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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三十天的梦境 ...

  •   洛狄忒准备离开,他踏下楼梯,意外却在这刻发生了,强烈的欲望如火舌猛然迸发,他几乎是在一瞬间双眼通红。

      蛊虫发作了。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

      洛狄忒捂着胸口,跌跌撞撞地站起来,脑子里面只有一个想法。

      离开。

      离开这里。

      不然……

      他的大脑混沌,脚下却如灌铅,无法再挪开寸步。他闻到空气中的味道,平时无法被察觉到的微弱信息素,在此刻却浓烈刺鼻,如电流般通过鼻腔瞬至心脏,在四肢百骸迸发。洛狄忒大脑嗡地一下,霎那空白。

      那一夜混乱异常。

      他们啃噬,撕咬,却又在欲望下,如野兽
      □□。夏娃赢了,它就像最锋利的武器,仅仅只用一场□□,便划开了所有脆弱的感情纽带,让还未出生的甚至未被察觉的微弱情愫,快速被恨意埋葬。

      晏究恨他。

      当被那双眼睛仇恨地盯着时,洛狄忒很难不这么想。他心里阵痛,却又快要笑出来,他笑自己竟然变得如此天真,光细数自己所做的事,足够雄虫恨死他,面对这个想要的结局,而他竟然感到难过和伤心。

      自己真是变了。

      或者说,他也弄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他只能强迫自己投入到事务之中,投入到兽潮之中。频繁的战争让副官都察觉到异样,几次欲言又止。他军功赫赫,身上却多了许多伤疤。雌虫机体强悍,拥有强大的自愈力,但在濒危时受的伤,却无法被轻易愈合 。

      他去找过晏究,起初他是想要平静的对话,但是对方冷漠的态度和不加掩饰的厌恶却将他内心的愤怒顷刻点燃,一切又失控了。

      有什么东西碎在他们中间,却又无法复原。

      洛狄忒苦闷无比,开始疯了一样针对奥利佛家族。直到伊尔拔掉桑兰诺翅翼,虫帝被瑟拉斐尔刺杀死于宫殿,联邦局面霎时大变。

      军团权利被贵族毫无留情地冲击,而为代表的正是奥利佛家族。一时之间只有第四军团和第五军团还在负隅顽抗。

      堤图婪深陷边境长城,无法抽身。洛狄忒必须独自一人挡住这场内战,让军团不至于当场改朝换代。洛狄忒感到无比的棘手,只能先派虫去寻找虫帝的独子埃里厄,据说这只虫失踪在无间噩域。那地方军团无法插手,处于联邦外的地带,混乱失序,是一座活生生的炼狱,洛狄忒依然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

      奥利佛家族联合第一军团不断向他施压,以长蛇座爆发的兽潮为理由,抨击他掌管不利,要求卸任他的上将职位。

      “洛狄忒冕下身居教堂要职,成天流连在雄虫的怀抱,还能记得仗是什么打的?可别把战场当成了在床上,到时候一泻千里啊。”

      “长蛇座的黑洞之门去哪儿?至于未找到,还敢说不是军团的失职,还有工厂失踪的士兵,如果全部落入异兽的口中,你们该当何罪?!”

      “哼,有什么好说的。最近法兰之眼出现的死亡案件,全都是从他接手教堂开始的。再加上长蛇座莫名消失的工厂,百分之八十有他插手。”

      “军团管辖的时代早就该过去了,这群家伙野蛮专制,滥杀成性,就算要有军团长,也不该由这群独裁者掌权。”

      议会七嘴八舌,短短几句话,便将滥用职权和通敌的罪名安在了他头上。几天前为了异兽潮离开法兰之眼的他,变得像个笑话,军团弱势,他引以为傲的赫赫战功,反成了锁在脚上的镣铐。

      黑洞之门和工厂的人去哪儿了?

      不应该问你们,谁在同异兽寄生种同流合污?
      这就是他护的一方和平,守的一方安宁?

