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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养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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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场上的雪算是干净了,但是雪干不干净和痛苦的大课间跑操一点关系都没有。
解夕在最内圈跑的仍是十分吃力,每当最后一圈的时候她都会向自己前面的林海烟伸出手,林海烟则是毫不犹豫地握住。
“我要......跑不动了。”解夕剧烈地喘息着,双腿的神经好像和大脑断连了,这几步道跑的全凭本能。
也是,这是开学第一次跑步,解夕假期除了吃和玩还有精神内耗也没干啥了,刚跑两步就感觉腿不是自己的了。
“不用想别的,动腿就好。”林海烟的手缓缓发力,把解夕往前拽,在这零下的天气手自然很冰,也很累很无力,但就算这样也能引导着解夕的心跳与脚步。
话说这怎么什么也不想啊,自己最喜欢的人牵着自己的手,还轻声安慰自己,心很容易乱的好吧。
跑完解夕就岔气了,捂着肚子身体一颤一颤的,林海烟还凑到她身边:“怎么我牵着你还能岔?”
解夕抬眸看了看她,尽管被哈气喷了一脸,她还是能看出林海烟眼中的疲惫与担心。
解夕故作嫌弃地看了看她:“好臭。你是不是没刷牙。”
“刷了,你今天早上看着我刷的。”林海烟往后退了一点,“还是很臭吗?”
“没有,逗你玩呢。”大部队已经开始向班级移动了,解夕也强撑着迈开脚步,“你上不上厕所?”
“不去,第一节课课间去了。”林海烟走在前面,声音很轻,应该也是很累吧。
“不,你去。”解夕用最后的力气跑了两步,跑出队列与林海烟并肩而行,话语的无赖程度像极了胡闹的小女友。
“我......”林海烟愣了一下,随后轻笑看着解夕,“我去干什么?”
解夕咬了下嘴唇,用极小的声音喃喃道:“亲嘴儿......”
主要后面还加了个儿化音,好像这是什么正常事情一样。
林海烟有些惊讶,但是并没有联想这联想那,她本身也认为这是正常的:“不是刚亲完没几天吗,怎么这么勤?”
“又不要钱,多来几次还不行了?”解夕听着林海烟的话,被冻得红红的脸上颜色更甚,微微别过头去。
“行,不过这次你可别又说我砢碜又让我滚出去的了,不好听。”林海烟看着解夕的右边脸和冻得通红的耳朵,轻轻抓了一把:“都肿了,回宿舍我给你抹点冻疮膏。”
解夕感觉林海烟越来越像她姐了,管得越来越宽,或是像自己本来应该有的妈。
“不说了。“解夕的有些羞恼地拍掉她的手,“去一楼厕所,有隔间。”
解夕前几天还特意调查了一下,就一楼有校长室的楼层的厕所是有两米多高的隔板的,别的要不就是室外厕所根本没隔板,只要上就等于展示,要不就是一米都不到的普通教师厕所,稍微高一点的男老师都挡不住。
“你说我们能不能被王浩波安在女厕所的监控看到啊。”林海烟笑着开玩笑道。
解夕心说她又开始玩梗了,这算是她们火箭班的新梗,都说“王浩波在女厕所安监控,聂福新在男厕所安监控。
聂福新是她们高一的教导主任,因为晚自习对实验班的一名算是班草的人物进行轻抚而一炮而红,好多人都传他是男同,据当事人所说,动作在正常和猥亵之间疯狂徘徊。
“有可能。”解夕不自觉想到自己的接吻画面被当成纪录片全班展示就有些后怕,虽然知道是玩笑,但还是顺着林海烟的话说下去了,“你怕吗?”
