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回到腐烂以前》降落雪

3、颜色 说起来

　　说起来，像绿草（划掉）格林格拉斯父女这种白眼睛理论上是非常少见的。之所以叫理论上，因为这种情况是非理论啊这不是理所当然吗.jpg
　　这种眼睛来源于一种基因缺陷，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眼白化病。很幸运的是，作为一种家族遗传病，被人为尽可能控制之后只有眼部的色素残缺作为不可磨灭的缺陷流传下来。
　　都说什么，梅林给你关掉一扇门，就会给你爆破开一面墙，我们眼睛白但是头发艳啊。都不需要仔细观察就能看出来，父女两金发颜色特别张扬，虽然对于金色来说张扬这个词都点莫名其妙，但是确实是非常刺目灿烂的金。很难忽略掉的那种蓬勃生命力，大概就是这种。

　　“所以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是白毛白眼睛来的？”德拉科坐在旁边一边翻我带来的《教你如何读一本书：30天速成》一边骂骂咧咧地吐槽到底是谁在写这种书。
　　我后面无意之间翻开这本书才发现作者是iri，估计是赫里斯哪天晚上兽性大发替伊利写了本书。主角是一只弱智恐龙读书但是手太短了只能用脚指头缝卡着纸翻着读，确实很有赫里斯的特色，很弱智，很纯正。

　　“对啊，你不觉得很酷吗？”
　　我躺在龙哥旁边的被子里。之前我带了一条小被子过来表示以后还会过来睡好几趟不如直接自带餐具，结果卢修斯婉拒了，他表示可以直接给我安排一条「马尔福家限定艾瑞丝小被子」，我后面想了想还是直接睡德拉科被子里就好了所以也婉拒了卢修斯。
　　卢修斯看起来都撑不住笑了，所以我很认真地和他解释我不要并不是因为我担心花他们钱钱了不好意思，我还是很好意思的，我是单纯想抢被子盖，卢修斯对此表示理解以及他和纳西莎的也可以抢。
　　纳西莎也从房间里探头出来说她前两天也刚好买了一条绿色的小毯子，上面定制了那个弱智恐龙图案，很适合我。我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因为我觉得弱智恐龙不卫生还很猥琐，这个还是给龙哥盖吧，毕竟都是龙。

　　说跑题了。其实我还是有点遗憾，要是真的能像老祖宗一样当个白毛就好了，哪有中国人能拒绝白毛啊。德拉科翻了一页书然后吃了一口我带过来的弱智恐龙饼干，哆来咪烤的很酥脆，吃起来嘎吱嘎吱的。
　　“或许你就是白毛，别人都是彩色褪色变成白色，而你是白色褪色成彩色。”我草，好锐利的角度，龙哥我要追随你。德拉科得意洋洋，“我一直这么高智商。”呵呵。

　　闷在德拉科被子的我开始百无聊赖地回忆起刚睁开眼的时候，当时我看到是赫里斯抱着我，我还想着什么地方已经发展到男性分娩了吗，那我以后是不是可以不用怀孕生小孩了哈哈哈哈哈我草！！
　　后面才意识到只是我们家庭里没有妈妈而已，确实是很遗憾的，但是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难道我爸是鳏夫？我是遗腹子？我又开始猜忌是不是经典大家族去母留子？或者我的妈妈是被正宫拷打的小三？
　　我当时真的好奇太久了，一开口就是问这个，赫里斯都气笑了，质问我为什么人生第一句话不是“papa”不是“粑粑”不是“赫里斯”而是“我是不是私生女？”我移开视线假装没听到他痛彻心扉的质问。

　　抛开赫里斯是个高速蠕动的虫子来说他真的是个非常合格的父亲，虽然我是个高智商成熟小孩，但是身体还是过于脆弱，都是赫里斯一个人在照顾。
　　刚降生那段时间总是会无法停下地反复回忆被冲击的痛苦，我不愿意大哭出声影响赫里斯睡觉，捂着自己偷偷哽咽，赫里斯永远会在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然后爬起来抱我走来走去地哄。每次看着赫里斯的眼睛，只是对视就自然地忘却那时候灵魂被碾碎的痛苦。
　　我总觉得赫里斯的眼里压制着太多浓郁而不可言的情感。很多时候他都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痛苦和欢乐都被压制浓缩成一杯咖啡。每次抬头看他的时候他都是笑着，用白色的眼很用力地临摹我们相似的轮廓和完全一样的颜色。

　　从出生开始我的身体就一直有一种像瓷器破碎的裂痕一样的伤痕分布在大腿和腰腹的外侧，我们不确定这是什么，说不定是胎记，但是又确实是无法自愈的伤痕，摸上去的话还是会有一点痛的。圣芒戈医院的医师诊断后都确定这就是疤痕，但是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没办法消除，似乎完全归属我的完整。
　　赫里斯总担心这是不是什么诅咒。小时候给我换尿布的时候看着这些疤痕，他总是无法忍受地哭，不停地流眼泪，一遍遍抚摸这些树逢春而生的枝条、暴雨里劈开黑暗的闪电、易碎品不可修补的裂痕，每次他醒来都要确认我是不是还活着，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放松他紧绷的神经。真是一对可怜的鳏夫和脆弱的女婴，哎。

