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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夜宿永安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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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钰伸手接过,打开纸条仔细看了起来,脸色骤然沉了下来。
他将纸条一点一点揉在掌心,声音冷若寒冰,“本王竟不知道,他如此愚蠢!”
他就是说他明明已经还政于晋文帝,但还是有人在朝廷上弹劾于他,找他的麻烦,他提拔起来的寒门更是被世家联手攻讦,被晋文帝忌惮,寒门之首尹相被查出收受贿赂的证据,流放西北。他维持多年的朝堂大好局面瞬间毁于一旦。
晋文帝不是一个聪明性子,他倒是有些好奇是谁在给他出主意,没想到竟然是已经死去的李家。
当初,李家私造传国玉玺,屯兵积粮,妄图谋反被株连三族,其余亲眷皆流放各地充作苦役,后代子孙皆不可参加科考,永世不可回京,权势滔天的李家这才彻底死去,再无翻身之日,这才过去多少年,便又活了。
他刚还政于晋文帝没多久,晋文帝便以后宫嫔妃诞下一子大赦天下,李太后趁此机会将当年流放时李家最小的姑娘接了回来。
谋反的罪名是没办法赦免的,但不过是一个姑娘,碍于李太后,便也无人阻止。
如今,这位李家姑娘入了后宫,因其貌昳丽,被晋文帝看中,已经成了美人。
晋文帝走上了当年和先帝一样的路。
李家已不成气候,就算那位李家姑娘成为美人,也救不了李家。
但,李家知道一个秘密,这才是容钰最头疼的地方。
当初,先帝将晋文帝交与他的时候,他曾向先帝要了一个免死金牌,可保一人不死,这也是容钰还政以后并不紧张的原因。
容钰其实并不想让晋文帝知道这件事情,以他的性子,若是知道了定要想方设法将这个免死金牌从他手中拿走。
若是可以,容钰想一辈子都不动用这个免死金牌,但如今晋文帝从李美人那里得知了这个秘密,他定会想尽办法从他手中拿走那枚免死金牌。
也难怪这些日子麻烦缠身。
容钰目光落在阔面男子身上,吩咐,“通知下去,命下面的都小心一些,莫要让外面的人抓住把柄。”
阔面男子拱手,“是。”
“属下告退。”
阔面男子退下了,片刻,容钰又叫了夏中进来。
“最近郡主的天下钱庄可遇到麻烦了?”他沉声询问。
夏中拱手:“回王爷,最近天下钱庄是有不少商人闹事.....”
夏中将最近天下钱庄的事情都说了一番,又道:“不过郡主已经命下面的人解决了这些事情,王爷不必担心。”
“解决了?”容钰眉头拧起,“若是解决了,她为何还要去永安城?”
夏中怔住:“这......”
那丫头该不是又在骗他?
好端端的,她离京去永安城做什么?
想到这,容钰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去查,最近郡主都在做什么。”
夏中忙领命,“是,属下这就去。”
夏中转身匆匆去了,容钰回到书房,一边等夏中回话,一边给并州那边的人写信。
并州是他的封地,自从知晓晋文帝对他忌惮颇多以后,容钰便将夏应派去了并州,让他暗中准备着人手,若真到了晋文帝容不下他的那一日,他便会带着秧秧直接回并州,从此再也不回京城。
心中思虑着事情,时间便也过得极快,没过多久,夏中便回来了。
谭弘彦自认为自己事情做的隐秘,但实际上,自从他入天下钱庄以后,便一直有王府的人盯着他,防止他对天下钱庄不利。
温凝拜托他做的那点事根本瞒不过那些人,包括她去永安城是为了买独幽自然也瞒不过他。此前容钰不知道,只不过是因为温凝之前对他发脾气,没让下面的人将消息呈上来罢了。
“.....王爷,您的生辰就要到了,郡主自从知道您喜欢琴以后,便让下面的人一直想买一把好琴送给您,恰好,永安城的一个官妓手中有独幽.....”
