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to do清单》十千liquor

29、12.你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 我记性可好

　　接近年底，许容与和陈子帆工作都有些忙碌，都把要去S市看音乐剧的事情忘在脑后，还是苏源提醒了许容与，因为之前跟他提过，苏源提议了去S市可以住在他家。
　　许容与还记得苏源当时一脸欠揍的显摆表情：“我家三个房间，够住！”
　　许容与有求于人只能讨好：“真的能去？那你想吃什么到时候我请！”
　　“不用了，我家正需要人去吸吸甲醛呢！”

　　许容与现在想到要和陈子帆看音乐剧反而有点别扭，之前买票的时候，两人关系相对来讲还稍微“单纯”一些。
　　“这叫什么话，现在也没有不单纯啊。”许容与安慰自己。
　　但是在跟苏源和胡微微的聊天对话框里却时不时的会出现类似：“……你俩来我这约会的时候……”“你们下周不是要去约会嘛！”这样的话。
　　许容与发现在周围人的眼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和陈子帆被绑定到了一起，可怕的是她对这一变化竟然并不反感，这更让她心里慌乱。

　　年底赶上圣诞和跨年，许容与的公司这个月接了很多项目，整个一个月都很忙，H市入冬以来难得地下了一场小雪，正是下午困倦的时候，整个公司的人都站起身来跑到窗户前面去看。
　　许容与的部门昨天刚加班完成一个项目，今天大家都调休了，相比楼下的窗户挤满了人，楼上空荡荡的，只有许容与和明明Eason三个人滑着椅子并排坐到窗前。
　　“我们出去打雪仗吧。”明明说。
　　“都是泥水！”许容与和Eason震惊地看着她。
　　“刚结完一个项目，想干点什么。”
　　“要不我们去吃饭吧，园区那家餐厅开业了。”Eason指着对面的楼说，灰蒙蒙的天气里，只有店门口的花篮格外鲜艳。
　　“真的诶！”明明瞬间来了精神：“就我们仨吗？要不要再叫点人，叫上张书奕让他给我们结账吧！”
　　张书奕最近才频繁出现在公司，前一阵子常驻在S市，谈下来不少项目。
　　“策划那边好像挺忙的。”Eason往楼下看了看，果然窗口的人变少了不少，大家都依依不舍地回到了工位，Eason伸了个懒腰说：“等我们忙的时候，他们就会好一点了。”
　　“那就我们仨吧。”许容与赶紧接话，她实在是不想跟老板一起吃饭。
　　“陈子帆是不是4点多就下班了？你把他也叫过来呗？”明明提议。
　　许容与假装看着外面发呆，漫不经心地回应着：“嗯，差不多。”
　　不知道为什么，许容与不太想叫陈子帆来公司，她还记得陈子帆问她张书奕是不是在追她的那天，陈子帆仰着头看她，眼睛里清澈把她的狼狈映射了个清楚。
　　“你快问问啊！”Eason看许容与只回答却没动身，催促她说。
　　“哦。”许容与说着，缓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确实好几天没见了，叫出来吃个饭也不是不行。

　　“吃饭吗？”
　　“我们园区新开的。”
　　“有我，明明和Eason。”
　　许容与连发完三条信息，又把手机揣到了口袋里。

　　“去吗？几点下班？”明明看着许容与放下手机，以为已经问好了。
　　“还没回呢！”许容与呆滞地说。
　　“班加多了，人都变傻了。”Eason看着许容与感叹。
　　刚结束的这个项目客户很难搞，说不清自己想要什么，导致大家翻来覆去地修改，整个部门都被折腾的不行，一结束Eason就给部门的人放假了，只叫来明明和许容与参加下午的一个会，开完会三个人就没什么事了，在公司里看剧打游戏。
　　“唉，我出去逛逛，你们不急哈，什么时候去告诉我一声。”明明实在是坐不住了，穿上大衣先出去了。
　　才下午三点，许容与和Eason没事做，两人在公司又打起了游戏。
　　当又要新开一局之前，许容与感觉到了口袋里手机的震动，掏出来一看是陈子帆的消息。
　　许容与取消了游戏的准备，退出了对局的房间，对Eason说：“我回个消息，你先开吧。”
　　“好。”

