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个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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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久前面临一场凶险的抢劫，作为人质——我刚刚享受好医护姐姐温柔贴心的安慰，就被谈及的“恩人”拦住去路。
含笑，眯眼，白发，有着一绺红色挑染。
“请等一下，小姐。”
即使是你还算温和好听的声音也不能否认您阻挡我回家的事实。
“您好，”我停下了脚步，“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感谢归感谢，但普通小市民对于警员突然的谈话说不慌绝对是假的。尤其是这警员打一百个我都算高估我的实力。
“是哦，”只见他坦然点点头，“关于这起案件，我想询问一下小姐有没有什么看法?”
“毕竟，”
“那个消失的劫匪似乎对小姐很感兴趣……”
他似笑非笑，虽然闭着眼，但我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玩味，如果他能看见的话，想必此时绕有趣味的目光和冰冷的审视已经落在我身上了。
是的，如果他能看见。
但一个目盲的人，不是更加需要注意吗?
尤其他明显还不是普通的“警官”，而是速度能达到音速的“人间杀器”。
此时被问话的我:……???
我:！！！不是，您怎么侮人清白?！
[上网求助:
如果我在横滨，被政府培养的官方武力人员怀疑与敌对分子有关系怎么办?急！]
[答1:
亲，建议坦白从严，抗拒从宽哦。不然喜提银手镯和免费猪扒饭。
答2:
老实说，躺平没准还省了对方动手的力气呢~
毕竟动了你对方可能还要求你别死。]
以上做法……当然是不可能的。
“……我想，作为‘普通人’的我应该怎么也不可能知道完全陌生（加重语气)的劫匪（加重语气）心里是怎么想的。”
“我也自认为是一位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我面带微笑地耐心解释。
证据呢，先生?小心我告你诽谤哦~
“哎呀，那还真是可惜。”
他摸了摸下巴，笑容更大了，但那股压向我的压力随之消散。
“看样子小姐的心跳声没有撒谎呢。”
“嗯嗯，”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小姐好似确实是无辜的。”
我:……您是认真的?
现在已经进化到了凭借心跳测谎吗？不愧是你，横滨。
说起来，我还认识一位能控制自己心跳的能人，你们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另外，请把您话里的“好似”去掉，谢谢。
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诧异，他主动解释道。
“我啊，能听见人的心跳声。有趣的是，在那么多嘈杂的声音中，唯独小姐的心跳声一如既往地平静……”
明明闭着眼，但仿佛有实质性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甚至，直到现在，哪怕被我突然询问，小姐的心跳也依旧平稳。”
他摇了摇头，语气流露出些可惜，我只听见他真心实意叹惋道:“我原本还期待小姐害怕时心跳会发出如何动听的声音呢，想必一定很有趣。”
变，变态是吗……
我已经要维持不住脸上的微笑了。
果然眯眯眼的都不好惹，说你呢，名为“警官”，实为乐子人愉悦犯。
“哎呀，小姐该不会在心底暗暗说我坏话吧？我可全都听见了哦。”
他挑了挑眉。
我:……
“噗——哈哈，骗你的，我倒也没有这么厉害。”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先一步大笑起来。
这下我是真的沉默了……
暗暗给他打上了“恶趣味”，“腹黑”的称号。
不一会儿，他的笑才止住，但依旧可以从微微勾起的嘴角看出他心情不错。
“和小姐聊天很愉快。”
谢谢，和你聊天可一点也不愉快。
“那么再见了小姐。”他直起身，笑着与我道别。
“如果有什么信息也可以联系警方哦。”
他的笑容满怀深意。
“很高兴认识小姐，我叫条野采菊。”
“我有预感，或许我们在今后没准会再见面的。”
