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论读题的重要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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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最后福泽还是带着一脸幽怨的乱步走了。
“这样真的没关系吗？他看上去很生气啊。”
一高一矮两个女孩走在路上。
一长一短两个影子跟在身后。
“是吗？我感觉他和210辩论输了没什两样。”
（210：是恶评！）
“呃……210是？”
“岛上的朋友。他的因数是2，3，5，7，明明都是很好的质数，而他只是蛮横地把他们乘在一起，就像他那些华而不实的修辞。”
与谢野没听懂。
——大概意思是说乱步比较任性……吧？
——而且居然还有人也用数字作名字啊！
“好了，那我们尽快完成我们的证明吧。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个啊，只要找到这几个人问话一下，整合一下线索就好了……”
本次委托是一家会社的社长，他的女儿三天前离家出走了。据说是因为任性女儿找的男友不太靠谱，父女二人大吵一架，冷战三天后这位粗心的父亲才发现，女儿留下一封离家出走的书信就不见了。
“这种寻人委托和街上找走失的猫猫狗狗有什么区别啊？太无聊了，我不要去！”
——这是当时乱步在桌上翘着脚喝着汽水作出的评价。
所以如此无聊的委托就交给与谢野调查了。
看完资料的与谢野也觉得不是什么很困难的委托。
委托人和女儿都关系还是挺好的。这种小吵小闹，估计再过几天，说不定女孩气消了就知道回家了呢。
装作样子调查一番应该就可以了，毕竟乱步先生都没说里面有什么困难。
“我懂了，是一组三元三次方程，”37点点头，“只需要一点时间，就可以计算得到答案。乱步一向不喜欢这种证明。”
与谢野：“……是、是吗？”这就是天才的共同语言吗？完全没有关联啊！
“当然。说起三元三次方程，有一个很有趣的不定式证明，你想听听吗？”37眼睛闪闪发亮。
“……你说吧。”与谢野艰难开口。
很难拒绝这个眼神啊。
“首先就要提起在三元三次不定方程中，最简单而且又是最重要的方程为……”
与谢野手里捏着注有调查人地址的纸片，悄无声息地加快了赶路的脚步。
就快一点点。
嗯，一点点。
不是她不愿意听，只是数学这个东西吧……
当听不懂的时候，是个人都会想逃避的吧？
——————
在抵达第一位调查目标的家门口时，37正讲到“平凡解”的精彩部分。
嗯，从语气上判断，应该是比较精彩的部分吧？
与谢野遗憾地表示：“剩下的回社里再讲吧，37。我们要先完成更重要的事情。”
“哦对对，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质数从来不会忘记自己的目标，“当然我觉得刚刚平凡解的部分可能可以用在那个式子上，这也是一种解法……”
她低声地嘟囔几句，快速地掏出纸笔记下了一闪而逝的灵感。
与谢野收敛一下自己“太好了”的瞬间表情，敲响了调查目标——那位失踪女孩的男友的大门。
笃笃笃。
开门的是一个略显憔悴的青年。
“请问你是……”
“您好，是志田先生吗？我是昨天和您预约的侦探社成员。昨天您说有山崎小姐失踪的相关线索可以交流。”
“噢，是的，”青年让开身，“请进来详谈吧。”
两人跟在他身后进了屋子。
志田久也先生是一名画家。从他的房间装饰来看，是很轻易得到的结论。
四周墙壁上挂满了风格各异的画作，靠近客厅落地窗的一侧，立着一个画架，周围凌乱地散落着各种绘画用具。
青年有些羞愧地把周围的颜料水桶往角落踢了踢，让客厅的空间看起来不那么拥挤。
“很抱歉，来了灵感之后就忘记收拾了……请这边坐。”
“没事没事，画家嘛，完全理解，”与谢野瞥了一眼画架上还未干透的斑驳颜料，“是我们稍微来得比预定时间早了一些。”
37坐下之后，就像好奇地小猫四处探头。
“与谢野，看那个！”她的惊奇地赞叹道。
与谢野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张线条简约又抽象无比的几何体线条。
与谢野：……
志田倒了两杯水，轻轻放在茶几上。
“说起来也让我非常惊讶，贵社的调查员居然是两位年纪这么小的女孩。我还以为要出动那位传说中的异能侦探呢。”
“啊这个嘛……”
——总不能说是因为乱步嫌弃委托太无聊了的缘故吧！
