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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羞涩 让奚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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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奚洛意外的是,皇帝在看到令牌后,只是淡淡道:“看来是我多虑了。”
林祁面色不变,袖子里的拳头,却是紧紧的握着。
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虽然很多次,他都偏向于林祁,可他对林梧,却并不是完全没有感情。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奚洛等人也要离开,却被太监拦了下来。
她转过身,就见林祁站在那里,一脸期待地看着他们。
皇帝没有当面审问,并不意味着他就不会质疑林梧。
“走吧。”莫问淡淡的道。同林梧道了一声再见,白棠拉住了奚洛的手,“赶紧回家休息吧,我们也要去狩猎地了。”
他和白棠走出了大厅,奚洛的一颗心还停留在大厅内。
这一去,林梧该怎么交代?
以林梧的性子,为了自己的名声,肯定会编造一些谎言来掩饰自己的谎言,谁知道他是不是在撒谎。
如果他撒了一个弥天大谎,肯定会引起皇上的怀疑。
他能处理好皇帝吗?
据他所知,皇帝对林祁的宠爱是显而易见的,他不能因为她的疏忽,让林梧登上太子之位的道路变得更加艰难。
出了正殿,踩在那雕龙刻纹的青石上,奚洛左思右想,最后却是停了下来。
白棠疑惑道:“怎么啦?”
叹息一声,席落淡淡说道:“我是被自己的良知所挟持。”
时芥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挥挥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要走就走,不用犹豫。今天你要不要来,我跟你打个赌,你连千艺园都进不了!”
这倒也正常。
奚洛重重点头,“好了,两位请回吧,我去去就来。”
白棠担忧道:“你没问题吧?”
“放心吧,放心吧!”奚洛也是一脸放松。
她是白泾之女,就算有什么阴谋诡计,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为难她。
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奚洛和白棠、时芥打了声招呼后,就抱着必死之心,大踏步地往前走去。
殿内,除了皇上,还有林祁、林武,还有一些下人。
奚洛刚到大殿,就被侍卫用刀挡了下来。
纪云舒却丝毫不惧,将手中的剑鞘往外一伸,大声喊道:“陛下!陛下!”
“谁在大呼小叫?”太监说道。
林梧见是奚洛,有些意外,不过还是回答了一句:“父亲,她叫白柯,是宰相之女。”
皇帝对奚洛颇有好感,因为刚才白栎帮的太监在这里维护治安,他对她很是好奇。
她的所作所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能做到的,就算是公子、公子们,也没有她的胆量与勇气。
“放行!”
圣旨一出,所有的护卫都退到了一边。
看着走进大殿的奚洛,林梧眸中闪过一抹担忧之色。
她怎么会在这里?
林祁却是一脸的淡定,等着她继续玩下去。
一扫之前的严厉,满脸笑容,声音也变得温和起来:“你就是宰相府里的千金?”
奚洛很有礼貌地施了一礼:“是的,陛下。”
皇帝上前问道:“方才张公公在宫里的时候,你还帮着安抚了一下,你知道张公公吗?”
奚洛老老实实道:“启禀皇上,臣妾只见过您两次,也就是在宫中的宴会上,并没有跟您说过一句话。我只是按照夫子的教诲,尊敬长辈,才会出手相助。”
“你是说张公是个老头子?”
张太监看着皇帝的笑容,又道:“是啊,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奚洛:“……”
这皇帝的幽默感还真不一般。
两个人在台上相视一笑,下面的三个人却是一头雾水。
笑完了,皇帝才说到重点:“你这次回来,有什么事吗?”
