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我变得闪闪耀目》南方古狼

16、校规

　　林海烟拉着解夕的小拇指，以防人多拥挤她会丢。
　　说实话解夕对校长的印象还不错，毕竟能带这么好的学校，相信实力也是够的，并且没搞那些什么降班啊，火箭班的学生多特权之类的，甚至连手机也没有严查。
　　这次是独属于高一的开学演讲，估计就是走个程序，糊弄糊弄就过去了。
　　因为林海烟比她高一些，所以站在她后面很远的位置，解夕只能自己熬过这段孤独的时光。
　　比起讲台上有些佝偻的校长，解夕注意的其实是后方的标语——给学者盛世，我死为报国。这句话看着就有点不通顺，况且它是竖着排列的，很容易就看成“给我学死”。
　　解夕不关心这些，还想着影枫那件事，她也不知道林海烟到底原谅了自己没有，她也不清楚能不能回到从前。
　　“咳咳，喂喂喂。”校长站在上面开始试话筒，这所学校很老了，遍布操场的音响总是有杂音，还会莫名其妙的停运。
　　这次这音响稍微给了点力，但发出的声音像是在吼叫，不排除校长本身就是这么个语气。
　　“好了，同学们，我向到场的同学们致以敬意，接下我说的话，同学们要认真听，这关乎与你将来是去人人向往的985,211......”
　　他顿了一下：“还是烂死在咱们学校60平米的班级里。”
　　解夕听着这话颤抖了一下，他说的话好不对劲，好像你考不上就会在教室里直接归西，他应该没有必要说这么唬人的话吧，好像她看过的一个电影，《考死》。
　　“现在，我要宣布一下新增的校规。”解夕看着他缓缓从兜里掏出一张纸，读了起来。
　　“第一中学校规，新增如下。”校长环视了一圈，发现外面已经开始下雪了，他的脸上浮现出微微的笑意，下面的学生是看不到的。
　　“火箭班，实验班加入跳班，降班规则，我们一共十八个班，十六个普通班，一月一大考，如果每个班的第一名的成绩有人超越了实验班的任意一人成绩，则由该学生顶替他进入实验班，并取代他的所有地位与权力，按这次的被取代的学生名次进行排名，实验班的第一名如果超越了火箭班的任意一人，同理。”
　　台下的同学都没听懂怎么回事，解夕也没懂，但是她在见到校长的时候就知道事情不对，听到这话更是暗骂不好。这让她意识现在收到的欺凌与压迫只是开始，这所学校并没有那么简单。
　　“没听懂吧，没关系。”校长的语气不仔细听还是很慈祥，但是也能感受到一丝疯狂，“举个例子，实验班一共56人，你这次开学考作为实验班的第五十六名，学号被命名为56，如果这次开学考其他班的第一中有一个人超过了你，那么你就被判定为出局，你就要滚去那个人的位置，那人取代你为56号。”
　　“这是正常的升班，接下来说特殊的，如果这次考试有六个人超越了你，但是没有超越你前面的，则分数最高的取代你的位置，其他人依旧不升班。”
　　“火箭班例外，每次考试进火箭班的和滚出去的只能有一个人。”
　　“好了，就是火箭班49人，实验班56人，这是亘古不变，如果你作为普通班学生考进了105名往上，你就能进入实验班，如果你作为实验班学生考到了105名一下，你就必然会滚蛋。”
　　不仅是解夕，其他学生听懂了之后也是一阵不满，虽然其他学校也有这样的，但是解夕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注意这么一句话，“取代他的所有地位与权力”。这意味着好学生是有特殊权力的，虽然解夕也处于好学生行列，但是现在存于她心里的只有愤怒。
　　“可能有人要问高二分科怎么办，本届高三全校第一会给你答案。”这老阴B像广告代言人一样，迫不及待的介绍成功的产品。
　　解夕这才注意到主席台下一直站着一个女生，她正在绑着头发，正常说学校根本不让把头发放下来。解夕突然有了不好的想法，她不希望那成为事实。
　　听到上面的校长叫自己，她从裤兜里掏出纸团，缓缓走上台。
　　解夕心说你们这帮人都不会用夹板吗？
　　在主席台上，她的站姿也不标准，活像一个社会人，但就这样一个人偏偏就能是一个全校第一，所有人都仰望的人物。
