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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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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就他和秋榆弋考的最好了,那可是人人夸耀的份啊,村里都拉起来了红幅,现在怎么能不让大家好奇啊!”
这话说的像口里嚼了酸杏子一样,酸溜溜的。
“况且自从高考完,我们大家就分道扬镳,许久就没有再见过一面了。”
“正好现在这次同学聚会,喻野也来了,榆弋也来了,现在就差季冬,我们高三(2)班这么些年终于可以聚齐一次了。”
“是我太心急了,我现在就向大家道歉,我自罚一杯。”
说完,李元就急急忙忙的站起来,捞过酒瓶就把杯子倒满,然后就急急忙忙的把酒杯里的杏子酒喝完。
随后把空酒杯拿起悬着放在半空,悬空倒转,向大家示意自己道歉的诚心。
莹白的玻璃放射着每一个眼神,人心浮动着,潜藏着。
喝完酒,李元的眼神却紧张的盯着一处,不知是在看谁的意思。
一连串动作做完,几个和他相熟的人出来缓和气氛,招呼李元坐下。
他坐下时还连带着实木椅子一起发出“吱拉”的响声。
再和邻座的人交谈时的话语声也不复刚才的嚣张,显然有些担心的意味。
而刚刚被这眼神紧盯着的喻野却没有丝毫自觉,依旧重复刚从坐下时就在整理衣袖的动作。
偏偏神色淡然自若,但浑身低压的气场却形成了鲜明的隔离带,把自己与众人隔离开来。
有一股孤芳自赏,遗世独立的高级范儿。
来自崔朝的吐槽就是,一股子装x范儿,装深沉,简直没眼看。
就在众人这种觥筹交错,人心各异的莫名氛围里,一声轻巧的吱呀声传进402的包厢内。
这是包厢门被打开的声音。
大家不约而同的停止交谈,纷纷朝包厢门口看去。
李元一抬眼,就看到了季冬。
比却高中的他,现在又变好看了。
穿着一身嫩白色的衬衣,搭配着简单的黑色阔腿裤。
一双普普通通大众运动鞋,微微过长的头发搭在肩头,透着一股清冷贵气的感觉。
十分平平无奇的打扮,但是在季冬的身上,就格外的另人惊艳。
吸晴的很。
尤其是他那双可恶的杏仁眼一扫视过来,淡漠一般的眼神就这么直直的映在李元的心头 。
仿佛还是当初那个在班上处处都压他一头,却总像什么都不在意一样,让人憎愤。
李元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压着的气一下子就被引爆喷发了。
凭什么?
*
季冬一转过身,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棕色实木圆桌,圆桌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图案。
还放上了一块厚厚的圆形玻璃,玻璃上又放着一排酒瓶,磨砂质地,隐约还能透过磨砂看到里面正在微微晃荡着的半瓶酒水。
空荡处正倒映着柔和的白光,而圆桌旁正坐着几十个盯着季冬看的人,那强烈的视线更衬得那白光更加柔和。
仿佛加了柔光滤镜,美颜叠加了几十层那么厚似的。
有点诡异…
季冬不知道面前一群人究竟在想些什么,他也不太想知道,但是一打开门就有几十双眼睛一齐盯着你,就问你尴尬不尴尬。
要不打个招呼?!
算了?
吧!!
这么久没见,又该说些什么呢?
季冬顶着这群炙热的目光原地站立思考了几秒钟,就视死如归的朝圆桌上唯一一个,显然是给他留的空位走去。
季冬还没坐下,李元就沉不住气又开始发话了、
“季冬,我们大家可都等你好久了啊!你这算什么?可得自罚三杯,以表心意啊!”
“是啊。”
“迟到了可不得自罚三杯嘛。”
“就是啊,季冬你可不要耍赖啊。”
跟屁虫一样的声音响起。
李元洋洋得意的对季冬说:“季冬,春华饭店的招牌杏子酒,这可是独一份的,酒味浓香醇厚,后调又透着清冽甘甜,你一定要好好品尝品尝。”
大家心里可都清楚李元这是在为难季冬呢,这杏子酒,香甜归香甜,后劲可十足。
没个好酒量可不敢这么喝,就季冬这身板回去不得难受几个小时的。
但这开口的人里谁不想看看季冬出丑的样子,满足自己的恶意。
好不容易有这么一次了,以后说不定都见不到了,声音于是就被附和的更多了。
王越有些看不下去了,可是他邀请的季冬,本来想着好好聚一聚的。
怎么这一来就这么为难人的,这下季冬该怎么看他:“要不…算了…”
李元无视王越,继续咄咄逼人:“怎么,季冬,几杯酒都喝不了了。”
“大家都是老同学,现在的大公司都应酬多,我现在就是在帮你锻炼能力啊。”
“不然,我也不想你喝的呀!”