      桑兰诺从军二十年,参加战斗累计近千场,却仍为一令匹配与渣雄成婚,百般虐待与刁难,被拔翅翼至今昏迷不醒。堤图婪日夜坚守边境长城,从未有过一夜安稳觉,如今离开法兰之眼的第一天,便被这群家伙在背后讨论如何降权。

      可笑。

      当真是可笑。

      “对了,洛狄忒冕下,听说你中了夏娃的蛊虫,可一定要好好休息。”邓肯·奥利弗轻飘飘地投下了一枚炸弹。

      “什么?那只雄虫还来自教堂实验室,不行,绝对不行。洛狄忒,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对联邦不忠,投诚异兽…”

      对联邦不忠,投诚异兽?

      看着那群恨不得将他茹毛饮血的面容,洛狄忒突然觉得厌倦与疲惫,一切都像个笑话。

      洛狄忒的职权下放,不再担任第四军上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位空降军雌,来自投出赞同票之一的贝克家族。

      洛狄忒撕掉军装上的金色徽章,那枚象征他二十年的从军时光,二十年的汗水与努力,就这样轻飘飘地撕了下来,贴在了贝克的肩臂上,而见证之虫都在表达开心与祝贺,仿佛他是个反派,而此刻终于把他打败了。

      “对了,上将。”在擦肩而过时,新上任的贝克上将将一叠纸张拍在洛狄忒的手上,那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切,竟然是晏究的实验报告。
      [实验失败,口吐红丝死亡,无法转变异兽,失去生命意识…不对(划掉)…出现异常……]
      […死者心脏出现异常波动,疑似存活…]
      [实验成功(?)]

      “这是在你的住所找到的,不介意我偷看吧,如果发表出去,那可真是通、敌、叛、国…”

      对方笑得不怀好意,洛狄忒将那纸撕得粉碎,一拳砸了上去。

      后果是被带上了电击抑制环。

      “何必呢,上将。你看这些人,一个个的,都睁着眼睛,等着你犯错了,每个人都在笑呢,都在庆幸,把你锁住了,没人在乎真相,就像…”

      “…没人会感激军团…”

      贝克将徽章扣在自己的肩膀上,这位新上任的上将对着媒体挥手,面露微笑,所到之处群众无不是狂欢。

      这一定是他人生中最失败的一天。

      或许是为了衬托他此刻的心境,一向温暖的法兰之眼竟然下雨了,那是一年的冬雨,也是年末所下的最后一场雨,偌大的惊雷如游龙在空中游走,掀开磅礴如诉的雨幕。

      “冕下…”

      他推开旁边递伞的手,只身走入大雨中,精神力在周围形成一个无法进入的能量场,所到之处,雨水皆避。

      人群自发分成两道,如同怪物一样看着他,畏惧的眼神让他发笑。

      “洛狄忒,你身来就是SS级的雌虫,天赋赋予你的强大,不是为了毁灭事物,而是为了保护生命……”

      “洛狄忒,你这么强大,怎么能被雄虫所困到,能被这些恶心的争斗所困到,你一定要成为顶天立地的雌虫,去保护一切……”

      “洛狄忒,加入兵团吧。布尔兰多是为教堂所生的家族,但你不是,你要往前走……”

      “…洛狄忒点·布尔兰多?哈哈哈哈哈,加入军团的雌虫没有姓氏!干了这碗酒,你就叫洛狄忒了,下士…”

      “洛狄忒,主脑兽那边有机会,冲进去!!”

      “哦哦吼吼!!又赢了!洛狄忒,这战你功不可没,荣耀勋章输给你了,此去前往尖刀兵团,就祝你一往无前,锋芒毕露吧。”

      “咳咳咳…判断失误了…洛狄忒…少校…你要替我好好活下去…你这家伙这么强大…一定会替我……”报仇的。

      “上校,雷德没了,安德烈没了,我…撑不住了…第三小队幸不辱命,歼灭主脑兽…”

      “洛狄忒!你为什么不撤离黑洞之门?!为什么会爆发出lv.6的兽潮?!为什么违抗军令?!机甲不能用了你知不知道?!!你个杀人犯,刽子手,你不得好死…”

      “你踩着你队友的尸体,凭什么成为少将?!”