　　解夕莫名其妙有点反胃，她听着前面的沈念仍在低着头哭泣，有些不忍，解夕就像告诉她你哭什么啊，要骂出来。
　　原来解夕也到了那个可怜别人的时候，她还以为世间死活都与她无关。
　　“首先我对在场的学生表示热烈的欢迎。”她说话倒是没有校长的沉稳，反而更张扬一些，“本校的规则，高二分班之后热门选科分为两个班，冷门选科一个班，因为总分数一样，依旧进行全校排名，依据此决定权力，热门选科可以升班。”
　　“这是校长制定的伟大规则，已经延续了三年半，校长已经成功送走了一批优秀的学生，把他们送到成功的彼岸，马上校长的另一波学生就要离开，我代表这些学生，像你表达崇高的敬意，王校长。”随后她伸出了手，握住校长那有些茧子的手，两人和谐的像是父女。
　　“不知廉耻。”解夕骂了一句，随后向后看林海烟。她并没有目视前方，头偏转着，拳头却攥紧。
　　林海烟说的有点片面，将所有人推进地狱的不只是她，是这所学校所有人，包括学生，包括赵老师，也包括她们自己。
　　礼毕，她又看向所有高一学生：“争吧，第一名比你们想象的要舒服的多。”
　　说完她就走下讲台，最终她也没留下姓名，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这里曾经是她的时代。
　　谁能考第一，时代就握在谁手里，不仅是这所学校，其他学校也这么说。
　　解夕真想放学堵她趁机给她一拳，即使解夕知道自己再加上林海烟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
　　“好了，小插曲结束，接下来说第二条。”
　　雪越下越大，解夕的头发都花白，童颜鹤发。
　　“先说普通班，学号在前的人有资格指使学号在后面的人干不过分的事，相信你们也有分寸，这里说几个禁止的，违法的，耽误指使人学习的，严重影响被指使人学习的。若被指使人有异议需提交老师。”
　　终于是说到了这一步，他居然没说道德败坏的，损害尊严的，真是该死。
　　“然后如果两人发生争执与利益纠纷，暂且定为谁分数高谁占理，因为分数高的都是好学生嘛，好学生是不可能干坏事的，但是最后处理的决定权交由班主任。”
　　解夕终于是忍不住了，干呕了一下，她的心里已经开始冒火了。
　　但是一个好学生的反抗是无力的，大家都会说她在装，就算自己现在冲上去给一拳都会被人说是剧本。
　　“实验班，火箭班的同学食堂饭菜两荤一素，普通班两素一荤，价格一样。”
　　越说越不要脸，他是真不想让自己妈活了。
　　“宿舍成绩最高的为宿舍长，掌管的开灯闭灯的权力，每个宿舍都有一名到两名全校前200的学生，其他学生负责给他们带饭，带饭的时候给实验班，火箭班的学生报名，如果报的名字总数不是105，下一天所有普通班学生的一日三餐变成馒头。”
　　还没等解夕理解完呢，他就接着说：“每个月普通班每人交1元钱，随后汇总给全校第一，由她在本班进行分配，任意分配。”
　　“火箭班的女生平时可以不绑头发，不剪刘海，男生可以拥有篮球场。火箭班所有人晚自习时可以下楼散步十分钟，可以使用室内厕所，火箭班的同学不用负责室外分担区，让平均分最后的班级负责。”王校长继续涛涛不绝，“全校前十可以不穿校服，前五一个月可以点三次外卖，第一可以向学生会上报自己看到的所有违规内容，可以组成各种学习团队，可以检查可疑人士的私人物品，可以任意调换座位，可以保护一个人一次月考不降班。”
　　解夕自己在脑中翻译了一下：“可以罚自己看不惯的人，可以用小团体孤立别人，可以窥探他人隐私，最后两条可以总结成，可以谈恋爱。”
　　解夕的全身“嗡”的一下，万一林海烟被权力吞噬了，根本不敢想。
　　“对了，宿舍一学期换一次，座位每个月换一次，座位每个班的第一先选。”王校长继续制定着惨无人道的规则，但是突然语气一转，用俏皮的语调说：“开学考不算，这一个月先按中考的名次排，不要忘了自己曾经得辉煌与耻辱，也时刻想着将来自己要被谁指使，同时又指使着谁。”
　　“把你们的名次分数班级都写在衣服上吧，一次次进步，让全世界都畏惧你们。”
　　“好了，各班整队带回。”王校长好像把讲台当做了自己的舞台，像猴一样尽情表演着，展示着自己通红的屁股。
