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佐以酒》弈见卿星

39、喝醉了 下一刻

　　下一刻，沈矜霜的脸色就变了，对着那店主赔着笑脸：“老大，这人有病，得赔。”
　　时芥目瞪口呆，过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要骂人！
　　好吧，我就不跟你计较了。
　　等她把发钗都买好了，又问：“我送你的发钗，这顿晚饭是不是该请客了？”
　　沈矜霜叹息一声，“好吧。”
　　虽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但他并不满意，“你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
　　“去吧。少说两句。”
　　“小爷哪里是胡说八道了。”
　　“你倒是说说看。”
　　“当然，小爷说的都是真的！
　　“多有用?”夏天有点好奇地问道。
　　……
　　二人一起吃了晚饭，最终还是时芥买单。
　　沈矜霜笑着说：“永宁公主，你果然是我见到的最好的好人。”
　　时芥“嗯”了一声，却是一脸尴尬。
　　二人缓步行走在长街上。
　　当他来找沈轻双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条又一条的路，好像没有尽头，要等他一生。
　　此刻站在她身边，他却感觉到了这条街的长度，似乎随时都能走到尽头。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你闻到了吗？”沈矜霜忽然一把拉住了时芥的袖子。
　　时芥怔了怔，低下头，看着沈矜霜的手。
　　可是，这一吻很快就消失了，沈矜霜转过身，吸了吸鼻子，“有酒味！太好吃了！”
　　“要不要来一杯？”
　　沈矜霜没有回答，而是一脸希冀的看着他：“你想吗?”
　　不知怎的，他点了点头：“嗯！走！”
　　这是一个摊位，店主很是殷勤地说道：“此乃我娘子所赐，自产桃花酒，名为春醉，二位客官是否想要购买？”
　　时芥带着两个水壶，水壶不是普通的陶瓷水壶，用的是竹子做的。
　　沈矜霜哪里有这么好的东西，拿着竹管高兴道：“好香，好香。”
　　掌柜的道：“这是我们自己酿造的，味道比较重，二位客官，我们先回家吧，不然会喝醉的。”
　　与店主道别后，两人这才满意地返回了宫殿。
　　沈矜霜很喜欢春天酒，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嗅一嗅。
　　看着她醉得像个醉汉，时芥觉得有些可笑，“没想到沈姑娘喜欢喝酒！”
　　“废话！这是我们最要好的兄弟。”沈矜霜突然说了一句。
　　时芥一怔，随即露出笑容。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话，沈家的大小姐还真不是普通人。
　　“沈姑娘可是要去自己的屋子里喝酒？”一进千艺园，二人便要分开。
　　沈矜霜明白石芥话里的意思，便道：“既然你今天请客，我也请客，那我就陪你喝一杯如何？”
　　闻言，时芥眉开眼笑。“如此甚好。”
　　二人并没有离开太久，而是在花园中寻了一处水源，坐了下来。
　　时芥坐在地上，沈矜霜也不客气，就在旁边的一块岩石上坐下。
　　她将竹筒拧开，递给了时芥。
　　喝了一杯，沈矜霜就觉得自己的舌头都要被辣椒给呛到了。
　　这酒果然够劲，“嗡”地一声，一股热气直冲脑门。
　　沈矜霜双手交叉在胸前，晃了晃，然后说道：“这永宁的酒还真是够劲的！”
　　时芥不解：“难道沈姑娘并非永宁王朝的人？”
　　说到这里，他又补充了一句：“哦，对了，令堂是汴梁的。”
　　沈矜霜马上接话：“是啊是啊，没错。”
　　奇怪地看着她，时芥道：“沈姑娘，你怎么像是在做什么亏心事？永宁公主和汴梁的关系很好！”
　　“算了，”沈矜霜话锋一转，“说实话，我对小侯爷还是挺欣赏的。”
　　“哦?”雷格纳一愣。
　　崇拜？
　　时芥顿时精神一振，挺起胸膛道：“羡慕啥？说来听听。”
　　“我很欣赏你，居然能和这么多姑娘打成一片！”沈矜霜说得很直接，“能把这么多姑娘玩得团团转，可不是谁都能玩得转的。”
　　“我们只是互相打趣而已！”
　　沈矜霜一饮而尽，道：“侯爷，您真是一个——”
　　好像有人掐断了她的回忆，那些已经在她唇边的字又不见了，沈矜霜想了半天才想起一个字：“是暖男!”
