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to do清单》十千liquor

30、12.你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不好

　　到S市的高铁很快，两人定在周六上午出发。
　　张心梅对于陈子帆能和许容与在一起玩感到很意外，毕竟从小就亲眼目睹了陈子帆的降维打击，以至于出发前还以为陈子帆是去出差顺便跟许容与一起走。
　　“那你们住哪啊？”视频电话里的张心梅问。
　　许容与一边往化妆包里挑着洗漱用品一边说：“苏源家。”
　　“哦哦对，你之前说了他房子装修好了。”
　　张心梅观察了一下许容与的表情。
　　“怎么了？”
　　张心梅小心地说：“苏源最近……有女朋友吗？”
　　“不知道，我管他那个！”许容与以为张心梅是在担心女朋友在家会不会不方便，便说：“没事儿，他家房间够，我和陈子帆一人一间就住一晚。”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和苏源都没有对象，其实也可以考虑一下对方，S市离咱们也不远……”
　　“妈！”许容与吓得手一松，化妆包掉进了行李箱里，震惊地抬头：“你没事吧？”
　　一时间两人隔着屏幕都没说话。
　　“你不是挺烦他的吗？”许容与又拿起化妆包拉好拉链。
　　“你不烦就行。我想着你也不小了，也不能挑了，苏源条件各方面也都还行……”
　　“打住！”许容与打了个寒战，制止了张心梅恐怖的设想：“别再提这个了。”
　　“那你也上点心吧，你说你去看演出还跟陈子帆一起，这要是有看上你的男孩以为你有男朋友都不来搭讪了怎么办？”
　　“行了妈，你快睡觉去吧，都胡言乱语了。”许容与对着镜头拜拜，不等张心梅回应赶紧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陈子帆来找许容与出发，两人站在许容与家门口：
　　“票带了吗？”
　　“带了。”
　　“身份证？”
　　“带了。”
　　陈子帆点了点头：“走吧。”

　　陈子帆带着笔记本电脑，从候车就在工作，上了高铁也一直忙着，许容与没有打扰他，自己刷着手机。
　　行程过半，许容与见陈子帆在一旁停止了打字，像是在检查。
　　“做完了？”许容与问。
　　“嗯。”
　　许容与看着满屏的英文，眼睛发晕，她看了看陈子帆又看了看屏幕，问：“你为什么学英语专业啊？你理科不是挺好的吗？”
　　“你不是问过我吗？”
　　“是吗？”许容与想了想好像也没有答案：“那是为什么呢？”
　　“你高中搬走后不是留下几本书吗？你妈妈给我了，我看着感觉英文还挺有意思的。”
　　“啊？”许容与震惊：“那还是我启发你了？”
　　“是吧。”
　　许容与呆住，这下更觉得她之前没问过这个问题了，她要是知道这个还不到处吹去。
　　陈子帆合上电脑，看了一眼呆傻的许容与，摘下了眼镜递给她：“帮我拿一下，我装下电脑。”
　　“哦。”
　　许容与接过眼镜，拿在手里看了看，是个普通的黑框眼镜，右框侧面有个小裂痕：“你这个眼镜框这里裂开了。”
　　“嗯，前几天摔了，一直没来的及配新的。”
　　许容与突然想到什么，伸手去掏手机。
　　“那你配这个吧，我前几天看见一款男式的，可好看了。”
　　许容与掏出手机，搜到图片给陈子帆看，她歪着身子，头发和座椅摩擦出静电，有几根炸毛，伸到了陈子帆的脖颈。
　　陈子帆觉得有些痒，转头看许容与，发现许容与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陈子帆不自然地“嗯”了一声，他故意声音大了一些，企图掩盖住自己的心跳声。
　　到了S市还早，许容与拉着陈子帆去剧院附近的商场配眼镜，这家眼镜店许容与常来，拿着手机图片就去问店员了。
　　“这边都是我们家新到货的镜框。”店员把两人引到新品货架前，拿出许容与要的那款递给了许容与：“这个是你们要的那款。”
　　“试试”许容与递给身后的陈子帆，自己又低头看着别的镜框。