听到夏中的回话,容钰执笔写字的动作微顿,半晌,他叹一口气,将笔放置一旁轻轻搁下。
是他错怪她了。
生辰.....他自己都快忘记自己的生辰了,没想到这姑娘还记得,念在心底,想要给他一个惊喜。
既如此,他便也当做不知道。
不过,她毕竟是第一次离开京城去别处地方,更何况是要帮一个官妓脱籍,害怕她会遇到麻烦,所以容钰习惯性的让夏中再去查一查她要接触的官妓是谁,脱籍一事麻不麻烦,若是麻烦,便暗中帮她一把。
夏中领命,又匆匆下去了。
*
秋风萧瑟,落叶纷纷,随着扬尘四起,沉重的木轮将枯叶碾碎,陷入泥地里。
马车一路往永安城而去,总算在天黑之前到了永安城。
半路,奉阳骑着马疾驰追上了温凝的车队,随了上来,眼下,正跟在温凝身边。
温凝见奉阳追了上来,还以为自己给皇叔准备的惊喜被皇叔知道了呢,旁敲侧击的问了问,才知道皇叔从福叔口中知道自己离京以后,第一时间便让奉阳追上来保护她,并不知道她的计划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人已经过来了,那这事肯定也瞒不住了,所以温凝将自己来永安城拿独幽的事情告诉了他,并让他回去保密以后,这才让他跟在自己身边。
永安城是走水路去京城必经的城镇之一,人来人往,商人,官员在入京时都会在此歇脚,所以极为繁华,傍晚时分,灯火连天,瞧着比京城还要热闹一些。
纵然是大官出行,也没有如温凝这般带这么多侍卫的,所以一进城,温凝的车队便极为显眼,众人瞧那气势逼人的护卫中间是一辆精雕细镂,辔饰华美的马车,纷纷避让,好奇低声讨论这是谁家的马车。
不过,因着永安城毗邻京城,这里的人见过的贵人多得去了,所以只讨论了一会儿,便纷纷散去,没再好奇这事。
侍卫带得太多在街中行走未免太过显眼,所以温凝一到永安城便去让人寻了客栈,住进了客栈,命下面的人去联系那个官妓,王依云。
温凝并未见过这位女子,不过,在京城的时候倒是听说过她的名声,听说她琴艺双绝,性情孤傲,谁都不理,也不爱出门,就只喜欢在自家院子里研究琴艺,可谓是真真正正的琴痴。
听说前段时间,晋文帝出京的时候,在路过一处小巷偶然听到了她的琴声,忍不住驻足流连,然后评价了一句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一举让她成为了京城人人都知的王姑娘,连温凝这个最近不与闺秀们来往的人听到了两分,可见其琴艺是真好。
只是可惜,没过多久,她爹便得罪了晋文帝,全家下了狱,如此好的一个姑娘,沦为了官妓罪奴。
温凝心中惋惜的同时,又暗中咬了咬牙,恨不得一脚踹死晋文帝。
晋文帝最近老是不做人事。
皇叔才还政多久,他又是大赦天下,又是挪用国库的银子,征招民夫给自己修什么别宫,还让下面的人准备选秀,只是想想,温凝便止不住摇头。
晋文帝如此胡闹,自有人上疏劝诫,这御史大夫王庸就是因此而下狱的,他这般行事,恐怕再过一段时间,朝堂便没人敢上谏,即将成为晋文帝的一言堂了......
“郡主,下面的人回信了,依云姑娘说愿意相见。”忽然,青竹端着茶盘掀开帘子走了进来,打断了温凝的思绪。
听是下面的人回了信,温凝忙收敛好自己的情绪,问:“既然她愿意相见,那时间可有与她约好?除了脱籍一事,她还说了什么?”
青竹将茶盘放在她身前,一边给她倒茶,一边回答她的话。
“郡主,依云姑娘说,再有两日她就不得不离开永安城去边境了,所以脱籍一事是越快越好,别的事情她也不要求了,只求能给她脱籍。”
温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既然是越快越好,那我现在便去见她一面吧!”
青竹怔住,惊讶看她,“现在?”
温凝笑:“自然是现在,话说她手里的独幽我还没见过,若是假的骗了我怎么办?”
她听到消息便大老远从京城过来,可不是为了一把假琴的。
青竹觉得她说得有道理,“那郡主,奴婢这就让下面的人将她请来。”
“别!”温凝抬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她身为罪奴,是没办法离开衙役看管的,命下面的人走一趟官府又难免繁琐麻烦,此刻天色已晚,还是我亲自去见她吧。”
此事尽早解决,她也好早回王府去见皇叔。
“走吧。”
温凝让青竹帮自己换了一身简单便于行走的衣裙,便带了奉阳和几个侍卫离开客栈,往看押运送犯人的驿馆而去。
王依云向来深居浅出,和温凝这种自幼性子活泼,闲不住,总喜欢往外跑的姑娘不一样,自幼深居浅出,家里规矩极严,所以瞧见她的时候,温凝还怔了好一会儿。
无他,这是个美人,且是个清丽的美人。
哪怕身着一身简单的素衣,柔顺的发丝被一根木簪挽着,面容憔悴不堪,也掩不住她姣好的容颜。
“奴婢见过郡主,深夜叨扰郡主前来,还往郡主恕罪!”
王依云被狱卒一带过来便跪下行礼,温凝抬手示意她起来,“起来吧,不必讲究这些虚礼!”
她向来都是不怎么在意这些规矩的。
“你的琴呢?带来了吗?”
