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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寻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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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出神呢.....身后冷不丁传来熟悉声音,温凝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忙转身看去,见凉亭外步履从容,迈步向她而来的男子,顿时松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皇叔!”
“你怎么走路都不带声音的。”
都快吓死她了!
容钰皱眉,“我何时走路没有声音,是你自己想事情太入神。”
他刚一来,便见谭弘彦的身影消失在了回廊尽头,又见温凝身边的人都退出凉亭,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敲脑袋走来走去的,如何猜不出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他方才去问老道长的话,容钰的脸色便沉默了下来。
他本想问老道长,这姑娘莫不是撞了什么邪祟,所以才突然有了如此怪癖,老道长却说,此事天生,顺其自然,让他莫要忧心,放宽心便是。
莫要忧心,放宽心?
想起义兄义嫂的嘱托,他便做不到。
最开始的时候,他本以为这姑娘是在骗自己的,但见她去了那么多宴会,她不感兴趣,满脸不耐烦不说,还一口一个臭男人,听得他忍了又忍,才强忍下额头暴起的青筋。
若是义兄义嫂知道他将这姑娘养成这般模样,定是后悔将她交与自己手中了......心中念头颇多,但容钰面上却没表现出来,“方才你与他说什么了?”
一边说,一边带她往青峰观外走去,时辰不早了,该回府了。
温凝不敢说出真话,只囫囵随口,“没什么,就是一些天下钱庄的事情,要找我商议一番。”
容钰:“若是天下钱庄的事情,为何不直接上门拜访,反而要在青峰观与你会面?”
他问得仔细,温凝不敢敷衍,真真假假说在一起。
温凝:“靖安侯夫人今日来看法会,他陪他娘一起来的,听说我来了,便寻了小道士过来,顺便将天下钱庄的事情与我一同说了。”
容钰颔首,“我瞧你关系与他挺好,天下钱庄的事情,你让他直接上门拜访即可,也不必在别处相约见面。”
他观察了众多男子,唯有这个谭弘彦能得她一两分的青眼,或许,这个谭弘彦说不定能改掉她的怪癖。
温凝微怔,抬眼惊讶看他,“皇叔,你不介意?”
以前皇叔最不喜欢她带外人入回王府游玩了,哪怕是她之前的闺中好友,姜南她们,他也极为不喜。
自从知晓皇叔的这个性子以后,温凝就再没带自己的那些好友们入王府了,向来都是在外面玩乐,就算办什么小宴,也是去庄子上,或者京城的另外一座宅子,从来不在王府做这样的事情。
容钰皱眉看她,“我介意做什么?”
谭弘彦若真能将她这奇怪的性子改正过来,就算入王府又何妨?
温凝忙低头,“没,没什么.....”
她心中叹了一口气,皇叔最近的性子真的是越发奇怪了。
出了青峰观,马车平稳的往京城行驶而去。
日头西斜,此刻出城游玩回城的马车极多,排在宣武门前形成长长一排,依次入城,动作极为缓慢。
等到温凝回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然黑了下来,王府开始稀稀拉拉的亮起了灯笼。
今日出去走了这么一遭,又为了进城,坐了那么久的马车,温凝早就累了,浑身骨头酸软,回府以后,便想去汤池沐浴放松一下。
但近来天冷,她若去了杏花院的汤池又回皇叔的阮竹院,这一来一回,麻烦又费事,于是,温凝便想着回杏花院住一晚,明日再来阮竹院。
哪知,容钰却是抬手制止了她的话,“不必,就在阮竹院沐浴即可。”
话落,他又招了下面的小厮过来,让他带两个丫鬟过来伺候郡主沐浴,完了,还不忘记警告温凝,“不许在汤池里面胡闹,时辰一到就出来,不可耽搁太长时间!”
“知道了,皇叔......”
