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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召唤 而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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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沈矜霜每次和奚洛站在一起,都会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她。
为了不让沈矜霜看出什么来,她必须要做好准备。
在忙碌的时候,奚洛常常会感到疲惫。
多日不见,一家三口齐聚一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但奚洛并没有察觉,她的心思已经被周公拉到了棋盘上。
进了皇宫,白棠没有搭理秦氏,也没有搭理白泾,而是拉着奚洛的手,跟在后面。
奚洛有些激动,如果不是白棠扶着她,她怕是早就倒在了地板上了。
春宴是一种家庭式的宴会,规模不大,但质量很好,不是普通官员都能参加的。
这一次,宴会的地点是一座牌楼,牌楼的规模要比百乐宫要小得多。
大厅的中间,有一张桌子,桌子周围,都是桌子。
“你是不是很担心?”奚洛一边说着,一边挣扎着要睁开眼睛。
和奚洛的挣扎不同,白棠却是意气风发,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能和时芥做情侣,就算是做做样子,她也觉得很幸福。
这一次,沈矜霜饰演的是一个豪门公子哥。
一想起沈矜霜要追求她,而她对沈矜霜的态度又是那么的冷淡,白棠心里就很是高兴。
“放心吧!你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让我念给你听听。”
奚洛可没心思去听她背诵,只是说了句:“行!我对你有信心!”
入宫,行礼,落座,一切如常。
唯一的区别就是,奚洛总觉得林祁的目光越来越奇怪,似乎在想着什么,又似乎在谋划着什么,这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不过,她现在没时间搭理林祁,专心处理自己的事情。
宴会进行到一半,众人都喝醉了,看着台上的表演,一些老一辈的人,还在劝年轻人上台表演剑术。
时机刚刚好。
奚洛和时芥坐在两张桌子的另一边,两人面面相觑。
时芥站了起来,对着皇帝拱了拱手:“陛下,最近我研究出了一种新的乐器,名为‘幕’,不知道您能不能让我表演一下?”
戚平安突然从座位上跳了下来,高举过头,大声喊道:“陛下,让他进去吧!”
不用想,奚洛就知道,自己肯定是喝醉了。
喝醉的时候,是不会控制自己的。
他的父亲祁明吓了一跳,连忙道歉,“我儿酒量不好,一时失态,还望陛下见谅!”
戚平安身边的人,都用手将他的嘴巴给堵住了。
“嘤嘤嘤……”
皇帝挥了挥手,微笑着说:“没事,一群孩子而已。”
戚平安打断了他的话题,时芥停了下来,小心翼翼地看着,正想再次开口。
一声大喝响彻云霄:“这场好戏,太精彩了!”
戚平安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奚洛:“……”敢情他是自己人啊。
在戚平安的极力举荐下,皇帝饶有兴趣地看向时芥:“诸位爱卿真是无聊透顶,你们想要玩什么,就玩吧,我们拭目以待。”
说完,四人同时站了起来。
皇帝有些意外,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他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奚洛。
有奚洛在,他还是很有希望的。
奚洛举起手中的笔,上面写着:“……”
奚洛还特意给时芥和白棠量身定做的衣服,都是蓝白色,上面点缀着鲜红的花纹,样式也稍微改变了一下,但都是男女之分。
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的打扮,也不点破,反而来了兴趣。
他们到底要怎么做?
相比于白唐和石苍,沈矜霜穿着一身女装,更是惹眼。
她穿着一袭淡蓝色的衣裙,站在高台上,如同一个俊美的少年。虽然还达不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但也足以让人无法忽略。
许多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四人齐声施礼,奚洛提高了声音,大声道:“第一场……大戏的开始!”
时芥和沈矜霜被逼到了擂台的一角,而白棠则是被围在中间。
“在下白燕子,京都白家的大女儿,今天就是我去上学的时候了。”
白棠双手叉腰,双手合十,动作行云流水。
她在演戏上很有才华,一点也不害怕,也不会忘记,该怎么做,该怎么做,她就怎么做。
所有人都看向了舞台上的白唐,所有人都被她的表现给迷住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他身上,特别是白泾与秦氏。
没想到,这个小丫头,除了会撒娇,会耍小性子之外,居然还会这样。
“吾乃时山伯,平素好看书。”
当他出现的时候,观众们都笑了起来。
倒是一旁的戚平安,大声道:“原来我们家的侯爷,也会扮文人!”
