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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风云渐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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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两个多月过去了,开平在从帝国而来的李太医的细心照料下,慢慢康复,如今基本能在琴台边小弹半曲,很难想象娇弱的她在孕育着卫国的另一个后代,苍白的脸色也不似之前般无人气,这让耶律元昊稍稍安慰了一点。
此刻的琪瑶居里,耶律元昊正扶着开平在贵妃榻上准备喝药,相依相惜的景象感动着所有的宫人,开平仍没能完全走出亲生骨肉早夭的事实,有时恍恍惚惚的在窗边不觉意就会喊起耶律未的小名,接着又黯然落泪,只是她很快的就会收拾好心情,因为,她的未儿,也许会再回到她的身边,因为她的肚子里,在孕育着他。
“王,内史官宫外求见!”耶律元昊随身护卫坎施儿单跪在地,暗恨史官不会挑时间晋见。
“不见!”耶律元昊脸色一黑,微怒而言。
全国皆知他一进琪瑶居,除了事关卫国安危的兵事才能禀报,其余皆不理,这跟在他身边的内史官更应知道才是啊!
开平让一旁的蓉荷接过耶律元昊手上的药碗后,轻叹了口气,沙哑的声音让耶律元昊深深的懊悔。
“昊哥哥,去吧,无关事情大小,身为一国之君,无法自己,不是吗?”
耶律元昊无奈的看着开平,紧紧的把她拥在怀中,一时无语。
看着开平把蓉荷手上的药喝完后,耶律元昊才放心的走出琪瑶居往外殿去。
“内史官,你最好有要事上禀,否则的话当心点!”耶律元昊一见内史官便发火。
内史官一颤,跪在地上,颤抖着声音把他的害怕表露无疑,他深知他的王听完他下面要报告的事恐怕会要了他的命。
“王,西殿,端立郡主有了身孕!”
“什么?身孕?谁的?”
耶律元昊先是一惊,接着便慢慢释怀,如此一来更好,只要端立承认了那个男人,便可以把她赐给他,那么他就无需为端立再烦恼了。
“王,两个月前,王早朝前曾往西殿端立公主内室,半时辰才出内室上早朝。”史官胆战心惊的在下面提醒,要他怎么解释端立肚中卫国后嗣的来历啊?
他一介内史官,只负责王点召宫妃的记录和王室后裔的出生记录而已,全国皆知王已经为王妃立下盟誓与血盟,如今多一个端立,王早就摆明只属王妃一人,而端立郡主一有身孕,王的处境该如何难堪?
本来后妃有身孕都是要先禀报王妃,再由王妃报王和老王妃,可这一来王妃卧病在床,二来王和王妃有盟誓在先,最后,端立郡主地位暧昧,他接到内医馆太医密报后,只能恐慌的先来请示王。
“两月前?”
耶律元昊慢慢忆起一天早晨自己似乎取过西殿,似乎和开平鸳鸯交颈,等等!开平当时还在半昏迷间,而且,开平一向不往西殿的!那么,当时的女人,是端立?可他一向自傲他的自制力,怎么会?
耶律元昊一下子沉默了下来,这其中,有什么问题?
“下去吧!”耶律元昊一挥手,皱着眉头对内史官说。
只见内史官仍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不敢离去。
“还有什么事?”
“王,这个,请问要如何处理端立郡主这事?”情况特殊,他也不敢乱下结论,端立郡主这不被承认的卫国侧妃的地位,到底让他要怎么记载和处理啊?
“吩咐太医院熬药”耶律元昊说完,面无表情的走回琪瑶居。
“是!”内史官起身时冷汗已经湿透了官服,快步走出东殿往太医院去。
耶律元昊回到琪瑶居时,开平已经服完药在床上靠着,杏眼微闭,眉头深锁。
“瑶儿,怎么了?”耶律元昊快步走到床边,抓起开平的手,紧张的问。
开平若有所思的看着耶律元昊,已经不再青葱的玉手慢慢的抚上耶律元昊深锁的眉头。
“昊哥哥,一个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除了自己的丈夫之外,还有自己的骨肉,他们是血肉相连的,你知道吗?”