其实，那倒也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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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后，名为“条野采菊”的白发警官安静地站立在原地，注视着女孩离开的背影越来越小。
半晌，风中才传来他悠悠的叹息。
“‘普通人’吗……”
“以一己文字引起社会轩然大波，推动‘镭体街’整改和当时横滨市长的选举。”
“这可不能算普通啊。”
“您远比自己想得更有影响力……”
他顿了顿，最终吐出那个名字。
“世下老师。”
另一边，在确定自己已经彻底走出他的 “视线”范围的3倍后，我轻松的神情也难以维持。
“‘猎犬’吗……”
军警最强特殊部队。
官方合法人体实验造就的非人体魄。
而这种获得非凡能力的手术必定存在其局限。
可能是超高的失败率甚至死亡率，可能是缩短寿命或以其他什么方面作为交换，可能需要定期“维修”——以契约或手术为保证，确保其忠诚，让其能牢牢掌握在上位者手中不必担心“反噬”’……
这些意味着这支部队的人数注定不会很多，可能不到十位数，简而精，是对其最佳写照，而人员数目的稀少另一种角度可以看作联系的加深，不知道除了人员自身强大的战斗力外，政府是否有在培养这支部队彼此之间的默契，让其发挥“1+1＞3”的效果……
结合我所收集到的信息，和网友的友情赞助，无数推测在我脑海中展开。
当然，请别误会，推测是我下意识的习惯。
我只是疑惑为什么象征官方的大佬会注意我这么一个普通人。
如我本人所说，我确实算一个遵纪守法的良好横滨市民。
这起案件也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也同样不认识其中的劫匪。
只不过……
我望向远方的夕阳，太阳收敛起午间的炽热，沉沉落入地平线，光透过云朵勾勒出绚烂绮丽的色彩。
我的确有所“隐瞒”罢了。
我与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擦肩而过，脑海中回忆起当时的场景。
如他所说，本该成功的抓捕行动却有一名劫匪成功逃脱——那名“特别”的劫匪。
在白发警官闯入的那一刹那，一种突如其来的预感让我下意识看向那个劫匪，却发觉他也正笑着望向我。
此时他摘下面罩头套，露出了魔术师一样的装扮——身穿以白色为主的礼帽礼服，斗篷上侧边缘点缀着库克牌样式的设计纹路，长长的银发被扎成麻花辫垂在身后，扑克牌遮住了他的左眼，金色瞳孔的右眼有一道自上到下贯穿的细长疤痕，却不显得丑陋，反而增添了一股神秘。
混乱嘈杂的背景，阴暗容易忽视的角落，在这个由我们两个人的视线相接所创造的空间里，我们是其中唯二的演员和观众。
隔着人群，他优雅地朝我行了一礼。
明明是俊秀的面容，却在看到他真容的第一眼起，让我内心不住地敲响警铃。
“癫狂”……这是我的第一想法。
看上去与他完全格格不入的两个字浮现在我心中时却让我如此深信不疑。
“他很危险”，这是我的第二个想法。
“我卷入了‘麻烦’中，应该出门事先看黄历的……”这是我的第三个想法。
他周围的空间如水波般荡起层层涟漪，出现了代表“通道”的漩涡。
异能力……
“下次再见，世下老师。”
消失前，他笑盈盈地无声说到。
……小林编辑，看样子你手下的三流作家惹上了大麻烦……
回忆完毕，先不说我并不认识他，连他的模样我也是第一次见，但奈何不住警方不相信怎么办。
对方一看就是穷凶极恶的犯罪组织成员，我可不想还没等对方找上门来，自己的人身自由就先一步因警方“过度保护”下的“监控”而丧失。
连人体实验都进行的官方政府，还是资本主义军国主义当道的国家，在我心里很难产生信任感（指指点点）。不是每个国家都是前世的种花家。
（哎，日常想念前世祖国母亲的一天+1)
至于他为什么叫出我的笔名……
我的表情一僵，身体下意识一顿。
总不会是我写的太糟了玷污了别人的眼，让看不下去的读者想给我寄刀片吧?
别吧，我应该也没写什么伤天害理的东西……大概?
想想前世的文豪与他们的著作，如群星闪耀，在人类思想文明史上熠熠生辉。
回过头看看我写的小猫三两只——三流的文笔，四流的创作，排不上流的道德……
还有曾经横滨政府给我的“封书”行动。
加上平时编辑先生的那种类似“我家孩子真厉害”的厚重滤镜，慈爱的目光和无底线的偏袒，为鼓舞我，增强我自信，不断的夸奖……
好像确实容易让我迷失自己，不清楚自己的几斤几两……
糟，糟糕，好像这种可能确实很高怎么办……
——虽然这个世界文坛凋零，前世文豪不知所踪，哦，可能像我竹马和那位警官一样纷纷弃文从武了，但这个世界的人鉴赏能力或许还是正常的……
我:……
越想越心酸是怎么回事?