奚洛以前看着皇帝与公主、王子之间的互动,发现了其中的规律。
皇帝不是皇位继承人,他只有三个儿子,可他从来没有被封为储君,直到先帝去世,他才被册封为储君。
圣旨中写道:“先皇自知命不久长,故立下谕旨,以立皇帝。”
说来也巧,这位皇叔,乃是皇上的亲叔叔,而先皇又没有子嗣。
以奚洛对历史的了解,皇帝从小就是个疑神疑鬼的人,从他不肯让南湘侯出京,就可以看得出来。
奚洛在将军府的时候,就注意到了一件事,那就是皇帝对几位公主的态度很好,说话也很温和,也很有耐性,而皇帝对几位王爷却格外的严格,大部分都是斥责,大部分都是冷冰冰的。
奚洛曾经猜测过皇帝心中所想,或许,是害怕自己的几个孩子,哪一天会造反,逼着自己让位,所以,他不但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生孩子,还把他们当做了仇人。
他没有把所有的爱都用在了自己的女儿的身上。
因此,奚洛要做的,就是将自己当成一个单纯的小丫头,让皇帝觉得,她就像其他的小公主一样,不懂人情世故,无论她说什么,都会有效果。
奚洛鼓起勇气,用甜美的声音道:“启禀皇上,我……我只是担心你对五皇子有什么误解。”
闻言,林祁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然而,那笑容却并未散去,而是从林祁的面上,朝着林梧的面上扫去。
“哦?”皇帝露出感兴趣的表情。“什么意思?”
奚洛这一手果然有效,就算是询问的时候,皇帝也用了一种耐心的口吻,而不是严厉的询问。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奚洛又加了一句,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嘟着小嘴,两滴晶莹的泪珠从她的脸上滑落:“我的信物,是我的。”
所有人都沉默了。
奚洛头垂的更低了,两只手交叉在胸前,像一只受惊的小鸟,继续说道:“这是陛下赏赐我的,也是我的定情之物。”
林祁面若死灰。
林梧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皇帝微微一眯眼睛,将她仔细的看了一遍。
这个女人,何止是不凡!霸气!
“昨晚,奴婢和王爷……”
这若有若无的声音,众人不用去听,也能猜测个大概。
年轻的男女,都有着纯真的美丽,也有着对爱情的渴望。
按照玉贵妃之前的说法,林梧才十九岁,正值壮年,又岂会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
以前,他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但这一次,却让他有了新的认识。
皇帝笑了笑,摸了摸胡须,“我知道了。”
这白栎还真是有趣。
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能在这里为林梧多说几句话,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皇帝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对林梧道:“武儿,你还没成亲,可得小心点。人心险恶,你应该知道。”
林梧双手抱拳,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孩儿有罪。”
皇帝的声音软了下来,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你也该给她送行。”
林梧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酒窝,恭敬道:“我明白了。回头我会把白姑娘带回来的。”
奚洛:???
这两个人到底在说什么呢?
这就是问题的关键?
我还当是打仗呢,原来是阿巴阿巴的。
我就是那个小丑?
他们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林祁气得七窍生烟,但又不敢说什么。
若不是因为白栎的缘故,他一定会引起皇帝对林梧的怀疑!
而有了白栎的事情,皇帝一定会让赐亲的事情更快。
看样子,她是打定主意要跟林梧一起上了。
林祁脸色一白,没有说话。
白橡树,如果提线傀儡不肯让人提线,那么它就是一块朽木,必须毁掉,烧毁!
白松的出现,让皇帝摆脱了最初的怀疑。
也正是因为有了白皓,皇帝才能看出林梧的破绽,这正是他所希望的。
有缺点的地方,就会有人喜欢。
皇帝又叮嘱了几句,便让他们赶紧离开。
“陛下威武!”
出了大殿,奚洛加快了速度,想要摆脱林梧的纠缠。
她担心他,想要帮他,但她真的没有这个能力。
他要跑。
她一走到楼下,就听见背后传来林梧的声音:“你的腰还痛吗?”
的确。
无路可退。
奚洛脚步一顿,将头低了下去,闷声道:一点都不痛。”
“你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吗?”
“属下明白。”
“怎么说?”
“这说明,我们的婚约将提前,也就代表着,我和你之间的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但我们的亲事,已经跟皇帝提过了,只是时间问题。”
林梧笑道:“算你考虑的不错。是我多虑了。”
他走到近前,轻声叫了一声:“媳妇儿,父亲让我来陪你。”
奚洛:???
