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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醒 我猛然从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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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我猛然从沙发上惊醒,大口地喘着气,衣服被汗水浸湿;刚才的梦真实到让我分不清现实…… 头炸裂般的痛,四肢僵硬……环顾四周满地的酒瓶,我判断昨晚应该是喝断片了…
还没缓过神来,“砰砰砰”一阵急促敲门声传来,我顿时全身一震…扶着沙发边走下来,猛然抬头看了看时间,几个数字赫然出现在我眼前: 3月12号 12点49分”
砰砰砰”敲门声再次响起;我咽了口口水…跨过满地的垃圾酒瓶缓缓走到门前…
颤颤巍巍地往猫眼看了一眼,是他!!与刚刚梦里的场景一模一样…满身是血……
我的大脑立刻死机了,这种发生在小说电影中的预知情节我怎么也想不到会在我身上出现……双腿一软,我顿时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颤抖…
“砰砰砰…砰砰砰”敲门声越来越激烈…我的头也越来越痛,脑子里做着强烈的思想对抗…无数个声音在脑中争吵着、辩论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数秒过后,我冷静了下来…依照梦境打开了门……
“救救我!!!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啊……啊啊…”他朝我扑来关上门喊道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他的拥抱
“你先去把血洗了,我来想办法”我冷静地答道
“求你,一定要救救我,我真不是故意杀了他!!”他抓住我的手臂眼含怜悯地说道
“嗯”我抽出手冷淡地回应道,关于眼前这个在梦中既骗我钱又骗我感情,还害我命的男人我一秒都不想搭理他
看着他向后走的背影,我立刻做出了判断
这次,我选择悔棋…
我立即从客厅抽屉里翻找出纸笔,颤抖着握着笔记录下时间以及刚刚他说的话
“发发,有衣服吗?”他突然喊到
我被吓的笔差点没拿稳,“有,你等等我去给你拿”我跑向房间翻出梦里指引的西装,但犹豫下我拿了另一套,那是我之前买给他的,因为尺码不合适就没送出手,又忘了退,他的衣领下与袖口内侧都有一道口子,是上次搬家掉落时被桌角与壁柜撕扯留下的…重点是它极其隐蔽。
“发发,衣服?”
“来了!”来不及多想,我抓起西装隔着浴室门递给了他
“发发,这西装挺好看的,是专门买给我的吗”他边整理衣领边笑着朝我走来,说着手就往我腰上搭
“嗯算是吧,只不过尺码错了就没送出去”我撇开他的手
“说说吧,具体事件,以及你的作案细节”我拉开餐桌椅打开笔记本问他
“什么细节?”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摆脱嫌疑?”
“哦哦,你这口气,我还以为你要送我进去呢”他看着我傻笑道“…
“地点?”
“城郊芦笙陶瓷企业有限公司”
“起因经过,埋尸时间?”
笔尖沙沙地在纸上摩擦,出于梦境的指引我写的异常飞快
“我看了工厂的制品并不想合作犹豫中他就爆发了,掐着我的脖子,我快呼吸不上来,为了自保我就……失手…杀了他”他低头回答
“真的?那厂商为何会无缘无故暴怒?” 我抬头问他
他低着头沉默不语
“我提醒你,如果事情原本的经过不是如你所说的话,那你我在接下来的行动作为将在事件的发展中毫无作用且,我无法为你脱身”
“搞清楚我是在帮你,现在说总比在警局说好” 我放下笔双目直视着他
“公司想要低价收购工厂的制品他不同意吵着吵着就动手了,他掐着我的脖子情急之下我才拿刀捅了他……没想到”他抬头缓缓,嘴唇颤抖道:“他死了”
“刀捅了什么位置?”
“心脏左右”
“尸体呢?上面有没有你的指纹或者血迹”
“埋在饭堂后的银杏树下”
“没有我带了手套”
该问点梦中没有的了
“工厂没有人吗?监控?或者与你一同的同事?”
谈合作只凭一张嘴据我所知他还没有这么强的业务能力
“没有…”他停顿了下,眼神躲闪眼球往左下定格
“今天周末工人全都放假了,工厂是新拆迁的地址,监控还没来得及装。”
“至于其他人,我找理由支开了”
果然…
“那你们公司为什么要收购这个工厂?看样子又破又烂设施还不完善以后检查还可能没有合格的营业执照,根本没有什么利益可言”我抬头问道
“扯这么多你是在试探我吗!你他妈就觉得是我干的吧?!嘴上说帮我转头就报警对吗?”他突然怒吼暴起,掌心重重砸向桌面,语气中明显带着质问
“行,那要不就等警察发现尸体到时候法医检测出你的DNA罪名坐实,在法庭上再也无人为你辩护了好不好?”我合上笔记本不屑的问道
环抱的双臂,镇静的上半身模样掩盖了我发抖的双腿,我害怕,但我不想梦境重演
“你既然来找我不就是想我帮你脱罪吗,你不说,那现在我也可以选择不帮”我接着刺激他
他的脸瞬间黑了
刹那间我好似听到了怦怦发抖的心跳声以及时钟滴答滴答宣告着死亡倒计时,仿佛下一秒我就会成为他另一个“失手的人”。
但如果他真的不在乎杀死人的罪名又为何会来找我,是什么都好,定有什么目的
就凭这一点,我赌上了我的生死
“公司想收购工厂发展其他企业”
“具体什么企业?”
他闭上了眼再次低下了头
看来是问道点子上了
“那你说说杀了厂商之后怎么从芦塬区在20分钟内到达我家的?从城郊到沁水少说也得30分钟吧”
“抄近路”
这话假到就像隔层纱放屁就差我当面戳穿了
“行,那走吧,去帮你消除最大的祸患”我起身放好椅子走向门口
“最大的祸患?”他抬头疑惑
“简单来说就是帮你清理犯罪现场”我侧着身子穿好鞋,顺手拿起挂钩上的黑色外套披在了肩上
尘沙伴着大风肆起,大颗的尘埃吹的我睁不开眼,呼呼的声响像是在吟诵正义的光耀,早春莺燕的啼喳又像是在诉说冤者的悲鸣
出租车上我死死攥着外套里的手机,凭着熟悉度打开了录音,如果我死了那么这将是最后拥有的唯一实质性证据,至少判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案件的漏洞太多,结合梦境的线索,还有几个最大的问题,他是怎么把30分钟的车程缩短到20分钟,从芦塬到沁水的路途中满身是血的他难道都无人发现报警?陶瓷厂内为何会有散落的刀,以及关乎到整个案件的判决:事情原本的经过发展,不管怎么排列都是矛盾的病句
我望着窗外褐黄色满面尘土的高楼,沾落在车窗上的泥土似乎让我找到了些思路…
车子驶过空无一人的繁华大厦,逐渐开往泥泞陡峭的城郊小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