南湘侯却是毫不示弱:“吾儿为何不能扮文人?你不是跟我一样,也很潇洒么?”
一听到老爹如此狂妄的话,时芥都快憋不下去了。
他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把自己的剧本念出来。
下面一片哄笑,把石芥说话的声音压了下去,他只好抬高了嗓门,那就更和他那儒雅的风度格格不入了。
大殿里人声鼎沸,让人失去了身临其境的感觉。
奚洛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突然,台上走上来一个人。
来人正是林梧!
奚洛一怔。
这一出场,顿时让现场为之一静。
如果说时芥只是让人看一眼就会觉得好笑的话,那么这场比赛,就是一盆凉水,泼在了所有人的脑袋上。
谁也不敢跟他开玩笑。
因为他永远都是一个榜样,一个优秀的人,一个站在所有学生之上的人。
站在最高处的人,虽然感受不到上面的寒意,但抬头看去,都忘记了说话。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林武的身上。
林梧淡淡道:“石哥,老师让我们回教室。”
一句话,让众人回过神来。
时芥很自然地跳到了接下来的剧情中,和白棠一起扮演了第一次见面的角色。
林梧说完之后,就像是早有预谋一样,走到了一个角落里,和沈矜霜并肩而立。
奚洛笑了笑,这只小白兔还挺聪明的。
……
“第二场,爱情。”
……
“第三场,悲剧。”
……
“第四幕,蝴蝶。”
……
四场戏剧,叙述时山伯和白英台是怎样反抗阶层的,怎样相爱却不能相守,怎样在权势的压迫下,被逼自杀。
林梧的出现,让整个场面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明明只是从奚洛那里听说了剧情,可关键时候,他还是站了出来。
奚洛激动万分。
一曲终了,众人齐齐向台下行礼。
全场一片寂静。
奚洛双拳紧握,一脸的担忧。
她的排练能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吗?
永宁书院的人,会不会做那种事?
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好!”雷格纳点点头。
人群中,响起了一片赞叹声。这人,正是那名叫‘南湘候’的男子。
然后,戚平安起身,热烈地鼓起掌来。
毫无疑问,在永宁王朝,戚平安是最活跃的一批人。
有了他的加入,气氛顿时热烈了许多。
不过奚洛脸上却没有半点安慰之色,她要的不是得到这些人的认同,只是让白棠和时芥成为一对璧人。
没想到,她居然忘了带节奏。
她原本认为,只要他们表现得足够好,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时芥和白唐的感情上。
但仔细一想,他们先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然后又被她嘲讽得不像个读书人,这就让她失去了意义。
奚洛有些疲惫。
就在她想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薛少傅上前一步,他身体前倾,双眼微闭,像是在思索着什么,“侯爷以前在尚斋读书的时候,整天就知道爬上树上,逗弄鸟儿。我还怕小侯爷这把老骨头还不明白男女之事,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我看小侯爷和白姑娘挺般配的。”
薛少傅就是奚洛在尚斋里最宠爱的一个小少爷,性格开朗,说话也很有幽默感,几乎不会训斥她什么。
然而,让她意外的是,薛少傅竟然主动开口了。
在她的记忆里,薛少傅是绝对不会对他们的私人生活发表意见的。
南湘侯附和道:“是啊。”薛少傅的话,让所有人都为之侧目。
或许是因为看到了惨剧的缘故,南湘侯还有些伤感,叹了一口气:“阿希这么大岁数了,还没有结婚,我经常在想,她母亲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很担心的。”
时芥:“……”
这老家伙,两口酒下肚,就开始胡言乱语了?
“爸爸!住口!”
“侯爷害我!”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
时芥越来越没有办法。
这一唱一和,惹来一阵哄笑。所有人都伸长了脑袋,等着看好戏。
薛少傅淡哂:“这门亲事,来得很突然。这不是很好吗?”
