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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夜宿破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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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
“野外?”
温凝怔住。
容钰声音平静,“嗯,自从你我失踪了以后,外面四处都是搜寻你我的文书,一条线索赏银十两,若是进入村子,难免不会有人为了那十两银子将消息传出去。”
她昏迷的这段时间,他都是带她宿在野外的。
温凝点了点头,“那皇叔,我们接下来是要寻个什么破庙道观住住吗?”
容钰:“嗯,是的。”
只是能够容身的破庙道观也并非是那么好找的,眼看天色越来越黑,前方的道路逐渐变得昏暗不清,再这样耽搁时间下去,恐怕破庙还没找到,两人便不得不停在山林中陪野兽过一夜了。
找不到可以容身的破庙道观,容钰想了想,准备就地寻一处空旷安全的地方将今晚先渡过去的时候,温凝却忽然抱住了他的胳膊,伸手指着前方,“皇叔,你看,那里是不是有一间破庙。”
容钰微怔,顺着她的动作看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一座漆黑昏暗的屋宅,不知是破庙还是旁人遗弃不住的屋宅,只是因为此时天色太晚,再加上密林茂盛,这座屋宅几乎和黑暗融为一体,他这才没能发现它的存在。
现在快要入冬了,夜里风大,冷风几乎是从四面八方呼啸而来,今晚很有可能会下雨,能有个避雨的地方,自然是比宿在外面的野地要好的。
随着马车轱辘声起,原本隐藏在夜色里漆黑昏暗看不清模样的破草庙也出现在了两人眼前。
这间破庙好像已经许久没有人来祭拜过了,大门早已破旧,残败的挂在上面,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音,往上看去,一缕月光透过散落的屋顶碎片落入庙中,能隐隐约约看清楚破庙内的情况。
这里原本供奉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祭台后一片空旷,并没什么佛像山神像之类的,反而四处可见蛛网灰尘野草生长,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踏足过这个地方了。
容钰本想让温凝先留在马车上,待他将破庙先简单收拾出一个可以歇息的地方以后,再让她下来,但奈何,温凝并不愿意自己一个人留在漆黑的马车上,一定要跟在他身边,所以只能将她一起带上,让她跟在自己身边。
温凝站在破庙中,提着灯笼,看容钰收拾着破庙里的杂草与蛛网。
今夜的月光很暗,黯淡到了几乎极致,破庙内,除了温凝所站的地方以外,几乎看不见任何光亮,黑暗就犹如一头暗中蛰伏的巨兽,死死盯着温凝。
容钰将今夜两人要歇息的地方收拾出来以后,便出去了。
此刻,外面的冷风吹进破庙,已经腐朽的房门发出吱呀哐当的声音,犹如鬼哭狼嚎般吓人,温凝咽了咽口水,额头不自知的冒出冷汗,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灯笼,仿佛这样,她便能安心一些。
皇叔出去安顿马车了,现在就她一个人待在破庙内,整个破庙安静到了几乎死寂。
方才皇叔在的时候,温凝并没觉得这个地方很可怕,可随着时间过去,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逐渐涌上心头,她总觉得有人在黑暗里盯着自己,就好像,有一双猩红恐怖的眼睛,正在盯着她的后背.....她攥着灯笼的指节几乎用力到了苍白。
皇叔怎么还没有回来?
明明他才刚刚出去,温凝却感觉自己好像过去一个春秋那般长久,安静的破庙里除了烛火燃烧的声音,就只剩下自己不断吞咽口水的声音了。
忽然,破庙外传来鸟类翅膀扑腾的声音,温凝心一跳,几乎是刹那间,凄厉的鸟叫声自屋顶传来。
“嘎——”
几乎是刹那间,温凝浑身哆嗦着松开了自己手里的灯笼,慌不择路踉踉跄跄的往破庙外奔去。
她再也不要自己一个人待在这个地方了!!
此时,容钰刚安顿好了马车,准备往破庙里走去,哪知,破庙内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他心脏骤沉,还以为温凝遇到了危险,想也没想便匆匆往破庙内赶去。
容钰本就离得不远,不过三五两步就回到了破庙内,看见脸色苍白脚步踉跄的温凝。
容钰本以为她是遇到了危险,哪知,破庙内安安静静,除了那掉落在地上的灯笼,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脚步缓了些许,“秧秧,发生什么事了?”
“皇叔!!”
见他回来,温凝想也没想便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身,哽咽,“你怎么才回来,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皇叔.....”