[辛苦你了，小林编辑，这么努力维护我脆弱的心灵和自尊心，我再也不在心里说你像“男妈妈”了。]
这时候的我已经下意识遗忘了书的销量——什么销量，不存在的，估计是好书太少才害市民不得不买我这种三流作家的书。
但停笔是不可能停笔的。
想一想丰厚的稿费，
想一想小可怜竹马和自己的衣食住行，
想一想日本盛行的“公司终身制”和“前辈‘照顾’后辈”的“优良”传统……
……我爱写作。
要知道，贫穷远比死亡更加可怕（肯定地点头）。
[不过……]
我回过头，看着远方渺小的建筑，难得有些困惑。
是错觉吗？我总感觉我好像看见那位味觉奇怪的美丽邻居了。
“呜呜——”没过几分钟，小林编辑响亮的哭声从电话的另一头传了过来。
很难相信，这个狂风暴雨般的哭声会是自己那有着一米八五的身高，一直对外稳重可靠的编辑发出的。
“呜呜，隔，太抱歉了，世下老师——天啊，我看到新闻才知道您竟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鄙人竟然不知道！鄙人真是太失职了，竟然没有保护好老师的安危！一想到老师正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害怕不已时，身为您最可靠的编辑，鄙人不仅没有在第一时间护在老师身前，竟然还在家中悠闲地欣赏老师的大作，对老师所处的一切痛苦毫不知情……一想到这一点——鄙人就惭愧地恨不得切腹自尽……呜呜……”
一滴冷汗从我额角划过。
“请冷……”还没等我说完，电话里又传来编辑散发浓重怨气和诅咒的碎碎念。
“呜呜，隔，呜呜……老师竟然受到伤害了……那群社会的败类，脑袋空空的草履虫，火化之后连当化肥都嫌没有营养的无用残渣……”
“呜呜……老师等着，鄙人立刻去联系保镖！老师的安危由鄙人守护！以后鄙人保证老师出门一定得有八个，不，十个人在您身边……”
不，请务必不要这么做，编辑先生。
我又不是豪门小姐，也不想一出门就获得所有人的注目。
“那个，小林编辑，我其实没有事情……”
“呜呜呜，竟然还要老师反过来安慰鄙人！呜呜……鄙人真是不称职……”
“那儿，能麻烦小林编辑一件事吗？”我直接打断编辑的哭声，有些无奈。
按编辑对我的关心程度和过高的责任心，我真担心放任他一直哭，明天会不会顶着一副哭肿的眼睛去上班。
“呜呜……老师您尽管提，别说一件，就是十件，一百件，只要我能做到，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想办法给您弄到陨石碎片……”
“……虽然我很感谢您的心意，但我并不需要‘陨石碎片’。”
“咳咳，”我清了清喉咙。
“我想问一下，”我满怀期待，“能麻烦我可靠的小林编辑稍微，就稍微延长一下交稿的日期吗?”
“……”
“抱歉，老师，”对方沉默了一下，又重新变成了那个成熟稳重的编辑。
“即使是您对鄙人的赞扬也无法阻止鄙人按时催稿。”
“欸?但我……”
“请老师好好休息，改日鄙人请您吃怀石料理来安慰老师，老师再见！”仿佛生怕自己动摇，只听见对方语速超快地讲完这段话，就选择下线。
“喂?”
“滴——”
看上去计划泡汤了……
欸——我失望地叹了一口气，仰头望天，不想当鸽子精的作家是会被卡文折磨的。
……
挂断电话的同时，在□□大楼的顶端，专属于首领的办公室，昏暗的光线营造出压抑紧张的氛围，但无论是主人还是来访者都并不在意。
“让您见笑了，森首领。”男人放下手机，不顾对面被他的哭声惊呆的金发女孩和笑容僵硬的首领，取下金丝眼镜细细擦拭湿润的眼角。
再次抬起头时，除了通红的眼角一时无法恢复，谁也想不到这个高大，冷静，看上去成熟稳重的男人会哭得歇斯底里。
“让我们继续谈交易吧。”他的眼里反射出锐利的光。
“关于保护老师的人选……”
……
“啊诺，林太郎，”宛如小公主的爱丽丝仰起头，拉住了“父亲”的衣角。
“怎么啦，我可爱的爱丽丝，有什么疑问吗？”他笑着将女孩抱起，耐心询问道。
此时，交易圆满结束，收到不菲酬劳的□□首领明显心情愉快，和他的“女儿”一大一小漫步在基地的走廊中，凡是伫立于此的人员纷纷向其献礼致敬。
“那个男人，好奇怪啊……”金发碧眼，精致可爱的女孩微微皱起眉头，有些疑惑。
“林太郎，为什么一个人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两面?”
