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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婚礼 “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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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印象中,你可不是这种人。你嘴上说得凶,其实也没伤到什么人吧?”
林祁就是个纸老虎,空有一副好皮囊。奚洛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只是因为曾经被爱情蒙蔽了双眼,所以才会觉得他的装模作样很可爱。
她重生之后,一直在思考,既然林祁是那样的人,他为什么要陷害池霖?诬陷赤霖,对自己没有任何帮助。难道,这其中,另有其人?
“这不关你的事。”林祁面如冰霜,冷声开口。
他从椅子上坐起来,看着两人。
“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你——”原本还有几句威胁的话,却硬生生地吞了下去。
在池洛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忽然有种自己变成了一个衣衫褴褛的孩子的感觉。
在池洛的眼中,他的一切都瞒不住了。
就像是一条无家可归的小狗,在街道上瑟瑟发抖。
“啪。”林祁离开的时候,还顺手关上了房门。
看着林祁离去的背影,时芥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又谨慎地看了看旁边的奚洛。
奚洛若有所思,端着茶杯,良久,才叹息一声。
“怎么回事?”时芥有气无力地问道。
奚洛定了定神,将石碑的事情说了一遍。
时芥一听,十分愤怒,手撑在桌子上,吼道:“人家都把你弄成这样了,你还跟他废话个屁?不理他!”
奚洛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摸了摸下巴,又道:“他怎么知道我复活了?”
石芥背后一阵发寒。
他尴尬的笑了笑,从椅子上爬起来,说道:“好久没有出去招待顾客了。”
见他一脸愧疚,奚洛眉头一皱,疑惑道:“难道是你?”
他闭上眼睛,停下脚步。
所以,他必须要承认。
他一脸抱歉地走到奚洛面前坐下。
他给奚洛斟了一杯茶,一脸谄媚的笑着,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我保证,我这辈子都不会在外面喝酒!”时芥伸出五根手指,信誓旦旦道。
奚洛怒目而视。
不过,她也不是很生气。她一直坚持着一条原则,那就是木已成舟,没必要互相指责。
“没事,让他知晓就知晓吧。”奚洛洒脱说道,拿过时芥递过来的茶,一口喝下。
看着时芥一脸内疚的样子,她安慰了一句:“我只关心这个。现在他明白了,我便再无破绽可寻。”
见他还在拧巴,她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真的觉得不好意思,可以喊我一句妹妹,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伸出双手,冲向奚洛,奚洛侧身让开,他却抓了个空,他也不生气,大声道:“妹妹,我给你磕头了!”
说完,他对着奚洛拱了拱手,深深一拜。
奚洛:“……”还真是,做错事的人,都是叫她一声妹妹。
“哦,对了。”时芥打开折扇,半遮住了自己的脸庞,只留下一对贼兮兮的小眼睛。“你还记不记得,当初我们说好的,在迎星楼开张的时候,我要请你过去的?”
巧妙的转折,让奚洛觉得来者不善。
“在哪里?”她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来人正是水媚楼。
那天他经过水媚阁的时候,时芥说要在迎星阁开张后,将她请到这里来玩玩。
当时她还没有和林梧走到一块,觉得自己还没有去妓院,便爽快的同意了。
现在就过去,似乎有些不妥。
林梧这人吃起醋来,别说她不说,就是去看一眼,也得花上十日的功夫。
“我……”奚洛有些尴尬。
“在你大婚之前,我给你介绍一下!”“据说那里有很多漂亮的花魁,就是不知道她们有没有我漂亮。”
为什么会有些动心?
奚洛咬了咬牙,强忍着没有同意,摇了摇头:“不不不,我不能走。”
“为何?”“我只是让你开开眼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奚洛又道:“没有没有。”
思忖片刻,她坦然说道:“就怕林梧不高兴。”
“啊?”这和他所知道的那个奚洛,完全是两个概念。
“我还以为你什么都不害怕呢。”
奚洛耷拉着头,无奈地耸了耸肩。
时芥鄙夷地看了她一眼,“我们还没有结婚呢,你凭什么要被夫纲镇在身下?”
“这你就不懂了。”奚洛仰着头,辩解道:“这是我们夫妇之间的事,以后你嫁人了,就知道了。”
时芥撇撇嘴,白了他一眼。
他喃喃道:“你也是单身。”
“好了,不跟你废话了。”奚洛转身就走,“我就不来了,没必要这么麻烦。耽误老子的功夫!我要回家看《鬼故事》了。”
“路上小心。”
说完,他还真没带,和奚洛一起离开,转身上了三层,留下奚洛一个人下了楼梯。
奚洛对此已经习以为常,和掌柜简单的说了几个问题后,这才往外走。
迈过门槛,她一抬头,忽然看到了一架有些眼熟的马车,往“迎星楼”而来。
她停下脚步,定睛一看,果然是荆南。
二福上前道:“姑娘,您这是要回家吗?”