　　赫里斯后来辞了职，每天就是在家或者带我去找德拉科玩，纳西莎送了我一套儿童玩具，有儿童款的扫把、坩埚，还有一些其他乱七八糟的，我老是在坩埚里塞一些奇奇怪怪的草药，然后端过去给他们喝。
　　只有赫里斯会喝下去，他每次都喝，明明知道我不大可能熬什么正儿八经的东西但是还是会根本不防备地喝下去。我有点心疼他，现在已经不给他煮泔水，不是，怪东西给赫里斯了，现在我的坩埚主要是给龙哥送我的玩偶泡澡。希望我以后的魔药课老师不会太讨厌我，嘻嘻。
　　隔壁马尔福家的人被我的东西吃恶心到一次之后他们就都不接受我的秘制浓汤了，我很气恼地表示我的技术也是会认真熬东西的好吗。龙哥最后还是心软地收下了我的甜蜜爱意秘制小浓汤，之后让纳西莎代写了一封信告诉我他可能要活不久了，到时候记得去看望他，但是不许带甜蜜爱意秘制小浓汤。

　　“那你可就要错过了一份甜蜜的真情了。”我拿出质问的语气指责德拉科，“我那些东西熬了一个晚上然后你告诉我你不接受？！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德拉科躺在被子里好像整个人都褪色了，本来人就很苍白，头发还非常凌乱地搭建在头上，灰白色的眼睛被眼皮盖住，看起来像是被吸血鬼大吃特吃了一顿似的。他没有睁开眼，只是嗫嚅着开口，“....艾瑞丝....我，我只想问你，你的配方是什么？让我死个明白吧。”他睁开眼摆出英勇赴死的表情，我觉得好笑，“你这是什么意思？好吧，干比利威格虫针、蛇牙、 狼毒乌头、弗洛伯毛虫黏液、 霍克拉普果汁。”我想了一会，补充了一句“我还熬制了8个小时哦，爱心特调。”

　　德拉科的脸好像更苍白了，“我不知道你居然疯狂到会拿自己最好的朋友来做人体实验，我还以为你真的做了什么好东西第一时间分享给我，早知道我就先拿去给我教父检验一下了。”我笑嘻嘻地从口袋里摸索着翻出一个装着不明液体的玻璃瓶，“喏，这是同一锅里面的，对我来说纪念意义还挺大的，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记得找你那个懂魔药的教父给你解毒。”
　　德拉科颤抖着手把东西拿过去收起来，那个郑重的表情好像手上拿着是自己的一条小命。

　　“你调制的作品，听起来像是混合清醒剂和除草剂的配方。”背后突然传来很低沉的声音，有人象征性地敲了敲门然后开门进来了。我大吃一惊，我草，哪来的人居然这么轻易地看破了我的商业机密？德拉科撑起身子坐起来叫对方教父，然后露出非常惊恐的表情转过来看着我，“我才反应过来，清醒剂就算了，除草剂是什么意思？？”
　　我躲避德拉科的视线看向刚刚进门的人，他似乎也就二十多，脸部线条紧绷又锐利，一对非常深沉的黑色眼睛也黑漆漆地凝视着我，“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是怎么做到加了这么多材料、熬了这么久坩埚还没有爆炸的。”德拉科看起来还是很难相信我会做那种东西给他，露出脆弱的表情盯着我，我不太想看德拉科所以只好转回来回复那个人，“可能是天赋。”我的语气听起来得意洋洋。

　　对面的人垂下眼睛好像坠入了思考，我们的角度只能看到他不停震颤的眼球和垂落的头发随着呼吸一摇一摇，过了非常短暂的一会，黑发男人的神情变得柔和。“不错的天赋。”然后他走上来拿走德拉科递上的特调直接塞入长袍的口袋里，又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拿出来了一只孔雀尾羽，“我从大门过来的时候捡到的。”他顿了顿，“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我从下往上看着他，他长得很高，我的视角只能看见他抿紧的嘴，鼻子把他的眼睛遮得模糊。我确实很喜欢这种礼物，所以欢欢喜喜地收下了，“谢谢！我真的超级喜欢！你是德拉科的教父是吗？我是艾瑞丝·格林格拉斯。”
　　我一边笑眯眯地摸一边好奇地想着这得是那一只孔雀屁股上掉下来的，面前的人轻轻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呼出来，“是的，我是德拉科的教父，西弗勒斯·斯内普。”他似乎是那种比较严肃的角色，所以还不太习惯加入两个小孩的话局，摸了摸我的头就离开了。

　　“我还是第一个看见他对小孩态度这么好。”德拉科恭敬地送了斯内普离开房间，回来的时候表情有些微妙“看来你的魔药天赋真的很厉害，你是我记忆力第一个被认真夸赞的。”我表情也有点便秘，“真的假的？我乱几把熬的啊，他是怕我尴尬吧，就这个东西怎么看都没有理由去夸赞天赋好吗。”
　　德拉科表情扭曲地走回来，“你也知道你在熬什么还给我喝？真是人心叵测啊。”我笑着从身后抓了个正枕头往他身上砸，他脑子还迷糊着，砸一下直接倒地上了，还好地毯很软，德拉科除了后坠过程中有点惊吓什么事都没有。

　　他躺在地上看着坐在床边把玩孔雀尾羽的我，“我觉得教父还是挺喜欢你的，我都没收到过这种礼物，他也没摸过我的头。”我看着他有点受伤的表情想了一下，把尾羽放到他的手里。德拉科眼睛睁大好像没搞明白我的意思，我走上去蹲下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又摸了摸他的头，“现在你都有了。怎么样？我的就是你的，共享给你。”德拉科露出了笑容。

　　我们俩手牵手躺在了地毯上，我用那本《教你如何读一本书：30天速成》盖住脸。“教父他一般都是直接用飞路粉过来，他平时又不去大门，所以到底是哪来的羽毛？”我把书拿起来盖在他的脸上，把头埋在他肚子上，德拉科好像有些痒，扭动着想躲开，书掉在地上，他的肚子随着笑抖动。发现他怕痒之后我开始用手挠他痒痒，德拉科只好一边笑一边躲避。

　　我不到啊，谁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