见皇叔下定了决心要将自己拘在身边的时候,温凝也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惆怅,带着两个丫鬟往汤池而去了。
王府内有一汪热泉,不管是冬日还是夏日,总有热水潺潺流出,热气袅袅。
这热泉离阮竹院极近,原本的王府只有阮竹院有一座汤池,但温凝来了以后,容钰便让下面的人在离热泉相近的院子又修了一座汤池,将热泉引了过去,也就是温凝后来住的杏花院。
温凝向来只在自己的院子里沐浴过,来皇叔的院子沐浴还是第一次。
推开房门,热气便袅袅而来,池面雾气朦胧,水流微微晃动,上面什么都没有,不像她的汤池,上面向来洒满了各种各样的花瓣,一片干净。
温凝向来是习惯了鲜花沐浴的,所以让下面的人送了鲜花过来,撒在池面上,这才下了汤池。
阮竹院的汤池向来都是皇叔用的,这里除了一些必要的器物摆件,什么都没有,完全看不出皇叔的个人喜好是如何的。
就好像,这里的主人不是他一样。
温凝趴在汤池内,一边任由两个小丫鬟给自己力道不轻不重的按着,一边脑袋里想着之前谭弘彦给她说的那些事。
知道了皇叔的过去以后,温凝心里一直都是闷闷的,十分难受,就像是有一块大石沉沉压在她的心上,堵得要命。
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幼时她刚见到皇叔的时候,他总是不会笑,也不怎么爱说话,只是站在那里,就仿佛与整个世界都隔绝了一般,漠然得仿佛不像是世间人。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皇叔温和了许多,但在面对旁人的时候,也总是冷冷淡淡的了,就仿佛,他没有自己的情绪一般,亦不会表达自己的喜怒。
被自己亲生母亲厌恶冷漠,被自己的父皇当做棋子,在后宫的明枪暗箭中长大,这样的过去,他怎么可能拥有自己的息怒呢。
皇叔总说,先帝对他情深义重,可从今日谭弘彦的言语中,温凝感觉不到先帝对皇叔的情深义重,不过都是算计罢了。
太祖想利用皇叔来分裂李家,先帝又何尝不是利用皇叔来清理李家,他所有的关怀都是有目的的,不过是为了让皇叔与自己亲近,成为他手里好用的棋子而已,可偏偏皇叔还觉得先帝对他极好,先帝去后,便开始着手完成先帝的遗愿,对李家动手,辅佐晋文帝。
李家倒了以后,为了不让晋文帝陷入和先帝一样的朝局,成为一个傀儡帝王,皇叔又提拔寒门上位,打压世家,两者制衡,甚至从未有过私心,培养自己的人手上位。
对于先帝与晋文帝,皇叔可谓是仁至义尽,可偏偏,晋文帝对皇叔百般防范不说,还利用她让皇叔去送死。
果然,晋文帝还是该死!
一想到这,温凝就恨不得一脚踹死前世的晋文帝,让他去给皇叔陪葬,但想到皇叔,她又颓丧了下来。
皇叔若再知道她这大逆不道的想法,又要斥责于她了。
俗话说的好,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皇叔觉得先帝对他情深义重,所以不愿意对晋文帝下手。皇叔会因为先帝对晋文帝退让,可晋文帝却不见得会为了先帝而放过皇叔。
为了以防万一,真走到最差的那一步,温凝还是觉得,必须多寻一些证据出来,告诉皇叔,先帝并非对他情深义重,而是为了利用他。
这件事情还是得拜托谭弘彦去做。
温凝扒拉了自己库里的那些东西,又添了一份礼,想着明日送去给谭弘彦,再拜托他帮帮忙。
她整日被皇叔盯着,寸步不离,是没办法做这件事情了。
思考完了这件事情,温凝又开始考虑皇叔生辰的事。
也多亏了谭弘彦,她竟是第一次知道,皇叔喜欢琴。
温凝想到了过去,她第一次学琴的时候。
她是一个有些急躁的性子,完全没办法静下心来练琴,一坐下来练琴练着便练着便开始不耐烦了,胡乱弹琴,险些气哭了教她的琴师,直接向皇叔请辞,说教不了她,后来,皇叔又给她请了几个琴师,但都被她气走了,没人愿意再教她琴,于是,那时的皇叔便问她,为什么不想学琴。
她说:“学琴有什么意思的,坐在这里一学就是半日,无聊至极,有什么好学的?”
皇叔说:“学琴可雅致,静心,京城的贵女们都会琴,你若不会.....”
她当时打断了皇叔的话,“旁人会的我就一定要会吗,皇叔,你不也不会吗,也没见得你如何了,为什么一定要我学琴?”
她话落后,皇叔没再说话,那是她第一次见他沉默了下来。
自认识皇叔开始,她就没见过皇叔碰琴,自然也以为他不会,可那次,她第一次见到皇叔弹琴,这么多年,也只有那一次。
皇叔是会琴的,只是因为多年未碰,除了刚开始有些生疏以外,但随着熟悉,慢慢的,琴声越来越流畅,她听不懂他弹的是什么曲子,只觉得那曲子格外好听,只是不知道怎么,琴声里总觉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低沉悲伤。
一曲落,没了皇叔自己都不会琴当借口,她自然只得乖乖学琴。
但她实在是不想学这样枯燥无味的事,所以这么多年来,她的琴艺都极差,只能说,勉勉强强可入耳吧。
幼时,皇叔喜欢琴,研究琴艺,却被太祖摔了他的琴,将他关了整整一月的禁闭,从此断了他学琴的路,逼他走上另外一条路。
而她,明明可以学琴,却任性的不想学琴,反而以他为借口说他都不会,她为什么要会?
