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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喜欢所以义无反顾 林林总总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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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林总总一周,总算签证都办下来了,终于出发前往首尔,几个人都是第一次来,没办法,这边无论是男团还是女团在全球都相对成熟,舞蹈风格、专业水平在业界都是顶尖。
首尔的娱乐公司就像一个个巨大的造星机器,每个出道的人都是历经了脱胎换骨,无休止的训练和考核。
优胜劣汰,有价值、有能力的人才会在无数的练习生中杀出一条血路。
这就是柳丞带他们来的目的,去看看成熟的男团是怎么样的。
到了集训地点,没有给他们时间休息,直接去见集训老师,一共四个老师,都是PR公司中最出名的老师。
至于柳丞哪来的人脉联系到这些,谁也没问,这一周相处下来大家都觉得柳丞是个很神奇的人,他总是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在最快的时间内找到最优解,像武侠小说里吊儿郎当的世外高人。
柳丞一进屋立马换了一副样子,“诶,朴老师,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真的是好久了,上次还是在几年前哪个颁奖礼上来着,当时我就挖你来PR,想不到你换了一种方式来PR。”
柳丞和每个老师都挨个打着招呼,“缘分,我一接手这批小孩就说得来你们这,男团这一块,还得是你们四个。”
沈千用手捂着嘴,冲着时也和祁砚的方向嘀嘀咕咕,“你们说柳丞这一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样子跟谁学的啊?”
“你们不觉得现在的场景很像过年的时候,你没见过面的四表舅爷带着跟你同样年纪的比你大几岁的三姑妈抱着嗷嗷待哺的小弟来你家给你拜年,恰好遇到了买菜回家的妈妈,在家门口寒暄的样子吗?”虽然大家都听不懂他们的韩文交流,不过看样子就知道在聊些什么。
“温馨提示你四表舅爷并不会领着三姑妈。”时也白了他一眼。
席衍有点搞不明白国内的亲戚关系的称呼,“为什么四舅爷不会领着三姑妈?”
话音一落,四个人齐刷刷的看向席衍,该怎么解释这个呢?
“就好比说,你并不会带着你外甥女的丈夫的妹妹去你侄子家拜年。”时也解释道。
但是显然席衍还是没太听明白,祁砚换了个方式解释,“或者说在中国一般不会有长辈去小辈家拜年。”
两人解释一通,不管席衍听没听懂,顾斯樾是彻底乱了,“是这样解释的吗?”
“是的”三人异口同声。
只有席衍还在百度上查“四表舅爷跟三姑妈的关系”
“对对对,这五个孩子就麻烦你们了。”聊了大概二十分钟,终于聊到尾声了。
柳丞喊他们过去一一自我介绍。
介绍完了又每个人来了一段声乐、舞蹈、乐器的考核。
这场突击考核是柳丞安排的,目的就是让导师们快速的了解他们的能力在哪,以便迅速的制定出教学计划。
席衍和时也分到了一组。
“席衍的歌声中情感很丰富,技巧上也没有出错,但是我觉得你的上限不止于此。”
“你可以尝试一些情感丰富的中文歌,感觉更适合你一些。”
“至于时也,你的歌里有一点忧伤感,席衍的歌给人的事带入感,你的则是以旁观者的视角观看,很独特。”
声乐点评完了到舞蹈。
“你们两个人的舞蹈方面要比声乐弱一点,感觉你们天赋都还可以,有出彩点,但更多的是感觉你们缺乏联系,一个体力跟不上,一个发力控制不住。”
这些点评都在两人的意料之中。
鞠躬谢过了老师之后就回到座位,给下一组让位置。
“你们三个的舞蹈方面要比上一组强很多,尤其是沈千,斯樾不用太着急,你年纪小,等长开了会跳的更流畅,祁砚应该是学了有几年了吧,基础很扎实,发力也控制的很好。”
