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是个捉妖师》贫僧该还俗了

2、第二章 完美的皮囊2 “真没想

　　“真没想到祝姑娘竟然也是位捉妖师——那你也是在查这个案子？”
　　“哈哈哈哈哈——不是！”
　　江余原本以为是自己猜对了祝平安才笑的，没想到她笑纯粹是掩饰尴尬啊。
　　“我是被那个大高个儿带来的。他非要把我带来跟押犯人一样，说什么都不好使。”
　　大高个儿？
　　江余仔细回想了刚刚在场的人，“莫不是裴铮裴大人？”
　　“反正他身边的人都喊他大人，应该是你说的什么裴大人。”
　　江余心中明了，告知祝平安她口中的大高个儿便是如今的大理寺少卿裴铮。
　　此人不信妖神之说，更是觉着捉妖师是一群乌合之众，是整日散播骇人谣言的蛀虫。
　　“你与他认识？”
　　“谈不上相识。”江余无奈苦笑，向祝平安讲述了两年前他与裴铮之间的故事。
　　两年前江余刚刚来到京城，偶遇一桩离奇的案子，这个案子当时就是由大理寺所查。
　　江余出于好意告知捣鬼的是一只喜鹊妖，但被裴铮无情的赶出了大理寺。
　　“那后来这个案子是如何解决的啊？”
　　“是裴大人的父亲找到了我，希望我在暗中帮他解决这个案子。不然就单单靠他自己怕是这辈子都抓不到那只喜鹊妖。”
　　祝平安很想控制住自己不要笑出来，但是听完江余讲的事情，这真的很难控制住不笑。
　　“所以祝姑娘以后若是遇到了裴大人还是躲着点他。”
　　“好！不过我过段时间就打算离开京城，应该也遇不到他了。”
　　二人按着原路返回，等到他们回到案子现场时，人群都已经散了，尸体也被抬走了。
　　江余蹲在刚刚尸体所躺的地方，前前后后看了许久。
　　“这有什么吗？尸体都被搬走了也看不出来什么了吧。”
　　“不。”江余招呼着祝平安蹲下身，然后用手指了指尸体身下的那片土。
　　若如不是被江余指出来，祝平安真的没有注意到，就在这片干燥的土地上竟然会有如同蚁虫般大小已经发黄的青苔。
　　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这么小，你是怎么看见的？”
　　“不是看见的，而是猜到的。”
　　迎着祝平安不解的目光，江余慢慢解释道：“两个月前一位姓赵的人家丢了姑娘便找官府寻人，结果过了一个月人才被找到，但是人早已断气。”
　　“难不成……”
　　江余点点头，接着说，“和这位姑娘一样，脸皮被活生生扒了下来。当时我也趁着官府的人不在悄悄看过一次，当时便发现了尸体处有青苔。”
　　“对了。”祝平安见他趴在地上不知道在闻什么，忽然想起来自己刚刚在尸体上闻到的那淡淡的甜味。
　　“这尸体身上的甜味你闻到了吗？”
　　“甜味？”
　　祝平安点头，当时她还打算细细研究这香味呢，结果就发现江余在林子里鬼鬼祟祟的，结果等再回来的时候尸体已经被运走了。
　　可是那群大理寺的人好像没闻到。
　　听了祝平安的话，江余一脸惊喜的看着祝平安。
　　没想到她的五感竟然如此灵敏。
　　江余想让祝平安同他一起查这个案子，祝平安还正愁接下来怎么赚钱在京城多待上几日，所以一口便答应了下来。
　　她想着反正自己功夫好，就算江余有什么歪主意自己也不担心。
　　…………
　　大理寺的人已经将尸体带回了义庄，裴铮也派人去寻当时李燕的工友与家人，让他们前来认尸。
　　看着眼前脸皮被剥去的女孩，裴铮深深地叹了口气。
　　这已经是第二具尸体了，王夫人前两日也失踪了，若不快些破了这个案子还不知要有多少人家的姑娘会丧命。
　　“两个月，失踪三个了，这案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破啊。”
　　“要我说啊，这绝对不是人干的……”
　　话说一半裴铮刚巧从屋里出来，二人生怕被罚，赶紧找补。
　　“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的人简直就不是人。”
　　“对，简直就不是人。”
　　他们也知道自家大人最不喜这种妖邪之说，但是事到如今若还说是人为就有些不现实了。
　　“行了，有这时间不如快些去查案，你们先去把沈先生请来吧。”
　　…………
　　“赵婶子，你身体不好何苦跟着我们跑这一趟呢。”
　　赵社芳猛然停下，目光带有愠怒的看着眼前笑嘻嘻的女人。
　　“我怎么不能来，燕子本就是要嫁给我家树儿的，两个月前这俩孩子就该成亲，她是我家媳妇我怎么不能来？”
　　她都已经想好了，若是这真是李燕，无论如何也要把她带回赵家，岂能让这孩子死了还受苦。
　　赵社芳不愿与女人多言，招呼着赵树快步向前。
　　女人一听赵婶子的话，与身后二人对视一眼如释重负随后又小跑着追上。
　　“你也是知道我家的情况，我家达儿还小用钱的地方多没钱给燕子当嫁妆，燕子她也要强，说要自己攒些嫁妆，我们做爹娘的怎好阻拦不是？”
　　“我呸！”
