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话奇谈》幼琊

4、疑心起，情分凉

　　柳婷婷红着眼，不敢置信地盯着肖乐的背影。他始终背对着她，脊背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冷漠，一言不发。

　　“你怎么了？”

　　僵持了许久，柳婷婷的声音带着一丝嘶哑，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肖乐依旧沉默，仿佛没听见她的话。柳婷婷望着那道冰冷的背影，看不见他的表情，心里又急又慌，忍不住又问了一遍：“肖乐，你到底怎么了？有话好好说。”

　　“他为什么送你回来？”

　　许久，肖乐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

　　柳婷婷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症结所在，眼底的失望像潮水般蔓延开来：“你怀疑我和□□？”

　　“他这段时间频繁出入你的办公室，对你有说有笑，百般献殷勤，你敢说你不知道他的心思？”肖乐猛地转过身，眼神冰冷，语气里满是嘲讽。

　　“我们之间只有工作往来！”柳婷婷急得红了眼眶，声音带着哭腔解释，“最近公司项目出了问题，我们都是管理层，难免要频繁沟通，没有别的意思。”

　　“那你就不能避开他吗？”肖乐的音量陡然拔高，语气里的质问像针一样扎人。

　　“怎么避？”柳婷婷也来了火气，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公司上下都在为这个项目忙活，我们低头不见抬头见，工作上的事躲不开也绕不开，我总不能为了你的猜疑，就不管工作吧？”

　　“你可以辞职！”肖乐脱口而出。

　　柳婷婷彻底愣住了，怔怔地看着他，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人。她辛辛苦苦打拼这么多年，从实习生一步步做到部门总监，这份工作是她的骄傲，是她安身立命的根本，他竟然为了几句捕风捉影的猜疑，就让她放弃？

　　“不可能！”柳婷婷的语气异常坚定，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我可以养你！”肖乐上前一步，眼神带着几分执拗，“你要是不想上班，我养你；要是想工作，也可以重新找，没必要在这儿受委屈。”

　　柳婷婷看着他，突然笑了，是冰冷的冷笑。她没想到肖乐会说出这么天真又幼稚的话，简直可笑至极：“你怎么养我？你现在的工资刚够养活自己。我从毕业就进了这家公司，兢兢业业拼了这么多年才换来今天的职位，就因为你毫无根据的怀疑，就要我全部放弃？肖乐，你太自私了。”

　　“呵，说到底，你就是嫌弃我没本事，看□□条件好，想攀附他吧！”肖乐的眼神变得轻蔑，语气里的酸意几乎要溢出来。

　　“肖乐，你竟然是这么想我的？”柳婷婷的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然呢？你想让我怎么想你？”肖乐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

　　柳婷婷看着他冷漠的眼神，心里最后一丝期待也破灭了。她抹了把眼泪，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冷静，转身从床底拖出了行李箱，打开衣柜，一件件收拾着自己的衣服和物品。

　　肖乐就站在旁边看着，看着她动作麻利地收拾东西，心里慌得不行，可该死的自尊心和面子，让他无法低头服软。他多希望柳婷婷能停下来，对他说句软话，给她一个台阶下，到时候他就算装作不情不愿，也会原谅她。

　　可柳婷婷没有。她收拾好东西，拉上行李箱拉链，没有回头看他一眼，径直走向门口。

　　“嘭——”

　　房门被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肖乐僵在原地，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第一反应不是担心柳婷婷这么晚了有没有地方去，会不会有危险，而是疯狂地猜测她是不是去找□□了。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般疯长。

　　他抓起钥匙，悄无声息地追了出去。远远看见柳婷婷上了一辆出租车，他也赶紧拦了一辆，跟了上去。

　　出租车最终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肖乐看着柳婷婷拖着行李箱走进酒店，心里的猜忌更甚。他看着她拿出身份证开了房，刚想悄悄跟上去，就被酒店工作人员拦住了。他鬼鬼祟祟的样子，让工作人员误以为他图谋不轨，警告他再不走就报警。肖乐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能不甘心地离开了酒店。

　　他蹲在酒店对面马路的花坛后面，寒风刺骨，冻得他瑟瑟发抖，却依旧不肯离开。他想等着，看看□□会不会也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没有出现。肖乐冻得几乎失去了知觉，实在熬不住，才打车回了家。

　　第二天，肖乐早早地来到公司。他坐在工位上，目光死死地盯着柳婷婷的办公室门口，想看看她是自己来上班，还是和□□一起。

　　柳婷婷是独自来的，她从肖乐身边走过，面无表情，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随后也到了，依旧是往常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对他视而不见。

　　肖乐的自尊心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他一整天都心不在焉，什么活也没干，就那么盯着柳婷婷的办公室。中午，柳婷婷叫了外卖，他也跟着叫了外卖，连吃饭都不肯离开工位。

　　下午，□□拿着一份文件，又走进了柳婷婷的办公室，门没有关严，但从肖乐的位置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他拿出手机，开始计时，心里的猜忌和愤怒一点点累积。

　　下班时间到了，柳婷婷果然又加班了。肖乐没有走，他不想让柳婷婷觉得自己在等她，便躲到了公司楼下的角落里蹲着。他现在的状态已经近乎魔障，既害怕柳婷婷真的背叛自己，又隐隐有些迫不及待地想抓住她的把柄，好让自己在这段关系里占据道德高地。

