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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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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林言迟看着台下收拾东西的学生,看见两个女孩子抬着双人沙发艰难的移动,要下楼梯,前面的女孩几乎要被压倒。他快步过去,提着靠背减轻沙发的重量,提醒低头的人“小心”,后面的学生向他道谢,低头的女孩子只是道了谢,都没注意他,偏头咳嗽。林言迟目送她们离开,气结又担心。
善水喝着保温杯里的热水,带着些许不耐烦听部长讲话,旁边徐桐轻声问她:“这次是感冒还是发烧,你还没适应这边的气候吗?一到换季就感冒?”善水没在本地上大学,首都的学校。不知是人娇贵还是心绪不佳,善水和这气候总是不能和平相处。
大三要结束了,徐彤和善水不止是室友,又是同一个社团的,徐桐经历了善水的整个大学生涯,善水从大一开始变化的太多,她不甚了解善水的经历,但是她观看了她的痛苦。善水摇头,断断续续的说:“发烧,昨天开始咳嗽,还在适应中,不过这次的不严重。”
徐桐沉吟:“我妈妈给我熬的梨膏,回去你兑点水喝几天,就不咳了。”
善水摇头,“太麻烦了,直接吃药吧。”
两人回去的路上和今天台上发言的帅哥错身而过,她们学校的路灯早就被繁盛的树木遮挡,白天还看得清,晚上昏暗的光线下祁善水还是感觉到了对面人的视线,她在黑暗中疑惑,‘奇怪,他皱眉干嘛’。
“善水,刚刚的是那个林言迟吧?近看更帅了。”徐桐在人走远后,扯着她的胳膊一脸激动。
“呀,这么黑你还看见了!我都看不清他的脸。”善水佩服。林言迟的头发长长了。
“祁善水,你眼神真不好。”徐桐无语。林言迟和她们几乎插肩而过,离得这么近善水还看不见!她们后面就是停车场,林言迟路过善水,觉得她又单薄了,想到人家都不看他又觉得生气,开车的时候都皱着眉。
2
善水高中那几年,林言迟在忙自己的事情,他不常过去,奶奶她们住了快三年。听家里的医生说爷爷身体不好,林言迟放下手头的工作和林母一起又回到县城,林母是大医院的主任,回去看看老人,说没事不是大问题,慢性病主要靠养,只是不能喝茶了。林言迟决定多呆一段时间再回去,工作让助理盯着,重要的事情他再飞过去解决。
刚到家,就看见奶奶在厨房和文姨聊天,奶奶想插手都没地方,只能和她闲聊,林奶奶知道她女儿考上北京的大学了,过几天会请假回来了。林言迟叫奶奶,跟文姨打声招呼,文姨轻声应和他。
林言迟觉得一段时间不见文姨脸色苍白,身形羸弱,没有前两年气色好了。林言迟没多说,扶着奶奶走向庭院跟老爷子说话。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奶奶提及善水,“文江,等阿水回来我们一起吃个饭吧,好久没见她了。她回来也不见你回去和她一起住,让她来家里住吧。”
“等她回来,我带她来见见您和爷爷,还是让她一个人在那边,住家里太叨扰了,我们还是分开生活。”文姨说话,像在解释自己的不情愿。
林言迟突然想到第二次见到善水,距离第一次不远,还是她高中的时候,记不清是什么时节了,气温下降了。林言迟在楼上和周珦聊公司的项目,善水被奶奶迎进来,他的视线跟随着她。
她坐在厨房的小凳子上,安静的抱着书包,专注的看着文姨,脸色红晕,眼睛朦胧。林言迟当时挂了电话,倚在楼梯扶手上默默的观察她。上次见她是第一次来找文姨,文姨让她叫人后没和她多聊,在门外和她说了点话就让她走了,这次是林奶奶拉着她才进来的。他过度关注这个女孩子了。
对于善水,林言迟有一种奇怪的观察欲,他对她产生了好奇,好奇她本身、好奇她和文姨、好奇她的生活。这可能是由于林言迟现阶段很无聊,更可能是什么呢?是他对她的兴趣。
林言迟注意善水摇摇欲坠的头,他放轻脚步走进她身边,俯视善水,伸出手碰到善水温热的额头。他靠她很近,有树叶的味道,他想象今天早上她穿过植被过来的样子。看着惊醒的善水,他回身朝着刻意避免善水的文姨说:“文姨,阿水好像有点发烧。”他擅自用这样亲近的称呼,善水不舒服。看善水微蹙眉,他嘴角轻上扬。
