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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商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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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柔已经有一个月没见到过商晋了,新闻周刊、电视报道、他们一直见面的澜湘别墅,通通都没有看到。
她心里怀疑他出事了,也不敢给他发消息,她一直知道他抛去晋康医药总裁、天蓝科技注资人一些乱七八糟身份之外,还有一层不能为人所知的身份。
她自然也不知道,可她就是觉得商晋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商晋不爱出差,必要时一个礼拜之内就会回来,当天晚上就要在澜湘里见到她,爱磋磨她到天色微亮才停下。
这次实在太久了,一个月了,她都担心他是不是死了,后又当即打消这个念头。可要是没死,以他的欲念,会不会忘了答应她的事,在外面沾染一身病回来,再传给她,她不想得这种病死掉。
就在她趴在宿舍书桌前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传来了短信提示音,简短两个字,稍稍安了她的心:过来。
没有备注的号码,但她烂熟于心。
其实她下午还有课,他们学院以挂科率出名的新闻学概论课。
她想都没想,让室友梅语帮忙和老师说一声,就换了衣服,搭车匆匆去了澜湘别墅。
申柔直接进门上了二楼等着,她还记得第一次被张叔带过来,也是直接上了二楼。
只是她等了半天,二楼都不见人来,隐隐约约听到楼上有声音,她以为是张叔带错了地方,踌躇上了三楼,敲他书房的门,只是那时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书房里的人厉声骂下楼,那是他第一次凶她,也是那时她才知道,三楼是不能擅自去的。
商晋出差期间,她只来过这里一次,拿之前掉在这里的作业,来的时候不小心听见新来的阿姨对着另一个阿姨感叹——你说这年轻轻的姑娘靠自己干点什么不好啊。
话传到耳边,申柔好像没觉得什么,就是怕她们见到自己尴尬,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门内彻底没了声音,她才进去。
二楼有他为她准备的房间,最北边一排卧室打通成一间,里面的衣帽间比申家的客厅还要大,虽然申柔进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还是习惯坐在飘窗前的书桌前等他,最开始的时候是一张梳妆台,只是她整日素面朝天,坐在台前不是写作业就是翻看书,放在上面的东西一点儿没用,商晋知道了几次,索性给她换了桌子,还丢了衣帽间一个柜子的衣服,买了一大堆书塞的满满当当,也不知道故意还是真的,说让她看个够。
申柔后来打开看过,是真的满满当当一衣柜,衣柜里还添了很多隔断,书也分门别类的整理过。
在那之后她等着他的时间里,习惯性会先去抽一本书拿过来翻一翻。
不过今天她没有。
“站在那儿干吗?”
商晋推开门,就看到她孤单单一个身影贴着窗朝里站着,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不知道在想什么,一个月不见,人倒是和之前没什么变化,还是一副看起来任人欺负的可怜样。
申柔听见声音,快步走过来,过程中悄悄地从头到脚将商晋打量了一遍,暗自松了口气。
商晋一进来就往门边沙发一坐,等申柔走近。
他喜欢她贴着他坐,这是申柔和他一顿顿的饭中总结出来的。
距离很近了,申柔才发现他衬衣扣子扣错了,错落之间露出空隙,里面白色布料在黑色衬衣之下特别的显眼。
申柔还想着他向来不是不爱穿背心,今天怎么穿上了,正准备替他重新扣整齐时,唇就被人封住。
商晋半吻半咬着她的嘴唇,力度不轻,申柔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商晋热衷于这样强势的亲近。
不一会儿,她就感觉自己的嘴巴肿了起来,吻她的人自然也感觉到了,却因而又兴奋几分,将她抱到腿上坐着,吻得愈发用力,申柔喘不上来气,不知道是习惯还是什么,不自觉就伸手环住了面前人的脖子。
吻了好一会儿,商晋忽然放开她,盛着满满欲望的双眼盯着她看,像是在等她换气,却又没有向下进行的打算。
申柔有点想问他为什么,可眼下不用继续对她而言是很好的,心里犹豫眉头就皱起。
商晋看见就笑了,他捏捏她皱起的眉心,话问的轻柔,一反刚刚亲她的架势:“想我了?”
