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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人面蛇身铜像 更为奇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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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奇怪的是,那些五弊三缺之人嘴上哭哭啼啼,好不凄惨,仔细看去,竟是一张“阴阳脸”,一半脸哭,一半脸笑。一半脸悲,一半脸喜。一半脸善,一半脸恶。边走边哭,往天上洒白纸钱,有一两片甚至被风吹来扒到李元宝的脸上。
这也太诡异了,李元宝打了个寒颤往脸上一扒拉,拍掉脸上的纸钱,听见傍边三个小童叽叽喳喳的在旁聊天。
江南升温快,此时正是上巳清明前百草丰茂的时节,正适合小童斗草。
“…那是凤二姐吗…咱要不上去看看…?”
田坎傍斗草的三个小童其中一个年龄较小的盯着那对送葬的队伍,半犹豫嗫喏着问另外两个年龄较大的小童。
“港卵!倷去个甚!?”
年龄较大的小童在青苔地上摘来一株狗尾巴草,骂道。
“我也不去,我娘娘说凤二姐怀的是蛇。”
三人中另一个年龄较大的小童也摇摇头拒绝了。
“是蛇仙!呆头鹅在!你娘娘听到了捣你咯!”
“我嚼蛆烦你穷神!?”
“…好第…那我自己去…”
“昭昭死走!”
蛇仙!?那具女尸肚子里怀的是蛇仙!?李元宝浑身一激灵,这又是什么鬼?
于是那穿短褂的年龄较小的小童边便起身拍拍泥灰冲送丧的队伍跑去,其余两个小童便继续兴致勃勃的斗草。李元宝打眼儿一看就知道那跟狗尾巴草不不行。
“港卵!!”
果不其然身后传来那年龄稍大的小童虎里虎气的叫骂声,李元宝赶紧跟着这那短褂小童往贾家村走去,这贾家村实在是透着一股子邪性,大白天屋门紧闭,家家户户门口都挂了驱邪的八卦镜,路上除了送葬的队伍一个人影都没有,甚至连声狗叫声都没听见,这简直是静谧的到了古怪的地步了。
李元宝眼神利索,一眼看见百米外的一处村户打开门支棱出来一个脑袋,细看去原是一个身穿麻衣头梳椎髻的农妇,左右张望间撇见那短发小童时明显顿了一下,李元宝顿时明了这农妇定是那小童的熟人。
心思流转间李元宝三步做两步冲上去一把拉住那小童。
“嘿!你这孩子怎的到处跑!?你家大人呢!?可算是碰着我了,要是碰上人牙子可了不得了!?”
那短褂的小童一脸迷茫的盯着他,李元宝当机立断一把捞起那小童抱在怀里,余光一撇,那农妇果然从屋里出来了朝李元宝走来,李元宝只得含恨看着送葬的队伍越抬越远,直至在拐角处消失不见。
那农妇离了只得两三步的距离,李元宝嘴里还在念念叨叨。
“你是谁家孩子啊!?叫什么名字啊!?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一个人搁外边儿瞎晃悠那多危险啊!”
唬的那短褂的小童一愣一愣的盯着李元宝,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农妇听见李元宝念叨便笑道,“这是我家孩子,叫虎子!在村外边玩儿呢叫你给捡拾了。”
李元宝打眼一看这农妇膀大腰圆,生的甚是彪悍,嘴上缺道。
“在下李元宝,叫我元宝就行。原来竟是这位姐姐的孩子啊!?没想到姐姐怎么年轻,孩子都这么大了!?”
“哎哟,我都一把年纪了还叫什么姐姐,小哥儿嘴巴真会说道,叫我珍姨便行了”那农妇忙摆手,将虎子接了过去。
“那不成,那是得叫珍姐!”
珍姐笑的合不拢嘴,李元宝也算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郎,夸起人来嘴上跟抹了蜜似的。
于是李元宝便拎起手里二十文一斤的二十斤黑心霜打桑叶茶朝珍姐一展示。
“珍姐,我是个收桑叶茶的行商,从梁洲过来的,听说咱这的桑叶出了名的好!”
李元宝竖起一个大拇指,“有钱咱也不让外人赚了,咱家要是有这种品质的茶叶,我收…十…不,十五文一斤!”
