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言》浮舟未渡

9、跟我回家 晚上回到酒

　　晚上回到酒店，几个人直接瘫在了床上，妆也不卸，衣服也不换，直接就睡。
　　累是真的，他们为了这场演唱会，每天只睡五个小时，联排那几天更甚，经常通宵，几乎一天只有三四个小时睡觉时间。
　　这时的他们只觉得演唱会好累，尤其是席衍。
　　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公司几年都出不了头，也没有经历过很多人一起训练，慢慢的慢慢的都走了就剩他们四个，他不太清楚那种苦尽甘来的感觉。
　　尤其是演唱会的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时候，感觉像是从一个缺氧的瓶子好不容易挣脱，发现还有另一个瓶子。
　　祁砚问柳丞，“柳哥，我们就这样，稀里糊涂的出道了。”
　　“那然后呢？”
　　“做什么？像从前一样，在公司训练，可那样出不出道有什么区别？”
　　祁砚的问题，柳丞也能理解，这也是他愁的一点，出道了，但是因为根基不稳，没有工作。
　　这得他去找人谈，急不得。
　　“你们先好好休息几天。”
　　“我手里有几首歌，跟公司协调过了给你们做新专辑用。”
　　柳丞说道。
　　话到这里，祁砚也不能说什么了，他知道，柳丞也尽力了。
　　“诶对，斯樾上学的问题，他现在不是借读吗，你问问他是转到这边，还是继续借读，或者退学。”祁砚要走的时候，柳丞突然叫住祁砚。
　　“好”祁砚转身离开柳丞办公室。
　　一出门看到在门口晃悠的席衍。
　　“你来找柳哥？”他问道。
　　席衍嘴角一勾，“不是，来等你，他们跟自己家里人出去。”
　　两人并肩走着，“等我干嘛？”祁砚问道。
　　“一起回宿舍。”
　　祁砚愣了一下，他想起来昨天只有他和席衍没有家属来看演唱会。
　　他家里人不可能来，他知道，怎么席衍也…
　　“你家里人…”
　　“我父母都去世了，家里没什么人了。”
　　席衍表情冷漠的像是在说晚上吃小笼包一样平淡，可能吃小笼包还有点情绪。
　　“那你哥哥，你上次说那个？”
　　席衍嘴角一抽，席衡？
　　“也去世了，车祸。”
　　被大卡车杀的片甲不留。
　　祁砚一脸歉意，“抱歉，我不是…”
　　他想说他不是故意的，但是一想他确实是故意问的，只是没想到他家里人都去世了。
　　“没关系，他们去世的早，我都没什么印象只给我留了一大笔遗产和一个管家。”
　　管家就是指的李烨。
　　“走吧。”他说。
　　祁砚觉得这个小朋友很奇怪，刚认识他的时候觉得他是一身少爷病的富家公子哥，后来相处发现，他只是一个身体不好，不怎么会跟大家相处的小朋友，然而这样的一个小孩，面对自己家里的悲剧居然无动于衷。
　　像是一个矛盾体。
　　其他人都去跟家里人团聚了，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了席衍和祁砚。
　　席衍补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完蛋，今天是睡不了了，又要倒时差了。
　　席衍翻身拿起手机，这段时间手机一直在柳丞手里，昨天太困了也没来得及看消息。
　　一打开手机，漫天的未接来电，还有未读消息。
　　都是一些在美国认识的狐朋狗友，除了李叔。
　　10月20日
　　李叔：[我的小祖宗你怎么不接电话？]
　　李叔：[不会被绑架了吧？]
　　李叔：[不是你收手机也不告诉我一声，幸亏我给你们公司老总打了个电话。]
　　李叔：[算了，我发你也看不到。]
　　11月24日
　　李叔：[好无聊啊。]
　　李叔：[要不我跟你一起上班吧。]
　　李叔：[无聊ing…]