那位“老师”，真的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吗?
明明男人谈判时如此稳重端庄，气势强大，与那位“老师”交谈时却……如此一言难尽，想到打电话时眼泪横流的男人，真的，很难与后面优秀的表现挂钩，简直如同两个不同的人。
听见“女儿”的问题，他缓缓笑了，他知道她在问什么，他们是彼此的“半身”，双方的思想一清二楚，毫无隐瞒，她就是另一个“自己”。他也习惯了这样“自问自答”来帮助自己理清头绪。
“当然啊，爱丽丝。”他温柔地抚摸她黄金般的长发，透过窗户，可以看见不远处横滨的落日与海。夕阳倒映在他酒红色的眼中，将其染上金红。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是‘信仰’啊，爱丽丝……”
“信仰?”
“是啊，信仰，”他们共同望向窗外，注视着潮起潮落，街边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落日为大海铸就粼粼波光，而那个原先扎根于横滨身上的“巨创”——“镭体街”的位置，也被重建后新的商业街取代，人类文明的灯火远比漆黑的夜色更早到来，灯光交映处，繁荣富有生气——
他不由感叹道:“如此沉重又美好，亦如我们守护横滨的决心……”
“我们不是早就见证过了吗，那位女孩所引发的‘奇迹’。”
看着窗外美好的景象，女孩点点头，露出一个甜美的笑。
“是的，爱丽丝早就见过了。所以，林太郎，我们什么时候再去拜访老师呢?”她看向另一个“自己”。“爱丽丝很期待与‘老师’的再次见面哦。”
“快了哦，小爱丽丝。”
想到报酬，他的声音都变得飘柔起来。
“对了，小爱丽丝~要不要试一试新买的小裙子呀~”
“不！要！笨蛋林太郎！”小女孩立刻气呼呼地撇开头。
“试一试嘛，爱丽丝这么可爱，我们今天可是挣了许多钱哦~”
“笨蛋林太郎！要试你自己试！”
“不嘛，爱丽丝~就一条，就一条~”
“哼，我最讨厌林太郎了！”
“什！呜呜——不要这样，爱丽丝~”
看见这堪称“日常”的一幕，周围的人已经习惯眼观鼻，鼻观心，不去打扰自家首领的“自娱自乐”。
虽然有时真的挺想报警的。这是很多□□成员无奈的心声。
……
[我要求你们在老师需要时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以及在这段时间竭尽全力保证老师的人生安全，]
[必要时，你们的“重力使”需要在暗处守护她。]
[期限暂且为一年。]
[哦呀，先生这两个要求可不简单。]
[请放心，这些要求的前提是“不损害你们□□自身的利益”，如果风险高于利益，你们可以选择退出。你们只需要尽到自己应尽的义务就行了。]
[这是定金。如果最后老师安然无恙，事成之后我自然会支付剩下的一半。]
[哦呀，这确实无法让人拒绝。]看了一眼金额的数量，他挑了挑眉，忠心感慨道。
[这可真是大手笔呢。]
[那么，]他双手交叉置于胸前，好奇地叫住准备离开的男人。
[方便解答一下鄙人的疑惑吗，松下，不，现在该叫您“小林编辑”。]
[关于您所做的一切，以及，让如此大的利给□□，让鄙人实在不甚惶恐啊。]
[没什么，]
男人回过头，神情淡漠，对于这只老狐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并不买账。
[不过是为我的不安设置一道保险罢了……最重要的是，我相信老师。]我无条件相信老师所有的决策，相信她所做的一切自有她的深意……而我能做的，只不过是力所能及地提供一些帮助，帮助她以一种更安全的方式，更好达成她的目的。
……
“诶呀，还真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啊。”
想到谈判最后的一幕，他眼神幽深。
横滨或许要变天了。
他有些苦恼地揉了揉眉心，看向自己的异能力。
“怎么办呢，爱丽丝~”
“林太郎就是大笨蛋！”
一旁，爱丽丝失去了原本属于“人”的活泼生气，蓝色的眼睛满是冰冷，闪烁无机质的光。
“没错，”似乎从女孩那里得到了答案。