“原来如此。我可以自己离开。”
“媳妇儿,你这是要违抗皇上的旨意?”明明是一声严厉的问话,可林梧说出来的时候,语气温柔,带着几分俏皮,仿佛一个顽皮的孩子。
奚洛:???
她尴尬一笑,“当然不会。”
“那我们去。”林梧朝奚洛伸出了一只手。
奚洛双手紧紧握着,不肯松手,这是她唯一的坚持,没有在光天化日之下和林梧握手。
又加了一句:“皇帝也没有说要你带我过去。”
林梧正色点头。
奚洛本想着他会放弃,没想到他下一句话:“并非是什么旨意,而是令郎的未婚妻所求。”
奚洛:“好吧。
他是真的害怕了。
一看到他那双如小鹿一般澄澈的眼睛,奚洛心中一酸,不知怎么就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里。
奚洛背着林梧往前走,林梧却是一动不动。
奚洛没办法,只好过来看看,拉长了声音说道:“怎么……你……要……做……什么……”
林梧的眼睛眯成了月牙儿,道:“媳妇儿,你这是在不好意思吗?”
奚洛不耐烦道:“你赶紧滚!”
原形毕露,她立刻拉着林梧就跑,像是在玩一场拉锯战。
直到两人离开,林祁才从角落里钻了出来。
这两个人的身影在茫茫的大地上渐行渐远,声音也渐渐远去。
“你还真不好意思?”
“没有!”陈曌摇了摇头。
“你怎么脸红了?”
“烈日炎炎!”
……
高大的门梁上,洒下一抹绿色。
林祁立在阳光照不到的位置,看着那两个渐行渐远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阴毒。
林梧,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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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奚洛的想法,这次春狩应该是一条游走天下的路线,享受着京都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乐趣。
谁能想到,那些世家的千金们,竟然只是一群工具,每天准时赶到猎场,然后一屁股坐下,一屁股就是一天,等那些公子哥带着一群人回来,他们就会鼓掌:“哎呀,太棒了!”
她要控制好自己的表情,挑着眉毛,露出一丝羞涩的笑容。
这简直比工作还要辛苦。
才一日的春狩,她就累得腰酸背疼,只想早点回家。
“这场春狩真没意思。”
“要不,你也出去转转,我给你一套衣服。”时芥对奚洛建议道,“到时候,你可以和大家一起,谁也看不出来。”
奚洛双眼一转,直接否定了他这个荒谬的提议:“你以为大家都是瞎子吗?她是男人,没人揭穿她,是她的好意。”
午饭时间到了,狩猎时间到了,中午也该到了,时芥一个人闲着也是闲着,便去奚洛那里吃饭,一边吃饭,一边聊着天。
“栎儿,原来你还会骑射?”白棠有些吃惊的看着滕青山。
奚洛用手肘捅了捅时芥,让他闭嘴,然后对白棠道:“他在胡说八道。”
“芥哥,你怎么不走?”白棠看向时芥。
“我可以用弓箭瞄准目标,但对这些生物,我是下不去手的。”时芥没有掩饰,坦然道。
他从小就和别的公子哥不一样,别的公子哥都是靠打猎发家致富的,而他却连一只小兽都看不上。
别人说他虚伪,他也就算了,没有反驳,也没有插手。
爱情出西施,白棠端着一双木筷子,对着时芥露出甜美的笑容:“芥哥,你可真好!”
奚洛深以为然。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上,唯一不能欺负的,就是小动物和小姑娘。
被夸奖的时候,他有些尴尬,挠挠头,突然问:“你有没有看到沈矜霜?”
“昨天去大殿的时候,我见过,今天……”奚洛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我今天的确没有见到她。有什么事吗?”
“奇怪,她在哪里?”
“芥川大哥,你要见沈姑娘做什么?”白棠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
奚洛从他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探究。
他很想询问,但却没有勇气开口,显得很谦卑。
一想起白棠在家里连她爹都不放在眼里,还说要给她介绍对象,她就会拒绝,现在面对时芥,她就像个胆小怕事的小姑娘,奚洛心里更是难受。
正因为如此,奚洛才会有些埋怨时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