“怕什么?”她们已经走进了教学楼,正在向厕所那个拐角去。
“就是我们......亲嘴儿被人看到什么的。”解夕突然有些后悔问出这个问题,她怕林海烟突然察觉到自己是怀着不轨的思想和她接吻的。
“不怕啊,上次不都让她们看到了吗?”林海烟推开厕所的门,站在厕所隔间前。
解夕回忆起上次羞耻的经历,就又是一阵脸红,但是这也再次确认了林海烟的心思,她是真的认为这种带着情欲的接吻是闺蜜之间的正常行为,或许是对解夕的言听计从,或许是对爱情的摇摆不定。装作很懂的样子,实际就是个呆子,呆到不能再呆。
“行行行,你胆大。”解夕主动拽开厕所隔间的门,“靠,这怎么有八宝粥。”解夕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恶臭,又搭了一眼蹲便上没冲的东西,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解夕气愤地把门一扣,本来很好的暧昧范围被削减了大半:“什么人都有,当老师了还不知道冲。”
林海烟无奈地笑了笑:“你这比喻还挺生动。”她随手拉开一扇门,“这里看着还干净些,来吧。”
“说实话你网络视频还是刷的少......”解夕只能用转移话题的方式掩饰自己内心的慌张,两个人反倒像是来打扫卫生的,接吻前还搁这儿扯犊子呢。
一进隔间,林海烟就和换了一个人似的,手搭上解夕的肩头就往后推,解夕被迫承受着手的推力与近在咫尺的鼻息,最终靠在墙上看着林海烟的眼睛。
说林海烟脸不红心不跳是放屁,不过是用强势的举动掩饰罢了,毕竟她又不是情场老手,只是被欲望支配着做事。她认为解夕的嘴唇很软很甜,软在唇齿间,甜在心头上。
“解夕,我来了......”两人的鼻子已经贴在了一起,林海烟还在行刑前还提醒了一下,这样解夕脸上的红晕更甚。
“林海烟......”解夕本来还想为自己争取点时间,就像进鬼屋,知道前面有鬼出来吓自己,但是就是要磨磨蹭蹭犹豫不决,不进去还舍不得自己交的门票钱,进去自己还害怕。
“唔......啾......别吸......”解夕这算是又一次被强制吻住了,后面是厚厚的墙无路可退,身体又被林海烟锁的死死的,真就动都动不了。
本来解夕还想呢,如果自己被绑了一定能脱身,毕竟人的潜力是无限的。但是现在看来,估计她就得跟个鹌鹑一样,等着人家上炉开烤都挣扎不了的。
等着吧,林海烟没亲够是不能放手了,到时候攻这个身份也是直接易主了。
林海烟仿佛感受到怀里小人的挣扎,微微退开了点,松了嘴,但是依然是额头顶着额头:“上不来气儿了?”林海烟轻笑着看着眼前的红苹果,就全当她是憋的了。
解夕趁林海烟怠慢的时候一把推开了她,推得她快速往后退了几步,随后重重撞在门框上。
解夕有些慌神了,赶紧上去扶住她:“对不起,有哪里疼吗?”
“没事,还好......啊......”这一下子仿佛伤到了腰,林海烟的手扣紧腰间的肉,缓缓直起身子,抬眼去看解夕。
解夕满眼都是愧疚,她仿佛明白了那个总挡在自己面前的林海烟其实也无比脆弱,不知哪天,自己就会失手把她伤得不成样子。
“伤到了吧。”解夕握着她的手,眼睛里满是心疼,还有呼之欲出的水珠。
林海烟的目光看向左上方,正在自己大脑中搜寻能帮解夕“脱罪”的信息:“没事,本来坐多了腰就会有问题。”等她收回目光看见解夕的表情,心头一颤,“这样子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伤害了你,心里有点难受。”解夕快速在眼睛上抹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明明之前还水泥封心,这么半年就被人蛊惑了。
林海烟轻笑了一声,像电视剧里那样用指节压了一下她的眼底,随后挤出泪来慢慢拭去:“又没疼在你身上,再说本来就是我吸得太用力了。”她的手又缓缓移到了解夕的嘴唇,“真软。”
解夕心里又泛起一阵羞恼,明明不是情侣却开这种玩笑:“一点年级第一的样也没有,好像那个女海王。”她轻轻拿掉林海烟的手,攥在手心,“我后悔了?”
“后悔什么?亲亲?推我?”林海烟缓缓直起身子,捏了捏她手上的肉,又搓了搓她的皮肤。
“后悔没推死你。”解夕装作很凶的样子,恶狠狠的说,“回班!”