容钰微怔,低眸看着怀里的身体细微发抖的姑娘,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丝,叹声,“是我的错。”
他方才只想着外面风大,所以让她一个人先留在破庙之中避避风,却忘记了,此刻他们身处荒郊野外,她一个姑娘只身留在此处,会害怕。
“皇叔在这里,秧秧不怕。”容钰拍了拍她的后背,轻轻安抚着她,直到她颤抖的身体逐渐平复下来,才松开了她。
接下来,温凝紧紧跟在他身边,指节死死拽着他的衣袖,一步也不肯离开他身边。容钰见状,心中轻叹,反手将她的手轻轻握在手心,“秧秧不怕,我在。”
他的手很大,亦很温暖,温凝抬眼望着他,泪眼朦胧的点了点头,只感觉一片安心。
容钰带着温凝出了破庙,捡了好些柴火回来,在破庙里升了火堆,火苗在破庙内轻轻摇曳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火光温暖驱逐了黑夜的寒冷,温凝紧紧靠在容钰身旁,看他忙前忙后的给自己熬粥熬药,忙不过来时,她便拿起来一旁的柴火塞入火堆里,气氛和谐而又安宁美好。
晚饭很快就做好了,容钰还热了肉饼。
由于醒来的时候她已经用过一次米粥了,所以现在根本不怎么饿,不过在容钰的要求下,她还是喝了一小碗米粥,吃了一点肉饼。
米粥喝完了,药也差不多熬好了。
容钰将熬好的药递给她,苦涩的味道便直冲鼻尖,这药不用想她就知道,定是苦得要命。
温凝接过药碗,苦着一张脸,用瓷勺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药碗,热气袅袅而上。
若是一口一口的喝,这药指不定还没等喝下,就已经全吐出来了,所以,温凝要等这碗汤药全部变得温凉,然后,仰头一饮而尽。
容钰早已习惯了她这样的喝药方式,从小的时候,她就与别的姑娘不一样。
世家贵女多重规矩礼仪,就算药再难喝,也绝不会丢了规矩,一举一动十分淑仪,极少有贵女会如她这般如饮酒般豪迈。
容钰曾问过她,为何要这般喝药,她道:“皇叔,这药这么苦,一口一口的喝,那不和上刑一样吗,还不如一口喝了,等药劲过去,便也就不苦了。”
从那以后,他便知道,这姑娘是极为怕苦的,后来,她每每生病喝药,他便会备上蜜饯果干,用以驱散她口中的苦涩药味。
见她喝完了药,容钰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蜜饯递给了她。
“含在口中,可以压一压苦味。”
温凝刚将药碗放下,眼前便忽然出现了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见掌心有她熟悉的甜蜜饯时,顿时怔住。
她本以为,在这荒郊野外的地方,不比在王府时那般娇贵,药一喝完,便会有青竹立马送上甜蜜饯给她压唇中苦涩,却没曾想,皇叔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温凝拿起他手心的甜蜜饯放入唇中,甜味自舌尖传来,逐渐驱散苦涩的药味,温凝微低下头,眼眶微热,鼻尖又酸又涩,差点又是落下泪来。
“皇叔!”
温凝忽然靠近他,抱住他的胳膊,抬头看他。
容钰俊美的面容在火光下若隐若现,侧颜轮廓分明温润,眉眼垂着,转过来看向她时,如春风化雪。
“怎么了?”
容钰伸手将她有些散开的氅衣收拢,“可还是苦?”
温凝摇头,“不苦。”
和皇叔在一起的日子,怎么会苦呢。
她是开心的。
她只是发现,她好像.....真的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人真的是一种越来越贪心的动物,若是以前,她最大胆的想法也不过是以一个听话的侄女身份跟在他身边,可现在,她忽然不想当他的侄女了。
做侄女有什么好的啊,做什么事情都要碍于世俗而不敢做。
既然都已经喜欢上了,那又何必再在意世俗的眼光呢?
她想做他的......妻子。
她要做他唯一的女人,想让他永永远远的留在自己身边。
就算皇叔讨厌她也没有关系。
不过,温凝猜,皇叔肯定不会讨厌自己的,毕竟,他也同样在乎她啊!
想到这,温凝悄悄的弯下了眼。
此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温凝心中情绪万般变化,面上却没表露出丝毫,只是更加依赖的将脑袋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
容钰微偏开头,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发,“委屈你了,秧秧。”
是他不好,没能及时察觉到暗地里的玄甲卫,导致她替自己受了一箭。
若非如此,她也不用喝这苦涩的药,甚至险些熬不过去。
容钰看向她的目光满是自责愧疚,温凝抬起头,对他摇了摇头,弯眸笑,“从小的时候,都是皇叔一直在保护我,现在,也该换我保护一下皇叔了。”
容钰:“我是你的皇叔,保护你是应该.....”