　　许容与点开陈子帆的消息，很简短：
　　“可以，几点？”
　　“你下班就可以去，我们三个今天本来休息，随时都能走。”
　　“那我5点到？”
　　“OK。”
　　许容与回复完关掉了手机，坐到Eason旁边的椅子上，斜着身体看他打游戏。

　　“陈子帆说他5点下班。”
　　“好啊。”Eason回答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屏幕上忙碌着，又吩咐：“你跟明明说一声。”
　　“好。”许容与给明明发了消息，明明消息回得快，她正在园区里四处逛，还进了别人的公司，拍了人家公司的狗的照片发来。
　　许容与笑着感叹她精力充沛，退出对话框看到陈子帆又发了消息过来。
　　“下雪了。”随后又发来一张照片，拍的教室的窗外，看起来像是课间，楼下好多学生都出来看雪，年轻的大学生青春洋溢，每个人脸上都生机勃勃。
　　“上学真好哇。”许容与回道，她站起来给正在打游戏的Eason拍了张照片，在双眼上画了个圈发了过去，Eason虽然在打游戏，但前一天刚熬过夜，虽然认真地睁着眼睛看屏幕，但还是能感受到眼皮的沉重。
　　“看看打工人的疲惫吧。”
　　“还在工作吗？”
　　“没，打游戏呢。”
　　“都累成这样了还玩呢！”
　　许容与笑出了声。
　　“怎么了？”Eason不明所以。
　　“没事。”许容与回答，又打开Eason的照片看了起来，表情实在是太有喜感，许容与笑着笑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坐起身自己照了照镜子，一照吓一跳，自己看起来也不比Eason好到哪去，趁着Eason这局还没打完，赶紧补了个口红，拿出粉饼遮了遮黑眼圈。

　　晚上三人在许容与公司楼下集合去了店里，明明早已跟店里的老板混熟，喝着茶，聊着店里的菜品。
　　小店是一家日式烧鸟店，白天是一家面店，为园区里的上班族提供工作餐，晚上就变成了小酒馆。
　　店里菜品不多，四个人把菜基本都点了一些，很快就点完了餐。
　　等餐的间隙，陈子帆回了条工作消息，放下手机的时候，对面的许容与看到了他的手机屏保，是她之前给他拍的那张照片。
　　“诶？你用这个照片当屏保啦？”许容与伸长脖子看着。
　　“你发来那天就换了。”陈子帆有些无语地回答。
　　旁边的Eason好奇地竖起陈子帆的手机看了看：“哦！这是你的照片诶！”
　　陈子帆“嗯了一声。”
　　“我看看我看看。”明明来了兴致。
　　“拍的不错。”Eason一边说一边把手机递给明明。
　　“这是你拍的吗？”明明仔细看了片刻，问许容与。
　　“嗯。”许容与笑了笑。
　　“他俩不是邻居嘛，你是在你们家给他拍的？”Eason问。
　　“嗯。”
　　“那你们两家距离可真近！”
　　“不是。”明明打断道：“我是从这里看出来的，这里有反光，你自己也拍进去了。”
　　“啊？”许容与疑惑地看过去，陈子帆的屏保不能放大，许容与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这张照片放大看了起来。
　　明明指着陈子帆房间的窗户上面的小窗户，那个窗户是陈子帆家楼上储物间的窗户，并不大，还被几根柿子树的树枝遮挡了一点，经过明明的提示，许容与才隐约看到自己模糊的身影，自己的手和手里相机的银色部分更明显一些。
　　“真的诶！”许容与说完看了看明明，摇了摇头说：“你怎么不去当警察啊，你干这行太屈才了。”
　　“这都是姐姐整治渣男得出的经验。”明明得意地说。