想到这,温凝便闷闷的,心里直堵得慌,知道得越多,她心里就越难受。
从幼时起,温凝便没吃过什么苦头,她父母恩爱,成婚多年只有她这一个女儿,向来万分宠爱,没让她受什么委屈。
后来,父母逝去,除了最开始的时候有些惶恐害怕,紧紧赖着皇叔不肯放手以后,后面一直都被皇叔捧在手心里,也没受过什么委屈。
她这一生,都顺风顺水惯了,所以才会在严绍元那里栽一个大跟头。
重生以来,温凝总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任性不懂事的姑娘,可现在想来,她其实还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被皇叔保护得极好的姑娘。
可以任性,可以无所谓,总之怎样都可以,只要她开心就好。
就和她不想成婚,就对他说自己喜欢女子,将皇叔气晕一样。
她所有的一切都只考虑到了自己,却没有考虑到皇叔会如何。
她哪怕知道皇叔会很生气,但还是坚持己见这样做了,完全没有考虑皇叔在得知这件事情以后会如何生气焦心,依旧我行我素。
回想过往种种,温凝低下头,掩去了泛红的眼眶落下的泪水。
皇叔没将这样任性又不听话的她丢掉,反而将她照顾的极好,哪怕是爹娘在世,也不见得能这样容忍她胡闹,前世今生,她所见之人,也只有皇叔了......
温凝悄悄攥紧了指节。
既然皇叔喜欢琴,那皇叔的生辰礼,她便送他一把琴吧。
当洗沐结束,温凝从汤池里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温凝没让两个丫鬟帮自己穿衣,只让她们帮忙绞了绞自己的头发,抹了香膏以后就让她们都出去了。
等她穿好衣裳,从汤池里出来的时候,推开侧门经过一个燃着火烛的房间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时,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皇叔.....”
她看着那待在自己房间的男人顿时愣住了。
容钰正拿着一卷书在她的屋内看书,他似是等了许久,眉眼有些不耐,翻书的声音也不如往日轻巧,反而带着几分用力,带起一阵沙沙声。
听见声音,他抬起头来,将手中的书卷放下,向她走去,从她手中接过长帕,替她细细绞着发丝,“怎么在汤池待了那么久?”
温凝见他的动作自然而又流畅,恍惚间,又仿佛回到了她十岁之前。
那时的皇叔就和现在一样,她身边的所有一切,都是由他亲手照顾。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动作依旧熟稔。
知道皇叔在担心什么,温凝乖乖答:“皇叔,我没有和丫鬟胡闹,只是汤池有些大,用得不习惯,所以多废了一些时间。”
容钰微颔首,“嗯。”
容钰没再问,温凝也没有再说话,就那样乖乖坐着任由他替自己绞干了发丝。
见她的发丝干得差不多了,容钰便让她上床歇息,伸手放下挂着的青色帷帐,息了屋里的灯,转身离开。
在他关上房门后,温凝便猛地从床上起身,掀开帷帐,看着他在月色下的倒影清清泠泠的落在了窗户之上,越拉越长,直至消失的时候,忍不住攥紧了手里的被褥。
“皇叔.....”
她真的很舍不得他离开。
与他靠得越近,她便越舍不得。
*
温凝就这么在容钰的院子住了下来,除了一些不太方便的事情,容钰会让外面的丫鬟进来伺候她以外,基本都是自己亲自动手照顾她,或者是让她自己动手。
与皇叔同住一个院子的时候,温凝才发现,皇叔向来是不习惯下面的人伺候的,包括书房,也是他自己整理的,从不假手于人。
除此之外,他的房间也极少会让下面的小厮进去。
温凝一边暗中观察着容钰的习惯,一边命下面的人寻找好琴,准备在他生辰那日送给他。
为了给皇叔一个惊喜,温凝还特地练了几日的琴。
但奈何,琴艺不行就是不行,临时抱佛脚是不行的,为此,温凝只能遗憾的放下琴,选择在他生辰那日煮一碗长寿面给皇叔。
弹好琴很难,但煮一碗长寿面又不难。
眼看着皇叔的生辰越来越近,好琴却没有寻到,温凝难免有些心焦。
也就这时,谭弘彦与天下钱庄的管事上门了。
“郡主,出大事了!”
瞧见几人满脸阴云的模样,温凝也不由得凝重起来,“发生什么事了?”
谭弘彦:“最近天下钱庄总有人拿着假银票来闹事,那假银票做的极真,连我都差点以为是真的,险些就将银子兑给他了。”
一个管事点头:“是啊,如今外面出现了许多天下钱庄的假银票,甚至还有人在别的州县开了一家天上钱庄伪装是我们钱庄,已经有好些商人因为这事闹上门来了。”
另一个管事道:“之前我们钱庄都好好的,最近却忽然有人大肆闹事起来,恐怕这背后是有人授意,只是不知是谁。”
温凝沉思片刻,问:“我们银票的可有被外面的人彻底模仿?”
