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话奇谈》幼琊

3、情定起风波

　　肖乐第二天起得格外早，绕路去了柳婷婷常提的那家早餐店，拎着两份热气腾腾的豆浆油条，脚步轻快地赶到公司。他将其中一份轻轻放在柳婷婷的工位上，摆得整整齐齐，心里揣着几分期待。
　　柳婷婷踩着上班铃声进来，看到工位上的早餐，眼睛瞬间亮了：“哇，来得太及时了！我今早出门晚了，正愁没早饭吃呢，谢谢你肖乐！”
　　“不客气。”肖乐挠了挠头，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以后我每天都给你带，你就不用赶得那么急了。”
　　“那可太好啦！”柳婷婷欣然应允，抬头冲他眨了眨眼，眼尾的笑意像羽毛似的，轻轻撩在肖乐心上，让他瞬间心跳漏了半拍。
　　上午的部门会议上，经理下发了一个重要项目，点名让柳婷婷牵头负责——她的业绩向来拔尖，之前几个重点案子都完成得无可挑剔。
　　“经理，”柳婷婷突然开口，目光转向肖乐，带着鼓励的笑意，“这次案子我想带着肖乐一起做，他很有潜力，也该给新人一个锻炼的机会。”
　　肖乐心头一热，立刻站起身，语气诚恳：“经理，我非常希望能加入这个项目，一定好好向婷婷学习，不辜负您的信任！”
　　有柳婷婷担保，经理也想考察下新人的能力，便点头应允，特意嘱咐肖乐：“跟着婷婷多学多做，好好干。”
　　工作上的绑定，让两人的距离无形中又拉近了许多。肖乐初来乍到，市场调研、数据整理、报告撰写这些都不太熟练，大部分核心工作还是柳婷婷扛着，他就跟在她身后打打下手，帮忙整理资料、跑腿对接。
　　正值深冬，天寒地冻，跑现场调研的日子格外辛苦。但肖乐却甘之如饴，每天提前给柳婷婷备好暖宝宝，揣在她口袋里；路过街边小摊，总会买上一杯热奶茶、一块烤红薯，递到她手里暖手暖心。寒风里，两人并肩走着，呼出的白气交织在一起，倒让这份忙碌添了几分甜蜜。
　　半个月的日夜赶工，项目总算顺利完成。汇报会上，在柳婷婷的悉心指导下，由肖乐上台讲解。他紧张得手心冒汗，好在柳婷婷坐在台下，一直用眼神给他打气。最终，公司领导和甲方都赞不绝口，后续只需跟进落地即可。
　　下班后，两人找了家小酒馆庆祝。饭桌上，肖乐举起酒杯，眼底满是真诚：“婷婷，这次真的谢谢你，没有你，我肯定做不好。”
　　酒过三巡，酒精渐渐上头，积压在心底多年的情愫再也按捺不住。肖乐脸颊泛红，眼神却格外认真，一字一句地说：“婷婷，其实我从初中就喜欢你了。那时候你太优秀，成绩好、长得也好看，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只能偷偷看着你。上次回老家，听说你和王涛在一起，我心里难受了好久，恨自己不够努力，没能早点站到你身边。”
　　“超市那次，你主动和我打招呼，我开心了好几天；后来你约我吃饭，我都觉得像做梦；再到能和你在同一家公司上班，甚至一起做项目，我真的……真的很幸福。”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哽咽，“你帮我争取机会，工作上处处照顾我，我真的很感激，也越来越喜欢你。柳婷婷，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一番话脱口而出，肖乐紧紧盯着柳婷婷，眼神里满是期待与忐忑。
　　柳婷婷低着头，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久久没有说话。包厢里的沉默像潮水般涌来，肖乐的心一点点往下沉。之前她的主动示好、温柔照顾，让他以为两人心意相通，可此刻的沉默，却让他心里没了底。
　　他开始后悔，怕自己唐突了她，怕她拒绝，怕这段时间的美好就此终结。煎熬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就在他忍不住想开口说“对不起，当我没说”时——
　　“我们试试吧！”
　　柳婷婷突然抬头，眼神坚定而明亮，恰好打断了他的道歉。
　　“我之前就说过，我觉得你很好。”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既然你也喜欢我，那我们就在一起试试吧。”
　　“好！”肖乐愣了几秒，随即狂喜涌上心头，笑得像个傻子。
　　两人就此确定了恋爱关系。热恋期的日子过得飞快，没多久便同居了。每天一起上下班，一起跟进项目，工作上柳婷婷依旧是主心骨，肖乐则安心做她的后盾，把后勤打理得井井有条。
　　项目顺利收尾后，甲方十分满意，还特意给公司发了感谢信。部门会议上，负责人重点表彰了柳婷婷和肖乐，不仅让肖乐提前转正，还提拔柳婷婷当了部门总监。
　　晚上，两人请部门同事吃饭庆祝。席间，大家纷纷向柳婷婷敬酒道贺，恭维的话此起彼伏，目光大多集中在这位年轻有为的新总监身上。而肖乐作为刚转正的新人，除了几句客气的祝贺，便没多少人关注，难免有些被冷落。
　　更让他在意的是人事部经理□□。三十出头的男人，高大英俊，自带成熟稳重的气场，看向柳婷婷的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侵略性。柳婷婷忙着应酬，和□□等人谈笑风生、相互捧台，似乎一时忘了他的存在。
　　自卑的情绪悄然滋生。上学时，柳婷婷比他优秀；工作后，她依旧走在前面，职位比他高，能力比他强。他好像永远都追不上她的脚步。肖乐心里五味杂陈，从一开始的兴奋，到中间的落寞，最后只剩下满心的不甘，一股火气越烧越旺。