　　赵婶子瞪着她，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恬不知耻的说出这种话的。
　　“赵社芳！我一路好言好语，你可倒好连个正眼都没瞧我还如此羞辱我？”
　　“我不正眼瞧你，我那是瞧不上你。高梅，别以为我不知道燕子为什么要跑城内赚钱。”
　　“你这个老巫婆，我要打死你！”
　　高梅的儿子年仅十岁便膀大腰圆，肥头大耳，在村里没少欺负同龄孩子们。如今看见自己娘被别人欺负，挥着他那拳头便要冲过来。
　　赵社芳干了半辈子农活，就算如今身体不好但是对付他这个大胖小子还是绰绰有余，不过用些力气便将李达推到一边。
　　要不是高梅及时抱住他，李达恐怕就摔倒在地。
　　“赵社芳，你欺人太甚！”
　　高梅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原本看热闹的人们也都围了过来。赵社芳对于这种小儿科嗤之以鼻，拉着她儿子径直离开。
　　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隐约还有嘲笑的声音。见赵社芳离开自己还被人嘲笑，高梅也是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一边走还一边嘴里还不停咒骂着。
　　祝平安只觉得身后吵吵嚷嚷但是这根本不耽误她吃东西。
　　“你都不知道刚刚我吃的那个素面有多难吃，没有咸味只有两片菜叶。”
　　她夹起一片牛肉，看着牛肉的眼神很是深情，“瘦而不柴，香而不腻。”
　　太长时间没吃到过肉，这忽然间尝到肉的味道祝平安激动的都快哭了。
　　见她这副样子江余起身到对面卖包子的摊子买了五个肉包子。
　　祝平安看看包子又看看江余，眼睛一眨一眨全是崇拜的神色，“哇！”
　　“吃吧吃吧。”
　　正当祝平安埋头苦吃的时候不知从哪飘来一股甜腻的香气。
　　顺着香味飘来的方向看去，是三位年轻的姑娘。
　　站在中间的姑娘手上拿着一个小罐子，那香气好像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怎么了？”
　　祝平安放下筷子起身就朝着三人方向走去，江余想拦都没拦住。
　　“三位姐姐，三位姐姐等一下。”
　　三人回过头，只见一个浑身上下灰扑扑的小姑娘正龇着牙看着她们。
　　她们还以为祝平安是来讨赏钱的，刚打算掏钱便被祝平安拦了下来。
　　“我想问三位姐姐，你们手上这个漂亮罐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啊，好香啊！”
　　江余坐在原位看着祝平安和三人，不知道她们在聊什么。
　　只看得见祝平安一直在点头，好像说了什么惹得三人齐齐的笑了。
　　“三位姐姐再见！”
　　“你认识刚刚那三位姑娘？”
　　祝平安蹦蹦跳跳的跑了回来，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拿起筷子接着吃。
　　“不认识啊。”
　　“那你们聊了这么半天。”
　　祝平安神神秘秘的朝着江余招了招手，江余附身去听——
　　“我不是说那个尸体身上有甜味嘛，她们手中的东西也有那个味道！”
　　在江余震惊的目光下，祝平安把刚刚从那三人那里得知的事情告诉了他。
　　她们手中的那个东西叫玉容脂，现在在京城里很抢手的。每月中旬才会有货，每次只有二十几罐，一罐要一百钱。
　　但是就算你有钱也未必能买到。
　　这玉容脂只卖给女人，而且每人每月只能买一个，不仅如此买完之后还有填写姓名、年龄以及营生。
　　这玉容脂江余也听说过，这两次贩卖都有人为此大打出手。
　　“那不对啊！”
　　“哪里不对？”
　　“尸体身上所穿的衣服上大大小小的补丁，袖口明显有磨损。不仅如此她的鞋底也是纳了又纳，这样的人怎么有钱去买玉容脂。换句话来讲，她怎么舍得花钱买那么贵的东西？”
　　祝平安虽然觉得江余说得不无道理，但内心深处却始终坚信自己不会搞错——那具尸体所散发出来的气味与玉容脂毫无二致！
　　那香味很特殊，形容不出来那到底是什么味道，所以自己根本不可能搞错。
　　这个玉容脂指定有猫腻，可得找个机会好好查查。
　　…………
　　“沈先生，您看看这个。”
　　见沈悲从屋内出来，裴铮将手中的罐子拿出交给了沈悲。
　　罐子上刻着三个字——玉容脂。
　　“玉容脂？”
　　“今日在绸缎庄发现的，应是王夫人所用之物。”
　　案子刚交到大理寺手中时裴铮便到赵家查找过线索，当时在赵禧家中就曾见过。
　　而后李燕失踪，再次探查时在李燕的枕头处也发现过这玉容脂。
　　她的工友告诉裴铮，有一夜李燕未曾回来，次日一早她轻手轻脚回来时手中便多了此物。
　　直到今日到绸缎庄，这个玉容脂再一次出现在了王夫人的梳妆台。
　　若是一次两次是巧合，但是每一次失踪的女人家中都有这玉容脂，很难不让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