　　11月27日
　　李叔：[我靠，席衡刚才给我来电话问我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没有你的消息。]
　　李叔：[他还问你演唱会什么时候，你小心点，别到时候让他给你扯走。]
　　李叔：[我该怎么把这个消息告诉你呢。]
　　李叔：[算了，你自求多福吧。]
　　李叔：[我跟柳丞要了张前排票，等哥给你当站哥吧。]
　　12月2日
　　李叔：[为什么演唱会结束了还不接电话！]
　　李叔：[告诉我为什么！！！]
　　席衍翻着聊天记录笑着回了个消息。
　　席衍：[我刚看手机。]
　　席衍：[哥的表演怎么样？]
　　席衍：[帅到你的心巴了吗]
　　席衍最近网上冲浪学到了很多新词。
　　屏幕对面的李叔看到消息，噌的窜了起来，不出5秒，电话就过来了。
　　“我的小祖宗，你终于接电话了，你都不知道，这些天老奴过的什么日子…”李烨说的声情并茂，声泪俱下。
　　但是席衍知道他是装的。
　　“拉倒吧，带薪放假，美死了吧。”
　　“你个没良心的，老奴对你忠心耿耿。”
　　“屁话，反正刘叔不敢这么跟席衡说话，真是人善被人欺啊。”
　　“可别冤枉好人。”李叔语气有些心虚，“我找到祁家老宅了，你要不要去？”
　　“景点吗？我买票就能进？”席衍翻了个白眼。
　　祁家老宅，那是谁说进就能进的吗，祁家在京城军队数百年的根基，开玩笑，席衍刚进去就会被狙击手打死。
　　“我开玩笑的，那附近不少人看守，你可别去溜达。”
　　“地址发我。”
　　“我知道，我不去。”
　　说完挂了电话。
　　打开未接来电，居然有席衡的电话。
　　真是奇了怪了，他没事找他干嘛，难道是祁聿醒了？
　　席衍带着疑问将电话回了过去，这个时候美国正是凌晨两点多。
　　不过他也顾不上席衡睡没睡。
　　“喂？”
　　“你之前打电话干什么？是祁哥出什么事了吗？”
　　对面沉默了半晌，“凌晨两点，给我吵醒，就为了问祁聿？”
　　“我看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席衍摸了摸鼻子，“所以祁哥还好吗？”
　　“死了，我给毒死了。”
　　席衍听出来席衡是在说气话，猜祁聿应该没事。
　　没事就好。
　　“那不打扰你睡觉了，晚安。”席衍皮笑肉不笑，挂掉电话前听到对面说了一句“你真行。”
　　至于后边还有没有话，他就没听了。
　　他看着李叔发过来的地址，在地图上搜索着，打算有去看看。
　　祁砚：[“醒了吗？”]
　　席衍看到后没回，而是穿上外套，走出房门。
　　十二月的京城不算特别的冷，但是别墅里供暖不是很好，所以席衍一身单薄的睡衣确实顶不住。
　　席衍先是去了祁砚房间，敲门没有人应。
　　然后又下楼，果然，祁砚正在客厅的沙发上。
　　祁砚抬头看向席衍，“刚醒？”
　　“嗯。”席衍回着。
　　席衍倚在沙发上一角，将自己冰凉的脚伸进毯子里。
　　“你在干嘛呢？”席衍指了指祁砚的手机。
　　“和柳哥聊一点事，刚才想点外卖，等你醒。”
　　“我要是没醒怎么办？”席衍问。
　　祁砚轻笑一声，没回答席衍的问题。
　　“你点了什么？”席衍确实也饿了。
　　祁砚打开外卖软件，递给席衍，“还没点，在等你，你先看看，我去倒杯水。”
　　席衍拿着他的手机百无聊赖的翻着，点了几个水煎包，小龙虾，还有两块千层蛋糕做饭后甜点，演唱会要他们控制饮食，戒糖，他已经好久没吃过蛋糕了。
　　等祁砚拿两杯温水回来的时候，席衍刚刚点好。
　　他一手接过祁砚递过的水杯，一手递出手机，“我点好了，你看看。”
　　等外卖的时间俩人放了一部电影，是一部很老的片子。
　　席衍不大爱看其实。
　　所以他就懒懒散散的搭在沙发上，时不时看向祁砚。
　　看的自己恍惚了，他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觉得祁砚和祁聿特别像。