　　回班过程中，林海烟默默走到她身边：“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祝愿他生子无......”解夕说道一半嘴就被捂住了。
　　“小心隔墙有耳。”林海烟收回手，语气早就没有了之前的欢快，而是无比严肃。
　　林海烟谨慎的像个间谍，拉着解夕放缓了脚步，排到了队伍的最后面，随后，林海烟环视一圈：“小点声。”
　　“他是不是脑子锈掉了。”解夕尽量压制着自己的怒火，用极小的声音说着。
　　“应该是，用温和的语气说着最缺德的事。”林海烟附和道，眼睛里含着一丝决绝。
　　然后两人发现她们除了脏话没什么可说的，就默默跟上了队伍。
　　走进班门，回到座位，周遭一直充斥着聒噪的声音。少数是质疑，但多数是闲谈，就好像与他们无关。
　　事实也确实是这样，都是火箭班的学生，甚至能享受到最优的待遇。
　　解夕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她不想听那些人都说些什么，就捂上了耳朵。
　　不一会儿张婷也踩着高跟进了门，解夕瞥了一眼她的脚底，鞋后面的那根支柱似乎要被折断，到时候这么一个肉球撞击地面，不知道要引发几级地震。
　　解夕心里这样调侃着，眼睛却盯着影枫的座位，空空荡荡的，同桌也不说话，有些寂寥。
　　她还是忘不了那时，一条鲜活的生命从自己眼前划过，自己是魔鬼，彻头彻尾的坏人，配不上林海烟的卑鄙的暗恋者。鲁莽，自私，邪恶，脑子里已经不知道自己配得上哪个好词了，可能就比张婷强一点吧。
　　“都他妈闭嘴吧，校长讲个话不够你们喳喳的了。”她站在讲台上高声骂道，“校长的话都听懂了吧，没听懂我也不说了，脑子和坏了一样，明天开学考，考场座位发班级群里了，别的科我不管，英语低于120分，等着的。”
　　随后她把手扬起来，指着第一排最左边的一个座位说：“班长，安排大扫除。”随后自己就直接走了。
　　她迟到，早退都见怪不怪了，据说是家里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解夕还和林海烟说是两个巨婴。
　　楚云晓听到命令站了起来，环视了周围一圈，开始指点江山。
　　作为班级前五，这个班长当的也是合情合理，虽然上位肯定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解夕只知道她爸是消防局局长，但是领导能力确实不差，给班级大扫除安排的井井有条，唯一不足的就是完美继承了张婷的德性，会让自己的好朋友好闺蜜干最轻的活。
　　其实这也和解夕没什么关系，毕竟每个班的班长都沾点偏心，但是偏偏林海烟是她的劲敌，原因谁也没细究过，就连林海烟本人也是淡然一笑。
　　解夕曾经想过，应该是因为她拼命努力也超不过林海烟，或许她本身就不是什么天命人，但每个人都曾自命不凡。
　　她让林海烟去给班级的拖布桶换水，这本应是男生干的活，却落到了林海烟头上，就在旁边坐着的解夕肯定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但也只是敢偷偷的反对罢了，真要出面了，怕是连打都打不过。
　　但是解夕还是想争取一下，于是趁林海烟还没去拿拖布桶，解夕站起来说：“班长，我能不能和她一起搬。”
　　态度恭恭敬敬的，表情也说的过去，楚云晓冷冷的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是蔑视对吧。”解夕心里想着，但是脸还是得绷着，她怕一放松就是满脸的怒意。
　　“不能，你另有活干，你去给拖楼道的人搬拖布桶。”楚云晓的眼睛没变，但嘴角却扯了一下，是计谋得逞后的得意。
　　解夕一下子就气冒烟了，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她再也管理不了自己的表情，愤怒的瞪着她。
　　仿佛下一秒这只猫就要冲上去挠她了，突然一只大手抚上了她毛茸茸的头发，顺着头顶开始摸她的马尾辫，发丝飘柔，像流水一样在指尖变换。