　　眼镜是细丝半框，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很好看啊，您男朋友很合适这款。”
　　“啊？”
　　一旁给自己试镜框的许容与一脸懵地抬头，走过来正要问什么男朋友，陈子帆在后面拍了拍她的肩膀问：“行吗？”
　　许容与转身，眼镜是半框，虽然是黑色却很有光泽度，和他白皮肤很相衬，许容与很喜欢给别人推荐穿搭，看到别人穿戴合适恨不得自己掏钱，她兴奋地在陈子帆面前看来看去，看完镜架细节，再看整体，觉得右边有些低，忍不住又上手帮陈子帆调整了一下。
　　距离忽然有些近，她这才注意到镜片的背后，陈子帆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自己，眼神像是无辜的小鹿渴望着主人的肯定，看到许容与的反应后，表情又带着一丝得意。
　　一瞬间许容与脑子里出现了一堆小说里形容男主的词汇，被自己吓到，不自然地放下了手，退到陈子帆身后，又忍不住在镜子里看了看他，问到：“要不再试试别的？”
　　“就这个吧。”陈子帆看起来很满意，跟着店员挑镜片去了。
　　许容与握了握虚空的手，去另一边闲逛去了。
　　陈子帆挑完镜片去验光，坐在桌前等着的时候，许容与进来了，站在门口叫他。
　　许容与拿了两副镜框：“你看这个！”
　　她带上一副镜框很小的圆框眼镜，有点蒸汽朋克的感觉，但材质又是可爱的紫色。
　　陈子帆被她逗笑，看了看她手里的另一只：“那个呢？”
　　许容与换上了另一个，大大的绿色镜框，大的有点像护目镜，居然跟她倒是很搭。
　　“这个还不错。”
　　“是吧！我也觉得。”许容与兴奋地像个兔子，戴着眼镜一蹦一跳地出去照镜子去了。
　　“你女朋友太可爱了。”验光师对陈子帆说。
　　陈子帆笑笑没说话。
　　付完款后，陈子帆走出来找许容与，许容与正在店门口打电话。
　　她把手机举在耳边，表情呆呆的，偶尔应着电话那边，陈子帆甚至怀疑她是不是已经听得走神了。
　　许容与看到走过来的陈子帆，朝他扬了扬眉毛，对着电话说：“好了好了知道了，先挂了，有事儿再找你。”
　　许容与挂了电话，看了看陈子帆的眼镜：“都弄好了？”
　　“嗯。”陈子帆乖乖地站着，他很喜欢这样被她打量的感觉。
　　“就这么戴着了？”
　　“嗯，你刚是在跟苏源打电话吗？”
　　“对，他今天有饭局，把密码告诉我了，我们看完直接去他家就行。”
　　两人在商场吃了饭，时间还早，在附近又逛了逛，到剧场的时候正好是排队进场的时间。
　　票都在陈子帆那里，许容与只管跟着他走，在后面四处张望着。
　　“两个人。”
　　检票员撕掉副券后又递回给陈子帆，陈子帆回头看了眼确认许容与还跟着，便往前走找座位去了。
　　坐下后，陈子帆晃了晃手里的票：“你要拿着你自己的票吗？”
　　“先放你那吧，回去再给我。”
　　“好。”
　　许容与看着他拉开自己的双肩包，把票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平整的夹层里，许容与嘴角不自觉地笑了笑。
　　“怎么了？”陈子帆问。
　　“没事。”她把眼睛从他的手上移开，环顾四周，有些恍惚，她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剧院，但之前每次来都是自己，自己取票，检票，找座位……这是她第一次，晃晃悠悠地就进来了，甚至连票都没碰到。
　　许容与身边没有看音乐剧的朋友，但也尝试跟前男友来看过音乐剧，是她买的票，那个时候许容与刚毕业两三年，薪水也不多，但她还是买了两张前排的票，结果看到一半是却听到了“我快睡着了”这种抱怨，再后来，许容与都是自己一个人来看了。
　　开场前，观众陆续进来，前排有几个女孩落座前就频频看向这边，坐下后还交头接耳，不经意地回头看，许容与忍不住笑，许容与见她们回过头去，侧身跟陈子帆说：“那几个女孩看你呢！”
　　“看我干嘛？”陈子帆不太在意，看着票根平静地说。
　　“看你帅呗。”
　　陈子帆轻哼了一声。
　　许容与撇了撇嘴，她看了看陈子帆，陈子帆平时的穿搭还是挺有品味的，再加上今天新配的眼镜，氛围感简直拉满。
