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宿白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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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我的那一味药，是你为我从天虞山上带来的。”白凝看着燕恪，轻轻地说道。
“除此之外呢？”
白凝微微阖眸，轻轻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燕恪咬牙：“绝不可能只是这些！”他上前一步，按住白凝的肩，“师父，到底还有什么？”
白凝只是摇头，漠然而疏远地看着燕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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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垣雪，”宫梵音笑抬眉眼望向白凝，眼神中似是多了一丝怜惜，“那一味药，名叫瞿如。”宫梵音神秘地叹了口气，“此物又唤涅槃鸟，血中含毒，十年寿数后，流血僵直似死，死而复瞑之日，便得新生。”
“此物可解百病，可毒性却会积在用者体中，”宫梵音幽幽地望着他，“十年之后，你也会七窍流血而死。”
“当然，如若你足够幸运，也可以搏一把气运，赌一线生机。”宫梵音忽然兀自地笑起来，又讽刺地压下眉头，“不过，据我所知，你一向都不够走运。”
“白凝，你该知道，终究是我赢了——那暴君是如此钟情于你，宁为你冒天下之大不韪——可试想你死以后，你的新政，燕恪还能为谁继续下去？”
宫梵音说着扬起头，露出几分倨傲的认真：“我本意在毁掉天盈渠，杀尽这京中所有人，可现在不想了。”
“但是你——白垣雪，我一直在想，简单死掉与功败垂成，究竟哪个更让人痛苦呢？”宫梵音轻轻抬起眼梢，“是了，知道这些对你来说才最痛苦，不是么？世人都可以稀里糊涂地活着，你却要清醒地感受死期迫近，无能为力，直到人亡政熄，身陨志灭！”宫梵音万般冷酷望着白凝，如似宣判，“白凝……你当不成圣人，救不了肃国，甚至奈何不了你自己！”
说着，宫梵音脸上流过一抹张扬的怨憎，最后看着白凝的双眸，问道：“怎么？要我回东蘩去——你反悔了吗？”
宫梵音来到这里的目的之一，便是捕捉白凝脸上的一丝无措或恐惧，他想要亲眼看见，这个妄图操纵天命的人，在面对自己命运之时又究竟有多慌张。
然而，白凝的双眼只是在短暂的波荡过后，静静垂落下去：“宫阁主，请速走吧。”
“天子得信，必会前来，你若心念平复，便快去吧。”
宫梵音愣了一瞬，眼眸中忽然滑落下一种复杂，说不清是失落还是迷惘。
白凝终不知他作何想，也再无缘知道。
白凝缓缓转过身，眼中流出一丝茫然和疲倦：“陛下，臣有些累了……请陛下，准臣独自休息一会吧。”
燕恪皱起眉，拉住白凝，追问道：
“师父为何如此失落？莫非是因为那东蘩余孽宫梵音？”燕恪忽得眉心一沉，“不过蝼蚁耳，有何值得师父挂怀？”
白凝垂下眼眸，没有回答，燕恪却莫名感到一丝慌张，辩解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他敢入我闱内，便只得一死！”
白凝依然宛若未闻，施施然低下了头。
燕恪将他的手臂攥得更紧。
“陛下…臣当真……身心俱疲。”
白凝回过头，眼神久违的柔和而平静，竟令燕恪短暂地慑住了。
“……”燕恪的手松了松。
“那朕便看着师父休息会。你一个人，朕不放心。”燕恪默默然道，仍拉着白凝，随他走到寝殿当中，看着白凝慢慢脱离他的手，安静地躺下来。
燕恪看着这张熟悉脸，却莫名产生了一种疏离的感受，就好像白凝已经离他很远。
“师父。”他低声唤道。
白凝仿佛没有听到他，又好像已经睡着，落在了另外一方天地。
……
若是死去，死后的世界会是怎样呢？白凝不住地想。
他曾死过一次，却从未想过再次死去，身后又会发生些什么，只顾着一生挣命，争分夺秒，筹划着那一份大业宏图。
至于死后……
若他莫名暴毙，燕恪一定会全力追查，他身边的医官、内侍将首先遭难，相关之人也不能，至于得知真相后，东蘩必受灭顶之灾……
而这一切，是他白凝想要得到的吗？
白凝摇了摇头。
“师父？”一直紧盯着白凝的燕恪见他细微的动作，复又低唤道。
“陛下。”这一次，白凝睁开了眼。
白凝流过眸光，轻轻望着他。
“师父感觉如何？东蘩余孽没对你做什么吧？”燕恪急不可待地问道，双目如鹰般盯着他。
白凝轻轻坐起身，摇了摇头，淡声道：“除却陛下，没人能对我做什么。”
燕恪侧颊微抽，扶在白凝腰间的手臂一紧，唇角挑起一笑：“只要师父乖乖待在我身边，我什么也不会对你做。”
白凝起身，没有立时回应，许久后，道：“是啊，这天下都已归于陛下，谁又可逃出天外……”
燕恪微微弯起眼睛，对此话满意，随后将白凝紧紧搂在身侧。
白凝一动未动，任由燕恪搂进怀里，慢慢吻上他的额前，拂落衣衫。
似见白凝面色仍有凝重，燕恪沉声道：“放心，宫梵音之罪仅涉他一人，不关东蘩，可若伤及到你，就没那么简单了……”
白凝默默然，承受着这一番狂风骤雨，轻爱蜜怜。他不再责难燕恪白日宣.淫，可燕恪仍不满他的沉默，偶尔故意令他难忍难堪。
终于一切结束。
燕恪离去后，帘帐中，白凝露出痛苦隐忍，最后吐出一口鲜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