看着马车,奚洛挥挥手:“先别走,你在这里等着。”
“白姑娘,我知道了。”
她就像是一个迎客的女子,静静等待着林武。
果然,那辆马车在她身前停下。
看着荆南的目光,她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嗯。”
奚洛悄然走到了自己的车厢前,停了下来。
荆南应了一声:“是,公主。”
“嗯。”一道声音从车厢里传了出来,虽然只有一个字,但任谁都能听得出来,他有多累。
一只纤细白皙的小手掀起帘子,林梧弯着腰,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像往常一样从凳子上下来,但一落地,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里。
一名男子从侧面跑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轻声道:“我抓到你了。”
是她最想见到的人。
这是他特意从宫里找出来的。
心花盛开,随风摇摆。
林梧面无表情,讪讪道:“大街上,不要胡闹。”
他嘴上这么说着,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好——”奚洛故作拉长了语气,调侃了一句。
就在她松开手的时候,他抓住了她的手。
林梧闷声道:“走吧。”
头也不抬。
奚洛看他耳朵都有些发红了。
这家伙,还真是一只会害羞的小白兔。
二人走进了迎宾楼,顺着木质的楼梯走了上去。
奚洛走上三层,推开房门。
她一步跨出,就听到了时芥的大嗓门:“什么?是不是后悔了?你是不是还想让我送你回水娇楼?”
奚洛:???
林梧顿时没了刚才的旖旎,咬牙道:“水娇楼是谁?”
这是一种比十二月份的清泉更冷的声音。
奚洛:“我说我被人陷害了,你们会相信么?”
这时,时芥发现,奚洛身后,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这人就是奚洛所说的那个怕他发火的人。
一想起刚才那句话,时芥顿感一身的冷汗。
他低着头,下了床。
双手交叉挡在面前,双肩被锁死,时芥努力的将自己蜷缩的跟个棒槌似的,而后干笑一声,“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二位慢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从床上移到了那扇敞开的门口,然后像是风一样从林梧身旁跑了出去。
奚洛:“你把我当亲妹妹了?”
“听我说。”奚洛转过身,一脸真诚的看向林舞。
林梧一张脸都绿了,他扬了扬眉:“你说。”
“这件事,恐怕要追溯到很早以前了。”
“没关系,我现在闲着也是闲着。慢,慢,说。”
奚洛:???
二人在桌子旁坐下,互相看了一眼。
奚洛顿了顿,继续道:“当初我和时芥建立迎星坊的时候,他答应过我,等我开张的时候,会来这里玩玩。”
“你怎么说?”
“是,是。”奚洛低下了脑袋,可是他还是感觉到了两人的视线。
“你应了?”林梧又问了一遍。
奚洛走过来,握住他的胳膊,安抚他:“随便说说,你看,我们还在路上呢。”
“还是要走吗?”
“没有没有,石芥开玩笑的。你想,我要是同意了,他怎么会来找我?是不是?”
这倒也是。
然而,林武却是面无表情。他转过头,不再理会奚洛。
奚洛站了起来,走到林梧身边,伸手扶着他的脸,不让他回头。
她在他的嘴唇上吻了一下,小声道:“我吻你,你会不会不高兴?”
盯着面前的这张近在咫尺的脸庞,林梧心中的爱意顿时被无限的扩大。
虽然认识很长一段时间了,但每次奚洛哄他的时候,他都有一种做梦的感觉。
她是那样的温婉,那样的风,那样的明月。
在她面前,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好。”他轻声应了一句。
还挺好说话的。
奚洛再次亲了他一口。
她问道:“你来这儿是为了我?”
“嗯。”陈曌应了一声。
林梧想起一事,眉头又皱了起来,“我来找你,喜玲告诉我,你是来看老四的。”
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是喜玲一提起来,气氛就有些不对劲了。
“林祁,这次是来捣乱的。”奚洛连忙纠正,“但你放心,我对他没有任何帮助。”
“嗯。”林武紧紧握着她的手臂,怎么也不肯松开,就这么走了。
“你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是被你父亲训斥了?”
据她所知,林梧也就是被皇帝骂了一顿,情绪才会如此低沉。
出生在皇家,本就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林梧更是如此,他的母亲死得很早,哥哥也没有把他当成自己的孩子,所以对他来说,皇帝才是最珍贵的。
但是,他不是唯一的亲人。
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讨好皇帝。
她的情绪很复杂,也很悲伤。
不对……
奚洛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林梧尚且如此,那么,林启又该如何?
难道林祁也在替皇帝办事?
如果林祁的身后真的有人,难道就是皇帝?
就在奚洛晃了一下的时候,林梧站了起来,一把将他搂在了怀里。
他把头深深地埋进了她的粉颈中,像是一头正在舔着自己的伤的小兽。
奚洛收敛心思,轻轻拍了拍林梧的背,也不多问。
若是他不愿意告诉我,我可以等一等。
这是一种宽容。
沉默了片刻,林梧率先开口,将朝廷上的事情告诉了奚洛。
奚洛皱了皱眉。纪云舒越发觉得,林祁身后的人,会不会就是皇帝?
