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却人间无数》十月四日晴

19、流言蜚语

　　柳弄晴一直缺勤，周慧兰则在冲突后被家长接走，学校方面对此事保持缄默，没有给出任何解释，有学生向老师和教练打听，得到的也只有“不知道”。

　　训练时，男生们总是有些心不在焉，他们的目光会不自觉地穿越训练场的边界，偷偷地瞥向女生训练的区域，内心怀着一份难以言说的期待，希望能捕捉到某个熟悉的身影。

　　教练察觉到了男生们的心思，他叹了口气，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提醒道：“小伙子们，别看了！就算她真的回来了，也不会正眼瞧你们一下。”

　　男生们立刻发出了一阵小小的抗议，但教练也没惯着，反问道：“她凭什么要看你们？谁能给我一个理由。”

　　教练随意指了几个男生，让他们自己说说看，然而每个男生都只会摆手摇头逃避回答。

　　“你们还是把心思放在训练上，努力提升自己。” 教练苦口婆心地劝道，“争取在比赛中拿个什么奖，到时候在学校表彰大会上，或许能让她听到你的名字。”

　　嘘声四起，男生们表示不吃这一套，教练则苦笑着摇头，感叹自己的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鱼肝肺。

　　就在这时，周慧兰出乎意料地重返学校，并且重返一队，然而众人期待的柳弄晴却始终未见踪影。

　　李常胜无心理会在寝室里唉声叹气、阴谋论破灭的刘洋，他厚着脸皮向杨一鸣打听柳弄晴的消息，只换来一句漠然的“不知道”。

　　没过几天，学校里流传出柳弄晴已主动转学的传闻，据说她已经搬家。为了验证这一消息的真实性，男生们推选李常胜前往隔壁小区的柳弄晴家一探究竟。

　　男生们的怂恿，自己也想去看看，李常胜踏入了柳弄晴家所在的那栋楼。过去，他都只是被‘顺带’，这次一个人来，心中难免有些忐忑。来到柳弄晴家门口，看着关闭着的大门，李常胜迟迟不敢伸手敲门。他徘徊在楼道里，暗自琢磨，每当有人经过便迅速转身，装作在闲逛的模样。

　　一位老人看到鬼鬼祟祟的李常胜，误以为他是来送礼的，善意地提醒道：“柳市长一向公正无私，他是不会接受任何礼物的。”末了，还添上一句：“全中国也没几个人比他老婆娘家更有钱的，他怎么会稀罕你那点东西。”

　　“老人家，您误会了，我只是在这儿闲逛而已。”李常胜慌忙解释。

　　老人根本不信，质问道：“那你在这里偷偷摸摸地做什么？”

　　李常胜有些不好意思，突然恍然大悟，心想自己真是蠢，这种事情问邻居也行啊，于是他试探性问道：“柳市长是不是搬家了？”

　　老人脸上露出了一副“果不出我所料”的得意神情，喃喃道：“还说不是来送礼的。”但他并未深究此事，只是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这回事。

　　李常胜闻言心中一喜，但老人的下一句话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确实好几天没看到雪霁了。”老人边说边顺手敲了几下门，无人应答，他嘀咕了几句，便缓缓离去。

　　李常胜带着这些打听到的消息回去交差，虽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大家都倾向于认为柳弄晴一家或许已经搬走了。毕竟以柳家的财力，在北京拥有几套房也并不出奇，对她们来说这也不算是 “搬家”。

　　这一消息随后得到了证实，一男生的发小所在学校最近转入了一位非常漂亮的女生，名字就叫柳弄晴。这位男生热切地从他的发小那里打听着柳弄晴的近况，并慷慨地将这些珍闻与众人分享。正因如此，他迅速成为了男生们瞩目的中心。

　　柳弄晴所转入的学校在全市也颇有名气，尽管她的成绩不像在这里始终稳坐全校第一的宝座，但依然堪称出类拔萃。

　　在新学校里，柳弄晴展现出了她的多才多艺的一面，积极参与各类校园活动。在学校举办的文娱演出中，她以一曲钢琴独奏技惊四座。在校运动会上，她参加的三个项目都大幅提升了校运会纪录。此外，她还加入了学校新成立的篮球队，是球队的绝对核心。

　　由于柳弄晴已不再近在眼前，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曾热衷于聚集起来聆听关于她故事的听众渐渐减少。但那些自称是她死忠粉的人却变得越来越偏执，他们将那些不再像过去那样关注柳弄晴的人视为叛徒。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一则震惊校园的消息如野火般迅速传播开来——柳弄晴竟然交了男朋友，是她学校篮球队的队长。这个消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校园内引起了轩然大波。