　　林海烟把手放在她绑着头发的小皮筋上，随后缓缓拽下。解夕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想要伸手阻止，但是手腕却被林海烟一把握住，直到皮筋被林海烟攥在手心，解夕的黑发随意的披在肩膀上。
　　全班包括楚云晓都是一愣，解夕这个样子很美，特别美。藏在说短不短，说长不长的发中的是白皙的皮肤，朦胧的感觉就像化了淡妆。
　　楚云晓是班花，说她是校花也不为过，但是按这个趋势发展这个地位要易主了。她虽然做事雷厉风行，但是长相却十分清纯，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也让那些对她有想法的人望而却步。但解夕走的完全就是另一种风格，高冷就是要高冷到底，披着头发更是有一种□□老大的感觉，暗藏杀机，生人勿近。
　　林海烟转过头直视着她，清亮的眸子透着一丝温柔：“真好看，走吧。”
　　解夕慢慢抽回自己的手，小心翼翼的，好像眼前的是一个无恶不作的地痞流氓，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扑上来，抱着自己的脸狂啃。
　　当然林海烟肯定是不会这么做的，她的边界也就到这儿了，最多就是默默牵起解夕的手，两人一人拎一个桶走向水房。
　　解夕的脸不自觉有些红，毕竟这种亲密举动很难不让人想入非非，两人的手也从互相勾着小拇指变成了十指相扣。随随便便的一次牵手对两人来说好似一场心理博弈，你缩，我进，你绕，我缠......
　　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了要接水的时候，解夕恋恋不舍的看着林海烟无情的把手抽走，转头去抓水桶。
　　林海烟瞥了一眼解夕，那愣愣的表情带着一丝委屈，脸颊通红还有些涨，林海烟姑且认为是冻的。她再一次拉住解夕，把她薅进了厕所。
　　“冻坏了吧，那个250，下雪还要讲。”林海烟把手放在她的脸上，“我的手稍微热乎点，如果你身子也冷，就往我身上靠一会儿。”
　　说实话解夕想一把扑上去，但这种想法还是适合留在脑中，虽然厕所一个人都没有。
　　正常这是教职工厕所，学生是不让用的，但是因为校长刚赋予了她们特权，林海烟使用的得心应手，包括给解夕披头发。
　　林海烟捂着捂着发现了一个不正常的事，解夕的脸越捂越红，直到解夕握住林海烟的手，把它归回原位，林海烟发现她的手比自己还烫。
　　种种异常的表现，让林海烟不禁起疑：“解夕，你怎么了？”
　　“没什么......没有......”解夕嘀咕着，身体突然一个机灵。
　　林海烟越对她异常的好，她越觉得不对劲，好像分手前的最后一夜温情，现在可能是死去的温柔。
　　明明自己刚犯了错，明明早上害了影枫，林海烟对自己居然变好了，解夕忍不住开口问：“你怪我吗？”
　　“怪你？”林海烟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哦，这么问的话，有点怪吧。”
　　“果然是吗。”解夕小声说着，难掩失望。
　　“但是不妨碍我们相处啊。”林海烟笑着，很假，“有时候我还感觉你很真实。”
　　“你还笑，别装了。”解夕看着林海烟的笑脸，心里涌上一阵苦涩。
　　“确实这时候不该笑啊。”林海烟的表情变成了深沉，有些感慨的说，“我不止一次怀疑自己是假的，父母走后，我一直在盲目的学习，仿佛找不到缺点，就像那些男生口中的完美恋人。”
　　“父母......”解夕愣在原地，她太笨了，想不出什么话来安慰林海烟。
　　“不重要了。”林海烟的手搭在她的后背上，“之前，总想着只要学习就好啦，虽然不知道在给谁学。半年前，遇到你时，我在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莽撞，自私，冷漠，还混蛋。”
　　解夕知道她是在开完笑，但是自己现在笑不出来也气不起来，自己是这样的，林海烟太完美了，像无暇的玉，一块锈铁怎么努力也无法配上的玉。