任谁都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在给时芥和白棠牵线搭桥。
做媒,大概是老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吧。
“对!今天就到齐了!”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侯爷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
……
奚洛看着众人说的和自己预料的一样,终于放下心来。
这个时候,她终于有时间去想另外一件事。
薛少傅的态度,实在是太热情了。他本不应该对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说三道四的。
这到底是他自己要谈的,又或者,他早就被人下了命令?
奚洛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人为的,那么,会是什么人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呼之欲出。
不是林梧又是何人,怎能如此体贴?
几个人聊得热火朝天,白泾和他的妻子都没有多说什么。
倒不是他们不愿意说,实在是皇帝早就盯上了他们。
没有人敢接话。
赐婚案还没传张,大臣们不知道也很正常,但对他们来说,却是个例外。
四十多岁的他,看起来并不苍老,但是脸上的皱纹已经消失不见,眼睑低垂,不笑的时候,给人一种很严肃的感觉。
奚洛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
“你是不是很害怕?”
上方传来一道沉闷的声响,让奚洛更加恐惧。
奚洛缓缓说道:“圣恩在上,臣妾对陛下很是尊敬。”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必须要在心里想一想。
永宁娘娘可不是这个世界的皇帝,皇帝可不是什么大官,说错了一句,轻则革职,重则死罪。
皇帝笑了笑,转移了话题:“这场戏,可是你准备的?”
“臣妾,禀告皇上。”
“你是来跟我说,白姑娘不愿意娶祁儿的吗?”
奚洛浑身一震。
这倒也是。
但他不能这么直接说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亲切,应该不会生气。
奚洛想了想,回答道:“永宁县民风淳朴,我的女儿从小就被几位公子小姐精心教导,教导她们要独立,也要有自己的爱好和特长。你马上就要出嫁了,我也想找个机会大展身手。今天能在陛下面前表演,也是我们的荣幸。”
“好主意。”皇帝似笑非笑地赞了一句。
他的眼睛就像一只疲倦的鹰隼,本该神采奕奕,但此刻,他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阴霾。
奚洛也不想闹得太大,委曲求全道:“如果陛下不喜欢,我以后一定会克制自己。”
“这是一出好戏。”
闻言,奚洛松了口气。
“可是,这场惨剧,却让我感触颇深。”皇帝悠悠叹了口气,“我还是太子的时候,也不希望自己能像现在这样文明。”
奚洛立刻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了一个响头:“多亏了陛下,我永宁王朝才会如此兴盛。陛下万寿无疆。”
看到这一幕,皇帝轻哼一声。
奚洛听到了他的笑声中的轻蔑。
皇帝不悦的道:“我还没有惩罚你呢,你急什么?快快请起。”
奚洛赶紧从座位上爬起。
初到永宁时,她是拒绝这样的跪拜,一是因为这样会显得自己低人一等,二是因为跪下的时候,膝盖会很痛。
但是,她最终屈服于等级制度。
为了迎接重要人物,她特意给自己做了两个护膝。
“告诉我,你妹妹嫁给祁儿的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皇帝这是在征求她的意见啊!
奚洛沉吟了一下,说道:“京都很大,足以容纳十万人,京都的繁荣,几乎可以满足你所有的需求。永宁城是京都最文明的城市,妹妹从小在京都里生活,性格开朗,喜欢喜欢就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就喜欢。自己的夫君,她是绝对不会让别人来做的。我这个做姐姐的,就是想让她自己去选择自己的婚姻,祝她快乐。”
“你是说,如果她跟了祁儿,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奚洛深呼吸一声,说道:“她和四皇子成亲,也不是什么坏事。就算她娶了我心爱的五皇子,也会落得个悲惨的下场,毕竟她没有选择这个人。”
奚洛的语气很平静,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一步,那就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大殿里安静了片刻,奚洛望了一眼李公公,李公公没有看他一眼,只是温和地笑了笑。
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奚洛心中七上八下。
良久,他才道:“我只想知道,令妹与小侯爷,真的相爱吗?”
那条鱼吃饵了。
皇帝的好奇心,岂不是代表着,他很在乎?
奚洛憋着笑,“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是,她又不能把时芥往坑里推,因为时芥现在的心思都在沈姑娘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