“我...”申柔脸刷的就红了,性格的影响之下她总是容易脸红,所以她和商晋在一起的时候,脸上总是红的。
商晋喜欢看她脸红,喜欢看白净的小脸变为粉扑扑的样子,脸颊细碎绒毛微微立起的过程,却讨厌她总是低着头,每次和她话说不到两句,她就埋下头,他望不到她的眼睛,就有点烦她这个样子。
“头抬起来。”他用手轻捏着她的下巴问她:“这个月干什么了。”
这个问题申柔可得好好想想,因为之前的几次回答都寡淡单调,惹得商晋不满意,可是她的生活实在枯燥的很,压根没有什么新鲜好玩的事情可以跟他讲。
她倒也是从来没想过,为了应付一下商晋每次的询问,主动去做点什么来丰富生活。
她想了半天才说了句:“有和小林姐姐一起逛街。”
之前的套话,从她住进来开始,这是每个月的例行任务,不过这次倒是又加了一句:“买了很多好看的裙子。”
“还有呢?”商晋继续问她。
申柔接着回答:“还有鞋子项链…”
面前人一只大手突然捏住她的上下唇,不让她再开口,一副不想听的样子。
申柔才明白是她会错了意,轻轻将那只手掰开,一起放到她腿面上,语气变得畏畏缩缩,她也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让他满意:“这几个周都是考试周,要复习。”
言下之意她没有别的什么事情可以跟他分享。
“没出去玩?”
商晋再问她,像是要确认什么事情。
申柔下意识摇摇头。
她应该算江城本地人,有记忆起就在这里生活,飘飘荡荡,也只去过海州区和湖泽区,这座城市两极分化的穷人区与富人区,说起来大学开学时,班上有同学听她是本地人,问她江城哪里好吃好玩,让她推荐一下。
她半句都答不上来,同学见她衣着不凡,还以为申柔瞧不起自己,之后再没给她说过话。
“好好想想。”商晋语气中多了几分不快,抽出握在一起的手。
申柔待在他身边两年,摸清了他的脾气,知道他快要发火了,有的火看着凶狠,实际上她服个软就消了,有的像现在这样,看上去冷淡,实则可怖。
她只好小声嘀咕着认错:“我哪里惹到你了,我改。”
大段大段的专业知识她都背不过来,也没有什么朋友,她能去哪儿?
“在学校里交的小男朋友都不打算告诉我?”商晋按过她后颈,逼她与自己对视。
商晋的力度渐渐大了,捏的她疼了,可她实在想不起来他说的是谁,不,这本就是没有的事,她怎么会想得到。
她急着想要解释,也想挣脱开他捏着自己脖颈处的手,情急之下边用手推着他边说着我没有,却意外听见商晋轻呲了一声,下一秒就将她从他身上扯下去,语气冰冷的让她出去。
一个月不见,她还是惹他生气了。
她一头雾水,想去问问张叔,张叔这时又在三楼,她不能上去。
申柔只好在卧室门前踱来踱去,一遍遍回想着最近和自己有过接触的异性,刚有点眉目时,商晋的私人医生从她面前经过,目不斜视进了卧室。
申柔这两年来只见过这医生一次,她第二次上三楼廊厅,看见这位医生带着几名医护人员和一堆器械,忙进忙出前前后后两个多小时才离开,她站在一边默默等着,商晋没叫她,她也不敢进去。
直到再后面他们在一起时,申柔才看到了他左腹伤好之后留下的疤痕,不是常见伤口,她心下正奇怪,身上的人突然用力,她没防备地叫出声来,商晋拉着她捂在嘴边的手重回到他脖颈后,贴在她耳边提醒她专心一些,后来又亲着她耳根,厮磨着说话,话的内容让她整个身体都红透了。
那天夜里商晋精神格外好,走遍了卧室各个角落,等最后再回到床上,申柔刚一沾枕头,便昏睡过去,无力再想其他。
其实她心底里不反感他这样,虽然是有些受不住,但每每这样的夜晚她睡得最踏实。
日子就这样过着,她慢慢也将这件事情抛在脑后,直到后来下半学期,新闻逻辑学的老师在课上讲了一例枪击案,申柔看到PPT上的受害者图片,才意识到原来那是枪伤。
她心里惊措不已,不小心将课桌上放的水都打翻。
她认知里的商晋,是商学院一众学子眼中的神,是他们学院乃至整个新闻行业都渴望采访发掘的对象,三年前空降江城,三年后金融房产、信息科技、电竞娱乐多个领域均有他的身影,身边人都说靳家成为江城首富花了两代人的心血,而他商晋仅仅用了三年,只身一人建立起了属于他的帝国。
这样一个光环附身的政商名流,她却在他身上看到了枪伤,而他毫不在乎光明正大地向她展露了这伤痕。
她辗转反侧,好几夜不曾安稳入睡。
申柔自是知道商晋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想来想去怎么也想不通,那就大概他是无所谓了,毕竟她是依附在他身边的寄生虫,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晃神大半节课,她也懒得再去想了,无论怎样,她都是可以接受的,毕竟生活已然这么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