林海烟看着她脸颊通红,又羞又气的样子,突然觉得她好好玩,自己小时候在信任的人面前也是这样吧,现在的话......也挺好的。
她仿佛一直用最原始的方式对解夕好,现在看来多逗逗她也不是不行。
“解夕,回班级学一会儿行不行?”林海烟推开厕所门,与解夕并肩而行。
“你将来不养我了?”解夕轻轻偏过头看了她一眼,仿佛还没用从刚才的事中缓过劲儿来,半开玩笑的说道。
其实并不是开玩笑,解夕希望听到“养你”这两个字,不管是玩笑配玩笑之类还是什么,这样的没有人证物证的誓言,能让她安心一会儿就好。
但是想想自己也挺过分的,这个事也问过两回了,问一个没有血缘,甚至连恋人都不是的人养不养自己,人家要说养你最后把你甩了你不炸了吗。况且林海烟好像从没说过要陪你一辈子这种荒唐又老套的话,最多就说过什么我的正义因你而生。
林海烟的大脑顿了一瞬,脚步也停止向前,这说明她在认真思考问题,不是在敷衍骗人,或是脑中闪过一幕幕的走马灯,或只是盯着解夕有些期待的眼睛,反正最后张口了:“养你。”
完美的答案,100%重合率,满血通关,解夕激动的一把抱住林海烟,随后又因为零星几人异样的目光和脸红松开,笑嘻嘻的说:“那走吧。”
解夕再次牵起林海烟的手,蹦蹦哒哒的。班级近在咫尺,林海烟还是想劝一下,因为她知道解夕在课上一干起什么事就不理她了。
“解夕,咱学一点呗,就一点。”林海烟凑到她耳边说着。
“不学,有人养我我才不学呢。”解夕握着班级的门把手,轻轻打开。
“行吧,我多赚点。”林海烟跟着解夕走进去,看到紧紧盯着自己的那对黑色瞳孔,不禁内心一震。
其实冲击她的并不是瞳孔,也不是眼睛,而是影枫那条打着石膏的右臂,缠的简陋的绷带,透着刺心的白,仿佛能看到那块骨头就坏在眼前。
林海烟放缓了脚步,趁影枫还在和沈念悄悄说话的功夫赶紧移开视线,目光又落在解夕身上。
一个自己卑微讨好来的女孩,一个能为了自己杀人的女孩,一个被仇恨蒙蔽的女孩,一个正义成执念的女孩。
或许同情永远都是廉价,暗恋者就像一个偷偷摸摸的猴子,死去了也只有怜惜。
救世主的心态不过是曾经心痛的表皮,执念般的正义,不知该不该捡起。
不知是蛛网还是什么,有人拉上了白皙的小指。
无论是病态的、禁忌的、对的错的一切,还好有你。
解夕,还是自己。
......
“林海烟!”
下课铃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响的,一节语文就这么过去,林海烟不知道自己是想了什么还是睡了一觉,毕竟就语文老师那个差点把林海烟当妈的性格,她睡一会儿也不会管。
“啊?”林海烟猛地回头看向解夕,“我走神了,怎么不告诉我。”
“我感觉比起让你学语文,还是能眼看看你不听课的世界奇迹更值得。”解夕轻笑一下,打趣的说道,“想啥呢?”
“没什么,就像是把以前的事像是走马灯似的过了一遍。”林海烟真诚的看着解夕,“很奇妙的感觉。”
“哦。”解夕把上身收回了些,她心里也知道林海烟以前的事很沉重,索性就高情商一回,不去打扰她。
其实解夕一直在怀疑林海烟的家庭情况另有隐情,她大概能推断出几个关键的信息:林海烟曾经说过:“父母走后,我一直在盲目的学习。”说明在她父母走的时候她已经是知道学习重要性的年级,说明至少是初中阶段,还有就是自己一直记着却又不太在意的片段,林海烟第一次哭的时候说的:“我斗不过。”说明林海烟也经历过类似张婷的事情,并且那个时候她还去斗了。
再就分析不出什么了,因为这些信息也没什么实际的联系,组不成一个完整的林海烟。
倒是无意间看到的事更令人担心,解夕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影枫的座位,发现王语瞳正拄着他的桌子和他说话。
看起来是挺和善的,就是被晾在一边的沈念有点心态炸裂。
解夕叹了一口气,局面不知是明朗了还是黯淡了。
这突如其来的想珍视的人,想完成的事,让一直踌躇迷惘的解夕不知如何是好,只有踩实了之后,才能发现有没有陷阱。
......
