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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正义 ...

  •   “哎我。”解夕把水桶从池子上搬下来时差一点滑倒,这一次林海烟不在身边,解夕看着被自己弄翻的水桶有些欲哭无泪。
      “你有病吧。”打扫水房的人看着满地的水绝望大吼。
      “对不起,对不起。”解夕慌忙给她道歉,随后提着水桶就想溜。
      “你别走,你给我拖干净!”那人冲着解夕命令道。
      解夕也有点急了,但是这事自己不占理,冲突起来也是自己吃亏,况且解夕不太喜欢无理取闹,索性就直接跑,大不了去别的水房。
      那人看解夕想肇事逃逸,一把拽住她后颈的脖领,害的解夕踉跄了一下。
      解夕缓过神来,看着递过来的拖布,听着谩骂的话语,她现在对自己地位认知非常清晰,就是对的事都能被颠倒黑白,何况错的呢。
      解夕刚刚接过拖布,想着大不了让林海烟帮自己搬回去,林海烟就到了。
      “解夕,你怎么拖上地了。”林海烟走过来,抢过她手里的拖布。
      解夕还没张口解释,那人先张口了:“她把水房的水弄的满地都是,我让她拖拖地怎么了?”
      林海烟转头问解夕:“她骂你打你了吗?”
      解夕刚想和林海烟诉说她的委屈,但突然发现自己没什么可委屈的,像林海烟这样正义的人,应该不会因为私情包庇自己的吧。
      “骂了,这样的人就该骂。”那人双手插着腰,理直气壮的说。
      “骂人,欺负人。”林海烟说着,语气冷静,“我有权报告学生会。”
      那人瞥了一眼林海烟的左肩,应该是在确认有没有三道杠,随后嚣张跋扈的说:“你是谁啊,还在这儿报告学生会,装什么B,再不滚我连你也一起骂,再说了,学生会又不管这些。”
      林海烟冷笑一声,抢过解夕手中的拖布一把扔回去,倒在一旁,那人眼神从不可思议变成了愤怒,用手指着林海烟就要开骂。
      “年级第一,林海烟。”林海烟伸手挡住她喷过来的唾沫星,态度霸道又强硬。
      那人猛地反应过来,直接愣在原地,道歉又放不下面子,不道歉又怕自己被真实,就这样呆呆的站在原地。
      “没事,你接着拖,我不告你。”林海烟摆了摆手,态度依旧冷酷,好像之前的解夕一样。
      解夕看着林海烟,心里乱糟糟的,各种情绪混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好像自己强吻林海烟的心思已经过了几千年,现在只是任由她牵起自己的手,耳边灌进温柔的语调:“你等一会儿,我去打水。”
      “哗哗”的流水声,盖过了脚步与喘息,解夕的眼球还没移动过一下,只是一直盯着自己斜上方的区域,有一摊水缓缓通入下水道。
      林海烟接完了解夕和自己的,拎着两个水桶蹒跚的走到她面前:“解夕,别愣着了,快接一下。”
      “哦好。”解夕的手摸索着,握住了上面的把子,但眼睛还是一直盯着那里。
      “解夕,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呀。”林海烟挠了挠头,仿佛也知道些因果。
      “只是抬水桶抬的有点累。”解夕麻木的跟着林海烟走出水房,最后看了一眼那人愤恨的神情。
      自己亏欠别人的太多了,从前她根本是不在乎的,甚至觉得全世界都欠自己的,欠一个完整的家庭,欠一个美好的校园生活。但是现在才反应过来,不过是拆东墙补西墙,该死的人欠自己的都由无辜之人补回来了,譬如林海烟,影枫,还有每一个被自己故意伤害过的人。
      自己不过是一个杀人犯,不能像其他善良的人一样用爱感化别人。可能林海烟已经麻木了世界的鞭打,想着能救一个是一个,但是富人不需要她救,穷人救了一个就要搭进去一个,甚至搭进去很多个。就像医生给癌症患者延长了一年寿命,换来的则是儿女的巨额债务。
      其实这一年寿命也不怎么重要了吧,有这一年也给社会带不来贡献,就像她解夕,坏人就是坏人,已经病入膏肓。
      林海烟为了她,为了她抛弃了内心的正义,义无反顾的使用坏人的特权,那说明林海烟把她看的比自己还重要。
      历史上大多英雄都为了坚守自己的正义而死,林海烟是没有那么坚定的信念吗?或许是因为太爱自己了。
      解夕身体猛地一颤,又回到这个无底洞了,林海烟对自己是什么感情永远也说不通,或许下一次接吻能找到答案。
      “解夕。”林海烟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们拖完了,拿好书包回宿舍吧。”
