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新的命题 ...
-
#009
福泽社长再三思考，决定把侦探社的据点搬到外面的一栋办公楼里。
一则是晚香堂的位置实在太过于偏僻，让委托人亲自来到这种地图废弃岔路深处是不切实际的。
二则是这个小地方没有合理的隔间。37做计算的时候，完全不会考虑时间地点和将来收拾的困难，演算纸会弄得到处都是。
让委托人坐在一堆草稿纸中间实在是不太体面了。
在那次不符合常理的连中一等奖之后，尽管捐赠了一部分资金给福利机构，但总的来说社里的资金是非常充足的。
那就搬呗。
于是又是一场吵吵闹闹的搬迁活动。
“……纸飞机的最佳起飞角度研究……弹珠撞击角度与材质研究……赠品卡片序列的出现规律……”
与谢野随便翻看了几页最上面的资料，全是些“不务正业”的数据研究，嘴角不禁抽了抽。
——乱步桑，你到底都让37研究了什么啊！
再往下翻，是一些高校的开课课题。
“……某天体公转路线计算第三版……费马猜想论证……”
——和刚刚完全不是一个风格的高深数学！
与谢野满是无语地把那几叠资料放在一起，然后挨个打包封箱，写上标签。
37还在飞快地在纸上写着什么。刚刚她收拾桌上某个文件夹时，忽然有一种恰到好处的灵光一闪而过，她还在匆忙记录她的灵感。
乱步则是拿着帽子扇着风，在周围转来转去，嚷嚷着天气太热想吃冰棍。
福泽有一种见证儿童心理学百态的波澜不惊。
好在除了这些肆意摆放的演算纸，其他并没有什么难收拾的。
花费了一下午，一个像样的事务所就整理出来了。
社长室，会客室，茶水室，医疗室，研究室……每个区域都得到了很好的划分。
看起来更像一个侦探社了。
虽然本社只有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侦探。
乱步说要庆祝一番。
言下之意就是想去吃大餐。
好歹是事务所的正式搬迁，福泽同意了。
但不巧的是，正当乱步左脚迈出新事务所大门的那一刻，福泽接到了一通电话。
……
“总之，事态紧急，怀石料理什么时候都可以吃……”
“什么啊！拒绝！”乱步两手在胸前比了一个叉，“现在没有任何委托比怀石料理更重要！”
“乱步！”福泽有些头痛，“距离杀人预告只有几个小时了，大餐什么的明天再去吃也一样。”
“那怎么会一样啊！今天是今天的大餐，明天是明天的大餐！就算现在紧急赶过去，搞不好犯人早就跑远了，累得要死又白跑一趟……”
“乱步！这可是杀人预告，犯人已经杀害了7个人了！无论如何，不能再让新的受害者出现了。”福泽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
乱步怏怏地闭上了嘴。
他不是不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就是……很不爽。
任性的小孩就是如此。
最终四人大餐演变成了两人晚餐。
目送社长和乱步远去，与谢野转头看了看37，忽然有些莫名的局促。
说实话，她还没有找到和37正确的相处方式。
社长是值得尊敬的。他不惜和同门决裂也要带走她。
乱步是值得尊敬的。他拥有绝世的异能和强大的智慧。
而37的话，与谢野的感官就复杂得多了。
她的聪明毋庸置疑。
说话直白又坦诚，性格活泼又不失乖巧，长相更是没得说，没人能在她清澈的眼神里说出一句重话——照理来说，这些放到哪里都是无比受欢迎的属性。
但与谢野能察觉到她与世界的割裂感。
是的，割裂感。
仿佛她还是生活在那个，只存在于描述里的，与世隔绝的小岛上。
福泽和乱步把她保护得很好。
还有一点就是。
——像她这样愚笨的普通人，怎么听得懂矩阵变换泰勒展开拉格朗日公式啊！！！
饭后的散步闲聊，与谢野忽然好奇地问道。
“……我记得福泽社长说，你能看见人身上的数字，那我身上的数字是什么呀？”
“数字是一个人的本质。虽然我可以洞悉万事万物的数类……但要算出关乎一个人本质的数字，仍然需要证明。”
说着37露出一个跃跃欲试的笑容：“所以，你是想证明自己的数字吗？”
“呃……我只是有点好奇。”而且那种东西要怎么证明啊？
“最伟大的智慧是关于自身的智慧。我要是抢先算出来，就是属于37的证明啦～”
对上那对清澈而诚挚的清透蓝瞳，与谢野说不出拒绝的话。
“呃，那，谢谢？”
37对与谢野的的回复有些失望，轻叹了一声。
“好吧，我会努力算出来的。”
与谢野：？？？
与谢野：她在失望什么？
这段简短的，结尾又充满莫名其妙的对话完全没有被与谢野放在心上。
今天白羊座的幸运物是什么？不知道？那没事了。
——大概就是这样无关痛痒的感觉。
但这种事情，37却是认真对待的。
直至搬迁之后与谢野的第一件工作，37一反常态地停止窝在房间里研究，举手表示要和与谢野一同完成委托任务。
“哈？为什么啊！37你不和我一起去看案发现场，而是和与谢野一起去那种看起来就很没有意思的地方玩？！”
与谢野解释道：“是走访调查……”
“那不就是玩吗！”
“……”
乱步瞪大了眼睛，感觉到了友谊的背叛。
与谢野站在他们两个中间，露出难办的表情。
随后她把求助地目光投向福泽社长。
福泽，福泽社长只能默默叹气。这两年来他已经完全习惯这种事情了，反正真的吵也吵不起来。
“这可是看清她数字的机会，那些现象世界的碎屑可以放在一边。”37如此说道。
“那不是显得我这边很无所谓吗！本来你的定位不就是我的助手吗！”
“本来就是无所谓的事情吧。而且在旁边鼓掌的话，谁都可以不是吗？”
与谢野：37真是好直白的回击。
福泽：是啊，换作别人这么说，乱步可能真的要气炸了。
与谢野：不，很明显现在已经气炸了……
福泽：唉……
两人眼神交流间，乱步已经气到在沙发上打滚了。
——怎么会不气呢，他可太清楚了，37是真的觉得除了数学啊真理啊，除了她那个超验的抽象天国，其他真的！一！点！也！不！重！要！
——而且她完全无法理解，他最想听到的掌声就是来自于37和社长啊！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不行！你已经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没有当我的助手了！你还要去当与谢野的助手！我去老老实实工作，而你在与谢野玩！我不同意！”
“……”37难以理解地看着他，“每次你这样耍赖的时候，我都有一种你变成无理数的错觉。”
乱步幽幽地说道：“无理数这词在你们那边不是什么好话吧。”
“无理数身后永远跟着无限不循环小数，大家是挺讨厌的。”
乱步：“……”
自取其辱，说的就是他。
“不过没关系，我已经洞悉，你的确是一个具有良好美德的整数。本质是不会因为现象世界的碎屑而改变的。”
——所以他刚刚的打滚撒泼耍无赖还是无关紧要的现象世界的一瞥吗？！
只有乱步听懂了。
更难过了。
“哇啊————37你真的太过分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新的命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