可下是考完试了,也正好赶上周六晚上回家,解夕还沉浸在考完试和林海烟偷偷搞的“离别吻”的沾沾自喜和“林海烟就要被我拿下”的错觉当中无法自拔,进门后坐在沙发上随便点了个外卖,她做饭是好吃,但现在也懒得做了,就想吃点米线。
随后她开始了她的放假日常,每日任务:“喷!”
解夕打开小红书,点进消息部分,虽然私信和评论基本都是对线的对手,但她还是习惯先看看私信,挑一个自己最气愤的或最擅长的开骂。
突然,有一个人和釜底抽薪似的,从底层一下子窜到了顶部,一看名字,“风解”。
解夕忍不住点进去,消息是给她转发了一个作品,是“风解”自己发布的作品,几秒后又发来一句话。
风解:“谢谢你,这次联文的流量比之前好了不少。”
又是这样恭恭敬敬又礼貌的话语,像是一个初入online的新手,像对待周围的人一样对待网络上的人,挨一次骂就老实了。
反正偶尔听听这样的话也挺好,解夕一周的怨气好像一下子就没有发泄的心情了,反而像一个家长一样顺着她的方式聊。
南山璨梦:“确实挺不错的,都五百多点赞了。”
随后解夕才打开随意看了一眼,发现是半盲诗,也没什么主题,仔细一看,特别是在对比之下,这个“风解”的文笔似乎比那个3000多粉丝的人都好,确实是属于被小红书欺负了。
风解:“还是多亏了你,都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了。”
解夕心想还能怎么谢,还能顺着网线爬到这儿请我吃顿饭?
南山璨梦:“不用谢,以后有什么事找我就好。”
这下好了,还不知不觉给自己揽了个活干。
风解:“正好我有点事呢,想问问你。”
南山璨梦:“你说吧。”
风解:“有没有就是比较好看的电影啊,我学习压力有点大,正好放假想缓解一下。”
南山璨梦:“电影我还真不怎么看,我可以推荐给你几个动漫,我喜欢看那种意义深刻的,但是就是稍微有点血腥,都是被封禁的。”
对面明显迟缓了一会儿,随后发来消息。
风解:“没事的,你说吧。”
南山璨梦:“就巨人,喰种什么的,这种你有兴趣可以上网搜,或者先了解一下再决定追不追。
风解:“谢谢,我知道了。”
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来往,解夕刷了会儿视频就去取外卖了,米线拿到屋里还热乎着,在吸面条的时候又甩了一小衫的菜汤。
“哎呀。”解夕赶紧用纸去擦衣服上的油点,结果越抿越深,直到解夕觉得这衣服已经无法补救了才肯罢手。
其实在甩上的时候就已经不想要了,只不过还是无法接受吃个饭就把衣服毁掉的事实,就像解夕一直不愿提起的事。
饭也吃了,天也黑了,耳机塞上,思绪就不知道飘去何方,解夕一想起自己做的那些破事,就越觉得自己德不配位,凭什么就自己能得到林海烟的青睐,明明已经放弃学习了,明明已经对生活没有任何希望,却还有这么一个人不厌其烦的陪着自己。
这种羞耻感和愧疚感令人难受,自己从前是那么高冷厌世,如今在颓废中居然有了喜欢的人,有了前进的目标,一个放弃一切也能原谅支持自己的人,一个比即将出征的士兵都坚定的目标。
第一次考试已经结束了,解夕考的水分十足,估计没有林海烟的保护都能掉到中等班,认真算的话成绩又掉了点,可能是影枫的事情吧,考试的时候都不专心。
“只是个情敌而已,杀了他都不关我事吧,我自己都快死了。”解夕不止一次这样想过,但是心里的愧疚和不配得感就愈加深刻,桀骜不驯的少女能变成这样,具体原因嘛,大概率是因为张婷的压迫让她逐渐从自信变得自卑,毕竟是□□和精神的双重打击,强如解夕也要败下阵来。
“啊~↗”解夕又是一愣,随后急忙掏出手机,为什么,又是这首歌,解夕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心理作用》,一股强烈的酸涩感涌上心头,随着歌词的出现,这种感觉充斥了眼角、鼻腔,直到涓涓细流,再次回到手机上。
解夕用拇指抿掉手机上的眼泪,随后轻轻一碰,手机通过指纹应声解锁,上面的“订单已送达”显得非常耀眼,无情又现实。
她要给林海烟打电话,她要告诉林海烟,自己错了,自己不该那样,自己要把保护的机会留给影枫。可是,解夕真的是这样想的吗?