“没有什么应该是不应该的。”温凝轻皱了皱鼻子,满脸不赞同,“皇叔,你不可以这么自私,剥夺我保护你的权利。”
“皇叔,我不喜欢你将我当孩子看。”
容钰完全没想到她会这么说,目光落在她白皙的面颊上,见那温软娇艳的容颜,嘴唇微动,想要说什么,可最终,所有的话都化为了一声叹息,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
他的姑娘真的长大了。
不再是需要他保护的姑娘了。
破庙内,火苗摇曳,发出细微的噼里啪啦声。
“秧秧,该换药了。”
容钰被她直直的目光看得十分不自然,微偏过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换药?”
“嗯。”
见皇叔要自己脱衣换药时,温凝面颊腾地一下便红如血滴。
刚在心里面决定要做皇叔的女人,便要在他面前脱衣,饶是温凝再大胆,也不免觉得......这发展好像有点太快了吧。
她暗中捏了捏自己的衣袖,深吸一口气,努力掩藏下自己的异样。
“我.....我知道了.....”
话刚落,温凝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对了,皇叔,我之前昏迷的时候,是谁给我脱衣换的药?”
她没感觉错的话,她的伤是在背上对吧?
既然是在背上,那想要给她处理伤口,那势必是要脱衣服的。
而且,她现在穿的衣裳也不是她落水时穿的那一身,定是有人给她换了的,也不知道是谁.....温凝目光缓缓落在了容钰身上。
容钰:“.......”
他十分不自然的别开眼,“是我......”
他声音罕见的有些干涩,“秧秧.....此事并非我意,只是事急从权,除我之外,我也没办法再找到......”
温凝脱口而出,“那落水后的衣裳也是皇叔你给我换的吗?”
容钰声音一滞,沉默一下,“.......嗯。”
“你当时身上带着伤,旁人不会处理,所以只能我......”
“我知道了。”温凝眼尖的发现皇叔的耳尖好像红了,笑眯眯的打断了他的话。
容钰更沉默了,“对不起,秧秧,我并非有意冒犯你.....除了伤口的地方,其他地方我都是闭着眼的......”
温凝:“没关系啊,皇叔也是为了救我,我不在意的。”
就算真的看到了又怎么样?
她都已经决定做他的女人了,还怕被他看到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温凝也不别扭害羞了,大大方方就是解开了自己的氅衣,外衫......容钰完全没想到她会突然在自己面前脱衣,顿时怔住,慌张按住了她的手,手背青筋凸起,“你做什么?”
温凝抬头看他,眨了眨眼,“脱衣上药啊!”
容钰:“......”
他提醒,“你该等我闭眼之后再脱衣。”
温凝:“哦。”
嘴上答应得好好的,但温凝手上的动作并未停下。
容钰:“......”
他试图提醒,“秧秧,我还没闭眼,你......”
温凝:“那皇叔你闭眼啊!”
容钰:“.....”
他赶紧闭上双眼,觉得自己真是愚钝。
这种事情,何须提醒。
随着衣裳一层层退下,冷风吹过,皮肤顿时泛起一片鸡皮疙瘩,温凝下意识抱紧了胳膊,但因为一旁摇曳的火光,热意传来,也算不上是特别冷。
温凝:“皇叔,好了......”
容钰缓缓睁眼,只见眼前是一大片光洁白皙的肌肤,两根细细的红绳自前向后经过柔软的腰肢栓在背后,更显得她的背部纤细,肤凝玉洁......他猛地别开眼,指尖落在了她的衣裳上,将她的衣裳往上提了提,几乎提到了伤口的位置。
温凝的伤其实是在右肩胛骨稍微往下的位置,衣裳并不需要落得这般下的。
对于他忽然提了提自己的衣裳,温凝有些茫然。
她脱得不对吗?
为什么要将她的衣裳往上提了提。
提得那般往上,都快到了伤口的位置,皇叔不好换药的。
于是,温凝又将衣裳落了落。
“皇叔,没关系,我不冷的,你只管上药便是。”
容钰:“.......”
他不是这个意思。
虽说此处无人,他迫不得已给她上药,可他毕竟是男人,她不该对自己这般毫无防备......