燕文琳听着李元这话真是气笑了:“不是我说,李元,你这嫉妒的也太明显了吧,谁说迟到了要喝酒的,谁规定的,你吗?还锻炼能力,自己多喝几口吧。”
赵倩怡也出声维护:“就是啊,琳琳说的对,你喜欢喝酒就多喝几口嘛。”
“依我看,这杏子酒啊,就不用喝了,罚季冬吃几口菜得了。”
李元:“你,你们……”他显然没有意料到有人为季冬说话。
他脸都憋红了,气炸了,怒气冲冲的看向季冬:“迟到了,就是要罚酒的,不然就是不给大家面子。”
大家都不想开始气氛就闹的这么激烈,显得欺负人似的,正打算出来缓和气氛。
但是季冬这时按下了一旁想站起来的喻野,也阻断了文琳解难的话语,直接就接过李元手里的酒瓶,倒了一杯酒。
浓稠的紫红色酒液顺着咽管流畅而下,仰起的喉结滚动,一滴两滴酒液点点溢出。
顺着纤细白皙的脖颈蜿蜒而下逐渐深入衣襟里,消失不见,却莫名勾人视线,欲色难掩。
一杯,又是一杯,三杯饮尽。
坦坦荡荡,让人挑不出错来。
反而让人想要拍手叫好。
季冬放下酒杯,说了进入包厢的第一句话:“迟到了,我自罚三杯。”
说完,又拿起酒杯示意。
包厢内此时陷入了寂静的沼泽。
看到季冬坦荡的样子,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了。
王越此刻做和事佬,出来打了圆场,转移了话题,包厢内又重新热闹起来了,好似没有这个插曲。
只不过这热闹与季冬无关,忽视旁边两道灼人的视线外,没有人再想与季冬接话,季冬也乐得自在。
*
季冬还是有点晕的,这杏子酒是有点度数的,但他一直默不作声,撑着晕眩的身体。
他一直在默默地吃菜,其他人一直在交际的攀关系或炫耀,但季冬一言不发。
喻野从刚刚季冬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观察他,视线全被季冬牢牢吸引。
普通的穿搭下藏着一个瘦削的身躯,白到有些脆弱的容颜。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昼思夜想的人,现在正确确实实的站在那里,我的面前。
不是相片,不是录像带,更不是每晚每晚的梦境。
喻野找了个好看的角度,微微挺起下颚线,装做不在意的样子,随手舀了一碗玉米排骨汤放到季冬手边,“呐,你尝尝这个,这个好吃,是这里的招牌菜,给你解解酒,是甜口的。”
季冬有些恍神,从王越邀请他参加同学聚会时起。
他就知道有可能会看见喻野,本不想来的,季冬却不知为何偏偏脚步一转,而在公交车上明明有无数次下车的机会,他还是来了。
而在进包厢时,他也在有意无意的避开喻野那灼热而滚烫的视线,忽视从心脏里生出来的密密麻麻的涟漪。
他的眼睛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喻野瞄去,他天生就是一个聚光体,明晃晃的吸引所有人的视线。
一身皂色衬衣,黑色工装裤,手上戴着一款眼熟的运动手表,一副休闲打扮,但悠闲里却透露着毫不掩饰的精致贵气。
这是季冬曾看过千万次的穿搭,以前季冬就觉得这样的喻野好看,现在就更是如此了。
喻野的眉眼深邃,一双凛冽的薄情眼,面无表情望向你时,似一位浴血奋战的将军手里拿着的最锋利的绝世宝剑。
足以刺穿敌人的胸膛,爱人的心脏,零碎的短发微微掠过眉眼时,更显得喻野他不近人情,冷漠寡情。
喻野也曾叫过季冬千万次,这是他独有的习惯,喊起情话来时,一字一句的季冬被他叫的发腻,如同千百次的誓言。
像一只糜艳的巨兽,懒洋洋的守护着自己的领地,却趁人松懈时,迅猛出击。
这个称呼也被他圈入其中,霸道的占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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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野:“崔朝他们都是叫你冬儿的,我不想和他们一样。”
“但是叫季冬会不会太生疏了,别人误会了怎么办。”
“同桌?冬儿?季冬?……”越到后面声音越甜腻,一大罐糖渍蜂蜜砸向季冬。
季冬听到喻野的话,去抽屉里拿试卷改错的手一顿,随后又自然的行动了起来,闹哄哄的教室里传来了属于季冬冷冰冰的答案“不行,不可以。”
独属称呼?不知想到什么?季冬呼吸一窒,立马开口拒绝了。
速度快到让人惊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