　　“我这个眼镜简直挑的太好了，你周一带着这个去上课，还不把你们学校的小女孩儿迷死！”
　　陈子帆终于沉不住气，拍了下许容与的额头。

　　音乐剧加上休息时间差不多四个小时，结束后许容与屁股都麻了，打开手机，看着苏源刚发的消息，苏源说改了饭局时间，所以现在还有空，来剧院门口接他们。
　　“变来变去的……”散场的时候有些拥挤，许容与边走边回着消息，陈子帆在她后面轻扶着她的手臂。
　　好不容易走出来，在大厅里两人又被周边吸引了过去，挤到柜台旁边看了起来。
　　两人每人买了个册子，又各自挑了些冰箱贴，正要付钱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挤到了他们俩后面的苏源说：“你俩是真不管我啊！”
　　苏源带着许容与和陈子帆去坐地铁，三个人在车厢里挤成一团。
　　“还以为你开车来接呢，坐地铁还用你接。”许容与不客气地吐槽。
　　“我家现在就在地铁口，带你感受一下哈哈。”苏源讪笑到，他晚上的饭局推迟9点才开始，想着有时间就先来接他们俩，没想到还落得埋怨。
　　换乘站下了一大批人，但也没有座位，许容与退到车厢角落，招手让陈子帆过来。
　　“站这吧，把包垫着点。”许容与有些不好意思，自己买的周边也都装在了陈子帆的双肩包里，许容与帮他把包卡在小窗台上，问：“沉吗？”
　　“还好。”陈子帆回答。
　　苏源感觉自己像个多余的人，慢吞吞地靠了过来。
　　“哥们儿你这眼镜不错啊，刚看到你就想说了，老帅了！”
　　“许容与让我买的。”
　　“什么让你买的，我帮他挑的，还不错吧。”
　　“确实，你之前帮我挑的那大衣，我现在还穿呢。”
　　陈子帆笑了笑，眼中不经意地闪过一丝失落。

　　到苏源家的时候已经7点多了，许容与和陈子帆走了一天不想再出门，苏源给他们俩点了外卖。
　　苏源家除了他的主卧外，还有两个卧室，三个人正好一人一间，许容与在陈子帆房间分着两个人买的周边，苏源则在一旁企图给许容与显摆自己的新房。
　　“许容与你来看我这个台灯。”
　　许容与没抬眼，还翻着买回来的册子：“等你晚上走了我再看……诶我们今天看的是这个演员。”
　　苏源走了进来，在他们两个周围看了看，觉得无趣，突然想起来什么：“对了，你过来。”苏源走到房间的窗边：“你看那边，这个房间从这能看到咱们学校。”
　　“啊？”许容与终于感兴趣了起来，跟着苏源往外张望着。
　　苏源说的是许容与转到S市读的高中，苏源家楼层很高，附近的建筑都看的很清楚。
　　“真的诶，操场怎么换颜色了？咱俩前年不还来过吗？”
　　“刚换的，上个月刚弄完，可能挣钱了吧，听说今年成绩不错……”苏源一脸八卦，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是外卖到了。
　　把吃的摆好，苏源又从冰箱里拿出三瓶啤酒。
　　“咱们喝点。”
　　“你晚上不是还有饭局吗？”许容与不解，但却好奇地看着这些酒瓶。
　　“没事儿，先跟你们热身一下。”
　　许容与没怎么喝，苏源饭桌上一直讲着高中时的一些八卦，许容与是转学生，好多事情也是头一次听说。
　　后来自己只喝了一口的啤酒被苏源劝进了陈子帆的肚子里，等两人发现陈子帆醉了时，陈子帆的脸已经红的不行了。
　　“才两瓶就这样了？上次喝了一大杯也没事儿啊。”许容与说道。
　　“我今天给你拿的这瓶度数不低。”苏源心虚地说。
　　许容与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半，她和苏源收拾了一下残局，苏源9点还要出门去下一场，趁他出门前，两人把昏昏欲睡的陈子帆挪近了房间的床上。
　　苏源走后，许容与洗完澡就在房间里看剧，许容与的房间里有一个电视，12点的时候突然眼前一片漆黑，电视和灯光都灭了。

　　许容与走出房间，试了试卫生间的灯，客厅没拉窗帘，被月光照的很亮，视力适应的还可以，摸到台灯附近，按下了开关，还是没亮。
　　许容与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去门口检查了电闸，貌似也没问题，便往房间走去打算给苏源打电话。