　　祁砚倒是看的津津有味，门铃响了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席衍提醒他。
　　“祁哥，外卖到了。”
　　席衍语气懒懒的，像是在撒娇。
　　不过祁砚到是习以为常，这段时间，席衍不想干什么就撒娇，就连时也都没逃过。
　　只能说这才是名副其实的小少爷。
　　席衍就是平时被李烨照顾的太周全了，以至于，他一懒就原形毕露，根本藏不住。
　　不过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干，他帮着祁砚开外卖盒子来着。
　　祁砚就在席衍原基础上添了两碗小面。
　　他说不吃主食一会就饿。
　　席衍疑惑“水煎包不算主食？”
　　祁砚剥小龙虾的速度极快，且都很完整，席衍剥的费劲，也不硬剥，等着祁砚投喂。
　　祁砚将第二十个虾肉放在席衍碗里的时候，突然皱了眉头，“看什么呢？”
　　席衍边吃饭边玩手机，之前大家都忙，祁砚没发现他这个毛病。
　　席衍头也不抬，笑着说：“看超话，有人在骂我，挺有趣的。”
　　话音刚落，祁砚一把抢走了席衍的手机。
　　“你干嘛抢我手机，要是祁…”话说到一半，席衍意识到了什么，没有再说下去。
　　祁砚看着他，“要是什么？”
　　席衍感觉他好像有点生气了。
　　“没…没什么。”
　　祁砚将手机放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又开始慢悠悠的剥虾，“别看网上拿着人胡言乱语。”
　　“他们说话都不过大脑的。”
　　“你是怎么样的我们都清楚。”
　　席衍笑了，原来是因为这，“我不在意的，我就是看个乐呵，他们编的故事还挺真实的，我差点都信了。”
　　祁砚似乎不信，他觉得席衍是在安慰他。
　　还真不是。
　　席衍是真的不在乎，骂就骂去呗，反正他也不会待太久，等这边的事完了他就要回美国了。
　　总要回去的。
　　“圣诞节你往年怎么过的？”祁砚突然问道。
　　席衍愣了一下，圣诞节怎么过的？
　　不过是席衡举办一场盛大的宴会，他陪着吃个饭，累个半死，然后睡觉。
　　席家其实不太注重圣诞节，只不过做些场面。
　　“嗯……不过…”
　　“我不过圣诞节……”
　　“嗯？”祁砚满脸疑惑。
　　“家里就我和管家两个人，过不过也没什么必要。”席衍说着。
　　“你们呢？”
　　“你们的春节过的热闹吗？”
　　祁砚思索片刻，“我家人挺多的，但是不太热闹。”
　　席衍一脸的天真的模样，“为什么呀，我听说国内的春节每家都很热闹，要放烟花，吃饺子，看春晚…”
　　“没错倒是没错…”
　　没等祁砚说完，席衍就接着说：“那今年的春节我可以去你家过年吗？”
　　席衍一脸期待的样子，让人难以拒绝，可…
　　祁砚半天没回答，席衍的眸子顿时暗淡了下来，他仿佛硬挤出一个笑容，“没关系的，是有些唐突了。”
　　“好。”
　　席衍抬头，看向祁砚。
　　“过年你跟我回家。”
　　祁砚又复述了一遍，虽然祁家无聊至极，但是总比他一个人待着要好得多。
　　席衍愣了好久，祁砚只当他是没反应过来。
　　席衍哪是没反应过来，他是有些意外，他刚一个平A，对面就投降了？
　　这么顺利？
　　那他准备的感天动地的表演岂不是胎死腹中了。
　　席衍没藏住的笑容都映入祁砚眼帘。
　　这么高兴？
　　“你不像是喜欢热闹的人？”祁砚问道。
　　“那是你不大了解我。”席衍回答的不慌不忙。
　　令人无从反驳。
　　饭后俩人都睡不着，就开始打游戏。
　　祁砚原本是打中路的，但是席衍不让，说自己缺个辅助，于是祁砚被迫玩了一晚上辅助。
　　一直玩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