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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   自情潮期后,诸葛亮便不在与刘备同床而眠,每回他极力挽留,前者总会以各种事务推托,就连看向他的眼神都充斥着惊骇。

      刘备将那几日所作所为都细细回味了一遍,险些将自己又拖入欲海之外,一无所获。

      想来那几日应温柔至极才是。

      如此,在众人商议完进军西川事宜后,刘备还是开口将诸葛亮留了下来,而他人只脚步一顿,面面相觑,随即憋忍笑意,同步拱手而去。

      好一派和谐场面。

      待房中只剩两人,刘备方上前握住他的腕子将人引至床边,看向诸葛亮时依旧那般温情惬意“这几日为何躲着我呐。”

      诸葛亮顺着手腕间的力道座上床沿“无他,亮这几日需与士元研讨战法,唯恐扰了主公休息。”

      “昨日,备还瞧见三弟拉着士元于后院饮酒取乐,前日亦是。”

      后一句将诸葛亮刚欲辩驳的话堵了回去,如此他总不能说,亮也已而立再难受住连番折腾,想到那酸软无力的腰他不由红了耳尖。

      刘备见状止不住揉了揉那小巧的耳垂,许是有了痒意诸葛亮不由偏头相蹭,模样甚是乖巧,他靠过去轻声询问,颇有诱哄之意“到底何故?”

      诸葛亮指尖紧攥扇柄,方才别扭的说“疼……”

      “备这回当真轻些,孔明不如在试一回?”

      诸葛亮不曾来得及出声拒绝,刘备便先一步将他拥入怀中。

      他轻柔的抚着孔明脑后青丝,细碎的吻落于耳后,他笑着劝慰“这样,可好?”呼出的热气尽数喷洒在诸葛亮较为敏感的颈侧,使得他不由瑟缩,手不自觉环上了对方那窄而有力的腰。

      诸葛亮将脸整个埋在了对方肩上,头又以极小的幅度上下点动,刘备便知晓他已然应允,就在他欲继续行事的当口,却听外头传来沉重且凌乱的脚步声,伴随而来的便是张飞那几道大哥。

      有此变故诸葛亮忙在刘备肩头推拒了一把,随之起身立于一旁,还不忘趁此空挡将腰间系带重新归置妥当。

      张飞推门进入时,便看到刘备坐于地上,宽厚的手掌在臀部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

      “大哥,何故行此大礼?!”

      张飞忙搀着刘备的手臂将人拉扯起来,后者只得尴尬的摆了摆手“无事,无事,翼德深夜来此何事啊。”

      刘备咬牙切齿的揉了揉腰,余光瞥见诸葛亮早已挥着羽扇闲庭若步的行至桌案边,极为淡然的倒了一盏茶,动作行云流水,只剩耳尖透了淡淡的潮粉。

      刘备一声叹息,着手想将茶盏捧过,却看诸葛亮已仰面浅饮了下去,甚至都不曾往旁侧看上一眼,他手腕一顿只好顺势收回,转而拍了拍张飞的臂膀“你大哥年纪不小,可也经不起你几回吓。”

      张飞心中念及正事自然不疑有他,忙嘿嘿笑着赔不是,又拱手行礼一番“听说马超攻打葭萌关,我早想会会此人,请大哥,军师,速速派我前往。”

      瞧自家三弟难得乖顺的模样,刘备只挑了挑眉眼向诸葛亮示意而去,张飞瞬间会意,讨巧的凑了过去,随即极其自然的将羽扇从他掌中卸下,又在人颈后有模有样的挥了几把“军师,到底如何?你倒是说呀!”