      “洛狄忒,你这么强大,你能行,但我们不行!!你为什么不自己去,你去守住黑洞之门啊!”

      “洛狄忒…”

      “洛狄忒…”

      “…你不该活着,你为什么还活着…”

      “……你个怪物……”

      我是怪物。

      不,我不是。

      不,我是……

      洛狄忒走在雨幕中,周围不断拉扯变形,四分五裂,他走得很稳,脚下却突然踉跄一下,大雨穿破精神力,终于砸到了他脸上。
      前朝旧事全都涌入他的脑海,他想起了许多,记忆甚至回到遥远的童年。

      他的童年没有温暖,只有一片黑色的虚无。

      雄父常年发疯,总是癫狂地给他灌药注射信息素,他的身体应激得呕吐,在一次又一次的精神崩溃后,雄父总是抱着他哭,哭得肝肠寸断。他惶恐又自责,想要安慰雄父,却又在下一次折磨中,滋生出无比的恨意。雌父常年不在家,对眼前的一切视若未闻,雌父总说他很强大,要用这份力量来保护一切,他被折磨得痛不欲生,握住虚空中的精神力,虚弱地闭上眼睛。

      他会保护所有的一切,但,谁来保护一下他。

      后来,雄父雌父丧生,他失去双亲,叔叔卡亚对他不错,但是他已经没有任何对亲情的渴求,他辞退布尔兰朵家族的族长之位,加入了第四军团,从头做起。

      军旅沉浮二十年,他拼命地干,队友换了一批又一批,他竭尽全力地干到上将的位置,但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针对,人人恨不得将他除之而后快,而他执行的,却是破除黑洞之门保护他们的命令。

      他用命挣来的上将之位,却因为奥利佛家族的教堂失事,就将他换去做了教堂的冕下,职权流失,分身乏术,人人都在盼他出错,想要将他狼狈地咬下去。

      议会从未感激他,贵族被保护着家业,也从不曾感激他,教堂被他接手烂摊子,也不会感激他。

      连,那只雄虫,都恨着他。

      他被所有人耍得团团转,活到最后,竟然这般可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强大?我厉害?”他苦笑两声,跌靠在墙壁,手抖着想拿烟,但是却无法点燃任何焰火。

      “艹……”

      “连你也跟我作对。”

      洛狄忒低喃着,无力地松开手,顺着墙壁坐到地上。他的心力耗尽,无法再维持精神力,满天的大雨就像找到了倾泻的豁口,瓢泼淋下,很快将他浑身打湿。

      他就这样靠坐在墙角,捂住眼睛,任由大雨淹没所有声息。

      洛狄忒痛恨自己,淋了整夜的雨,也没有生病,他仍然能自如行动,回过神来,已经走到了教堂底下。

      他透过窗户,看到了雄虫的身影,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无喜无悲,感受到视线,晏究的眼珠轻动,遥遥望了过来。

      洛狄忒走了上去,不见异常,如往常一般,他们释放信息素,开始了一贯的行为。只不过这一次,晏究的行为很粗暴,洛狄忒感受到疼痛,却没有吭声。

      晏究似乎对他的这个行为感到愤恨,动作越发重。透过窗户的冷光,他能感到雄虫眼中的痛恨,这份恨意让刚才冰冷的瓷器活了过来,却让他心如刀割。

      哈…

      他捂住眼皮,昨天的大雨似乎没有消散,他仍然全身冰冷。

      这么恨他,为什么还要伪装,告诉他啊。

      一场□□以血淋淋的疼痛结束。

      晏究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再看一眼。

      洛狄忒系上衣服,问沉默的雄虫。

      “你想要什么?”

      晏究掀开一点眼皮,似有嘲讽。

      “又是奖励?”