“瑶儿,你?”耶律元昊心中一收,好像知道了什么。
“昊哥哥,让她生下来吧,一个女子,为了自己的国家,从异邦来到这里,举目无亲,她有的,只是她肚中有她血肉的亲人,你可知道?就当为我们的未儿积福吧,好歹,他也是未儿的弟弟或妹妹啊!”开平虚弱的开口,心中暗暗酸楚。
是的,她不愿意,百般万般无法接受昊哥哥与端立已经有了骨肉的事实,但是,她的驸马,不止她一个人的驸马,他是卫国的王!
“瑶儿!听我说,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肚中的孩儿,才是我耶律元昊的子嗣,我只知道我子嗣的母亲是你!为什么你不能接受如此简单的事实?为什么你看不到我对你的深情?”耶律元昊激动的说,到最后,有点歇斯底里的绝望。
开平一字一句的把耶律元昊的话深刻在心底,她何尝不愿意他只属于她一个人,但是,一个男人,能对一个女人多长久?五年?十年?该来的,始终会到,到了哪一天,她年老色衰的时候,他还愿意如此深情吗?他会吗?眼角不尽然的,慢慢淌下两行清泪。
“昊哥哥,当做是为了我,为了我肚中咱们还未来到人间的孩子,放过端立吧!开平一生,有你这句话,生死无求了!”
耶律元昊一见开平的泪水,心马上就软了下来。
“来人!”
耶律元昊转身背对着开平,阴狠的看着进来的内史。
“吩咐内廷,不用熬药送西殿。”耶律元昊咬牙切齿的从口中吐出龙言。看到内史正放心的想退出内殿,眉头一皱,马上喝住他,把内史吓的全身颤抖。
“传文武大官东殿听昭,请后殿老王及老王妃,本王立昭!”耶律元昊说完,不再搭理惊讶的史官,转身扶起开平往寝宫走去。
开平隐约觉得即将发生什么大事,只是她无力再去猜测,她必须好好的保护他给她最珍贵的礼物,他们的孩子,她不能再伤心,也不能再软弱,她既然无力保护自己的第一个孩子,那么她决不让自己的另一个孩子再受伤害。
她抬头看着紧皱眉头的男人,这个把她从帝都带来的男人,她深深眷恋的男人,他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但同时,他也是她的驸马,他有三宫六院,但他的心,现在在自己身上,她感谢上天,把他送到她身边,所以,她必须好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男人。
“昊哥哥,别担心,开平是个坚强的人,你是我的俞伯牙,你在开平在,你走,钟子期断琴想随!”开平冰冷的小手慢慢地抬起,为耶律元昊抚平了那紧皱了三个月的眉头,抚上了那疏于打理的而长出来的胡渣,心痛。
耶律元昊大惊,紧紧抓住开平冰凉的小手,怕这个外表坚强内心软弱的小女人会突然消失在他的眼前。
“瑶儿,一生,我只为你,燃尽生命的火花,我势必保卫你,帝都相识,卫国相悦,耶律元昊不悔,纵是三千溺水,我只愿为你。相信我,对我有信心!”
开平坚定的眼神望着同是坚定的耶律元昊,她猜不透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出人意表的事,但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她生死相随!什么华明,什么端立,她不再介意,她只愿有身边这个男人。
寝宫门口,只见两人紧紧相拥,相对无语却更胜万语千言。
“史官就位,百官听昭:卫国王耶律元昊新晋三年春昭,孤自紫隆二十二年受为帝国懿靖驸马,与帝国主懿靖公主相敬相亲,及新晋元年为卫国妃,深得孤意,帝国主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后宫事务卫国妃鞠躬尽瘁免老妃及孤费心,思及此,意想孤与王妃之后代必胜孤百倍甚万倍!及,卫国储君唯卫国妃李琪瑶所出,无分长幼,降即为卫国储君,孤百年后,唯卫国妃之储君为卫国王!钦!”