“声乐方面祁砚的歌是原创给了我很大的惊喜,你的声音是很干净的,刚才我说上一组一个是代入感、一个是旁观者,那你这个视角就是那个安慰者,你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跟那个受伤的人说‘别怕’,反而沈千,技巧有余情感不足,这个可能跟你自身性格有关,回去可以好好琢磨一下,至于斯樾,很不错的嗓音,应该是变声期限制你有些地方唱不上去,不过已经很好了。”
乐器方面导师们没看考,说是对于男团来说,乐器只能算是锦上添花,目前的唱跳方面的协调统一才是最关键的。
他们在教室里等着,柳丞在屋里跟他们四个导师商量为期75天的教学计划。
没办法,宿舍在哪他们不知道,这次集训是柳丞一个人带他们来的,没带任何工作人员,柳丞就像一个男妈妈一样带着 五个孩子外出求学。
朴来善在纸上圈出席衍和时也得名字,“柳,我觉得要给时也和席衍多排一点舞蹈课,除了他们五个共同上的舞蹈课之外的。”
“或者分组上,他们俩一组,剩下的一组。”说话的导师叫金昌勋,是PR舞蹈老师,跟朴来善是黄金搭档。
柳丞点头表示赞同,“我觉得可以。”
“那声乐课是不是也可以这么上。”柳丞用韩语问另外两位老师。
点头的老师叫张庭,是个中国人,“可以,但是不能这么分组,祁砚应该和时也、席衍一起,顾斯樾和沈千一起。”
“除了分组上课之外,还要安排一些唱跳大课、体能课、形体课,这些课要五个人一起上。”
“柳丞,你如果想要年后能出道,并且站住脚跟,体能、专业、团魂缺一不可,最重要的人心齐,歌舞就都齐了。”
张庭以前就认识柳丞,也是他建议朴来善挖柳丞的,但是人家当时带着大影帝,拒绝了,后来宁愿在内娱接男团这个烫手山芋,也不愿意来PR,他虽然生气,但是作为朋友,不能不帮。
柳丞自然明白张庭的意思,冲着张庭笑了笑,“行,你安排吧,不用管强度他们能不能吃的住,怕累,我就不带他们来这了。”
最后他拍了拍张庭的肩膀,离开了,说外面还有五个孩子在等他,课程的事交给他们他放心。
“哦我的小练习生们,接下来我要带你们去你们的宿舍了。”
开宿舍门的时候,柳丞还给他们做心里建设,“可能有些简陋比不上京城的条件,见谅。”
一进屋,几个人有些震惊,屋里小的要比京城原来的宿舍小一半,只有一间卧室,里边放了三张床拼在一起的。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令席衍没想到的是,居然还有一个小的衣帽间。
席衍并不觉得这简陋,虽然在席家这几年奢华的日子,确实让席衍在某些事情上有着贵族少爷的娇气,但是那三年在地下室的经历让他什么环境都能住。
反倒是沈千,一进屋就唉声叹气,“这怎么住,要不我自费,咱们换个地方吧。”
柳丞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换什么换,你有钱是吧,我不管你们都是哪的少爷,到了我手里,就只能听我安排,要是想当少爷,解约回家去。”
说话时,柳丞挨个扫了一遍,祁砚、席衍都心虚的挠了挠鼻子。
“我开玩笑的柳哥。”沈千尴尬的笑笑。
“等集训开始,你们还管环境怎么样,到时候练习室的地板都能睡一觉。”柳丞说,但显然大家并不是很信。
收拾好了行李,柳丞给了祁砚一张卡,让他们缺什么少什么自己买。
为什么给祁砚,五个人中顾斯樾最小15岁,时也、席衍同岁,一个弱不经风,一个看着就一身少爷毛病,还是新来的跟其他人都不太相熟,剩下两个年纪大一点的,沈千看着就大大咧咧的不会照顾人,只有祁砚是他们当中年纪最大、稳重、且没有富家少爷毛病的。
把钱交给他,柳丞还能放心些。
说完柳丞就走了,他不住这,算是给他们空间,没有父母能看孩子一辈子的,要让他们自己相处,走之前还不忘嘱咐,“下午放假,你们可以去溜达一下,不过早点回来休息,明天八点半来接你们去上课。”
“好好好,柳哥,你快赶上我妈啰嗦了。”
柳丞走后祁砚就开始组织整理房间,“来吧,我们收拾一下。”
席衍一声不吭拎着行李箱去挂衣服,一打开行李箱,席衍惊了,他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拿,洗漱用品一件都没有。
他感觉这几年让李烨照顾的失去了自理能力。
