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to do清单》十千liquor

14、6.音乐是记忆的载体 生日快乐！

　　H市到S市只有不到三个小时的车程，陈子帆当天就有会议，所以定的是早上6点半出发，上车之后对比着气定神闲的陈子帆，许容与像是被人揍过一样。
　　“你困吗，用我跟你聊天吗？别睡着了。”许容与迷迷糊糊地拽着安全带的一头找着插孔。
　　“不困。”陈子帆看了看在旁边费力地找安全带插扣的许容与，她眼睛半睁着，有点好笑，陈子帆启动了车子，说了句：“你接着睡吧。”
　　车子刚进了高速，许容与就睡着了。中间在服务区停了一次，许容与也一直睡觉没下车，陈子帆买了两瓶水回来，在车后座拿了个小枕头给她垫着头。车子到了S市高速收费站的时候，许容与醒了过来。
　　陈子帆瞥见许容与在旁边坐直身体，这个人上车还说要不要陪他聊天，结果专挑了高速途中睡觉。
　　“几点了？”许容与看了一眼时间，拿了一瓶水，“直接去你的目的地吧，路上随便找个地铁站给我放下就行，S市我熟。”
　　“知道你熟。”陈子帆小声嘀咕，许容与专注喝水没听见。
　　陈子帆开会的地方在城北，酒店是统一安排的，也在附近，许容与的前公司在城中，她订了一个离公司更近的酒店。陈子帆提议过让许容与也订他在的酒店，被许容与否决了，说是好不容易来S市，要在热闹的地方呆着。
　　许容与轻车熟路地乘地铁先去了前公司谈工作，又去了之前常去的一家隐藏在巷子里卖杂货的小店。下午去了订好的酒店，刚把东西放下，就收到了苏源的消息。
　　苏源是她的朋友，许容与搬来S市后，上的就是苏源在的高中，但是两个人在高中没什么交集，毕业后又在一个公司遇到了，由于穿搭生活都太过精致，许容与一度以为他喜欢男生。
　　苏源发来消息说要一起吃饭，问她什么时候走，许容与本来是周三跟陈子帆一起回的，但工作上耽搁一天，要比预计多留s市一天，她还没跟陈子帆说，打算让他先回去，自己坐高铁。
　　陈子帆下午5点之后就没事做了，他在酒店里看书，许容与下午给他发了几张小巷子的照片就没再联系他，晚上8点多收到她的消息，说自己要多留S市一天，陈子帆回拨了许容与的电话。
　　“在忙吗？”陈子帆问，许容与那边听起来有点吵。
　　“哦在跟朋友吃饭。”苏源带许容与来吃一家汉堡，这家啤酒也是招牌，晚上基本坐满了，大家喝酒聊天，店里难免有些吵，许容与听电话也有点困难，偏了偏头，说话也不免大了点声：“我还要再留一天，要不你明天先回，我后天坐高铁回去就行。”
　　“那……”陈子帆脑子飞速运转着，刚要说话就听到许容与那边有一个男声叫她。
　　“点两杯啤酒吧许容与，你刚不是也想喝樱桃的那个吗？”男生说话也带了点喊声，没办法店里实在太吵了。
　　“等一下啊陈子帆。”许容与跟陈子帆说完，声音就变远了：“对对对就这个，要冰的。”
　　“喂！陈子帆？可以吗？我刚说你明天先回……”许容与听起来像是点好了啤酒。
　　“那我也后天走吧。”陈子帆打断了许容与：“等你一起，我正好也想在市里逛逛。”
　　许容与这才想到陈子帆大学也是在S市读的，确实会想逛一逛。
　　“那……”
　　“你把你的酒店地址发我吧，我这边会议明天结束，就不能住了，得换个酒店。”
　　“哦，好。”许容与答应了后又觉得有点麻烦陈子帆，补了句：“那个……你要是想回去的话也没关系，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没事，我也觉得明天走太赶时间了。”陈子帆顿了顿，说：“早点回，别太晚。”
　　“嗯，吃完就回去了。”许容与笑了笑。
　　挂了电话，苏源一脸贱兮兮地凑过来：“什么呀？怎么听着像男朋友查岗呢？”
　　“别瞎说，我家邻居，小时候就认识，正好也来出差，我蹭个车。”点的食物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许容与一心扑在吃的上面。
　　“我们公司最近在往H市扩展业务，要不我申请一下，也去你那边工作吧？”
　　许容与被他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你不是都买房了吗，折腾什么啊？”
　　“没意思，想换换环境。”
　　许容与听了摇了摇头，苏源父母小时候就离婚了，长大了跟谁也不亲近，也没有家的概念。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都有点微醺，许容与捧着脸，苏源突然想到什么，问：“你邻居男的女的？”
　　“男生。”
　　“男生？”苏源来了精神：“那挺帅的吧！”
　　许容与白了他一眼。
　　“还行吧。”许容与小声嘟囔了句。
　　“有照片吗？”苏源来了精神，许容与虽然说还行，但被她说还行的男的就没几个。
　　“没有。”
　　许容与本以为这个话题已经结束了，谁知苏源突然一拍桌子：“诶！你俩这算是青梅竹马吧？”
　　算吗？许容与想了想说：“也不算吧，我们家那条巷子好多小孩呢。”在许容与被言情小说侵泡过的脑子里，青梅竹马总带了点浪漫文学的气息，她觉得她和陈子帆也就是一起玩烂泥巴的关系，没那么浪漫。
　　桌子上就剩了点薯条，两大杯酒已经下肚，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那他明天住哪啊？”
　　“在我酒店再开一间呗！”许容与戳着薯条玩。
　　“要不你俩住我家吧，我家大，够你们住。”苏源说。
　　“臭显摆什么啊，不去。”