耶律元昊于继位第三年立下死昭,一时间,卫国上下人心大乱,边境烽火四起,内忧外患,使本来就不平静的卫国内宫更加慌乱。
果不其然,初春,天梦山的冬雪还没开始融化,卫国的属地就传来了战乱的消息,使本来已经够混乱的局势更加浑浊!
耶律元昊在开春过后的早朝上,决定亲征!卫国朝野马上哗然,老王这时便出来稳住朝野上下,他不能看着祖宗马上打下来的江山在他有生之年结束,因此对开平这个帝国来的王妃也有了一丝微辞。
本来是打算让耶律元昊成为帝都的驸马后,可以让卫国更强盛,而事实也如他所愿,只是他没料想到自己的儿子会陷入儿女情长之中而不能自拔!红颜祸水,自古英雄都难过女儿关,纵使他身为战神的儿子又怎么能躲过?
既然命誓已经立下,那他也无法改变什么,只能为卫国再鞠躬尽瘁了!
“昊哥哥,你要亲征吗?”开平坐在琴台前,依偎着身边的男人,两手似有似无的拨弄着琴弦,心头隐隐忧患。
耶律元昊抓起开平的手,下颚顶着开平的头,贪婪的吸着开平身上的香气,轻哼了一声。
“唉!”一声叹息轻轻地从开平口中逸出。
“后宫不能干涉朝政,我只希望昊哥哥能平安回来,为卫国带回安宁及平静,我希望我的夫君能平安回来,回来当爹爹!昊哥哥,我和孩子等你回来!”
“瑶儿,放心,我一定平安归来!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养病,等我凯旋之时,让我见到健康的你,可好?”耶律元昊不舍的看着怀中的妻子,贪心的享受着战前的安宁。
帝国的华明已经远去,那是年少的她对权力与自由的操控欲,如今,身旁的这个坚定而深情的男人,在岁月中,用他的耐心与爱,拔走了她心中的魔障,而今的她,才知道两情相悦是怎样的难能可贵!纵使生死相许亦不为惧!
她在乎这个男人,他的柔情,他的深情,他的宽大,深深的在她心中扎根,让她一点一滴的,在时间中慢慢的爱上他,愿意为他生儿育女,现在,她才明白母后为何能忍受父皇的三宫六院,为何愿意接纳父皇不断而来的新宠,只因为,父皇心中有她!而母后,深爱着父皇,爱到愿意忍受自己的心如刀割!
在这里,她只是他的妻子,在这琪瑶宫之内,他便是她一个人的夫君,这就足够了!
她已经忘了帝国的繁华与争斗,在这片草原上,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帝都属于公主的最高荣誉,她所创造的最高荣誉,都已经过去,她只是眼前这个深情男人的妻子,不管明天他是否还是爱她疼她,那已经不重要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曾经用过生命来爱她,这就足够了!
“昊哥哥,时辰差不多了,该去校场了!”开平抬头看着窗外的天色,起身拿起一边早已经准备好的战袍,泪眼婆娑。
耶律元昊沉默的让开平为自己穿上伴随自己多年的战袍,眼光始终没离开过身边的女人。
他知道开平心中有人,多年来,他还是愿意这样等待,等待她真正爱上他的时候,现在他知道开平的天平,已经开始慢慢的倾斜了,他愿意这样等待,用生生世世的时间,等开平爱上他。
感觉是很不可思议的,他身为一国之君,当还在储君时,多少女人等待他的青睐,他都不屑一顾,可是在栖凤楼看到还蒙着面的十四公主时,他知道这一生,只要这个女人了!
所以,他还有时间,可以等,等开平真正用心看他的时候。
突然,他紧紧的抱住开平,时间,就好像在这一刻凝聚了!
“瑶儿,千言万语,我只能说,等我!”
怀中的人儿微微一颤,只是在他的胸前点着头。
战火一直延续到初夏还在继续着,卫国的子民们心中无比焦急,对他们的王也产生了怀疑,眼看一年两次之一的夏围就要开始了,老王始终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像往年般大事守围,加上开平和端立的肚子越来越大,他的眉头就越皱越紧!
