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魔力暴动 回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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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我头就有点烫但是不是发烧，我去爽爽地泡了一个澡就准备回去睡觉了，哆来咪因为我没吃饭泪奔锤头，“噢！哆来咪是个坏小精灵！没让小主人有欲望吃饭！哆来咪做饭不够好！噢！”我表示是我太累了，在外面吃了点东西现在不想吃了，“哆来咪，安静！再敢哭我就让赫里斯回来再做两套衣服给你穿。”哆来咪泪洒地板，顺从地听了我的话安静地退下了（...靠，赫里斯制衣或成魔法界最强杀伤力武器）。
再醒来我已经躺在赫里斯怀里了，“你怎么又在我睡觉的时候把我捞起来带到你房间？你都多大了还要女儿哄睡啊，好逊。”我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赫里斯脸色不太好，伸出手轻柔地摸了摸我的左耳廓上方，那里有三枚耳钉破开肉骨、随着触碰开始张扬地渲染疼痛。我有些惊讶，我的睡眠不至于沉到连打耳骨钉这样的痛觉都能完全屏蔽掉，看来当时已经不仅仅是睡过去而已，而是很彻底的昏迷，对于这种情况我的心里也感到了一点不安。“我草好痛别碰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轻轻拍开他的手，小心地摸了摸发烫的耳朵，“你这么开明啊，入学前就给我打上耳钉？诶哟我，快快，给我镜子让我看看。”赫里斯给我拿来镜子，我一看，“——酷毙了！！妈的，从此同龄人在我面前都低我一头。”
赫里斯叹了口气，我不太明白他这种似乎在强行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表情意味着什么，所以伸出手慢慢地贴上了他的眼皮，赫里斯温顺地把眼睛闭上，我依然能感受到眼皮下一跳一跳、不停在抖的眼珠。没过多久，我的手好像湿了。赫里斯在哭。我有点惊讶，赫里斯之前因为我身体上裂痕布状的疤痕也哭了很多次，但是他从来不伪装自己的情绪，一直都是很坦然地展示他的一切，而且爱和在乎这件事本身就没有什么伪装隐忍的必要，我们俩都得意于情感的表达。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非要把痛苦的哽咽压在喉咙里不可，尽管他在努力掩盖，但是他一抖一抖的身体完全暴露了他的情绪。我把手移开，看到泪水把他的眼睛糊了个遍。
“你昨晚魔力发生了暴动，等我赶来的时候，你房间里所有裸露在外的东西都发生了严重的扭曲。你本人完全陷入昏迷，怎么叫都叫不醒，而你从小就在那的裂痕像玻璃碎开一样蔓延起来了。”我偷偷掀起衣服看，还真是，不是肌肉撕裂的那种裂痕而是玻璃破碎，怪有美感的。但是我也意识到这种特殊的魔力暴动意味着什么，我神色古怪，“我没听过这种魔力暴动后遗症。”
“我只庆幸当时你已经完全陷入昏迷了所以没有办法压制，那种程度的魔力你强行压制下去，最后的结果只会催生默默然。”赫里斯在苦笑，“甚至我也会变成默默然....”我喃喃自语，“默默然是白眼睛，我的眼睛都不需要改变就能...”我看着看到赫里斯完全变白的嘴唇意识到这不是可以对他开的玩笑，叹了口气，住嘴了。
赫里斯喝了一大口在床头柜放到已经凉掉的茶，“昨天我抱着你去求访了一位德高望重的巫师，——你未来的校长，他告诉我，或许一种特制的耳钉可以减缓后遗症的恶化。”我对着镜子打量那个骨白色的耳钉，里面镶嵌着血色的宝石。“本体是骨、宝石是血和肉。”赫里斯补充，“血的成分里面含有一点肉，我们用了特殊手段凝结宝石，绿色无污染，非常干净，你放心戴。”我能看到镜子里骨头的苍白，中间嵌着血红色的装饰物，被灯照射出宝石的光辉，尽数倾倒在我眼中。