　　快吃完的时候，张书奕带着几个同事进来了，Eason先看到了他们招了招手，张书奕路过他们先打了招呼，目光不经意地在许容与和陈子帆身上停留了一下，便先去点餐了。
　　点完餐的张书奕拉了个椅子坐到许容与这一桌来聊天。
　　说是聊天，寒暄了几句便开始跟Eason聊起了工作，说着说着说到了团队周末加班的事情，许容与听到Eason说：“许容与周末有事，已经提前跟我说过了。”
　　“嗯，安排好就好。”张书奕点了点头，看向许容与，思忖了一下问道：“许容与周末是要出去玩吗？”
　　“看个演出，票是之前就订好的。”许容与为自己辩白道，虽然知道张书奕可能只是随口一问。
　　“自己？”
　　“emm……”许容与拖着长长的尾音想糊弄过去。
　　“跟他，你之前见过。”明明指了指陈子帆说道。
　　“我记得。”张书奕朝陈子帆点了点头，又转向许容与：“你们……是你的男朋友吗？”
　　许容与“啊？”了一声，看了眼陈子帆，随即说：“是我朋友。”
　　“哦，不好意思，因为之前也见过几次跟你在一块儿。”
　　“他就在这附近上班的。”明明替许容与回答。
　　张书奕那桌上菜的时候，许容与这边已经吃完了，几个人打了招呼便先走了，明明和Eason打了车，许容与和陈子帆散步往回走。
　　“你们老板不让请假吗？”陈子帆问。
　　“没有啊。怎么了？”
　　“我看刚他问你你不太想说。”
　　“哦，老板嘛，怎么能什么都跟他说呢！”
　　许容与挑着地上干燥的地方走着，她想不通陈子帆问这个干嘛，抬头看了看他，陈子帆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我们是不是得定高铁票了？”许容与问。
　　“嗯，我看有一趟时间合适。”陈子帆掏出手机找了起来。
　　许容与伸着头看着陈子帆的手机屏幕，两人一边走一边看，许容与的脑袋不小心撞到了陈子帆的肩上，许容与“诶呦”了一声，也没在意，看着陈子帆选好的车次点了点头说：“这个可以。”
　　“那我直接买吧，晚点把你身份证号发我。”
　　路过便利店，两人进去逛了一圈，买了点东西直接坐在店里的吧台上买高铁票。
　　许容与在包里掏着身份证，掏出来给陈子帆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把自己的身份证输入的就差后四位了。
　　“你怎么知道我前面的号？”
　　“咱们胡同的应该都是这几位数吧。”陈子帆看了眼身份证，把后面的四位也添了进去。
　　“哦对哦。”
　　陈子帆买完票放下手机，拿过许容与的身份证看了看：“新拍的？”
　　“嗯。”
　　“比以前的好看多了。”
　　许容与仿佛哪根神经突然绷紧，拿过自己的身份证，狐疑地看着陈子帆问：“你见过我以前的身份证照片？”
　　“嗯。”陈子帆点头：“当时你转学，我爸帮你干嘛来着，拿到你的身份证复印件。”
　　许容与慢慢地“哦”了一声，还目不转睛地盯着陈子帆的表情，他今天心情好像不错，总感觉还憋着坏呢。
　　“那个复印件里你的照片像非洲人似的……”
　　“啊啊啊啊啊啊别说啦！”许容与作势去捂他的嘴。
　　陈子帆躲着，抓住许容与伸过来的手腕，说道：“你记不记得你拍身份证那天回来还哭了，邻居都听见了。”
　　“那他们只听见哭了，你是看见了的。”
　　陈子帆一边笑一边起身往外走，许容与在后边跟着。
　　下午刚下过雪，12月的晚上冷的不行，光秃的树干闪着浅浅的银色，路上倒是没有积雪，小雪下到路面上就化了，湿润的柏油路黑亮，反射着路面上五颜六色的灯光，也亮亮的。
　　许容与举着手里的身份证挡在陈子帆眼前。
　　“你快更新一下，把这个记住，把之前的忘掉。”
　　“嗯嗯，记住了。”陈子帆假装认真地看了看照片，照片里的许容与神采奕奕，笑容也从容。
　　许容与收好身份证，又追问：“那之前的呢？”
　　“……”
　　街上人不多，陈子帆斜睨了许容与一眼，忍不住逗她，一边跑一边说：
　　“我记性可好了！”
　　“……你快给我忘了！”
　　两个身影追逐着，消失在银光闪闪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