　　“好男人是什么？”
　　“那是，那是阳光般的暖意。不管是对我，还是对白家姐妹，还是对所有人，他都很好，他才是真正的好人。”沈矜霜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跟他们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
　　“是啊！大家都是自己人。”
　　一坛酒下肚，二人都有几分醉意，摇摇晃晃，清风徐来，很舒服。
　　“我看过你的故事，挺有意思的。”
　　“沈姑娘，你怎么一直一个人呆着？”
　　“有没有仁德公子的原型？”
　　“我今天中午特意来找你的。”
　　……
　　二人就这么说着，似在交谈，又似在说着什么，但又说不出一个字来。
　　“白姑娘我看着挺有趣的，她似乎，似乎，似乎，似乎，”
　　“死而复生，你信吗？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是，当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复活这种东西！”
　　……
　　“还魂?”陈小北神色一动。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大树后传来。
　　林祁也没隐瞒，这两个人的声音都是男的女的，就算他现在就在眼前，他们也认不出来。
　　复活？
　　他若有所思。
　　时芥所说的‘复活’又是怎么回事？
　　月色下，碧波荡漾的湖水，犹如一面悬挂的镜子，映出了人们的心灵。
　　是那个女人！
　　林祁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
　　是那个女人！
　　他一个趔趄，跌坐在地。
　　是她！
　　-
　　“谢谢。”
　　这一夜，白棠失眠了，就带着奚洛出去散步，没想到在池塘边发现了他们。
　　谁也不会想到，这两个人，一个是时芥，一个是沈矜霜！
　　奚洛没想到沈矜霜会是这种人，正觉得好笑的时候，却听见了白唐的一句话。
　　她马上就将沈矜霜的赞美咽了下去。
　　乍一眼望过去，也不知白棠的脸到底是更深了，还是她的脸更深了。
　　两名少女显然是无法将昏迷的两人抬回去，便将林武给喊了过来。
　　荆南抓住了石芥，奚洛架住了沈矜霜，白棠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将沈矜霜搀扶了起来。
　　一群人沉默着，一言不发。
　　她马上就将沈矜霜的赞美咽了下去。
　　她一眼望过去，也不知白棠的脸到底是更深了，还是她的脸更深了。
　　二女显然是没有能力将昏迷的两人抬回去，便将林武给喊了过来。
　　荆南抓住了石芥，奚洛架住了沈矜霜，白棠虽然有些不情愿，却也将沈矜霜搀扶了起来。
　　一群人沉默着，一言不发。
　　自从看到石芥和沈矜霜喝得酩酊大醉之后，白棠就一直闷闷不乐。
　　奚洛守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敢说，更不能把她带到时芥面前，还派小厮给时芥写了一张纸条，让他不要随便到他们那里。
　　在水榆城的生活越来越艰难，奚洛更是感觉到了一种煎熬。
　　在他们离开的前一夜，他们回到了各自的城市，开始了一场盛大的宴盛启。
　　皇宫之中，到处都是歌舞之声。
　　奚洛站在白棠身边，寸步不离。
　　她想起当初知道林祁算计了池家，心里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剑一样。
　　尽管时芥并没有出卖白棠，但那种得不到爱情的感觉一定很痛苦。
　　奚洛给白棠夹了一筷子，这才注意到白棠看向远方，“你试试这个，很好吃。”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奚洛看到了另一边的石芥和沈轻霜。
　　两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坐在一桌，有说有笑。
　　这一幕很是渗人。
　　奚洛皱眉。
　　她默默地叹了口气，扯了扯白唐的袖子，轻声说道：“别看了。”
　　“嗯”的一声，白棠的目光却没有移开分毫。
　　奚洛摸了摸额头。
　　没办法。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你要是看到了，我会很难过的。”
　　最后一句话，奚洛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是挺扎心的。
　　“我要休息一下。”白棠忽然开口。
　　奚洛紧随其后。