　　路过陈子帆房间门口时顿了顿，陈子帆的房间门虚掩着，刚才出来苏源没有关严。
　　许容与犹豫了一下，还是在门口轻轻叫了声：“陈子帆？”
　　“嗯？怎么了？”陈子帆回答的很快，听起来已经醒了，但声音懒懒的。
　　“好像停电了。”
　　陈子帆的房间很暗，许容与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陈子帆出来了。
　　许容与用手机照了过去：“你接着睡吧，没事儿。”
　　“去趟卫生间，洗把脸。”
　　“你……酒醒了？”
　　“嗯。”
　　“哦。”许容与看他走路还算稳，便没说什么，低头给苏源发微信。
　　许容与用手机键盘对着苏源一顿输出，陈子帆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了许容与被屏幕照亮的凝重的脸，眉头微簇。
　　陈子帆安慰她说：“睡一觉就好了，明天就回去了。”
　　“可是我手机快没电了。”屏幕照亮的脸上，眉头倒是舒展开，变成了丧气的模样。
　　“还剩多少？”
　　“20。”
　　“用我的充电宝吧。”
　　“我还有手表。”
　　“可以，我充电宝电量很足。”
　　许容与心情好了些，跟着陈子帆进屋，在后面随口问道：“那你充电吗？”
　　“我也没多少电了。”陈子帆突然停住，许容与看不太清差点撞了上去。
　　陈子帆想了想说：“要不你把我手机也拿走吧，明天你起来叫我。”
　　黑夜里响起了许容与大大的疑问：“啊？算了，那不如把我的手机放你这，等我叫你，咱们都得完蛋。”
　　“也行。”
　　许容与回到自己房间去拿手表和线，回来的时候，陈子帆刚拿出充电宝，沉沉地靠在床头的枕头里。
　　“不舒服？”许容与听他呼吸声有些重。
　　“嗯，有一点难受。”
　　许容许放下手里的东西，拿起床头的杯子，去给他重新到了一杯水。
　　再回来的时候，许容与用手机照到陈子帆有些疲惫地靠在床上。
　　“谢谢。”陈子帆接过喝了一口，便拿过许容与的手机帮她充电。
　　“很难受吗？想吐还是头疼？”许容与有些后悔让他喝了酒，心里又骂了苏源一遍。
　　“就是有点晕，没事。”陈子帆躺下盖上了被子。
　　陈子帆的房间窗帘没拉严，透了一块月光进来，许容与走到窗前想把窗帘拉上，走过去却又被窗外的学校吸引，已经深夜，学校里面黑漆漆一片，却在城市灯火之中更加明显。
　　“看什么呢？”
　　“哦，看看学校。”许容与其实也看不清什么，便顺带看了看夜景，才把窗帘拉上。
　　“这边学校怎么样，你当时转学适应吗？”
　　“还好，就是转学生，也没什么人跟我说话，但总比在三中有人找我麻烦强。”
　　许容与走到床头，蹲坐在窗边，打算再看一眼手机消息。
　　屏幕光线淡淡地照在许容与脸上，她虽然嘴上说着“还好”，但表情始终是放松的，陈子帆便知道许容与在这边的学校过的应该还不错。
　　许容与突然想起了胡微微之前说自己从来不把陈子帆当朋友，对他不闻不问，心里突然有些愧疚，她看了看陈子帆，却发现屏幕亮的让她看不见周围，于世她把屏幕转过去照陈子帆，发现他就这样乖乖地躺着，眼睛被屏幕照的不自觉地眯了起来。
　　“那你呢？你高中有意思吗？”
　　“没意思。”陈子帆扶着许容与的手机换了个角度照。
　　许容与见他没了下文，收回了手机屏幕，随口又问：“那大学呢？过的好吗？”
　　“不好。”
　　陈子帆的语气有一丝不悦，许容与有点尴尬，不知道是哪句话说错了。
　　她又想把手机屏幕转过去照陈子帆，想看看他的表情，却突然感觉到食指被陈子帆勾住，陈子帆在她把手机照向自己之前顺势掰开她的手拿走了手机：“太晚了，回去睡觉吧。”
　　许容与还没反应过来，陈子帆已经帮她锁了屏，手机光线没有了，两人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明天叫我啊。”许容与起身回去。
　　“嗯，……我敲门你能醒吗？”
　　“当然了，我又不是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