“你这么说,是对的。”奚洛轻轻拍打着他的背。
他很瘦,骨节分明,像是一串珠子。
“我上学的时候,我很怕顾少傅,但是我知道,他只是一个人,一个很守纪律的人。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句话,都是在维护和平,就像是一把用来惩戒我们的尺子,虽然严格,但却不是一种武器。”
说到这里,她叹了一口气:“说起来,也是他生错了时代,没有一个像他这么干净的朝廷。”
林梧陷入了沉默。
奚洛提醒道:“顾少傅是个倔强的人,脾气暴躁,容易受伤,以后你要多指点指点他。你能保护他一次,却保护不了他一世,他必须要清醒过来。”
说到这里,她叹了口气,“但如果我们能意识到这一点,我们所知道的,也不会是他了。”
有的人,一辈子都在追寻着自己的梦想和光芒。
如果放在现代这个世界,他们可能依旧过着穷困潦倒的生活,但起码能过一辈子。
这可是永宁公主,永宁公主,只要皇帝一声令下,她就会被砍头。
皇权至上,请三思。
“既是皇帝没有当场处置,那就是,还有一份仁慈。”这话一出,奚洛才反应过来,林梧对自己父亲的印象并不好,连忙补充道:“我想说的是,陛下对他应该很器重。”
“嗯。”林武有些疲惫的应了一句。
就在数天之前,柳少卿找到了他,汇报了一下迟家案的情况。
柳少卿叫来了一位年轻的官员。
根据这名官员的记忆,当时,他们被派往客栈抓人,都是在特定的时间和地点,连现场验证都不需要。上面让他们直接上了二层的包厢,一切都很顺利。
而且,小吏还有另外一句话。
顿了顿,他才道:“锦衣卫的人,在捉拿池将军的时候,都在那里。他们杀死了奸细,还打伤了池将军。”
这是要杀人灭口啊。
锦衣卫,那可是对皇帝绝对忠诚的机构。他们的加入,也印证了奚洛的猜测。
而在他身后,则是圣上。
如果是这样的话,奚洛想起一件事。
“当日在山崖上,林祁身边还跟着一名侍卫,应该是监视他的行动。”
听到这话,林梧搂着奚洛的手臂又用力了几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过。
他闭上眼睛,皇座上的男子,像是化作了一片乌云,要将他吞噬。
他一向敬重敬爱的父亲,竟然是一个残暴无道的昏君。
如果是这样的话,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
奚洛虽然已经猜到了大半,但他依旧安抚着众人:“这一切都是我们自己的推测,真相如何,谁也说不清楚。你今天也累了,别多想了。行不行?”
林梧没有回答。
明明是春天,他却感到手足冰冷,只得将奚洛紧紧拥入怀中,想要从她身上得到些暖意。
奚洛见他没有回应,也没有再问。
他要拥抱,那她也要拥抱。
看到这一幕,奚洛心中一痛。
但,这份痛苦,却是他一个人承担的。
好在,以后的日子,她可以一直陪伴在他的身边。
沉默了一会儿,林梧忽然开口道:“奚洛,当日在水榆城,我可以回答你之前的问题了吗?”
他抬头,目光坚毅,像是一座被春风拂过的青山,充满了清新的气息。
如果你想要这样,那么我也会这么做。
“和你站在一起,予永宁公主应有的清醒。
“奚洛,本王要当上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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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如期举行。
这是奚洛三辈子第一次娶妻。
从清晨梳妆换装,到进门请安,奚洛头上戴着十几公斤的发箍,走路都觉得很费劲。
没有漂亮的新娘。只是,总会有人替你扛着。
一日之中,最幸福的时刻莫过于在新婚之夜。
一扇门外,嘈杂的声音若有若无。
她捏着酸痛的脖颈,准备将面纱取下来,然后再睡一觉。
不过,当她的手指触碰到布角的时候,却停了下来。
她或许不在乎这种小事,但林梧该在乎才对。
林梧对她的宠爱,恐怕也只有礼仪了。
哎,看在林梧的面子上,还是先忍一忍吧。
她抽回了自己的手臂,乖巧地坐直了身体。
可就这么干坐着,也挺无聊的,屁|股下面好像有根针,让她不停地扭动着。
“喜玲!”她再也忍不住,叫了一句。
一直在外面等着的喜玲赶紧推开了房门:“姑娘!出什么事了?”
奚洛道:“你去瞧瞧,林梧怎么还不动手,让他赶紧动手,我的脖子好疼,要是一直这样,我都要变成行尸走肉了。”
“好的,我这就去找公子,还请姑娘稍安勿躁。”
“快去!”一个声音从远处传来。
喜玲应了一声,关上了房门,从院子里跑到了院子里。
王子成亲后,必须离开皇宫。这宅子是皇帝刚刚赏给他的,地理位置很好,气势也很足,就是有点大。
喜玲看着远处的灯光,只觉得离得很远。
终于,她来到了院子里,踮着脚尖看了看。
林梧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十分的惹眼。他正与一位白丞相,以及另一位大臣喝酒。周围还有石芥、白棠等人。
时芥一把揽住了他的肩头,一只手捧着一大杯酒。
白棠帮林梧开口道:“不要对王爷不利,岳儿正等着王爷与他共饮洞房花烛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