　　没过多久，柳婷婷和□□一起从公司大楼里走了出来。肖乐像被点燃的炮仗，瞬间冲了上去，指着柳婷婷，怒气冲冲地质问道：“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柳婷婷看着他这副捉奸在床的架势，心里的失望彻底降到了冰点。原本到了嘴边的解释，瞬间咽了回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

　　“肖乐，这么晚了还没回去？”□□看出了不对劲，连忙打圆场，“看样子是有什么误会吧？有话好好说，解释清楚就好了。”

　　“你少在这里装好人！”肖乐瞪着□□，语气里满是敌意，“你们俩早就勾搭到一起了吧！”

　　“肖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肃地警告道。

　　“有没有乱讲，你们自己心里清楚！”肖乐不依不饶。

　　“够了！肖乐，你有完没完？”柳婷婷再也忍不住，对着他吼了出来，“我和刘经理只是等电梯的时候碰到了，才一起出来的，你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我丢人现眼？”肖乐像是被踩了尾巴，情绪更加激动，“你们俩才丢人现眼！上次聚餐，他搭你的肩膀，你怎么不反抗？他整天往你办公室跑，你怎么不拒绝？他晚上开车送你回家，你怎么不推辞？你们整天有说有笑，柳婷婷，你不就是看他条件比我好，想攀高枝吗？你太虚荣了！”

　　“我虚荣？”柳婷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对！你就是虚荣！”肖乐红着眼睛，嘶吼道，“你放不下总监的位子，舍不得别人对你的阿谀奉承，又看上了□□的条件，所以才一直吊着他，对不对？”

　　“肖乐，我在公司拼命工作，辛辛苦苦才有了今天的成绩，我不会放弃我的工作，这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柳婷婷深吸一口气，语气异常平静，平静得让人心慌，“我想，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我们之间到底还适不适合继续在一起。”

　　说完，她转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刘经理，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我先走了。”

　　话音刚落，柳婷婷便转身，小跑着冲向了不远处的出租车，背影决绝。

　　肖乐刚想追上去，却被□□一把拉住了。

　　“肖乐，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看着他，语气复杂地说。

　　“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这个外人来管！”肖乐猛地甩开他的手，语气不善。

　　“老子才懒得管你！”□□也来了火气，冷冷地嘲讽道，“你能力平平，能在公司留下来，全靠柳婷婷带着你。要不是她，你以为你能转正？别不识好歹！”

　　“我是凭自己的能力面试进来的，跟她没关系！”肖乐不服气地辩解。

　　“呵，实话告诉你吧。”□□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当初面试，本来有两个人选，另一个人临时没来，才给了你机会。要不是柳婷婷力排众议，给了你做项目的机会，还手把手带你，就凭你的实力，想转正？简直是做梦！”

　　“那个项目，我也付出了努力！”肖乐梗着脖子反驳。

　　“努力？你所谓的努力，就是跑跑腿、献献殷勤，整理一下不用费脑子的文件吗？”□□嗤笑一声，“那些数据分析、规划方案，有多少是你写的？你不过是跟在柳婷婷后面，捡她打下的现成果子，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

　　□□说完，给了肖乐一个看废物的眼神，转身就走，留下肖乐一个人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的话像一把把尖刀，狠狠扎进了肖乐的心里，将他仅存的自尊心和自信心击得粉碎。

　　晚上，肖乐来到酒吧，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帅哥，一个人喝酒呀？我陪你怎么样？”

　　一道娇媚的女声在耳边响起。肖乐扭头一看，是李媛。她穿着性感的吊带裙，化着浓妆，眼神媚态横生，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诱惑。

　　“好啊。”肖乐醉眼朦胧地笑了笑，把手中喝了一半的酒杯递给了她。

　　李媛也不矫情，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动作利落又风情。

　　“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肖乐醉得满脸通红，眼神涣散地看着她，语气里满是挫败。

　　“当然不是啦。”李媛凑近他，嘴唇几乎要贴到他的耳朵上，声音软糯，“说你没用的人，才是真的没用。”

　　肖乐傻笑起来，身体摇摇晃晃：“□□算什么东西，也配说我？”

　　“他当然不算什么东西。”李媛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臂，语气不咸不淡，“可他是你的上司，就是能压你一头，你能怎么办？”

　　“大不了老子不干了！”肖乐拍着桌子，大声说道。

　　“别呀。”李媛拉住他的手，眼神暧昧地看着他，“你就不想和他平起平坐，甚至压他一头？你就不想让柳婷婷后悔，重新回到你身边？”

　　肖乐的脑子迷迷糊糊的，酒精让他失去了大部分理智，但心底深处，还是残留着一丝清明。他看着李媛，问道：“我……我该怎么做？”

　　李媛轻笑一声，快速地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语气娇媚：“你跟我走，我告诉你呀。”

　　接下来的几天，肖乐请了假。请假流程需要经过柳婷婷审批，她以为肖乐是需要时间调节情绪，便毫不犹豫地批了。

　　几天后，公司里炸开了锅。

　　肖乐和李媛手牵着手，亲密地走进了公司，俨然一副热恋情侣的样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背后议论纷纷——肖乐竟然甩了柳婷婷，勾搭上了总经理太太的侄女，这是想走捷径，一步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