　　许容与回到房间的时候已经10点半，她想起还要给陈子帆发酒店地址，又想到他每天起那么早不会已经睡觉了吧？
　　纠结了一会儿，许容与怕自己明天会睡到下午才醒，还是发了过去。没一会收到了陈子帆回复的ok。
　　“还没睡？”许容与有点意外。
　　“一会儿就睡。”陈子帆收到消息的时候正靠在床上看书，他想到今天打电话时的男声，问：“已经回去了？喝酒了吗？”
　　“嗯？”许容与有些意外，又想到苏源点单时的大嗓门，说：“喝了一点儿，他们家是汉堡店，还挺好吃的，明天带你去？”
　　“嗯。”陈子帆听她语气还正常，确实不像喝多了。
　　“明天几点到这边？”
　　“下午六点吧。出发前给你发消息。”
　　“好。”许容与又跟他说了自己的房间号，挂了电话，许容与挠了挠头，今天从公司出来跟胡微微发消息说了要后天才能回去，胡微微顺嘴提了句后天是陈子帆的生日，许容与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怕陈子帆因为自己耽误了他别的安排。

　　第二天许容与下午工作完就回酒店了，到的时候陈子帆已经入住了。
　　苏源又来找许容与吃晚饭，许容与说了她晚饭得和陈子帆一起吃，苏源是个自来熟，说：“那就三个人一起。”
　　许容与本来不同意，但是在苏源说了他请客之后便妥协了，反正没有苏源混不熟的人。
　　陈子帆的房间就在许容与隔壁，两个人晚饭时间出门，苏源在酒店一楼等着。
　　苏源一见到陈子帆就说：“你好你好，我叫苏源，你就是许容与那个青梅竹马吧？”
　　“……”陈子帆还没说话，许容与在后面对着苏源就是一个飞踢。
　　三个人往餐厅走着。
　　“我俩也算是青梅竹马，我俩高三一个学校的。”
　　“别瞎说，我高中跟你不熟。”许容与又作势要踢他。
　　苏源躲在陈子帆的另一边，对着许容与讪笑：“是是是，我俩大学毕业在一个公司才变熟的，刚开始也没认出来她就是高中时候转学过来的那个苦瓜脸。”
　　高三时，许容与知道苏源这个人，是因为他和许容与班里的班长谈恋爱，后来分手之后，女生们聚在一起少不了说说他，许容与对他的印象就是：班长的便宜男友。
　　许容与现在也觉得苏源很奇葩，她走在后面观察着苏源和陈子帆，陈子帆穿着什么的总是干干静静，这让他走在街上已经从直男中脱颖而出了，苏源打扮简直过于风骚，鞋子背包都是精心配色过的，简直花里胡哨。而且苏源简直就是个中央空调型渣男，之前在一个公司的时候追求过公司里的同事，伤害了人家女孩子之后，那个女孩跟许容与都疏远了。
　　吃饭的时候苏源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陈子帆身上，他是个社牛，自从知道他是大学老师之后就提出了一大堆问题：大学老师累吗？学校里有没有师生恋啊？H大有没有什么灵异事件？
　　许容与听着觉得丢人，在桌子底下踹了苏源一脚，让他别问了。苏源好像想起了什么说：“哦对，这几天S市有个音乐剧开票你记得抢，就你之前想看的那个全是小孩的。”
　　“哦对。”许容与赶紧拿出手机搜索。
　　苏源还想继续问陈子帆问题，却发现陈子帆也在看许容与的手机，他坐在对面欲言又止，起身去了卫生间。
　　“演出什么时候？”陈子帆凑过来问。
　　“年底，12月底。”许容与突然想到他之前提过自己大学参加过音乐剧社团，转头问：“你来吗？有时间吗？”
　　“应该可以。”陈子帆有些开心，他看着许容与手机屏幕，身子又不经意地稍稍倾了一些，距离有些近，肩膀时不时地碰到。
　　苏源回来看两个人在商量着到时候具体买什么时间和位置的票，听了一会说：“你俩正好！她之前总自己去看，前男友都不带，我当是就说早晚得分……
　　啊！你今天踢我多少次了许容与！”苏源因为许容与桌子底下又飞来的一脚哀嚎。
　　“让你嘴欠。”许容与瞪了他一眼继续看手机。