云来酒楼的霜打桑叶茶虽是假的,但也属桑叶茶中的上层。
“这…家里也没那么多存货…”,珍姐展现出一丝犹豫之色。李元宝抓住这一丝神色,念头一转顿时有了注意。
“就当是定金了!”,李元宝掏出一锭银子拍在珍姐的手上。
“这可使不得…”,珍姐呼吸一滞,红着脸慌忙摆手。李元宝信心大增,当机立断又掏出一锭银子。
“我…”,没等珍姐开口,李元宝二话不说一次性掏出二锭银子拍在珍姐的手里,珍姐的脸更红了。
“啪!”
李元宝一次性掏出自己仅剩的二两银子,拍在珍姐手上。
“我滴个娘嘞,这也太多了!”
珍姐目瞪口呆的盯着手里厽成小山状的一摞白花花的银子,终于把话说完了。
李元宝含恨微笑,她奶奶的。他身上仅存的二两银子。
收了钱珍姐的热情更甚,在珍姐的热情邀请下李元宝跟着她,光明正大的走在村子里去珍姐家,到了门前李元宝低头一看。
有意思,这门槛竟足足有六寸六分高。
正梁可“镇宅护平安”,门槛可“辟邪挡晦”,
一般如果门外是一片平地且空旷,门槛要做得高些,五寸高最适宜,源于“五”数主五行。如此一来,屋内之气有关有拦,只会聚在屋里而不会逸走;若门外有很长的直路相冲,称为“犯枪煞”,门槛高度可取三寸六分,而门口没有犯煞,高一寸二分即可。
但这门槛,却偏偏是六寸六分高,六在八卦里属于阴性的数,这门槛分明就是个冲煞的“凶门”。
看来那店小二他二舅当晚能活着的原因便是这门槛,“化常仙”被这“凶门”挡在门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二舅却毫无办法,然后天一亮他二舅便匆忙离去逃过一劫。
而在民间传说中,门槛相当于宅主人的背脊,不能直接踩踏门槛。看来平日里看些奇闻异志的杂书,也并非是全无用处,李元宝思及此处,跟随珍姐一脚踏了进去。
珍姐家里还算富余,屋里家具应该都是自己拿木头打的,正中摆了一张木质的八仙桌,周围放了几个做工还算精巧的四条长板凳,面向大门的吉位上,堂前摆了一桌供奉神像的神台,神像上蒙了片红布,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敬神台上的香器里还有几柱香没有燃尽,看来今日刚刚供奉过。
小食间,整个古怪的村子总算散发出一股烟火气,乘着珍姐去做饭的间隙,李元宝偷摸撩开神像上的红布往里一瞅,吓得李元宝手上一哆嗦差点打翻香炉,里面竟是一尊约莫十五寸的人面蛇身铜像,蛇尾雕刻了密密麻麻的蛇鳞片,那蛇仙的眼睛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始终都诡异的盯着他,李元宝在蛇仙像的注视下浑身发冷,试探着动了两下,却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他的冷汗“欻”的一下顿时流了下来。
此时厨房里已经传来来了珍姐的脚步声,厨房离大堂只有十步左右的距离,珍姐一进大堂门就能办看见李元宝动了蛇仙像。
十步,九步,八步…
李元宝手上使了些力气,还是无法动弹。
七步,六步,五步,四步,三步…
李元宝咬咬牙用力,冷汗滴进眼睛里一阵辣眼的疼。
完了…
珍姐一脚踏进大堂,发现李元宝好端端的坐在饭桌前等着吃饭。
“小哥儿,饿了吧,赶紧吃饭吧!”
“哟,姐您这菜做的可把我给香迷糊了!”
李元宝绽开一个笑脸,暗自吐出一口气,刚刚汗水滴进眼睛里刺激的他眼睛一眨,惊喜的发现自己居然能动了!于是连忙赶在珍姐进大堂之前赶紧坐了回去。
村里人都睡得早,晚饭过后珍姐家里人都睡下了,不一会屋子里就吹起来一阵鼾声。李元宝乘着夜色翻墙摸了出去。
要找到傩面人,他就得先找到“化常仙”,照店小二的话说,“化常仙”仰面反弓抬一顶红轿子做嫁娶的行当,嫁给谁这不言而喻——蛇仙!
连珍姐这种普通农妇家里都供奉了那古怪的蛇仙像,那店小二说的没错,村子里偷偷建了邪神庙,接下来李元宝的目标就是找到贾家村偷偷建的蛇仙庙到底藏在哪里。
井字形中间“口”的位置名叫“井字煞”,这种“凶”位用来建蛇仙庙再适合不过,贾家村整个村里又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李元宝咽了口唾沫,一路提心跳胆凭借白天的记忆摸向村子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