      “不。”洛狄忒真的想知道晏究的目的是什么,他现在一无所有,但也能给出些什么。“你想要干什么,真心的。”

      或许是因为他今天的反常,晏究终于完全睁开了眼睛,眼睛落到终端上,瞥见里面的东西,语气冷淡。

      “我想活下去,想要你死行不行。”

      “哈?”洛狄忒垂着眼眸笑了两声,这是真真心了,他突然心中一片轻松,说道:“可以。”

      晏究的目光逐渐冷了下来,在洛狄忒关门出去的那一刻,他摩挲了下手中终端,冷不丁开口。

      “你不打算说些什么?”

      他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最后他凝视着雄虫的身影,轻轻道了句,“…那晚安。”

      洛狄忒走了,晏究不舒服地皱起眉,他抬起手,上面的终端正报道着洛狄忒辞任的事情,对他长蛇座的失利大谈特谈,往下翻,还指出了洛狄忒身中夏娃蛊虫的事情,报道详细地介绍了反应,但晏究的目光却落到最后的字体上,那就是,身中夏娃蛊虫,雄/雌蛊一方死亡,另一方方可存活,这是唯一的求生之道。

      晏究脸色发寒,他以为洛狄忒是来解释这骗他的事情,没想到对方却又一次提起了奖励。

      在洛狄忒眼中,他算什么。

      这个骗子。

      洛狄忒正处于脆弱阶段,兰森听见梭罗的声音,觉得时机成熟,便跑来找他,大大的双眼泛着通红的泪水,努力地装成一只兔子。

      “我会去找雌父,让他撤回诏令,一定还有回旋的余地……洛狄忒……你不要伤心……我会站在你这边……”

      洛狄忒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演戏,兰森哭哭噎噎的样子让他心烦到了极致。

      “这一次,没有桑兰诺,就我和你好不好…”兰森擦干净泪水,抬起头希冀地看着他,像在祈求一个渴望的答案。

      桑兰诺的翅膀断了,无法复原,没有了威胁,所以这群人的下一个目标转换成了自己?

      洛狄忒心中冷笑。

      “好啊。”

      他说,又用手轻柔地擦掉兰森眼角的泪水,漫不经心的。

      “哭什么。”

      “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以内。”

      他凑到兰森耳旁,那双抓住自己的手僵硬一瞬,从水润的黑眸深处,闪过锐利的杀意。

      兰森扬起笑脸,故作无知道:“真的假的,这都在你的计划内,是什么是什么?”

      “想知道?”

      洛狄忒低笑一声,放开手。

      “兽潮的秘密,就在那座雪恒星上。”

      雪恒星。

      那座发现废弃工厂的恒星,因为终年飘雪,积雪久久不化,形成冰川和雪山,环境恶劣,所以就此命名。

      至于其他的,他没有说下去。这就够了,兰森眼中的杀意,足够让他把计划进行下去。

      他会把它们杀得片甲不留。

      洛狄忒松开手心,烟灰的余烬落在母树下。

      “此去一去不还,看在我从小给你浇水的份上,便祝他挣脱束缚,永远自由吧。”

      他目光逐渐出神,似乎想到什么,最终惨笑一声。

      “可别再遇到我了…”

      洛狄忒计算好了一切,他在雪恒星上布置了陷阱,以寄生种的名义引诱奥利佛家族,但他没想到蛊虫会在此刻发作,他和晏究必须寸步不离,那颗星球的大雪掩盖了一切,可他已经听到了高等级雌虫来临的声音。

      不得已,他不在不把晏究放在星舰里面,开启隐身模式,忍着疼痛将那群雌虫引去了旁边。

      他杀光了一片又一片,视线被血模糊,他逐渐体力不支,单膝跪在了地上。

      “洛狄忒——”

      意识模糊之际,他听到一声凄厉至极的喊叫,晏究踉跄着从雪地上跑了过来,苍白的脸上全是惊惶,他还试图跑过来,洛狄忒身上血一下就凉了,他用精神力把雄虫挡在外面,用尽全身力气说,“跑——”

      身边的雌虫不断越过他向雄虫进攻,都被他阻止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雌虫,只知道身体越来越慢,就像生锈了般,最终,他跪倒在地上,最后一只虫停在他面前,用赞赏的目光看着这修罗场,慢悠悠掀开了兜帽,露出了熟悉的面庞。

      “雄父?”