      “林海烟,可以帮我拿吗?”解夕的脸上僵硬的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个表情真难看。”林海烟轻笑了一声,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担心,拎起书包把它抱在怀里,“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解夕双手插着兜走在楼道里,时不时开口哼哼两声,林海烟都怀疑她是不是让猪附体了。
      “林海烟。”解夕突然的开口让她猝不及防。
      “怎么啦。”本来走在前面的林海烟放缓的脚步,直到解夕主动跟到她身边。
      “我让你做什么,你都会去做的对吗?”解夕发现自己这样好像不太对劲,但是话已经出口就收不回来了。
      “违法乱纪的事可不行哦。”林海烟微微侧过头,伸手撩起解夕的头发帘,企图看清她的表情。
      “刚才,为什么要救我?”解夕努力板着脸,尽量露出的是严肃而不是悲伤。
      林海烟想了想,也苦恼上了,因为自己说不清怎么就想救了,可能是一时冲动罢了,她知道解夕的意思,但是最后还是把话题拧了一下:“因为你再不回去楚云晓就要急眼了,告诉张婷就不太好了。”
      “可是,明明是我错了啊,你用这种权力救我......”解夕不知道后面怎么说。
      “我知道,看着那位同学敢怒不敢言的样子我心里也难受。”林海烟不再看解夕,扭过头去,“但是就是很冲动,决绝,为了让你少挨一顿骂,我被全校人骂也值得。”
      “那重要吗。”解夕有些破音,“重要的是你的正义,你这种嫉恶如仇的人,怎么会为了我......”
      说完解夕就有点后悔了,自己明明是被拯救的那一个,却对恩人是这个态度。
      “呵。”林海烟短促的笑了一声,把脸正过来,看着前方的土地,“我没有嫉恶如仇,就算有,也是之前的事情了,我做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你。”
      解夕愣在原地,脚也不肯再迈出一步。
      “这么说有点过于伟大了,为了一个人死心塌地什么的,像极了海枯石烂。”林海烟握住解夕的手,牵着她往前走,“就是我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你也没有你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坏,我的正义是以你为基础的。”
      解夕仔细的回忆起来,脑中闪过林海烟两次含着哭腔的话语。
      “所以求你,把答案背下来吧。”
      “解夕,我们放弃吧。”
      那两次,不都是为了自己像邪恶低头的时候吗,或许真是林海烟说的那样。
      真理之下,我的正义因你而生,无你则终。
      “解夕,我们今天已经谈了三次心了,你也哭了三次了。”林海烟转过身子面对着她,伸手拭去她无意间淌下的眼泪。
      “你......”解夕轻轻拨开她的手,“也是,每个问题都太尖锐了。”
      或许我们的道路本就荆棘丛生。
      解夕是个人,而林海烟却像是白莲,活的不自然,可能无意间擦碰了油漆,再也没了从前的纯洁。
      “没有不想和你聊啦,就是怕你一天的情绪波动太大。”林海烟用手扶住两个沉重的书包,生怕它们把自己的肩膀压塌。
      “我背一会儿吧。”解夕看她这样,有些不忍,伸手想去够林海烟。
      林海烟侧身躲过她的手:“你就好好休息,回到宿舍睡一觉,我帮你背着就好。”
      解夕本来也没想背,索性就没去争抢,或许她真的应该去休息一下,不要硬逞强。
      抬了近一个小时的水桶,再加上谈的太多了,用脑过度,解夕爬个楼梯都气喘吁吁的。林海烟负重20多斤,更是自身难保,再女强人也禁不住这么霍霍。
      终于是坚持到了宿舍门口,解夕从大衣兜里掏出钥匙开了门。
      一进房间,四个脑袋从床上探出来,直勾勾的盯着她们,随后面面相觑,最后目光再次转向门口。
      解夕感受着诡异的气氛,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她们都不是在看自己,而是在看林海烟。
      随后,还没等林海烟缓过气来,四人突然喊了起来:“林姐好。”
      说的七七八八的,明显是临时起意,林海烟的脑袋整个都被冲昏了:“什么......干什么?”
