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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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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亮从未如此如坐针毡,他浅抿一口茶水又心虚的看了眼诸葛瑾,继而将脸埋了下去,直让后者憋忍着笑意,面上却还佯装的一派肃然“二弟,你我二人不过一月不见,何须如此生疏。”
诸葛亮只好将茶盏放下,越过桌案紧紧握住诸葛瑾的手,神色讨好且附带了几分谄媚“小弟当初走的匆忙未来得及与兄长话别,这回来荆州,又不曾远迎,兄长切勿怪罪。”
诸葛瑾盯他半响方笑着捏了捏他的脸,这动作诸葛亮太过熟悉,不禁让他想起孩提之时总被这般逗弄。
于此诸葛亮颇为不满,刻意避开了在面上作怪的手,又听诸葛瑾笑言“二弟如今还能记起我这大哥,吾心甚宽矣。”
诸葛亮唇角轻抿眼睑微阖,默言片刻,方在他臂肘处揉捏几回,力道轻柔仿若猫崽将爪尖收起同人撒娇逗趣一般“当时情势危急,容不得其他法子。”
诸葛瑾偏头而望,直盯着他那犹如曜石灿星的眸子,又收了玩笑之色问的认真“现今刘豫州情势已稳,二弟可愿与兄长同归。”
诸葛亮略作沉吟,缓缓言道“贤才得遇明主譬如女子托身于良人。”
若不得其主,唯恐所托非人,其心境便与待嫁少女相差无几。
如今明主与良人共得,又岂肯同归。
此话说的真切,诸葛瑾自是明了其意,却看诸葛亮大半个身子越过桌案替他斟了一盏茶,语调平缓宛如谈论家常一般絮叨道:“相处这些时日,亮已确信主公乃诚实君子日后明君,况乎……”
他继而清浅一笑,回身端坐,眼中大放华光,一字一词吐的极为郑重“亮已失身于人,委质定分,义无二心。”
诸葛亮早习得信香收放之法,因此他并未察觉,如今孔明刻意释放出丝屡气味,倒让人轻易分辨出其中已染得他人印记,不在那般纯净。
诸葛瑾面色不悦,却又不忍对家弟说上两句指责重话,憋了半响,方才将气恼一股脑的化成叹息“刘使君现今根基未稳,你二人不宜太过耽溺情欲,若不幸有子,于你也极为不便。”
诸葛亮听着兄长反复叮嘱不可漏服避子汤药云云,如此直白且热烈的话语,让往日的伶牙利齿也一时失了效用,只好佯装乖巧不停点头应下。
临别之际,诸葛亮极其自然的挽住诸葛瑾的胳膊,笑中在他看来带了十成十的不怀好意“听闻士元客居于仲谋帐下,而自水镜先生处分别已有数年未见,吾甚想念,还望兄长想方设法引来一见。”
到底是自家兄弟,诸葛瑾又怎会不懂他心之所想,不免笑着反问“到底是你想士元还是替自家主公所想。”
诸葛瑾见他如此只觉与幼时那依赖自家兄长的孩子所重合,本是怀念非常却又看他下颚一扬,说的极为理直气壮“我与主公本属一体,又有何异。”
“有你当真乃为兄之幸也。”诸葛瑾暗自发愁“你同荆州为兄都带不回也就罢了,如今还得贴一个送与刘豫州。”
第二日刘备准时于点将台发兵,留关羽徐庶看顾荆州,他自带着诸葛亮赵云张飞诸将直取四郡。
此行声势滔天,再加上刘备先前力挫于曹操,可谓闻名遐迩,一路途径几郡皆不战自降,除了攻陷长沙费了些功夫且收服黄忠魏延外,无甚可说。
至此四郡已在刘备掌中,而他也顺势在长沙府中操办庆功宴席,本意自然是为了犒劳将领,却不曾想还是出了岔子。
好在诸葛亮平素便有留意刘备一举一动的习惯,在发觉他有所不妥时已于身侧悄然蹲坐,及时搂住了他虚软垂下的身躯,这才不曾使他受伤。
当张飞将人背回房中不消片刻,诸葛亮便引着大夫急忙赶来,当他走到床边却看翼德子龙都齐齐的望向自己。
大夫把脉片刻便言道:“刘将军无甚大碍,不过情潮将至罢了,许是连翻战役有所劳累在者宴席龙蛇混杂,信期难免提前。”
诸葛亮本欲在问可有药物压制,大夫便像是知其所想于是回其所问道:“刘将军这年纪若在以药物压制,恐日后不能人道。”随即便不可置信的看了看他人“怎的,将军难不成还未有妻房?”
这下,张飞与赵云的目光更为明目张胆。
到底张飞心底藏不住事,当下便直言不讳“军师,大哥这情况该如何是好?”
他话不曾说完,诸葛亮便俯身替刘备紧了紧被褥“亮自有法子…”
张飞刚想追问却被赵云识眼力劲的堵了回去,随即又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往门外扯“如此,主公便靠军师照拂,我等先行退下。”
房中随着张飞的离去而逐渐安静下来,刘备不知何时已拽着帷幔艰难坐起,他浑身被热浪裹挟直烧的头脑混沌不堪,只迷糊中瞧得诸葛亮站在床尾,身影还是那般芝兰玉树。
他不禁轻笑着说“孔明,你先出去,备耐得住。”
不曾想对方只端坐床边以温凉的双手紧握住他炙热的掌心,诸葛亮清亮的声音便在他耳边响起“大夫说,你这年岁若在强行压制信期唯恐伤了身体”
“孔明可是怕备不中用了。”
刘备本只一句玩笑话,却听诸葛亮接道“那得…试过方才知晓。”
说罢便将手伸向刘备衣襟,后者下意识抓住他的指尖,望向诸葛亮那双无暇纯净的目光“不可……西川尚未取下,备允诺之事怎可废之。”
便是连声音都抖的不成样子。
诸葛亮将腰间半解半系的衣带结递给刘备,目光中带着向往与渴思“可亮,思慕使君,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