“这是谁的血和肉和骨？你的？”我抓住赫里斯翻找他来寻找伤口，“其实，我得坦白，不过也没什么好欺骗你的。”赫里斯把我塞进他的被窝，我们俩都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在你出生之前我就得到了这个耳钉的原材料，它们...呃，算是一种安胎材料，没有它们你也不能出生，只是我没想到还要再用一次。”
看着赫里斯忧郁的侧脸，我的脑子里百感交集：——什么魔药里骨肉血是草药啊？！什么安胎药里要用这种东西啊？！我妈是不是吃过人啊？！我们其实是食人族吧？！巫师还有食人血统啊？！巫师养胎还玩以形补形啊？！
完了，槽点太多变成吐槽役了。我不停翻滚滚进赫里斯怀里，我猜测那只魔杖可能就是点燃我魔力的火源——总不能真的有圣火喵喵教英国分部吧？如果特仑苏是圣火喵喵教教主那我只能心甘情愿陷入入烈火了，死于猫猫这种死法听起来真几把太酷了。反正已经打上了耳钉，补救措施让我安全感满满，事已至此，难道还会更坏吗？我又安心的从赫里斯的怀里爬出来，开始给龙哥写信，再过一段时间我们就要开学了，到时候在车上见，他得先去占个车厢，我会带着东西进去找他。以及，明天我会去他家玩，他得准备好给家里白孔雀上镣铐。信写完，我钻进被窝表演秒睡，过程中还能腾出嘴对着赫里斯说晚安886，赫里斯忧郁男神面具皲裂，最后父女双双在梦把家还。
不，其实是会更坏的。赫里斯很清楚这种魔力暴动后的后遗症是什么，除了被托付信任的人，其他的人从此都陷入在重伤的惨状里，抬起眼看到的所有陌生人都会有着血肉模糊的惨状。这种游离在天旋地转的混乱下、精神的崩坏无法悬崖勒马的逃亡生活，艾瑞丝要任由这样的日子像银针刺破静脉、血液顺着针管浑浊乖顺地灌满一整个昏暗的青春期。如果睁开眼的每一秒都是狰狞或自发蠕动的血肉怪物在喘息，她只能选择假装什么都未曾改变，闭眼、然后为戛然而止的平静哀叹，又或者是结束生命，麻木地奔向死亡。
“她的强大是灵魂破碎的前因。”邓布利多为赫里斯推来一杯暖茶，赫里斯的手太冷，在触碰到杯壁的时候被炽热刺得颤抖，“魔力从残缺部位的裂隙不可控地渗出，最后的结局只有暴乱或干涸。尽管灵魂残缺的后遗在‘先人’的实验下看起来并没有那么严重，但是你得明白，灵魂的实践从没有安全和稳定规律一说。”
或许灵魂残缺的末路只有消亡的唯一的原因就是，人无法接受这样血肉模糊的世界，目光所及都是血肉翻滚，陌生即是扭曲，以至于让那些再也无法交付的信任让情感堵塞。未来的沉重现在还没落在艾瑞丝的身上，他也不知道如何引导她平静地走向血色的未来，只能期盼艾瑞丝把所有的痛苦都当作闲谈与之分享。
赫里斯向邓布利多递去温驯的痛苦，挣扎已经泯灭，而对方眼中的蓝色反而滚烫得翻涌，最后室内响起许诺。“不论是我——还是其他人，都会尽最大可能保护她的。于情于理，这都是我们的职责。....或本能，不是吗？”邓布利多微笑着为赫里斯递去一块糖，他的背后一直站着一位隐在灰色阴影里的男人，黑色的头发随着不安的呼吸微微颤抖着。赫里斯看着烦人的角色，心情糟糕地决定让糖闲置在口袋。
一早起床我们就看到伊利和特仑苏进行了一次友好会晤，特仑苏很顺从地接受了伊利的舔毛，赫里斯对这个萌晕所有人的场景开始泪流满面，他说他要给这两只几把脸白袜奶牛猫写一本书，我想到弱智恐龙为我们家带来的时尚狂潮，为未来感到一阵默哀，加快手上的动作到了马尔福宅。而德拉科似乎早早地知道了我魔力暴动的事情，我刚到马尔福家他就一个猛冲到我怀里，我好笑地摸摸他凌乱的头发，他眼圈红肿，像是已经哭过。
我想到很多人觉得德拉科傲慢，说是傲慢也没什么错，没那么多人能享受到德拉科这样的家庭和童年，他有着巫师界算是最富足也权重的家庭和父母的宠爱，还有我这样完美可爱、家庭相当、脾气温和的美丽玩伴（喂！），他可以尽情地挥霍金钱和感情，不需要太多的收敛，总有人为他的高傲兜底和买单。
他总是幸福的，有着和眼睛的灰郁完全不同的天真烂漫，所以他总笑、也得意于自己可以摆出的马尔福式的傲慢，可是我看着他眼中的血丝和混乱的头发，他似乎不在意自己亲手粉碎的傲慢，只是固执地埋在我的怀里、用那双灰色的凝视着我，后怕地寻找我的残缺。