      突然被冠上这么大的功名,论谁都反应不过来吧。
      “嘿。”解夕轻碰了她一下,“讨好你呢。”
      林海烟猛然醒悟,她已经被晾了将近一年了,上半学期算是空有年级第一的表象,什么入团、国旗下演讲、比赛也一直没轮到她。还有张婷对她的贬低,自己班级往外传她的形象都是书呆子,学傻子。
      所以她在学校走着都没人觉得她高贵,甚至都低人一等,和室友交往也是平等的。她这种比较低调的人也没觉得自己是年纪第一就要有什么过人的待遇,但是事实不是如此。
      事实是她年级第一就要享受着所有老师的夸耀,所有同学的尊敬,谁都向往这些,只不过林海烟的被磨灭了。
      现在王校长给了她这个机会,让她体会到无上的荣耀,见到她都要来一句林姐好,恨不得跪在她脚边。
      说实话,林海烟有一瞬有些得意忘形了。
      但是她马上就冷静下来,笑着说:“不用,不用,我虽然是年纪第一,也是大家的朋友,正常相处就好。”
      是这么说,但是她把书包甩上去时下铺的姚相欢还是站起来帮忙。
      已经回不去了,这个样子。
      解夕在旁边看着,试图从林海烟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但是一无所获。
      她想找的应该是抵触吧,对这种讨好的厌烦。
      但是谁能拒绝权力和尊严呢,估计解夕一句话,能让林海烟那样,但是没有必要,就让林海烟和它们拥抱一会儿吧,这是她应得的。
      解夕爬上中铺,从书包里摸出手机,随机点了一首歌,前奏一响,竟然是她那时听的《心理作用》,顿时无数记忆涌入脑海。
      一曲终了,白白的枕头的上也染了些深色,她们都变了,解夕学会了理解别人,林海烟学会了忽视别人。这半年的相处,是好是坏也说不准,只不过解夕觉得现在有点像自己家出事前的样子,天真,关心着每一个人,那是原始的善。
      歌又切到了一首DJ,解夕感觉有点吵,直接关了,不一会儿就睡去了。
      再醒来时已经是晚上了,解夕揉了揉眼睛,探头看了看上铺,没人,又看了看下面,也没人。
      解夕正疑惑呢,瞥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6点多了,她们应该是去取饭了。
      “算了。”解夕想着又躺了回去,“林海烟应该会给自己带份的吧。”
      迷迷糊糊的眯了一会儿,解夕听到了钥匙开锁的声音,低头一看,阮清光打头,随后每个人都端着饭盒陆陆续续的走进来,总体能看出来还是围着林海烟的。
      “解夕,快下来吃饭。”这句不是林海烟说的,而是宁语夏说的,“你们伙食老好了。”
      能听出一丝的嫉妒,解夕中午没吃饭,正好有些饿了,于是翻身下床。
      菜确实挺好的,只能说学校还真能在这点上下血本,一个红烧肉,一个牛肉炖萝卜,素材都是炒西兰花。
      只不过这些钱都在其他四人那里找补回来了,清淡的更清淡了。
      因为宿舍里只有两个桌子,大概能坐下四个人,其中有两个位置肯定让给解夕和林海烟,其他人都没敢先坐。