　　周四下午回程的时候，跟来的时候不同，许容与很精神，公司的碰面定在了上午，大早上就灌了一大杯咖啡。两个人吃完午饭就退了房出发。
　　今天下了点小雨，很凉爽，许容与本来带的东西不多，但这两天逛街买了不少东西，都丢在了后座，回程的路有点无聊，许容与没话找话：“哦对了，今天你过生日吧。生日快乐！”
　　“谢谢。”陈子帆有些欣喜，但还是平静地说：“你还记得？”
　　“我都忘了，是胡微微前天跟我说的。”
　　“哦。”陈子帆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些。
　　许容与看他回答不冷不淡，继续找话活跃气氛：“我记得以前你生日都是在期末考试出成绩的时候，现在也不上学了，都没有这个意识了。”
　　许容与说到以前，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
　　“放点音乐吧。”许容与提议。
　　陈子帆点开了车上的播放器。
　　许容与听着歌，眼睛扫到屏幕，突然想看看他的歌单，她在屏幕上往下划了划，好多都是她以前常听的歌手，感觉跟自己的歌单……还挺重合的。
　　这时车里播放着《一样的夏天》，许容与开始看着外面发呆，一首老歌，仿佛把她的记忆都带了出来，窗外的雨停了，车窗上还有刚打在车窗上的雨滴，像音符一样，密密麻麻。
　　车子停在服务区的时候许容与说自己要去一趟卫生间。
　　回来的时候许容与上车，问陈子帆可不可以连自己手机的蓝牙放歌，陈子帆帮她弄好之后，翻出来个抹布，下去擦了擦前面的车窗，他在车外看许容与坐在副驾上，心情很好，鼓捣着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陈子帆不知怎么的，他没觉得自己心情不好，但听到许容与说忘了自己生日的时候总觉得有点不得劲。
　　陈子帆上车之后转身拉安全带，许容与突然神秘地笑着说：“先别走，我给你点了一首歌，听完再走。”
　　陈子帆愣了一下，松开了安全带，脑子里满是问号，点歌？现在？
　　许容与按下了手机上的播放键，音响里传来了许容与的声音：“下面，DJ小许要播放一首《祝你开心》，送给陈子帆！祝他生日快乐！喔呜～”
　　背景声音嘈杂，是刚在服务区大厅里录的。陈子帆扶着方向盘憋不住笑了，许容与也笑，切换了屏幕，开始放歌，两个人的笑声伴随着音乐。许容与坐直了身体，竖起一根手指看着陈子帆神秘兮兮地说：“还有！”说完转身在后座拿出其中一个购物袋，从里面掏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因为是自然风的包装纸，所以在购物袋里是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装了一个礼物。许容与把盒子递到陈子帆面前：“礼物！生日快乐！”
　　“谢谢！现在拆吗？”陈子帆接过去。
　　“拆吧，很好拆，一会儿我再帮你放回去。”
　　陈子帆拆开外面的绳子，外面用雪梨纸轻轻地卷了两层，里面是一个白色纸盒，他打开后拉出一个木制的阅读架，看起来很复古，板子是胡桃木色，书夹是黑色的，很好看。
　　“喜欢吗？这是一个阅读架，看书的，把书放在上面，用这个卡住”许容与在一旁指给他说明：“你没有这个吧，我看你书桌上没有诶，是吧？”许容与说到最后又有点不确定了，看着陈子帆确认。
　　陈子帆看到她的脸凑近，笑了笑说：“嗯，没有，谢谢！”
　　听到回答后许容与满意地从他手里拿回包装纸和阅读架，一步一步地包起来，装回去，她整理得很认真。
　　许容与点的歌还没播完，陈子帆看着她坐在副驾上认真地包装，眼睛垂着，刚刚没打伞跑到服务区大厅，淋了些小雨，头发有些潮湿。陈子帆想到有一年开学前他们一起给书包书皮，她也很认真，张心梅说许容与包书皮比读书认真多了。
　　这些年陈子帆总是想留住以前的记忆，但耐不住记忆总是会随着时间变得越来越模糊，他想保留住那年的生日，她点歌时用的句子，她出现在窗口时的笑……但就在刚刚，她又为他填充了新的记忆，还是他的生日，还是她为他点了歌，还是那首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