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一夜暴富 犹春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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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春与绿，
明月雪时。
——《二十四诗·缜密》
“公子……讲点道理，我说的是…是…实话…”女孩瞪大双眼，举着手投降。
男人作势掐起微卿的脖子，狠倪着眼，手里出现紫色的火焰，靠近她。
火焰炙热，微卿想起了日料店里的喷火枪。
火焰变大，雪白的蕾丝衣袖被烧了个洞，黑色的灰烬散在空中，扬扬转转。
男人依旧死死盯着她。
微卿无力地跌坐在屋檐上，静静地看着他，撅了撅嘴，委屈地哭了起来：
“算了，我的命是公子救的，公子要拿便拿去吧……”
豆大的眼泪落在男人手上，烫得他缩回了手，他看着眼前放声哭泣的女孩，清秀稚嫩的容颜皱成一团，湖水般的眼里升起水汽，透过眼框流出来。他想起了书上写的鲛人，夜深时会坐在礁石上歌唱，流下的眼泪变成珍珠落在无尽的海里。
她现在就像一位女鲛人。他错愕地拿出绣着梅花的绢帕，小心地递给她。
“抱歉，我只是想吓吓姑娘，不是真的要杀……”
微卿觉得自己出现了幻觉，她怎么好像听到……他说抱歉？
“姑娘的伤，是在下的族人养的灵兽咬的，血我已经给姑娘止住了，也输了法力，这样姑娘就不会感到疼……”男人急促地继续说着。
微卿顿了顿，眯起眼抬头望向眼前的男人，紫色的眼满是愧疚，鲜红的唇微张，露出里面洁白的齿来，粉粉的舌头时不时探出来，将嘴染上一番。
沈墨见她不说话，失神地愣着，紫色的光华在掌心一转，变出了一枝梅花，花蕊晶莹剔透，沾着露水，清晰扑鼻。
沈墨把花递给她，“姑娘看过大海吗？在下会变戏法，你看！”
淡蓝色的衣袖一挥，仿似大海低语，雪白的浪花卷过微卿的脚，湿润的细沙出现在两人脚下，带着一丝温暖，漫天蓝色的那一边，星空灿烂、静寂汹涌。
沈墨悄悄偏过头，看了眼坐在细沙上的女孩。
女孩眼底笑意沉浮，伸手试探地扯了扯男人的衣摆：
“你……不杀哦？”
“不杀，真的。”男人蹲下身，拍拍女孩的肩膀，施法修补她烧焦的衣袖，女孩朦胧的杏眼湿漉漉地盯着她，他玩心再起，手指卷起她掉落的发丝，凑近她耳旁：
“等养肥了再杀。”
女孩脸色刷白。
男人笑着起身，消失在屋檐上。
微卿望着空荡的沙滩，海浪无声地拍打，流星无声地坠落，一切变得诡异，她害怕地抓起一捧沙子握在手里，渴望抓住一丝真实，瑟缩地大喊：
“我怎么回去啊！呜——”
海浪沉默。
其实微卿从一开始哭的时候，就被沈墨用法术运回了房里，本来他可以做一位贴心的温柔公子，在女孩醒来的时候细微地照顾安慰她，但是他一看到那一双眼，就起了玩心，所以有了后面的一切，小小法术而已，竟然把她吓到了。
他不知道，神的一个小法术，对即使有着现代发达科技记忆的她来说，也是极吓人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哭，好吧，他就是被猪油糊了心，想了这么个鬼主意，现在他变成一个罪人了。
看着女孩缩成小小一团，窝着肩膀低声抽泣，他很后悔，后悔得想煽自己一巴掌。所以，他半夜匆匆去自己的私库，找了一堆女孩子可能喜欢的东西出来，放在她房间里的桌子上，希望她能原谅他的“小心思”。
正碧落尘空，光摇半壁，月在万松顶。
冷清空旷的天空呈现出淡淡的碧色，轻柔的云彩掩映着山中的屋宇，深浓的雾气守护着。
小雨忽至，淅淅沥沥地落在屋檐上。
晨风微寒，光亮刺得微卿拢紧了被子。
窗外传来人语声：
“昨晚是出了什么事吗？府库的灯亮了一晚？”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晚啊……宝贝……公子”
“我看啊，咱们公子不久就要有夫人了！”
“等等……什么夫人？细说。我还以为又要开始……祭祀了。”
“这么多年，你何曾见过公子身边有女子？而且我听说啊，只有……才能破开结界，毫发无伤地进来……”
人语声逐渐远去，微卿蒙在被里酣睡，一句也没听见。
正午，房外传来敲门声，“小姐，奴婢来给您送饭菜了。”
微卿闭眼踢开被子，摸索着下床：
“来了——啊”
她重重地跌在地毯上，腰腹处磕着木沿，疼得她倒吸一口气睁开了眼，她愣愣地低头：
脚腕上不知何时套了一串紫色的珍珠，还有，脚踏、木台上、甚至说整个房间的地毯都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宝石、金银器……珠光宝气晃得甚是扎眼。
微卿觉得自己在做梦。
“这是，圆了我一夜暴富的愿望吗？”微卿取下脚腕的珍珠，拿在手里把玩。
珍珠在光下泛着紫光。
她想起来了。昨晚她被仙人挂在了屋檐上，然后……她是怎么回来的？微卿迷茫地望着房顶。
屋外还在敲门。
微卿望着屋内的金山银山，到处都堆得满满的，无从下脚。那她只好……游过去了。
门被打开，强烈的金光晃得婢仆后退，婢仆埋首抬了抬食案，“小姐，这是公子给您安排的饭菜。”
微卿双手扶起侍女，清澈灵动的双眸光彩湛湛，白皙细腻的脸泛着微红，娇俏地凑近侍女耳边，小声地问：
“请问，你们的公子在哪里啊？”
“公子，公子正在梅园用餐。”
微卿跑回房间，在衣柜里翻找出一件厚实的披肩系在身上，走出房门，屋外开始下起大雪。她顿了顿，转身回了房，脱下披肩迈步去了梅苑。
大雪纷飞，微卿冻得发抖，她快步跑了起来，小小的脚印在雪地里蔓延。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一夜暴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