      解夕下来之后,看见这菜有点红眼,她在家已经吃素很长时间了,有现成的肉很难不激动。
      所以她就不管别人了,自己先坐下了,林海烟也是自觉的坐在解夕旁边。
      后面的人也是谦让再谦让,最后坐下的是阮清光和苏若梦,剩下两个只能端着饭站着。
      解夕是吃上头了,也不管什么减肥不减肥了,就是一顿造。
      直到吃的肚子鼓起来,她才发现自己过火了,看着细嚼慢咽的林海烟,说了一句:“我吃完了。”便回到了铺上。
      稍稍歇了歇神,解夕打开小红书,又开始了自己的骂街环节,看着自己这个帖子下清一色全是骂她的,解夕也是毫不吝啬全部怼回去。
      “这网上是没好人了吗?”解夕心里想着,本来觉得应该有一堆同感的,结果就那么一条。
      解夕的骂人活动也要接近尾声,就剩最后三条时,上面突然来了一个横幅“我们已相互关注,开始聊天吧。”
      解夕情不自禁的点进去,发现就是那个理解自己的人,这时候解夕才发现这个人叫“风解”,虽然和自己的姓重复了一个字,但是完全看不懂是什么意思。
      解夕有了点兴致,随后屏幕上弹出了一个“hi”的表情,随后是一行字“谢谢关注”。
      “没事。”解夕回道,“就当是你同情我了。”
      “不算同情,就算是同病相怜吧。”几秒后,解夕的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我们学校也差不多这样。”
      “你也是高中生吗?”解夕顿时来了兴致,感觉找到了同类。
      “嗯,是的。”风解和解夕一比好像有些放不开,没有解夕那网络泼妇的劲。
      解夕本想就此结束对话,但是手机刚锁屏就又亮了起来,显示又来了一条信息。
      风解:“那个,你看过我的作品吗?”
      南山璨梦:“哦,还没有。”
      风解:“好吧,那我不打扰了。”
      解夕本来也没想看,感受着语气间的失落也没什么心理波动,毕竟相隔千里,为别人操心没必要。
      她看着自己上面布满划痕的木板,轻轻敲了敲。
      上面的林海烟听到了声音,微微探出头,往下瞥了一眼。
      “干嘛呢。”解夕直视着她的眼睛,“别告诉我你还在学。”
      “没学,有点累。”林海烟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随后才对上解夕的眼神。
      “还没缓过来?”解夕想起来林海烟为了给自己背书包累的上气不接下气,流露出一丝心疼。
      “嗯。”林海烟思索了一会儿,开口道,“解夕,你在用耳机吗?”
      “现在不用了。”解夕有点不解她为什么从自己要耳机,但是还是缓缓摘下来,“你要吗?”
      “嗯,我听歌。”林海烟伸手抓住一根线,随后把整个都抽上来。
      “你先配个对吧,耳机叫oppo 7734。”解夕说完之后翻了个身,把手机声调小刷视频。
      上铺很安静,没有翻身的“吱嘎吱嘎”声,林海烟肯定不是在睡觉。
      那她难道就听着歌闭目养神?