　　起初，男生们听到这个消息时，都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他们根本无法想象，柳弄晴会看上哪个男生，更别提像普通女朋友一样牵着某个男生的手了。然而随后杨一鸣的反常行为，让男生们不得不认为是真的。

　　那段时间，杨一鸣私下里偷偷苦练起篮球。他拥有出类拔萃的身体素质和运动神经，没几天就掌握了不少篮球技巧。篮球教练也看中杨一鸣的天赋，利用晚上的时间亲自指导他训练。

　　在国内有CBA，大洋彼岸的NBA更是存在了几十年，篮球之神乔丹更是将这项运动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度，相比之下，国内排球联赛尚处于蹒跚学步阶段，无论影响力还是发展前景都是排球所没法比的。

　　篮球教练很早就觊觎杨一鸣的运动天赋，私下曾多次试图说服他转战篮球。然而每一次都被杨一鸣坚定地拒绝。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篮球教练准备在合适时机将他挖到篮球队。

　　纸没能包住火，杨一鸣想要改练篮球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可这一举动却遭到了他父亲的坚决反对。据传言，在昏暗的篮球馆内，父子之间曾爆发过一场激烈的争执，杨一鸣最终被迫放弃了打篮球的想法。

　　这一事件后，男生们不得不接受了一个令他们心痛的事实——柳弄晴已经有了男友。

　　这个消息对于那些曾自视为柳弄晴最忠实粉丝的男生们来说，犹如晴天霹雳。他们心中的女神在一夜之间崩塌，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由粉丝彻底变成了黑子。

　　当初的冰清玉洁变成了故作清高，经常课后加练则被讽刺是装模作样，各种污言秽语接踵而至，昨天还将她视为女神，今天就用自己的臆言将她描述成了□□□□。

　　男生们依旧聚在一起，但话题已经转向了挖掘柳弄晴的过往。尖酸刻薄的话语成了常态，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句不堪入耳的下流话。

　　在告白风波之时，李常胜就非常气愤，他认为那些人从始至终都没有主动去接触了解过真实的柳弄晴，因为有人向她告白了，便当成了他们也能这么做的权力。更让他气愤的是，不少人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三番五次去告白，反复打扰柳弄晴的生活，还拿来炫耀，根本不曾考虑过柳弄晴的感受。

　　当时的李常胜并没有发作，他认为自己是始作俑者，没有资格去指责他人，只觉得自己完全是一个小丑。

　　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初恋被如此诋毁，李常胜爆发了，他猛地冲向正在滔滔不绝的吕志远，一拳狠狠地击出，将对方打倒在地。他瞪着愣在地上的吕志远，怒骂道：“满嘴胡说八道的狗东西！”

　　周围的男生们惊愕不已，有人关心问道：“李常胜，你怎么了？”也有人恍然大悟，叫嚷道：“我记得，第一个向柳弄晴告白的不就是李常胜吗！”一时间，冷嘲热讽之声四起。

　　失去理智的李常胜与这些人发生了激烈的冲突，吃亏的吕志远更是疯狂反击，场面一度陷入混乱。虽然李常胜以一人敌多稍显吃亏，但他却毫无退缩之意。

　　宿舍管理员叫来了教练，事情这才平息，对着老师的质问，众人也没说出实情，随便找了些理由搪塞。

　　教练根本并不相信他们的解释，当晚就罚所有男生去跑步，后来是刘洋过去和教练说了几句，男生们才能回去睡觉。教练最终没有再深究此事，对于参与打架几人，认为他们既然这么有精力，那就训练加倍，并让他们打扫卫生。

　　后来，众人也不再敢明目张胆地诋毁柳弄晴，最多只是私下议论一下，也特意避着李常胜。

　　然而，关于柳弄晴的传言并未就此平息，随着时间的推移，传言愈演愈烈。也不知道是哪一天，突然传出了柳弄晴与她的男朋友偷食禁果的消息，据说还有人亲眼看到了所谓的“证据”。这个传闻被描述得绘声绘色，让人难以置信，因为太过于离谱，李常胜完全不相信。

　　之后的传闻也是越来越离谱，甚至传出她已经怀孕的消息。起初也就是在学生之间中传来传去，后来一些大人信以为真，闲言闲语越来越多。终于，学校介入调查，经过一番周折后证实了这些传言的确只是谣言而已。

　　那位篮球队长的公开道歉并进行澄清，原来他为了满足虚荣心而谎称与柳弄晴交往，并夸大其词地编造了牵手、接吻等情节，而其他那些离谱的传言则完全是别有用心之人以讹传讹的结果。他也受到严重影响，被学校通报批评，最后被迫转校。

　　在不久之后，意料之外也在情理之中，柳弄晴就彻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