他恢复笑容，望向已经黑下去的天空。
“无论是谁，都无法伤害我所深爱的横滨。”
在其身后，是无数□□成员单膝跪地，向其献上自己的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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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了，抱歉久等了，信子小姐。”
此时，对自己的编辑和森首领的交易一概不知的我打开了家的大门。
刚来到玄关，我就已经能闻到厨房传来阵阵食物烹饪的香气。
在我出声后，我明显听见了厨房立刻响起碗筷叮当作响的动静，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柔和的风拂过，我随即被淡淡的幽香包裹——一个拥抱，由关心和担忧组成。
“太好啦，飞鸟酱，你没事真的太好了……”熟悉的声音里满是后怕。
腰间的手臂有一瞬间收紧，但意识到有弄疼我的可能，她又马上选择了放下。
我埋在她温暖的怀里抬头看她。
女人温柔美丽的眉眼间依稀残留着一抹忧愁和害怕。
直到注意到我看过来，红晕才慢慢爬上她的脸颊。
担忧我的信子小姐和害羞的信子小姐都很可爱。
沉浸在美人美色的照耀下，我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
但，可能是因为杏子小姐在大多的时间里都是贴心地与人保持一定距离吧，所以为这个近距离的拥抱感到不好意思?我迟钝地推测。
但不管了，我怎么能辜负信子小姐的心意。
“不好意思，飞——”没等她说完。
下一秒，我选择听从内心的声音直接抱了回去，还不忘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
“不好意思，信子小姐。”
我知道害怕失去的信子小姐一定很担心我，也知道拥抱是安抚信子小姐最好的方式。
“让你担心了。”
我对上了她有些害羞躲闪的眼。
忍不住在心中直叹气，让漂亮温柔的信子小姐为我担忧，川泽飞鸟你真是罪大恶极。
“但现在没事了哦——我平安回家了。” 我朝她露出了一个充满活力的笑容。
“所以信子小姐愿意大发慈悲地原谅我吗？”
“我，川泽飞鸟，定感激不尽。”
我无法给已经历过“离别”悲伤的信子小姐什么有力的承诺，也不愿探究令她伤心的过往，更不知道这样“一起”的生活还会持续多久……但是啊，在这段因“偶然”结识下共同生活的“缘”，我真诚地希望它能留给你更多美好的回忆，而不是再一次让你联想到生与死的遥远……
“我知道信子小姐就在家里等着我。”
“知道信子小姐一直担心着我……”
“因为信子小姐的这份心意，名为‘川泽飞鸟’的人才不想辜负这份‘等待’。”
“所以，无论如何，我都会告诉你‘我回来了’……”
我不知道等待一个再也无法回来的人对爱他的人而言是如何的悲痛。而在这短暂相伴的时间里，作为有幸成为你“等待”的一方，我希望告诉你，你的等待不会没有意义。
“多亏了信子小姐，所以那时的我一点也不害怕。”
“因为我知道有人一直在家里等待着我平安归来。”
“谢谢你，信子小姐。”我的眼里满是温柔。谢谢你的等待和关爱。
似乎是被我惊到，过了一会儿，我才感觉信子小姐犹豫地将手放在我的背上，仿照我的动作轻轻拍了拍。
“犯规了啊，飞鸟酱……”
她低下了头，长长的黑发顺势披散，洒落在我的颈与肩，带来细微的痒意，一点温润在肩上化开。
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只是拥抱着彼此，仿佛力量也随着这个拥抱传递给了对方。
在许久的拥抱后，她抬起头，动人的笑容重新在她脸上绽放。
我看见我小小的身影就这样映在她温柔含笑的眼中。
“欢迎回来，飞鸟酱。”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个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