王依云见她一来便问琴,温声答:“奴婢没带琴来,郡主若想要看琴,奴婢这就去拿来给郡主瞧瞧。”
温凝:“去吧。”
王依云屈身一礼,转身去了,没过多久,便抱着一把长琴再次回到了这里。
独幽乃桐木制成,灵机式,琴身古朴大方,是前朝古琴,历经数人,因王家先祖音律极好,与独幽的前任主人结识,互为好友。好友见王家先祖精通音律却无好琴相配,深感遗憾,于是便将独幽赠与王家,传承至今。
按理来说,王家得罪了陛下,被抄家流放以后,这独幽是断断留不下来的,但因王依云得了晋文帝的一句夸赞,和好琴就该配佳人的话,独幽才被王依云拼死留了下来,一直带在身边。
随着独幽被轻轻放在温凝身前,温凝伸出手,浅试了几个音,见琴声清脆,悠扬悦耳,一丝古朴隐隐夹杂其中,便知这是好琴。
她虽没见过独幽,但却是听说过独幽的琴声是如何的,再者,在王府的时候,皇叔为了让她好好学琴,给她请了不知多少琴师,其中便不乏有琴师拥有十大名琴之一的绿萼,听他说过十大名琴的乐声有何不同,如今见这琴的声音与当初的老师说得相差无几,便收回手,侧首看向王依云。
“听说这琴当初你拼死也要留在身边,今日怎么想要卖了?”
王依云苦笑,“郡主,奴婢都已经沦为罪奴了,再留着好琴,也不过是有一日被人强抢了去,护不住它,倒不如趁现在将它卖了,给自己挣一个自由身。”
温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独幽我要了,现在衙门都下衙了,脱籍之事我会给你办成的,明日我就差人去衙门一趟,给你消籍。”
王依云听到这话,当即跪下叩首,声音哽咽,“奴婢多谢郡主大恩,来世,必当结草衔环相报!”
“起来吧。”
温凝弯腰伸手扶她起身,“你也不过是受你父亲牵连才沦落至此,我琴艺不好,倒是欣赏你的琴艺,若你脱籍后没去路,若是愿意,我倒是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好去路。”
她手底下的生意那么多,一个女子,不管是安排到哪里都够让她活下去了。
王依云听到这话,眼眸微微睁大,目光紧紧盯着她,嘴唇嗫嚅,似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又什么都没说,慌忙低下头便是匆匆退了。
“时辰不早了,奴婢就不叨扰郡主殿下休息了,告辞!”
瞧她连琴都不拿了便匆匆离开,温凝有些惊讶,亦有些不解。
她方才好像没说错什么话吧,她怎么突然就跑了呢?
温凝摇了摇头,让青竹将琴收起来,然后带着回了客栈,并吩咐她明日早些叫自己起来,去给王依云脱籍后,便准备睡下了。
月明星稀,温凝躺在客栈的床榻上,辗转反侧,想着当时王依云的眼神,总有些睡不着。
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忘了什么。
久睡不着,温凝索性从榻上起来,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仔细回想着她到底遗忘了什么。
或许是第一次离开京城在外夜宿,上次在自家的庄子不算,她心里总有些不安。
可仔细想了一下,她又没发现有什么不对。
所有的一切都很顺利,她将独幽拿到手了,明日给王依云脱了籍就能离开永安城,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原本以为,王依云这个琴痴不会轻易放手,定要刁难她一番,毕竟,她琴艺不好在京城是出了名的,而王依云又是爱琴之人,说不定不会将琴给她。
像她这样的爱琴之人,对自己的琴都极为宝......不对,像她这样的爱琴之人,为什么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王依云便一心只想脱籍,连琴都不看一眼,甚至,最后走的时候,连一丝留恋都无,这根本不像是一个爱琴之人的模样。
京城里的人传言都说,王依云此人清高又孤傲,可方才,她只在她身上见到了顺从,完全没有任何锋芒,她入沦为官妓不过才短短半月,性情怎么可能变得如此之大。
此事不对!
特别是王依云最后那个眼神,惊讶,怜悯,叹息......她一个郡主,她为什么要这样看自己?
难不成独幽是假的?
温凝忙转身去看独幽,也就此时,外面亮起了火光,一股呛人的烟雾通过窗户传来,开始弥漫整间屋子。
有人大喊:“起火了,快救火!”
紧接着,便是一阵吵闹声。
温凝被浓黑的烟雾呛到,接连咳嗽。
“郡主!!”
青竹推开房门便是冲了进来,原来是旁边有屋子起火了,再烧下去恐怕会蔓延到这间客栈,现在所有王府的护卫都起身了,向她这间屋子而来。
“郡主,快穿衣,我们赶紧出去!”