      张飞只以寻常的嗓门叫嚷,到底还是震的诸葛亮稍作偏头有意避之,就连眉目都止不住微蹙起来,刘备见状忙啧叹道:“翼德,不得无礼。”

      张飞已然习惯只换了副嘴脸又贴凑上去“军师若在不答应,休怪俺声声大嫂叫出口。”

      自己这憨厚老实的三弟也不知跟谁学了这一出,听得刘备剥桔子的手也为之一顿,憋忍着笑意,却又顾及着孔明的颜面只好佯装怒意道:“翼德,莫要胡言。”

      不曾想诸葛亮只瞥视了刘备一眼,徒留了句“上梁不正。”言罢顺手从张飞掌中拿过羽扇,颇为可惜道:“将军看似雄壮心境却犹如三岁孩童一般,怕是不能成事,想来定无法战胜马超,还是请人去荆州搬请云长方可。”

      看诸葛亮铁了心不给自己机会,张飞瞅了眼刻意背过身悠然吃橘子的人,咬了咬牙还是蹲下身正色道“俺愿立军令状,若不能胜甘当军法!”

      诸葛亮见好便收,忙将张飞扶起又坐至刘备身旁宽慰道:“如此便由主公与三将军前往葭萌关,我与士元留守绵竹。”

      对他这偶然显露的调皮性子,刘备向来无可奈何,只得宠溺的点了点他的鼻尖又极其自然的将一瓣橘子塞了过去“可甜,军师你尝尝。”

      主公出使葭萌关已有数日,未有捷报,诸葛亮不免心生忧虑,因而一大早便唤来士元子龙等人以做商议。

      “听闻翼德与马超战得不分上下,主公唯恐损伤一人必当有所顾忌,故而”诸葛亮不曾将话言尽,庞统便笑着打断“故而,主公身边离不得军师出谋划策。”

      赵云与庞统相处有些时日,如今瞧他轻晃麈尾,眼角若有似无的从自己身上扫向诸葛亮,于此便顺着他意问道“哦?不知该由哪位军师前往”

      诸葛亮手中羽扇遥遥一指,挑眉相笑,言语间故作谦让道:“既是士元提出,由他前去也无不可。”

      眼中急切之意明显,嘴却毫不坦诚,庞统撇了撇嘴顿感无趣“不去,不去,主公若见是我,怕得失望透了,如此在延误了战机,乃吾之过也。”

      言罢顿时吩咐侍从备好马匹集齐将领府外等候,恨不得当即将人全须全尾的打包送至葭萌关。

      玩闹归玩闹,临走之时庞统还是对诸葛亮上下打量,忧从心来“孔明,这些时日汝似有嗜睡之症,此一行还需多加小心。”

      他已连着几日在凉亭中寻得孔明,每回他都倚靠亭柱闭目小憩,就连极少离身的羽扇也被搁置在膝头。

      那人好似陷入困意当中浑然不觉,下颚随之轻点,整个身子彷如无所气力一般眼看就要下滑落至阶檐,庞统见状,眼疾手快的托住他的手肘将人扶正,这才免于祸事。

      经此一碰,诸葛亮这才悠悠转醒,他眼中失了昔日神采只余木讷困倦,随后又轻柔脑侧以做清醒,过了半响才想起问道:“士元,出了何事?”

      诸如此类,已不止一两回。

      诸葛亮本就会些医术,然医者不自医,他本想平定西川后在寻医不迟,遂,一拖再拖,也不曾同刘备细说,如今对庞统的关怀,他只能安抚道:“无碍,许是劳累所至。”

      知他此时之心早已飞往葭萌关,庞统也不再多劝,只嘱托再三方才放人上路。

      当诸葛亮驾马赶到时,已然深夜,城门外灯火通明,兵士手举火把将外沿堵的严严实实,只可从缝隙间听得两声马鸣嘶吼,而他们面上都笑的极为亢奋,嘴里时不时喊着自家将军,随即又怒目瞪向敌方阵营,犹如幼童掐架,势要与对方争出个高低来。