　　他实在忍不住，起身去了洗手间，拧开冷水龙头，用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走出洗手间时，一个身影突然拦住了他。是财务部的实习生李媛，总经理太太的侄女，仗着背景硬，性子刁蛮任性，公司里不少人都绕着她走。今晚的聚会她没来，大家还以为她不来了。
　　“有事吗？”肖乐客气地问，想绕开她往前走。
　　李媛却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他的去路，脸上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刚来，没想到大家不等我就开始了，好像都不太喜欢我呢。”
　　肖乐一眼看穿她的伪装，却懒得纠缠——柳婷婷今晚喝了不少酒，还被一群人围着敬酒，他再不回去盯着，实在不放心。
　　“你想多了，大家都很欢迎你。”他敷衍道，“看你没来，以为你有别的事。我先进去了。”说完，便径直走向包厢，留下李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回到包厢，肖乐一眼就看到柳婷婷已经醉得眉眼迷离，而□□等人还在劝酒，□□的手甚至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那一刻，肖乐再也忍不住了，快步上前，一把扶起柳婷婷，语气带着几分强硬：“婷婷喝醉了，我先带她回去。”
　　大家都知道两人的关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阻拦，只能讪讪地收回手。其他人见状，以为肖乐是吃醋了，顿时起哄声一片。肖乐不管不顾，扶着柳婷婷就往外走。
　　到前台结账时，却看到李媛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他和柳婷婷。柳婷婷已经昏昏沉沉地靠在他怀里，眼睛都睁不开了。
　　“账我已经结过了，要我送你们回去吗？”李媛转动着手里的车钥匙，目光像打量猎物似的落在肖乐身上。
　　“不用。”肖乐直接拒绝，“多少钱，我转给你。”
　　“真没礼貌。”李媛撇了撇嘴，“账单我会发给你的。”
　　肖乐懒得和她废话，扶着柳婷婷快步离开，打车回了家。
　　柳婷婷醉得厉害，一到家就蹲在马桶边吐个不停。肖乐坐在沙发上，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难受声响，想起□□搭在她肩膀上的手，心里的火气又冒了上来。
　　过了好一会儿，卫生间里没了动静。肖乐的火气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心疼。他起身走过去，发现柳婷婷竟然趴在马桶边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抱起她，看着怀里人潮红的脸颊，平日里的清冷褪去，添了几分妩媚，心里的怨气瞬间烟消云散。他喜欢了她这么多年，如今她已是他的女友，就算她比他优秀又如何？这份占有欲，让他的自尊心稍稍得到了满足。
　　日子一天天过去，李媛却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肖乐。要么“不小心”撞到他身上，要么路过时“失手”把咖啡、水洒在他衣服上，道歉时还趁机在他身上乱摸。
　　肖乐心里清楚她的心思，碍于她的身份，不好撕破脸，只能尽量躲避。可公司就这么大，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李媛不仅时常挑逗他，还总说些阴阳怪气的话：“肖乐，你看柳总监和刘经理多般配啊，都是管理层，站在一起多登对，公司里好多人都这么说呢。”每次听到这些，肖乐都气得牙痒痒，却只能忍下来。
　　没多久，公司一个合作项目出了问题，管理层频繁加班开会。柳婷婷升职后更忙了，不仅有了自己的独立办公室，每天回家也很晚。上班时，两人除了讨论工作，几乎没多少私人交流。
　　肖乐本想着等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可每次看到□□频繁出入柳婷婷的办公室，两人出来时还面带笑意，他心里的不安就像野草般疯长，忍不住胡思乱想。
　　这天晚上，肖乐在家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柳婷婷回来。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心慌之下，他换了鞋就想往公司跑，刚下楼，就看到柳婷婷从□□的车上下来，两人正有说有笑地挥手告别。
　　那一刻，肖乐脑子里“嗡”的一声，之前所有的怀疑和不安，瞬间扎下了根。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情动之际，肖乐的动作带着一股莫名的戾气，粗暴得没有一丝温情。柳婷婷被他弄疼了，猛地一把推开他，迅速穿好衣服，打开床头灯，双眼通红地盯着他，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肖乐，你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