十四岁的与谢野还不能很好地掩盖脸上的表情，她只能干巴巴地解释道：“我们先负责收集一些资料而已。不过我们一定会尽快找到山崎小姐的。”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怕秋子太快被找出来了。”
“啊？”
“哎呀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青年挠挠头，“那天因为我的问题，秋子和她父亲大吵了一架，然后就气呼呼地宣布自己要离家出走……”
“所以对于她的离家出走，你一开始就是知情的？”
“可以这么说，秋子先是在自己另外买的公寓里面住了两天，结果发现她父亲根本没来找她，就更生气了，最后和我说一起私奔什么的……”
“……”
——真是熟悉的大小姐剧情。
与谢野感觉用膝盖都能猜出后面的结果了。
“但是说实话，我觉得她的父亲应该只是忽然难以接受女儿找了男朋友这件事……所以我拒绝了私奔去东京，就劝她说，我会努力让伯父接受的。结果她好像更生气了。”
“……”那是因为你拒绝了啊！对于那种恋爱脑大小姐，拒绝私奔这件事情更让她难过吧！行不行动和答不答应是两码事啊！
好歹看过不少青春疼痛文学的与谢野还是了解一些恋爱脑的神奇回路的。
“然后她就更生气地决定去东京离家出走几天，而且让我不要告诉别人她的行踪。”
——你这不是很轻易地就说出来了吗！
“不过当秋子得知伯父请了有名的侦探帮助寻找她之后，就有点慌张了，所以拜托我先一步找到侦探社，问能不能出双倍的钱，请你们延迟完成委托的时间……”
说着志田就深深鞠了一躬。
“……这根本不是钱的问题，”与谢野微妙地顿了顿，“这会影响我们侦探社的信誉的。而且本来山崎社长只是要确定女儿的安全和行踪而已，不能因为这种理由，让一位父亲忧心这么久。”
“如果只是确认秋子的安全的话……那我让秋子明天给伯父打个电话报个平安可以吗？我不能暴露她在东京的地址。”
这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委托本身就是找到失踪对象山崎秋子，假如失踪人都和家长打电话报平安了，那也算是找到了吧？后面的事情应该算家务事吧？
与谢野动摇了。
坐在对面的青年微笑。
“37，你觉得呢？”有些拿不定主意的与谢野决定询问社里年纪最小的元老成员。
“嗯？”一直盯着那副几何抽象画的37回过神来，“你不觉得这副画里面的三角形元素被滥用了吗？”
“……”你是一点都没在听啊。
“那幅画啊，是我在进修的时候尝试画的。不过果然这种抽象风格不太适合我啊，本来我想表达的是用线条表达森林的画面……”说起这个，志田先生的语气就自然了许多。
“嗯，这张图里有77个三角形！”37一拍手，得出了结论。
“……”志田先生也被这句结论弄沉默了。
这是点线面美学被无情数字的谬杀。
“好吧，你刚刚说什么？”
“呃，要不请志田先生从头说起？”与谢野觉得37刚刚是真的一点都没听见，“他希望让山崎小姐和父亲报平安来替代委托结果。”
志田便又准备开始那套说辞：“主要是我向秋子保证……”
37打断了他。
“抱歉，我对虚数的那些事情不感兴趣。”
“？”
“不过我很会处理证明题。如果真的是一个有解的三元三次方程，我们已知两个未知数的变量，那么直接代入就可以求得第三个未知数的数值。不过你首先得保证前两个未知数的正确性。”
“？？”
“所以我觉得，不应该先用第三个未知数的数值求解，这样和穷举法没有区别。更何况现在只提供了一个参考数字。”
“？？？”
志田先生露出一个难以言喻的表情：“她在说什么？”
与谢野耸耸肩：“就是反对的意思。”
……大概。
——她也不知道具体37到底在说什么。
“啊？”
看上去年纪更小的女孩才是那个拿主意的人吗？！志田大为震惊。
这种时候既然37投了反对票，那就没理由继续和志田扯皮了。
虽然37年纪小，但她的的确确是社里唯二智慧的代名词——虽然是另一个领域的智慧。
“可是……可是……”志田还想再劝劝。
“不过说到底，我们并不是在解三元三次方程，”37摸了摸下巴，“如果与谢野觉得他提出的证明，符合题目，也是可以的。虽然我记得来之前那个属于现象世界的短暂气音好像……不太一样？”
题目吗……
本来只是略有动摇的与谢野再一次看了看文件上的委托内容。
——找到山崎社长失踪的女儿山崎秋子。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tokiko（秋子）【注1】
而志田先生刚刚一直喊的是——akiko（秋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论读题的重要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