战事迟迟无进展,耶律元昊归期无定,而端立却就要生产了妃位却无法得到落实,难道要他的孙子出生无名?
“太王,王妃求见!”
耶律桑心中一跳,开平自未儿殇了之后,每天除了晨昏定晓会到偏殿给他跟老妃请安外,其余时间都极少出宫门,今天是怎么回事?心中不免疑惑!
“宣!”
远远便看见消瘦的开平由蓉荷和润雪扶着慢慢的往正殿走来,不由唏嘘!当初丰润的帝国公主,才到草原六年,便消瘦的成现在这般容貌,想当年在河边答应还是帝国太子的帝国皇帝的诺言,不由汗颜,却无可奈何,只怨情字伤人,内廷凶狠。
“开平拜见父王!”开平低眉顺眼跪安。
“开平别多礼,坐着说话!”耶律桑赶紧让内侍赐坐。
开平顺着侍女的力道慢慢坐在软椅上,这一胎比上一胎更辛苦,有时晚上连腰都挺得难受,希望能怀着卫国未来的国君,要不,将来恐怕祸事更多!
“父王,开平求见主要有两件事,本来,后宫不能干政,开平比谁都应该清楚,但情非得以,开平斗胆!”
耶律桑浓眉一挑,暗自猜度坐在他面前的王妃,突然觉得对面的人儿绝不像六年来他所见的温顺无主见的儿媳,他眼前的这个人儿,更多的,像个谋略家!
“开平尽管说就是!”
得到耶律桑的首肯,开平才慢悠悠的开口。
“夏围即将来到,边境战乱仍未平息,王的归期也不知何时,开平想请问父皇,夏围是进行不进行?”
“开平,你?”耶律桑心头一凛,不知开平卖的是何药。
“开平斗胆,想来父王定在为此事烦恼,是行,或不行,开平愚见,夏围应该一如往年,甚至更甚大!”
耶律桑心中大叫好,原来开平想的跟他一样!夏围一定要进行,如果取消,国内人心肯定更不稳定!唯有进行,才能显示出卫国国内还是没受战乱影响,先稳定内部民心。
“只是,贸然大肆夏围,百姓肯定疑惑,不知开平有何深见?”耶律桑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把心中的疑难说了出来。
“开平觐见的第二件事,还请父王和母妃定夺!”
“哦?”耶律桑疑惑,夏围还未解决,怎么却说起另一件事?
“开平大胆做了玉堞,请父王过目!”开平让身后的淑娟把紫木镀金盒拿到耶律桑面前,示意淑娟打开。
耶律桑往木盒一望,深感开平的大度与远见!
“未敢赐号,恭请父王圣意!”开平说这话的时候,心中一紧,面容却无痕无迹。
耶律桑不时点点头,以往对开平的偏见慢慢的消失,起码,有开平的后宫,肯定不会混乱,而他的卫王,有开平这个内助肯定能把卫国治理得更好!
“就武平吧!”
开平跪下接过木盒,眼睛无力的闭上,轻松了口气。
“谢父王!开平马上报请母妃。”
吃力的让贴身的侍女扶起,倍感疲惫。慢慢的退下大殿,到了后殿门前,终于支撑不住让四个侍女半扶抬的到花亭歇下。
“昊哥哥,不是瑶儿不懂你的心,只是情非得已,瑶儿不止是你的妻子,更重要的,只要你一天仍是卫国王,瑶儿便是你的王妃,便是卫国的王妃,开平的心,比没有了更痛啊!”
开平扶着栏杆,看着远处天边的大鹰,强打精神把宫女送来的参汤喝下,慢慢把气息调好,往老妃的后殿走去。
盛夏,战事仍无关键性进展,老王颁旨大肆守围,一是祈求秋天草原水草丰沛,二则庆祝卫王册立侧妃。
虽然今年卫王远征未归,但老王及久不露面的老王妃一起带领新晋王妃和武平侧妃齐齐出现在围场上,看着两个大腹便便的王妃,卫国子民一下有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暂时把战事抛在了脑后。
开平望着眼前在草原上奔跑的卫国子民们,突然不后悔自己所作的决定,她对卫国的子民有责任,但更甚的,是她深爱着她眼前的这群子民们。纵然端立已由她的手变成了侧妃也不再使她撕心裂肺,只要她的昊哥哥的子民们安居乐业,那有何妨?