　　“可是就是想靠近你啊，你真实，正义，还......美丽。哈，我实在是没有好词来形容啊，只是希望万籁俱寂，所有鲜花都奔向你，无论天堂还是地狱，都想陪着你，无法解释。”
　　解夕听着这话像是表白，但林海烟肯定没那个意思。
　　外面大雪朦胧，情也朦胧，林海烟微微用力，就把解夕拉入怀中，那八九十斤的身体就像是稻草，弱不禁风。
　　解夕不敢多说些什么，只是享受着难得的一切安好。
　　两个女孩，在厕所里相拥，各怀鬼胎，又坦诚相待。
　　解夕的腿微微弯曲，靠在林海烟的肩膀上，尽可能让整个过程显得浪漫，可她不知道，有她在的地方，就是浪漫。
　　“你看你，又哭了小哭包，有什么可哭的，我如果说错话了，就告诉我。”林海烟的手扣在她的后颈上，因为静电沾满了发丝。
　　解夕的眼泪悄悄的落下，本来的偷偷抽泣，听到这句话后变成了捶打哭嚎：“你的每一句话，都是错话！”
　　林海烟听懵了，她只能盲目的道歉，希望能让解夕开心些。
　　不能在一起的暧昧，每一句话都痛彻心扉，林海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是暧昧，因为她认为闺蜜就应该这样，或者说解夕就喜欢这样，年级第一在这里就像一个呆子。
　　“别哭了解夕，让你开心也是我的意义，陪你的时候，我都是无比的开心。”林海烟一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还是继续说着自己觉得她喜欢听的话。
　　“不要说了。”解夕抹了抹眼泪，双手爬上她的肩，整张脸都在凑近。
　　林海烟心里咯噔一下，解夕要干什么她不知道，她猜测是要亲。
　　但是亲亲就亲亲，说一声就好了，林海烟自从上次亲完对于这件事也是稀松平常，可非要这么深情干嘛。
　　“靠。”楚云晓的眼睛盯着门口，自己班的男生们都拿着拖布拄了10分钟了，还是不见这俩人的身影。
　　解夕刚刚美的吸引了全班男生的目光，这本来就足够让她闹心了，现在还半天不回来，也算是找到机会批斗她了。
　　“若雪，你帮我看着点班级，我去找她们。”楚云晓把班级暂时托付给她闺蜜，自己亲自去看看她俩在搞什么飞机。
　　解夕虽然行为大胆，但是还不至于失了神志，她很清楚亲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无非是当作闺蜜之间的正常行为草草了之，还有一把推开自己说你怎么能这样。
　　不对，不能亲，如果是第二个结果，她就彻底失去林海烟了，解夕不想，不想她成为自己生命中的过客，就算她一辈子是自己的朋友也甘心。
　　于是，解夕错开了林海烟的嘴唇，脸朝向了她身旁的空气，紧紧的抱住了林海烟。
　　林海烟悬着的心也放下了，就是勒的自己有些喘不过气：“解夕，松，松，有点紧。”
　　解夕松开了林海烟，与她对视着，周遭很安静，突然一声“操”划破空气那是一个霸气的女声。
　　林海烟突然拉着解夕就跑进隔间：“蹲下。”
　　解夕还有点懵，林海烟就跑进另一个隔间里蹲着了。
　　解夕只好照做。
　　几秒后，厕所的大门被一把撞开，楚云晓看着两个脑袋齐刷刷的从门后露出来，心里一阵无语。
　　一中的厕所自来以省钱著称，教职工厕所的隔板都很短，探头能看到外面，站着往旁边看能看到整个过程，至于女生学生厕所，连隔板都没有，并且四面八方都是坑，想不看都难。
　　据火箭班男生口供，男生厕所就是旱厕，十多个人一齐蹲在一个坑位上，并且没有冲水，一个课间下来直接变化粪池，众矢之的，老鼠就穿行在其中，可能会冷不丁的给你咬掉。
　　“你们俩快点，人家都等急了。”楚云晓呵斥道，“还有那桶，就放在外面，丢了怎么办。”
　　解夕用纸比划了两下，站起身假装拽了拽裤子，恰好林海烟也站起来了，一前一后走出了厕所。
　　楚云晓看着她们去端水，看着解夕拿不动只能去推，看着林海烟把自己的桶推到班级后又回来帮解夕。
　　她看了很久，脸上的表情不明不白。
　　普通人的世界就是这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