谭弘彦摇头,“并未,虽说那人拿的假银票极真,但我们钱庄的墨汁是独一无二的,外面的人再怎么模仿,也很难模仿到真正的墨。”
温凝:“我知道了,我会让莺娘继续将墨汁改善的,还有,我们钱庄的防伪也该再变一变了。”
几人对天下钱庄如何防伪讨论了一番,温凝这才对商人闹事一事仔细商议了一番,让他们离开了。
就在他们离开没多久,温凝让下面的人去为她找琴的人便回来了。
“郡主,奴婢打听到了有人出一把独幽,但不是在京城,而是在洛州的永安城。”
温凝:“永安城离京城又不远,一日便可来回,你们直接买了就是,何故来问我,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
那人苦笑,“郡主所言不差,奴婢等人确实遇到了难事,卖琴的是一位官妓,这独幽是她家祖上传下来的,若不是家里犯了事,沦为官妓,她也不会将这琴拿出来卖。”
“如今想要她手上这把琴的人很多,但那官妓对买琴人很挑,要是爱琴,懂乐,还要能帮她脱奴籍的人,她才愿意卖这琴。”
“奴婢暗中联系了这官妓,想买她手上的琴,但那官妓见只是奴婢等人,并不愿意卖,说一定要奴婢背后的主子亲自去才愿意将这琴卖给您。”
独幽乃是十大名琴之一,天下不知有多少人想要这把琴,那官妓这般做派,也是极为正常的。
皇叔对她那般好,既然有人愿意卖这名琴,她自然是要拿到手送给皇叔的。
还有两日就是皇叔的生辰了,正好够她去永安城一趟。
但就这么去永安城,温凝又担心这会是一个陷阱。
如今天下钱庄被人这样刻意针对,想来不是京城怨恨皇叔的世家就是晋文帝,她若离京,一定得仔细清楚了。
那人答:“回郡主,此人是御史大夫王庸的女儿,王庸前些日子上疏得罪了陛下,陛下大怒,将他全家都打入牢狱,男丁流放,女眷充妓,这王庸的女儿自幼便有一手好琴艺,心高气傲,成为官妓以后只愿侍奉一人,不肯屈身他人,便一直跟在英国公世子身边侍奉。这英国公世子并非忠情之人,得了王庸女儿没多久便腻味了,又和另外一个名妓混在了一起,将王庸女儿退回教司坊,如今正要发配去边境,所以,这王庸女儿才将家传的独幽拿了出来,想给自己换一个自由身。”
“京城人人都知道王庸是得罪了陛下而下狱的,再加上那王庸女儿得罪了英国公世子,虽然眼馋独幽,但也无人敢为她赎身,所以这事才这么耽搁了下来。”
温凝又让那人将王庸得罪晋文帝的过程说了出来,听他是因为劝诫晋文帝莫要流连后宫,给自己修建行宫劳民伤财而下狱时,这才安下心来。
“既如此,那我便亲自走一趟。”
温凝看了看天色,此刻才刚午时过,她早些去,天黑前便能到永安城,在永安城歇息一日,明日再与那女子交涉一番,便能带着独幽回来了。
估摸着给官妓脱籍需要废点时间,她可能会耽搁一日,于是,温凝也不再犹豫,命下面的人备马,她马上出发去永安城。
皇叔今日一早便出府了,现在还没回来,还有两日就是他的生辰,时间紧迫,温凝也等不及他回来了,所以叫了福叔过来,叫她转告皇叔她要去永安城一趟。
为了给皇叔一个惊喜,温凝并没有说自己去永安城是拿独幽,只说永安城的天下钱庄出了一点事,需要她亲自处理以后,温凝便启程了。
想着自己出京,皇叔定会担忧,所以温凝将王府能带走的侍卫全都带走了,足足有五六十人,看着身后乌泱泱的侍卫,温凝满意的点了点头,进了马车,一路出京,往永安城而去。
温凝刚走没多久,容钰便回来了,福忠忙上前转告了她的话。
容钰听完以后,眉头皱得极紧,听她带了五六十王府侍卫出门的时候,才松开眉头,“本王知道了,下去吧。”
“是。”
福忠躬身应诺,下去了。
自从上次从青峰观回来以后,容钰便遇到了大麻烦,再加上因为温凝喜欢女子的事情他不知暗中请教了多少人都没有找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而头疼时,便更顾不得温凝了。
让这姑娘出去做做事也好,省得她老在家中说一些气他的话。
不过,到底还是担心她的安危,容钰又让自己身边的奉阳追了上去,让他跟在温凝身边保护她。
奉阳领命离开,容钰回了自己的院子,也就这时,一个面容宽阔,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将手里的小细条递给了容钰,“王爷,这是新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