容钰张唇想要解释,但此事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反而不对劲了。
本来没那个意思,一说出来,反而成了那个意思,于是,容钰又猛地合了上唇,沉默的将她伤口处的绷带解下,开始换药。
纵然他已经竭力将自己的目光控制在伤口处,可在给她换药的时候,难免目光会在不经意间落在她盈盈一握的腰肢上,那根细细的红绳在她白皙细嫩的肌肤上格外显眼,惹眼得要命。
往日给她换衣换药的时候,他心中从未有过任何杂念,每每看见她背后血肉模糊的伤口时,心中便会泛起自责愧疚,可今日,不知怎么了,他的目光总是不受控制的落在别处。
有关幼时她总是走在前方调皮捣蛋的记忆逐渐散去,缓缓变成了她抱着自己的胳膊言笑晏晏,软声喊他皇叔的模样。
恍然间,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的觉得,她真的不是孩子了。
而是一位容貌如在细雪中绽放的红梅,昳丽无比的少女。
她风华正茂,刚进入自己最美好的年华,而他却已经到了而立之年,半截黄土埋身......
她满心满眼的依赖自己,信任自己,可他呢,他的目光又落在了何处?
容钰几乎是仓惶匆忙的将她的药换好,缠上绷带,然后别开眼,将她的衣裳提上,“好了。”
温凝眨了眨眼,眼里有些惊诧。
这么快吗?
她还以为要很久呢。
皇叔的动作很轻,她也没感觉到疼痛。
温凝将自己的衣裳穿好,转身看去时,却见容钰不知何时坐到了离她三尺远的距离。
温凝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起身坐到了他身旁,如之前那般依赖的抱住了他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了他的肩上。
被温凝如此亲密的抱着,少女的馨香几乎将他笼罩,无孔不入。
容钰十分不自在,动了动自己手臂,试图提醒,“秧秧,你已经不是孩子了,此举于礼不合。”
温凝抬起头,茫然看他。
这荒郊野外的,又没外人,抱一下又怎么了?
皇叔做什么这么小气。
温凝本想撒娇拒绝,但在看到他落在别处不看自己的目光,紧抿的唇瓣,像是不知所措.......心中忽然升起了一个她怎么也不敢想的念头。
或许,皇叔对自己,也并非是毫无男女之情......的?
他们在一起生活了十一年,是亲情,还是男女之情,或许连他自己都不清楚.......温凝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她故意凑近他,将自己的整个身体都依偎进他的怀里,试探,“不要......皇叔,我一个人害怕。”
皇叔的怀抱很温暖,和往常一样,可与往常不一样的是,他的身体有些僵硬。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做了一般,手臂悬在半空,迟迟不肯落下,与她分隔着距离。
若是从前,皇叔定不会这样做的,他会温声安抚她,会告诉她,不用怕。
可现在,他却说,“秧秧,你已经是大姑娘了,男女有别,不能与我这般亲近。”
温凝早知道皇叔不会轻易答应自己,所以也不失望,只是伸手搂紧了他的腰,将脑袋死死埋在他的怀里,“我不要,皇叔,我害怕,我不要一个人待着......”
“之前你就已经将我一个人留在破庙里,现在还要将我一个人留在那里吗?”
“皇叔,我害怕......”
怀中的姑娘瑟瑟发抖,容钰指节缓缓收紧,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到底还是没有和以前那般,落在她的背脊之上轻轻安抚。
他想说很多,可最终出口的还是,“秧秧,睡吧,时间不早了,明早我们还要启程赶路.....”
他回避了她的问题。
温凝躲在他怀中,察觉到他较之从前不同的反应,轻轻弯下了眼。
她的猜测,好像猜对了呢!
容钰本以为,秧秧只是这次在破庙里被吓坏了,所以才会依恋着自己,只要熬过了今夜便好了,但谁知道,往后的每一夜,她都是这般,凡是歇息,她是必定要着赖在他身边的。
他几次三番想要提醒她,他是她的皇叔,男女有别,此举太过于礼不合,可她总是嘴上答应的很好,到了夜晚的时候,还是要与她歇在同一处。
容钰想将她推开,可看着怀中姑娘泪眼朦胧的眼,又将所有的话咽入了喉中,最后化为一声叹息,“睡吧!”
两人一起睡过荒废的破庙,道观,也因找不到可以歇息的地方,寻了一处空旷之地,就在马车上歇了一夜。
因着温凝身上有伤,担心她的身体,容钰赶马车的速度并不快,就这样,一路走走停停,七天过去,他们总算离开了那片四处都是两人的“通缉令”之地,进入了洛州。
洛州离并州路途遥远,快马骑行,日夜不眠也需要十日才能到并州,若是坐马车,那便更慢了,短则二十日,长则一月都有可能。
容钰并不急着赶路,进入洛州以后,便带着温凝进了官渡城,打算休整一日再接着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