事情紧急,也来不及解释,青竹帮温凝急急忙忙穿好衣裳以后便匆匆出去了。
温凝抱着独幽被王府护卫簇拥上了马车,匆匆离开了这里,温凝掀开车帘,望着身后火光冲天,夜色被烧得通红,有人跪在地上大声哭喊,有人试图冲进大火中救人。
“孩子!!我的孩子!!”
“爹!!”
“云儿娘!!云儿娘!!”
烧起来的这一片地方都是客栈,连着民居,再加上今晚的风不小,一烧起来便连着这整条街都烧了起来,有来不及逃出来的人被活活烧死。
这大火来得突然,再加上此刻又是深夜,许多人都在熟睡当中,根本来不及逃出来,便被封在了大火中,大声哭嚎,惨叫连天。
现场已经有官府的人组织灭火了,但火烧得太大,热浪滚滚,根本来不及灭火,再这样下去,恐怕这条街上的百姓都会陷入火海,温凝看向自己身边带的众人护卫,话语毫不犹豫,“你们不必管我,都去救火!”
奉阳怔住,眉头皱起,“郡主,属下等人的职责是保护您,不能离开,今晚的火恐怕不同寻常,恐怕是针对您的......”
永安城那么多条街,怎么好死不死,就她所住的这条街半夜起火了,而且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间便烧了那么多屋子,火势冲天,只怕是预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温凝看着身后一片艳红的夜空,黑烟弥漫,人群的哭喊与惨叫不绝于耳,心脏揪得极紧,“救人要紧,让你们去就赶紧去!!”
“郡主.....”奉阳还想劝,温凝却是厉声呵斥,“人命关天,你若担心我的安危,你一人留在我身边就够了,哪里需要那么多人跟在我身边,多去一个人,说不定就能多救一人,快去!!”
不管今晚有阴谋还是没阴谋,那么多人命,温凝都不可能坐视不管。
“赶紧去!再不去,今日所有人都罚俸一年!”
如今温凝掌管着王府,所有侍卫的俸禄都要从她手里过,她说罚俸,那便是真的罚俸。
听到这,众人不敢迟疑,赶紧向那条街飞奔而去,提水的提水,拿斧头的拿斧头,纷纷陷入救火当中,奉阳见阻拦不得,只好寸步不离的跟在温凝身边。
青竹瞧那冲天的大火,将整个夜空都烧得红彤彤的,想起方才匆惶逃离那条街时都还心有余悸,拍着胸口,瞧温凝只是忧心没能逃出火海的人,并不害怕的模样,忍不住道:“郡主,您不怕吗?”
温凝将琴小心放在一旁,摇头,“我们又没有在火里面,有什么好怕的。”
前世她可是葬身火海,如今他们离大火那么远,烧得再凶,也烧不到她们这,她有什么好怕的。
不过,今夜的火确实不同寻常,想起自己方才发现王依云不对劲的模样,温凝心中的不安便更甚了。
温凝当机立断,“奉阳,去永安城的官府!”
他们现在处在昏暗的街市内,恐怕会遇到危险,身边的侍卫又全都被她派去救火了,此刻,能保护她安危的就只有官府了。
她若在官府的眼皮子底下出了事,谁都逃不了责任,他们必定,也必须保护她。
奉阳已经带着她往官府所在的地方走了,“是,郡主。”
离开了火光冲天的街道,哭喊与呼喊着救火的嘈杂声也逐渐远去,整个世界都仿佛安静了下来,只剩下马车疾驰在漆黑街道上的声音。
温凝坐在马车内,青竹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掀开帘子,只见除了马车四周亮着的灯笼以外,四周一片漆黑,顿时放下帘子,伸手抱住了她的胳膊。
“郡主....外面好黑.....”
温凝拍了拍她的手,“害怕就别看,别担心,这条街过去就到官府了。”
突然,一旁传来凄厉刺耳的猫叫,打破了这凝固无声的黑暗,青竹被这声猫叫吓得头皮发麻,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都差点哭出来了,“京.....京城外的夜晚......都这么可怕的吗?”
以往,她们也不是没有夜晚出府过,但京城的夜晚是灯火通明的,直到宵禁前才会安静下来,一点也不似这里这般诡异。
温凝也被这声猫叫吓得有些发悚,但还是拍了拍青竹的手,安慰:“别怕,不过是一声猫......”
突然,一只利箭在月色下折射出寒光,直向马车而来。
“砰!”
马车骤然停下,温凝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后一倒,利箭透过车帘射在了车厢上,箭羽摇晃。
还没等温凝反应过来,外面便传来了金戈之声,声声刺耳。
青竹也跌在了地上,慌忙向温凝爬去,“郡主,郡主你怎么样了?”
“我.....我没事......”
温凝大口喘着气,眼里惊魂未定。
方才,若不是奉阳及时停住了马车,让她身体控制不住的跌了下去,现在,那箭就已经射在她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