      与其信这个,不如信林海烟在偷偷学习。
      解夕坐起身子,一只手扶着旁边的栏杆,一只手把着林海烟的床边,一个弹跳把自己撑起来,半蹲在床铺上,脑袋探到上面,盯着林海烟看。
      林海烟带着耳机,手握着笔唰唰的写着什么,解夕眯起眼睛,勉强能看清黑纸白字的格式,那肯定不是笔记,也不是小说,倒是像诗,却又一长一短。
      解夕窥探完隐私了,刚想退回去,腰部突然传来了一阵强烈的痛感。刚才那个姿势已经是解夕老腰的极限,但是回去的时候好像掰了一下,突破了那个极限,自然会疼。
      林海烟被这声音惊到了,赶紧刮下耳机往旁边看。发现解夕一只纤细的手紧紧抓着自己床边,再往下看,解夕整个人靠在自己床的栏杆上,头向外仰,表情龇牙咧嘴的,另一只手狠狠扣在自己腰上。
      “解夕,怎么了!”林海烟赶紧探出脑袋去查看情况,看着解夕痛苦的表情自己竟有些无力,“我扶你先回床。”
      林海烟的身子贴紧床铺,两只臂膀用力的向下垂,摁住解夕的肩膀把她往里推。
      终于解夕回到了自己的床上,她平躺着大口喘着粗气,腰上还是无法止住的疼。
      上铺安静了一会儿,就传来了剧烈的响动,随后,林海烟就出现在自己床边的梯子上。
      “你......”还没等解夕发表任何观点,林海烟就爬到她的床上去了。
      “我来给你按按腰。”林海烟已经瞬移到解夕身边,一双手隔着布料抚上她的肌肤。
      解夕感觉着轻微的按压,身体轻轻颤抖着,自从明白自己对林海烟的感情后,林海烟做的所有看似正常的行为,都给了解夕足够的异想天开的空间。
      揉捏确实很舒服,但是对腰没什么实质性帮助就是了,如果真要治腰还是得捶,想让解夕幻想的话还是捏比较好。
      解夕也没提醒她,倒是林海烟自己发现的问题,随后短促的拳头落下来。
      解夕疼的嗷嗷叫:“别......别......停,疼死了。”
      林海烟放缓了速度,力度也不大,就是能给解夕骨头捶的都颤,不知道打的穴位还是用的寸劲,可能林海烟就是上天派来降服她的,每一下都是重伤。
      “行了,行行......不用你了,太不专业了。”解夕的幻想也被疼痛打碎了。
      “行吧,话说你刚才那个姿势干什么,偷窥我?”林海烟停了手,脸朝向解夕问道。
      听到偷窥二字,解夕立马有些脸红,自己应该不算是......偷窥吧。
      “没有,就是看看你有没有偷偷学习。”
      “学习不挺好嘛,不考第一怎么保住你啊。”林海烟的言语中透出一种解夕是小妹妹,需要姐姐罩着的感觉。
      虽然知道林海烟有这个机会肯定会保自己,但是听到林海烟亲口说出这个消息还是有些激动。
      “你都说累了,不学了,难不成你在骗我?”解夕没有透露自己看到了什么,她等着林海烟自己说。
      “没有没有,我就是随便写点小玩意。”林海烟犹豫了一下,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不像小说。
      “什么小玩意?”解夕想坐起来凑近她,腰却又痛了,只得被迫躺下。
      “就是......随笔。”林海烟努力的想词解释,“诗词或者好句之类的。”
      “你有这方面的文学天赋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啊,随笔我看不懂,小说我可以给你看看啊。”解夕理解了随笔的含义,随后说道。
      “小说,不行。”林海烟严词拒绝了。
      “那有什么不行的。”解夕不以为意,“让我了解一下你内心的想法不是挺好吗,或者说写的见不得人?”
      解夕感觉自己想撩林海烟的心有些过了,但是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这个年纪,看点写点H也很正常。
      “没有,就是,有点黑暗。”林海烟委委道出原因,但是解夕能感受到,她很急不可耐的想分享自己的小说,只不过碍于什么不能说,努力的克制着什么。
      解夕没有再强调小说的事,因为她知道林海烟不会说,但是她自己却对林海烟的小说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到底是多么黑暗的东西,让她怕说出来对自己影响不好,难道是H里面加点变态?