她想的难道不是测试林海烟吗?测试她会不会还坚定的选自己吗?什么狗屁愧疚,难道不是装的吗?
不过是想让林海烟不烦自己罢了,影枫?死活?与我无关。
自卑的表象,勾起更深层次的自卑。
自私的底色并没有被抹去,只是加厚的面具的形状,涂抹着更深的色彩,多希望就这样刻在自己脸上,这样别人也许就会爱我了。
电话响起嘟嘟的声音,解夕直接打的电话确保林海烟能听到,如果下一次,就不一定敢打了。
“解夕?”林海烟的声音传来,平淡又自然,“怎么了?”
“林海烟......”解夕的声音带着些许委屈,仿佛自己才是那个不被在意的人,“你考的怎么样?”
“你怎么了?”林海烟那边有些急切,“我考的很好,肯定不会让你降班的。”
“哭了。”解夕故作平静的答道,随后又看了看手机,确保她听到了这细微的声音。
“为什么?”林海烟那边明显很焦急,但还是尽力保持着冷静的语气。
“因为那件事。”解夕抹了抹眼泪,随便说了个那件事,希望林海烟能懂她的意思。
“你不是已经知道错了,怎么还......”林海烟突然想起解夕刚才问她考的怎么样,也陷入了沉思。
“海烟,你......”解夕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对着手机说道,“你把这次保护的机会留给影枫吧,是我害了他,我们分开也没关系的,反正也能联系,不会。”
“解夕,我拒绝。”林海烟清冷的话从耳机里传来,扎的解夕一愣,“不管影枫是不是你的错,我都不会让你难受,让你离开的。”
解夕彻底僵住了,似乎面前那个闪烁着正义光芒的女孩再也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为了自己赴汤蹈火的死士。
“解夕,你要是没什么可说的,就这么定了吧。”林海烟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些,但还是带着浓重的不安,过了几秒钟,电话挂断了。
解夕把头埋进沙发的枕头上,这通电话让她的心更乱了,都不能用不知归所了,而像是一个流星,不知道自己奔向何方,不知道自己的存在,是美景还是灾难。
林海烟的话也没什么可钻研的,妥妥的病娇言论,只不过病娇是把喜欢的人绑起来,林海烟是把世界绑起来,如果她能做到的话。
解夕想着:“她也不知怎么走吧,像是徜徉四野的风。”见到解夕便停留不再动,直到自己与空气为伍。
所以她更想知道林海烟的过去了,被谁所困,被谁所弃,才造就了这么一个扭曲的人,扭曲并不是坏词,至少解夕认为不是。
解夕又重新抓起手机,编辑了一条朋友圈,配了一张英雄联盟的图,上面是自己很早之前照的一张一页败方MVP的战绩,配了一句,这队友诗人我诗,然后只林海烟可见。
究其目的,就是让林海烟以为自己现在正在又天真又开心的打着游戏,因为坑B队友小气了一下,可是哪有心情打游戏啊,解夕打开电脑,去搜了个动漫,从冰箱里掏了点备用零食,开追。
这部动漫叫《斩!赤红之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