      洛狄忒意识已近恍惚,只能凭本能喊到,但他很快回过神来,这不可能。

      “你可以叫我梭落,也可以唤我雄父,在漫长的历史里,你甚至可以唤我虫族座下。”那只雄虫慢慢道,眼神带着追忆,他蹲下来,“把你的心脏给我,我就饶那只雄虫一命,如何?”

      “你休想碰他!”

      洛狄忒强撑着站起来,但很快在雄虫磅礴的精神力攻势下吐出血来。

      “哈哈哈哈哈,真是小看你了,你还能撑住,他能吗?”

      梭落意有所指,洛狄忒能听到身后雄虫栽倒在雪地的声音,他的眼睛逐渐变得血红,声音沙哑。

      “好…我答应你,放了他。”

      梭落放肆地笑出声,他伸手去取洛狄忒的心脏,但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洛狄忒不退反进,他硬生生把心脏送到他的利爪下,也同时击穿了他的身体。

      “彭——”

      阁下…

      洛狄忒眼前一片漆黑,他甩掉手中尸体,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了几步,却再也找不到任何光亮。

      其实,想要说些什么来着。

      对不起…

      还是

      我爱你…

      洛狄忒意识消散,无力地跌落到雪地中。

      “洛狄忒——”

      “为什么为什么…”晏究手脚并用,浑身是血地爬了过来,将洛狄忒抱在怀中,雌虫凌厉的金瞳早已失去色彩,无神地看着天穹。

      “你不是恨我吗,为什么自己先死了……”

      他凄厉地喊叫出声,面容露出从未有过的痛苦。

      “……”

      旁观的洛狄忒终于忍不住了,他透过虚空猛地抱住晏究,陪他在荒芜的雪地里枯坐一夜,等到星河轮转,他看到一道苍白的圆球从晏究的心房中飘了出来。

      果实?

      晏究终于动了动眼睛,他用手指抚开洛狄忒黏在脸上的发丝。

      “带我回到过去,我要一切,逆转。”

      圆球散发出耀眼的光芒,似乎接收了晏究的命令。

      于是,一切逆转。洛狄忒的身影随着天上星河后退,他看到洛狄忒站了起来,和晏究在屋内亲吻,看着洛狄忒把门票撕碎丢在树下,看着洛狄忒和晏究在博物馆参观带笑的嘴角,看着他们的初见,晏究捡起碎瓷片对准他的脖颈…

      他的眼前黑了一瞬,接着有什么声音唤醒了他。

      “小心——”

      晏究对突然遭到袭击的洛狄忒,下意识地喊出。

      这是他们的第二世。

      他熟悉不过的经历。

      他看着他们吵架,他们互相冷战,又互相和好,互相在一起亲吻……

      他看着他死后,晏究崩溃的表现,陪在他身边精神极不稳定的模样,看着他一天天的失望,一天天的照料…

      他突然痛恨自己,痛恨自己的自私。

      “洛狄忒,我恨你…”

      晏究埋头在他身上,说。于是洛狄忒的精神海下了一场雨,是咸的,是涩的,是一场如沐的春雨,他的精神力如疯长的草木,在这一刻迎来新生,咚咚咚,心脏叩开门窗,洛狄忒在晏究的哭泣声中睁开了双眼。

      晏究仍然趴在他身上。

      “再不醒来,我就不要你了……”

      “那可不行。”

      洛狄忒闷着笑,胸膛的震颤让晏究的话戛然而止,僵住地抬起头来,露出双通红的双眼。

      洛狄忒只觉心中一片酸涩,他双臂一揽,将尚未反应过来的雄虫死死地抱在怀中。

      “其实死之前有一句话一直没说…”

      “是什么?”晏究下意识挣扎的动作停住,带着他都没意识到的紧张竖起耳朵。

      “我爱你。”

      洛狄忒准备无误地吻住了那张颤抖的嘴唇,让他看不见自己泛红的眼睛。

      永远爱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三十天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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