肚中的婴儿突然踢了她一脚,她轻笑了一下,不自觉的摸着他,心中悄悄的对他说着悄悄话,望着眼前突然清澈的天空,异常想着耶律元昊,她的夫!
“老王已经开了围场,外面风大,主子还是到后面营帐歇一下吧!”□□拿过蓉荷手上的披风为开平披上,看着与草原溶为一体的主子,突然心痛。
她眼前的这个主子,已经不是当初闹脾气的十四公主,也不是突然乖巧了的开平公主了,她已经成为了卫国的王妃,成了草原的一份子!
好像一切,公主还在帝都时才学会写字的时候,现在,却变成了一个雍容深见的主子,十五年的时间,一下子就这么过去了!
她的小主子,她的小公主,一下子便成了一国之母,一下子便已经为人母了!
“□□,我好像看到帝国的我们,淑娟带着你们,把那个曾经威胁我的后妃,变成了庶人后消失在人群中,你们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一直都清楚!”
开平下意识的拉了拉披风,背着□□,突然感慨。
“主子!”
“如果没有你们,我可能也没办法活到现在了,也无法如此幸福,所以□□,你们也一定要幸福啊!”
“主子!”□□激动得跪在开平脚边。
“主子,□□此生最大的幸福就是被选上了主子的女官,在主子身边服侍,主子,你的幸福就是我们的幸福啊!”
开平扶起哭泣的□□,看着陪伴自己从孩童一直走过来的女官,眼角湿润。
“□□,以后后宫的争斗才开始,我知道你们会好好的守着我,但是,请别忘了你们的幸福啊!”
开平看着□□和淑娟,还有身边的四个贴身女侍,不由让眼角的泪水慢慢滴下。
“主子,风大,为了小主子,还是到营帐去吧!”淑娟理性的擦掉了自己的泪水,为开平带上披风的挡帽。
开平点了点头,任由娟儿和润雪扶着往营帐走去。
突然,开平眼尖的发现一只受伤的母灰兔窝在一个石头边,惊慌的圆眼盯着开平一伙人,想逃跑,却无力动,绝望的眼神让开平窒息!
开平慢慢的走到灰兔旁边,才想安抚受伤的灰兔,便觉得一阵疼痛从后背直掠心口,整颗心好像都揪成了一团,心口一热,一口鲜血从喉咙直喷而出,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霎时,周围的侍卫全都围上来,□□和淑娟接住了往下掉的开平,惊慌了瞬间,便马上稳住。
“淑娟,稳住大家,尽量别让子民们知道,我。。。我。。。”开平无力的垂下手,话才说了一半便昏死了过去!
淑娟和□□互使了个眼色,由□□带着娟儿往老王方向走去,卉儿马上让侍卫把开平圈围住,润雪和蓉荷把马车迅速的从后营调来,一切快速而利落!
守围的子民还未搞清楚怎么回事,开平已经回到了琪瑶居,由李太医带着一半太医在内室做紧急抢救。
而此时外面哄闹的国民们,通过外官才知道他们的王妃即将生产,刚刚的骚动只是王妃生产的前兆!
他们在草原上庆祝着,也在虔诚的祈福,祈求上天保佑他们的王妃能平安生下卫国的下一代!
琪瑶居内的人们却无比伤心,开平在围场中箭是个突然出现的意外,一切就这样突然发生了!
开平此时生死未卜,连腹中的胎儿情况也无法预定!
在老王和王妃赶到琪瑶居的时候,太医们谁也不敢做保证!让老王及王妃惊坐在外室!
在开平胸口的断箭被拔出来的时候,边境捷报,耶律元昊取得了关键性的一役,不久便可以班师回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