      说实话解夕还是不愿意相信一向在自己面前保持高贵形象的林海烟能写变态的东西,所以她对这件事还是持保留意见,一切等看到了再说。
      “那我就不看了吧,你上去休息一下吧。”解夕总感觉有点挤,但让林海烟可能不是因为挤。
      “好,你早点睡,明天还考试呢,就算不复习也要好好休息。”林海烟嘱咐了几句,就爬回了自己床上。
      考试她一点都不在乎,这次考试又不降班,就算降班了还有一个唯自己至上的家伙撑着呢。
      “这个傻子。”解夕蜷在床上念叨着,自己明明没对她多好,她就自己凑上来了,还说什么正义是为了自己这种话,这种事搞的解夕一直很懵,解夕都不敢想如果自己对林海烟好,她得怎么样。
      解夕突然感觉这样也挺好的,有人关心自己,有人保护自己,偶尔还能亲一下,满足一下最原始的欲望。情侣做的她们都做了,为什么要冒险追求一个名分呢。
      时间还有点早,解夕没了耳机不好打游戏,便又点开了小红书。
      解夕突然灵机一动,再次点开了“风解”的主页,那六个随笔就在那安静的放着,只有文字,底图是白的,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解夕也是无聊透顶了,或者是看“风解”理解自己的面子上,随便点开了一个。
      好似是讲亲情的,解夕大概看了几眼,脑子里映上了几句“感谢康乃馨之心,填补缺席的人。”“你们走后,风不停,雨不止。”
      解夕心里好像明白了这个“风解”的家庭好像是支离破碎的,甚至可能和林海烟一样,没有父母。
      尽管和她打游戏的那些人也没有父母。但那只是口头说说,对于这样的人解夕非常同情,看着屏幕上谨慎后又失望的话语,解夕第一次对网络上的人有些于心不忍。
      她打字回复道:“我看了一个,感觉写的很真挚,不用华丽的辞藻堆砌,就能表达真情实感。”
      解夕也不懂这方面,她只是用点套话,希望能让她不那么失望。
      “风解”的头像很快就亮了起来,屏幕上弹出“谢谢”的表情,随后发来“你看的哪个啊?”
      解夕有些无语,敢情还不信呗,于是就说:“看的你最新发的,写亲情那个。”
      解夕看那人半分钟没回,就又多嘴问了一句:“你父母出什么事了吗?”
      “我父母......都不在了。”“风解”平淡的发出这么一句,惹得解夕一阵心痛。
      自己妈虽然混蛋,但好歹还在,缺钱也能给转点,但是“风解”居然和林海烟一样,相信失去深爱的自己远比本来就不爱自己的痛。
      “抱歉,我不该问。”解夕心里升起怜悯,客客气气的说。
      风解:“没关系,谢谢你能看我的随笔。”
      南山璨梦:“你文笔这么细腻,应该是女生吧。”
      风解:“嗯。”
      南山璨梦:“那你学习一定很好吧。”
      风解:“现在不太好了,估计上一本都费劲。”
      解夕才反应过来,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像林海烟那样坚强的,父母早逝带来的后果应该都和“风解”一样。
      南山璨梦:“你高几了?”
      风解:“高一。”
      南山璨梦:“和我一样哎,我也高一。”
      风解:“好巧,那你学习怎么样?”
      南京璨梦:“还好吧,估计也和你差不多。”
      风解:“不能吧,南京师大附中的学生怎么能和我一样呢?”
      解夕听着话都一脸懵,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自己当时脑袋抽抽,给自己IP改到南京,填了个南京师大附中。
      那确实是她向往的学校,起码能保证没有张婷,王浩波这种货色。解夕看她都这么问了,就将计就计回答道:“那里也不都是好学生嘛,我就是混日子的。”
      风解:“发生什么事了吗?考到那么好的学校怎么会混日子呢?”
      解夕发现她是真能多管闲事,但是也能理解一下,毕竟我看了她的随笔,她应该就想鼓励鼓励我回报一下。
      南山璨梦:“没什么,就是单纯的累了。”
      风解:“好吧,那以后我还可以找你说话吗?”