此时远在京城的李烨在沙发上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收拾好了之后大家分了床,按照之前的分法,席衍还是一个人一张床,他的理由是不习惯跟别人一起睡,但其实是他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跟男人睡一张床盖一张被,毕竟他喜欢男人。
但是其实因为卧室不大,床是拼在一起的,说是分床,实际上是分被。
傍晚的首尔热闹且赋有人烟,随便一拍都是一张街拍氛围感大片,他们去了一家看起来很火爆的烤肉店,但是因为语言不通差点没吃上饭,好在有一个会英语的韩国路人,帮他们点了餐。
席衍没吃多少,韩国菜其实有些不对他胃口,除了祁砚烤的肉还不错。
而祁砚平时吃东西就吃的不多,又一直忙着给大家烤肉,反而没吃多少。
整个屋里吃的最香的就是顾斯樾和沈千,他俩像是饿了好多年一样,一桌子的肉全都吃了,吃完了还能点评一下那个肉不大好吃。
直到最后一块肉被顾斯樾吃了,他抬头满眼期待的看向祁砚,“祁哥,还想吃肉。”
沈千顾不上嘴里的肉还没嚼完,“臣附议!”
祁砚无奈的摇了摇头,去找服务员点菜,时也忍不住嘴角带笑,“没事,斯樾长身体呢,想吃什么就点。”
沈千将杯子里的饮料一饮而尽,长舒一口气,“对。”
祁砚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瓶果汁,给席衍的,可能是祁砚注意到了席衍早就喝光了的杯子。
顾斯樾看见忙开口,“祁哥,我也要。”
“好。”祁砚宠溺的笑了笑,去给顾斯樾取饮料。
席衍想起以前和祁聿出去吃饭的时候,祁聿也像祁砚一样很会照顾人,对他有求必应,会注意他杯子里的饮料喝光了叫服务生换一杯新的。
很多时候祁砚不开口说话的时候,席衍都会觉得好像是祁聿醒了或是从未昏迷,他们还想以前一样相处。
饭后,让他们先回去,他洗漱用品没带,要去商场一趟。
祁砚嘱咐沈千带时也和顾斯樾回去,自己执意要陪席衍去商场。
路上席衍忍不住开口,“其实我自己可以的。”
言下之意,你不用像照顾顾斯樾一样照顾我。
祁砚低笑一声,“卡在我这,我得去给你结账。”
“我有钱。”
他插兜站在原地,似笑非笑,“你有几个钱?你的钱自己留着用,柳哥给的钱,不用白不用。”
席衍突然心脏漏了一拍,这话祁聿也说过,也是这样的语气。
那年他14岁,祁聿来席家谈生意,席衍说做东请他吃饭,他拒绝了他说:“你有几个钱?你的钱自己留着用,走,我请你。”
席衍跟在祁聿后边不解,“那你有很多钱吗?”
祁聿双手插兜,似笑非笑,“我刚从席衡那赢了钱,席衡给的钱,不用白不用。”
席衍看着眼前的这个人,他真的恍惚了,他试探着开口,“祁……”
刚说了一个字,祁砚突然弯腰凑到他面前,“怎么了,哥哥在这。”
席衍睫毛上下煽动,轻笑转身向前走去。
他不是祁聿。
他知道。
可是当那个人站在他面前时,哪怕只有一瞬间、一个神态、一个表情、一个动作,席衍也甘愿沦陷。
即便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的知道,他不是他。
即便祁砚有可能是害得祁聿重伤昏迷的幕后黑手。
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分辨不清了。
席衍笑了一下,推了一个购物车,“祁砚,你家里有弟弟妹妹吗?”
“为什么这么问?”
席衍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感觉你很会照顾人,也很熟练。”
祁砚缓缓说道:“没有,家里有一个哥哥,他比较会照顾人,耳濡目染了吧。”
提到祁聿,祁砚的语气中带了一点凉意,眼底也微微黯淡了些。
席衍装作没看出来的样子,抬头看他,眉眼含笑道:“你和你哥哥关系很好吧?”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控制不住的弯了弯,但语气却是悲伤的,“嗯,他要比我父母对我还要好。”
席衍将祁砚的眼神变化尽收眼底,他好像真的和祁聿关系很好的样子,可是查到的线索又指向他。
如果不是被人陷害,就是他心思太深了,深到随时随地都在演戏。
“你呢?”