      见此,诸葛亮不觉好笑,想来翼德白日不曾与马超分出胜负,便想出了夜战之法,主公竟也随他们胡闹。

      这仗打的如此安定,诸葛亮也放心不少,心神松动下难免又起了倦怠之意,于此他只好先行入关,而后为图省事又直接在宿在了刘备房中。

      当刘备打发完三弟回来时,看到和衣而眠的人还是有所惊吓,随即倒又释然,以他那事必亲躬的性子,定然是放心不下三弟与马超之战。

      他蹙眉无奈,转身吩咐侍从打来一盆热水,又以脸帕湿之,这才轻敷在诸葛亮面上“有你主公在,还如此放心不下,若备当真不在了,如之奈何呀。”

      说到此,刘备不免自嘲而笑,自己方到知命之年,若好生修养,十几二十年岁应当不成问题,想如此多有甚意趣。

      他想开了,便将手帕豪爽的往面盆中丢去,随即溅出不少水渍他也懒得在管,只轻身上床睡于外侧,手环住诸葛亮略有丰腴的腰,直至睡前他还暗自感叹,这些时日总算没有白白喂养。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内堂,刘备便被张飞由远至近的声响所惊醒,随即又是一通告歉以及匆忙合门的动静。

      张飞隔着门说道:“大哥,你同军师也避讳着人些!”

      到此诸葛亮才醒得睡眼惺忪,在看到刘备时也无过多意外,只将依然紧固在自己腰上的手拿了下去“主公,快些梳理,该议正事了。”

      刘备叹了口气,为这满心满眼只有公务的人发愁,可转念一想,自家军师向来如此,若当真转了性反倒可怕起来。

      随后诸葛亮又以反间计离间马超与张鲁,使得他进退不得,非逼得他只此一着不可。

      诸葛亮轻摇羽扇听孙乾笑着述说此行所得“如今马超正是进退两难之际,我当前去说以厉害,定叫他欣然来降。”

      刘备闻言稍作愣神,忙一口回绝“不可不可。”

      “此行甚危,马超乃一勇之夫,性如烈火,军师万不可冒险前往。”

      刘备本以为会同他辩论上几回合,却不想诸葛亮只轻声叹息,转而举过茶盏细细品茗,眼中波光涌动满目忧虑,如此他更觉奇怪,刚欲开口问询便听外头兵校前来回禀“子龙将军保荐西川李恢来降。”

      刘备眼看着诸葛亮松了神态,扇尖轻点间笑言“此人前来,必定大有利于我们。”

      刘备时常在想,孔明当真算无遗策不成,马超如此,夺取西川亦如此,就连一行人浩浩荡荡入驻成都还未来得及摆宴庆贺之时,他便好像知晓将有变故从江东而来。

      果不然第二日便收到由诸葛府上侍从带来的一封家书。

      刘备将诸葛亮送至船岸,一路上对他叮嘱颇多,直至分别在即依旧是万分不舍,仿若有诸多话语未曾道尽,感伤良久方才叹道“孔明当真要去。”

      “若亮不去,唯恐兄长有祸,荆州一事我本已对他不住,又怎能在拖累于兄长。”

      “不去又当如何,孙权不见得敢害子瑜一家,你又何必。”

      诸葛亮心中自是有所打量,此一行并非全为兄长,如今主公虽已得西川,今天下形成三足鼎立之势,却依旧是曹强孙刘两家皆弱,而后亦只可缓缓图之,这其间自是少不得江东的牵制。

      刘备见他眉头始终萦绕着浓浓愁绪,心中不免疼惜“备知你此行必有远谋,却也不可过分勉强,时若不行便及时归来,你主公倒也不至如此羸弱,任人欺凌。”

      说完他竟眼噙热泪而不自知,只在即将滴落之际方垂头轻叹,见此诸葛亮颇为无奈,他这主公哪哪都好,就是太过良善感性,于此,孔明只好用手指捏了捏刘备的虎口,温声细语的哄道:“现已隆冬季节,最晚夏至定归,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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