我笑着把他抱得很紧，拉着他往他房间走，“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没事了。而且赫里斯已经找到办法了，喏，你看。”我把耳朵露出来给龙哥看，他很捧场地露出惊讶的表情，伸手碰了碰我的耳廓。随着刺激感，耳朵马上红了，德拉科缩回手。“还疼吗？”这不是德拉科的声音，我们转头看向声音来源，是斯内普。他的身上布满了血迹，血液似乎随着流淌慢慢干涸，脸很是吓人地展露出来。我打了个颤，在斯内普皱起的眉头和受伤的眼神里后退了一步。“斯内普先生？你，呃，你刚刚是遇到敌袭了吗，怎么身上这么多血？”
德拉科也皱起眉摸了摸我的额头，“哦，不烫啊？艾瑞丝你怎么了？”斯内普向我走近几步，我有些惊慌地定在原地，他蹲下，半长头发随着动作在空中轻飘飘地坠落。“...艾瑞丝？在你的眼里，我怎么了？”我不太想表现地很没礼貌（因为我之前还答应他下次给他带礼物，我没想到一进来就遇到了，所以又什么都没准备），我皱起一个干巴巴的微笑，“先生，你身上全是血。”斯内普猛的地站起来，用手抓紧了他自己的衣角，我很难不去怀疑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混淆咒，德拉科看不见，而我智商偏高一眼识破了（喂！）。
斯内普表情变得古怪，最后他纠结地摸了摸我的头，“没事了。艾瑞丝，和德拉科去玩吧，我还有点事情，请便。”然后几乎是逃跑一样的快速离开了。我和德拉科对视一眼，开始往目的地走，“你教父总是这样突然出现然后消失吗？真忙啊，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德拉科转过头来摆出一个骄傲的表情，“哼哼，你不知道？他是霍格沃兹的魔药课教授和斯莱特林院长，——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德拉科眼睛的红已经褪色，脸随着笑的皱合张扬地传递着骄傲，我接了话茬，“噢，他还是你的教父！酷毙了，我宣布你现在和我一样酷了。”我们走进房间。
我躺在德拉科床上翻着书，因为教父是魔药课教授，学的很认真，之前我们俩人手一本的读物已经标记点密密麻麻，我知道他本身就有着天赋，（虽然我觉得我之前做的甜蜜爱意秘制小浓汤展示出来的天赋更好），所以在魔药上像是如鱼得水。“你学的好认真啊，”德拉科像死鱼一样贴在我旁边趴着，“那你以后作业借我抄抄。”
德拉科猛的抬头，“去你的，我教父一眼就能看出来，别到时候我们俩都被拷打了。”我们在床上开始枕头混战，我猛地把头顶在德拉科肚子上，然后两个人摔在了被子里。“你好卑鄙！我们不是枕头大战吗！！你怎么用头！”德拉科不满地叫嚷，枕头里不是也有头吗，我没说出来，估计德拉科听不懂这种中式玩笑，所以只是讨好地把头凑过去道歉，龙哥大人有大量地接受了，于是我们又开始在被子里聊起天。
——
斯内普在快速地往回走。他太好奇自己在对方心里的分量，每次重逢，那些凄哀的情感撞击着他怯懦的灵魂，像手掌抓住一把沙灰，然后张开手，不做什么沙就随着指缝流去，他的心情也在随着尘埃的飘落摇摆、崩溃。梅林啊，能不能给他一个能像教子一样能够一如平常地接近她、讨好她的不曾沾染戒备的苍白？哪怕曾经无数次的落荒而逃都是他亲自递交的答案，但是他的心中依然有着一抹如艾瑞丝眼中一般的血红的火焰在摇曳：在蹲下的那些瞬间里他期盼那些血红只是一场艾瑞丝眼睛的玩笑，在答复前的每一瞬呼吸都那么沉重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别惧怕我，别防备我，别远离我。声音的鸟儿在他的喉咙里用锐利的羽尖打转，破开一道道伤口，压下的哽咽翻滚着伤口结痂的委屈。至少未来他们仍有机会见面，他仓促的呼吸重归平稳，好像所有的急切和扭曲都平息了。他缄默地等待着重逢，在下一个血色的午夜，他相信能够用曾经几面搭建的脆弱信任再次破开艾瑞丝爱的创口，然后挤进去灰尘的角落，再不出来。他转身，隐进下一处灰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魔力暴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