      解夕突然笑了一下,这人怎么和林海烟似的,就喜欢找自己说话,“风解”还正常点,邪乎的是林海烟在自己嘴最臭的时候找自己说,真不理解。
      南山璨梦:“可以啊,但是可能要10点多才能回你。”
      风解:“我等你。”
      最终两人的聊天就落在我等你上,解夕这半年多都没和除林海烟外的人好好说过话,偶尔说一下还是很放松的。
      这时,一根线从上铺吊下来,解夕一看是自己的耳机,便伸手去接。
      解夕感觉林海烟是怕自己没有歌听,用一会儿就还了,她心里想着,放假要给林海烟买个耳机。
      手刚触碰到那白线,林海烟便猛地收了回去,随后探头看着气鼓鼓的解夕笑。
      解夕一下就把萌生的想法否决了,买屁,不买了。
      “解夕,还你。”这次林海烟递到了她手边,解夕一把抓住。
      “逗你玩呢,今天太严肃了,开心一下嘛。”林海烟抽回手。
      “那是你开心了,我一个受害者并不开心。”解夕接过耳机,便把姿势变为了平躺,看着林海烟出来的半个脑袋。
      “那不行啊。”林海烟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你说吧,你怎么样能开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要是一般的流氓就直接上了,她要个亲亲不过分吧。
      解夕试探性的问道:“要......什么都行?”
      “怎么,你还想要点贵重的东西。”林海烟一点没get到她的点,“行行行,多贵都给你。”
      “那亲一下吧。”解夕调皮一笑,准备欣赏林海烟震惊的表情。
      但是这种表情也就出现了一瞬,便恢复了平静,就像要求你帮我捡个东西一样平静:“行啊。”
      解夕虽然没想到林海烟能答应的那么爽快,但是心中还是暗喜,虽然林海烟不是那样想的,但是只要解夕把它当成情侣之间的接吻,再有意无意的伸点舌头,满足欲望完全够了。
      解夕爬到楼梯那里,看见林海烟也到了,刚准备下去,后颈就被林海烟挽住了。
      她的胳膊像一条蛇,布料滑滑的,轻轻的把解夕往自己嘴边勾。
      解夕刚想解释些什么,嘴就被堵住了。
      又是这种感觉,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反正解夕连回应都做不到,更别说什么偷偷伸舌头了,她换气都不敢。
      本以为是得心应手,结果是弄巧成拙。
      还有一个问题,解夕想的根本不是在这儿亲啊,她想去厕所亲啊,这里都看到了啊啊啊。
      解夕能感受道五道目光直直的看着自己,其中一个近在咫尺。
      “唔......”解夕的头开始猛烈摇晃,因为在梯子上,她没有手推开林海烟,只能摇头表示抗拒。
      而林海烟一副没亲够的模样,手按住了她的脑袋。
      直到解夕开始从林海烟嗓子里吸气了,她才肯松开。
      “你!”解夕怒视着林海烟,林海烟一脸无辜。
      “不是你说的吗?”林海烟完全没意识到错误,“还有你去喝点水吧,嘴唇太干了。”
      解夕一下子想起林海烟用舌尖绕着自己的嘴唇舔了一圈,现在还湿湿滑滑的。
      “林海烟你知不知道磕碜!”解夕突然意识到自己声音有点大了,尽量压下来,“我说的是去厕所亲。”
      “啊?还好吧,闺蜜之间亲亲不是很正常吗?”林海烟满脸的都写着“那咋了”。
      解夕听到这话有些无语,看来她猜对林海烟的想法了,她根本不会什么欲擒故纵,她就是把自己当成闺蜜,可却总造成患得患失的结果。
      她这种不谙世事的根本就不了解女生之间的爱情,只是可能听过一嘴,当个笑话听了。
      年级第一,不过是个不自知的笨蛋罢了。
      “行行行,我们之间就是闺蜜奥。”解夕恶狠狠的说,随后爬回了床铺。
      解夕心累,本来以为的两情相悦还得自己亲手去攻略,仿佛有了朋友林海烟就小心翼翼,自己则越发大胆。
      虽然当下面有点羞耻,但她是上下随意,到时候让林海烟选吧。
      解夕塞上耳机,让音乐灌进脑子,冲散一切对林海烟的想法,安心睡觉。
      可是,还有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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