　　没有人能够体会到其他人的痛苦，奚洛也没有办法，他只是陪着莫问。
　　“栎儿，我要一个人静一静。”白棠忽然停了下来。
　　奚洛再次叹息，自从白棠情绪低落后，她就一直在叹气。
　　“放心吧，我没事。我只是需要安静一下。”白棠再次恳求。
　　无奈之下，奚洛虽然担忧，但也只能应了一声：“好。”
　　直到白棠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奚洛才回头看去。
　　中间是一扇朱红色的大门，里面是一片歌舞升平的景象。
　　日暖龙蛇行，旌旗如烟，宫阙如燕雀高。
　　“你瞅啥呢？”林梧凑了过来。
　　在奚洛记重生后，她第一次见到林梧时，也是在这种灯光下，纤尘不染。
　　可今天，他似乎变得不一样了，脸上的笑意，充满了人情味。
　　奚洛不禁感叹，哎，真是造孽，竟然将他从天堂拽到了凡间。
　　“瞧他们高兴的样子。要是大家每天都这么高兴该多好。”
　　林梧伸手，奚洛微微一笑，与林梧握了握手。
　　“父亲让我来接你。”
　　奚洛也不想逗他，挥了挥手：“好了好了，好了。”
　　-
　　穿过千艺园，来到池塘边，白棠来到了和时芥、沈矜霜相遇的地方，伸了个懒腰，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
　　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可是她却什么都看不见。
　　“白小姐。”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了那里。
　　白棠回头一看，就看到了林祁。
　　她皱了皱眉，一脸的不高兴。
　　“四皇子，你找我有什么事？”
　　“白姑娘大晚上的来这里干嘛？林祁一步一步往前走。
　　白棠丝毫不惧，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模样。
　　“应该不是四王子的错。”
　　林祁眼垂下，似乎有些不悦，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回了一句，“就在这里，侯爷和沈姑娘，就在这里喝酒聊天，那叫一个甜啊。”
　　白棠抿着嘴，不说话了。
　　“四皇子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林祁负着双手，“白姑娘如此聪慧，如此美貌，若是小侯爷看不上，只会让他后悔，但我有一个绝妙的办法，可以让小侯爷后悔！”
　　报仇？
　　白棠目光坚定地盯着他，毫不犹豫地说道：“我不希望你后悔！小侯爷跟我女儿怎么样，都是咱们自己的事情，跟四皇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四皇子，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太照顾我们了！”
　　说完，白棠躬身一拜，转身就走。
　　她爱时芥，他不爱她，这是事实，她很难过，也很难过，但她从来没有想过要报仇。
　　时芥爱什么人，就看他自己了。
　　她不能强迫他，也不能因为他没有选择她而对他心存恶意。
　　白棠很清楚这一点。
　　林祁看着白唐离开的身影，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嗯。你没有选择！
　　-
　　奚洛从春狩回来后，一连三日都卧病在榻。
　　这三天，他几乎没有离开过自己的房间一步。
　　她很困，就像是以前熬夜的痛苦一样。
　　直到四日后，她才无奈的出了门。
　　“姑娘，姑娘，赶紧领旨！”喜玲从外面跑了过来，手忙脚乱的帮着席洛换上衣服，然后两个人就往院子里跑去。
　　这位太监正是奚洛在春狩中救下的李太监，看着匆匆赶来的奚洛，李公公还是那副慈祥的模样，指着空荡荡的座位，向奚洛招了招手。
　　“是。”奚洛也跟着跪下。
　　她不知道永宁皇后为什么要跪着接受圣旨，但她觉得，就算她站起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等白家的人都到齐了，太监将手中的诏书摊开，朗声读了起来：“奉天承运，皇上有令：令爱之女，聪明聪慧，贤淑大方，容貌出众，我和王后都很高兴。皇五子年十九，到了成亲的年纪，总要选个门当户对的女子。我与皇五子乃是天生一对，汝许嫁给皇五子，以助其美人之姿。所有的仪式，都会在钦天监监的主持下进行，然后在一个合适的日子举行婚礼。”
　　说到这里，奚洛就要站起来领命，关键时刻，太监还在说：“宰相之女，温良忠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