席衍晃了神,“我?我什么?”
“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他问道。
席衍思考了好久没回答。
他不知道怎么说,按照血缘关系的话,席衡算是真正意义上的亲哥哥,还有一些他没咋见过接触过的堂兄弟。
按照情感上的关系算的话,他在整个席家都没有亲人,席衍从来没有把席衡当哥哥看,要不是祁聿,席衍一年也不回席家几趟。
席衍挑了一个蓝色的牙刷放到购物车里,“算是有个哥哥。”
“怎么叫算是?”祁砚疑惑的问。
席衍突然间觉得祁砚的边界感这一块掌握的不是很好,语气中有些不爽,“你家里没有关系不好不熟的血缘上的哥哥吗?”
祁砚不知道席衍这没来由的脾气因为什么,但是怎么办,弟弟好像生气了。
他这一周的相处感觉席衍虽然看起来成熟稳重,但其实跟顾斯樾差不太多,于是他在心里把顾斯樾和席衍都划在了需要照顾的小孩的行列。
“堂兄弟不算的话,我家里就我和我的双胞胎哥哥两个人,我哥人很好。”
席衍一边挑毛巾一边撇嘴,心里边嘀咕着:“你哥很好,我比你更清楚。”
席衍假笑,为了不露破绽明知故问道:“双胞胎,长的一样嘛?”
他往购物车里放了一盒巧克力,拖着尾音欠欠的说:“我比我哥帅气一点。”
到收银台,席衍刚拿出钱包,就被祁砚按回去,“不是说花柳哥的钱吗?”
席衍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钱包,在一旁等着收银员结账,听不懂韩文没关系,能给卡刷钱就行。
席衍买了很多东西,毛巾就买了很多条,擦脸的,擦头发的,擦脚的,牙膏又是精挑细选的牌子,挑了很久。
祁砚觉得他的少爷病是他们五个里边最重的,沈千虽然也有,但是他活的粗糙。
真是矜贵的小少爷。
祁砚觉得席衍和时也像是失散多年的兄弟,这种细小到一块毛巾的精致感和毫无章法的挑食也是,就记他俩挑食的纸,整整写了一张A4纸,但是偏偏又能睡宿舍那种偏硬的床和大通铺小卧室的环境。
不像沈千,嚷了一下午要买席梦思。
祁砚快步席衍的脚步,拉长语调,“小少爷,为什么要来当练习生啊?”
席衍顿了一下,“什么意思?”
祁砚指着席衍拎了两大包的洗漱用品,意味深长的说:“像你这样毛巾都要分擦脸擦头发的人,买的东西都是国际牌子的人,多少有点家底,为什么要来当练习生。”
“因为喜欢。”
“那为什么来这,在美国不是更好,或者韩国。”
“我爱国。”
“可国内的男团前景不好。”
席衍停下脚步,“那你呢,你为什么当练习生,那个破公司你待了三四年了吧。”
“五年。”
席衍皱眉,谁问你几年了。
祁砚突然低笑一声,尾音上扬,“因为我喜欢。”
因为喜欢,所以义无反顾。
一开始祁砚只是签了公司的音乐部,要走制作人的路,后来楚长空要整男团,问他来不来,他本来是想拒绝的,但楚长空带他们去看了一场演唱会,一个很出名的韩团的演唱会。
那一瞬间,他置身观众的喧闹中,看着镁光灯下发光的少年,他突然间有了想试试的实感,可这条路并不好走。
这哪是路,分明是走钢丝,许多人认为自己能有到对岸,但其实不是掉入万丈悬崖就是半途改道,没有人看到大雾后的风景。
可他偏要去看一看。
因为喜欢,因为向往,所以总想再试一试,再坚持一下。
席衍望着祁砚的背影,多么意气风发的少年,这样的人真的会是伤害祁聿的凶手吗?
他就这样想了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