文姨这才过来,有点着急的用力感受善水的体温,“阿水,你一到换季就喜欢容易感冒发烧,你爸...现在你自己要注意。”文姨戛然而止的话引起林言迟的注意,他注意到善水也不自然,用力攥着手指。
“妈妈,没事,我等下去学校吃药,学校都有。”善水微笑的安慰母亲。
“哪你先去我的房间睡一下吧。”文姨手上没有药,现在又不好脱身去买,她看着善水又白又红的脸,不知该怎么办,想着让她休息一会。
“文姨,你给她煮点粥吧,家里有药,吃了药再睡。”林言迟想摸摸善水的脸,摩擦着指腹克制住。自作主张的安排她的事。
“阿水,快跟哥哥去,吃点药。”文姨像是有了主心骨,紧张的看着善水。善水看着妈妈的神情,向林言迟说麻烦了,都没抬眼。
客厅,林言迟在电视柜的下面找到了感冒药,善水站在旁边看他仔细的翻阅说明,生产日期,觉得这人过于热心,善水不了解他的性格但直觉告诉她,林言迟不是这样热心的人。
林言迟起身在善水发呆的时候,握住善水的手,将药丸放到她的手心“要我给你倒水吗?”善水回神挣开手,“不用,我自己有水杯。”她一手虚握药丸,单手拉开书包,看着他的眼睛,对林言迟说“谢谢你。”
吃完药,林言迟拉住了要回去找妈妈的善水,“你要去睡觉了,文姨的房间在这边,我带你过去。”善水,稍稍动手腕,他就放手了,善水抿抿嘴,说“我去和妈妈说一声。”
林言迟看着她,说:“我跟她说就行。”善水闻言微微抬头看他的眼中的认真,没再说话,点点头。林言迟带她去睡觉,看她闭眼才关门离开。
林言迟记得很清楚她当时烧红的脸和身上树叶的味道。他吃了口青菜,刚好奶奶关心他的工作,安抚了老人,将思绪从善水上抽离。
3
祁善水请假回来的那天,她妈就让她去林家吃饭,善水又见到了林言迟,距离上次见面很久了。她趁着妈妈去叫奶奶,朝林言迟点点头权当打招呼了,善水已经不是可以叫他哥哥的样子了,她也不想叫林言迟哥哥。
“善水,快来快来,坐着吃饭吧!”林奶奶从厨房出来见站在门口的善水,赶紧招呼她进来。善水叫了声奶奶进门。“言言,你妈妈说她今天下午两点到车站,你去接她。”林奶奶看着林言迟也杵在门口,对他说。
林言迟笑善水敷衍,有点郁闷:“好,吃完饭去。”
在餐桌上,文江突然提起周六想回家一天,她这几年很少休假,有时候都是林奶奶主动提起,她才回家一趟,林奶奶有点诧异还是马上答应了。她虽然已经六、七十了但做一两次饭还没问题。善水看妈妈的气色,觉得她就是累了,没觉得怪。
那天,善水在林家吃了晚饭才离开,下午在院子碰见了林母,她和爷爷在下棋,顺便按照妈妈的吩咐监督着不让他喝茶,善水看到林爷爷手边的茶壶,心想,这靠我一个可不好阻止,希望有帮手过来。
林母进来的时候,善水正在劝阻要喝茶的爷爷,茶壶刚刚拿到手里,林母的眼神就扫过来了,“善水,这是我妈妈。”林言迟在门口换鞋,向善水介绍道。林母瞥他一眼,才仔细打量善水。
“阿姨,您好。祁善水。”善水主动报上名字。林母严肃的点点头说:“我知道,阿姨的女儿,你好。”走过来和老爷子说:“不叫您喝茶,身体不要了是吧。”老爷子没说什么,招呼善水继续下棋。
林母和出来的林奶奶打完招呼就直径回房间了。善水在这样和蔼的氛围中敏锐的察觉林母对她的冷淡,回神就撞上了林言迟的眼光,低头下棋。
晚上吃饭的时候,林母全程和爷爷奶奶讨论回去的时间,对善水她们很少搭理。文江给林言迟夹菜的时候,林母皱着眉头看阿姨,善水看见了,想让妈妈不要给他夹菜,这样的场合又不好开口。
林言迟谢过阿姨,注意善水眼巴巴的看着,笑着给她夹了一块,说“这是我爱吃的,你也试试。”林母眼神飞过,突然开口:“言言,前段时间,我同事的女儿来看她,我觉得小姑娘不错,门当户对。你回去了去见一下。”林言迟皱皱眉,没看林母,夹着菜只回了句:“再说。”
善水吃了林言迟给她的菜,入口就觉得是妈妈惯常得做法的,熟悉的味道,食材却不是她常吃的。善水偏头跟妈妈说:“妈,厨艺见长。”文江听见笑了笑。只是笑了笑,都没有看善水一眼。
“妈,周六回家在做吧,不过我喜欢用土豆做的,好不好?”善水和她如往常聊着天,文江心神不定地应了。善水见妈妈心思不在上面就没继续,专心吃饭。
4
周六,祁善水的妈妈自杀。善水永远的记得那天,潮湿的天气,寒冷的风,昏暗的天色。很久很久不管天气如何变化,她都没有再感受到阳光。善水家没有什么亲戚了,她一个人跑东跑西的处理事情,人们进进出出,很远的亲戚都过来了,善水根本不认识她们,她想问妈妈,我该叫什么,没人再回答她。
祁善水跪在那里,在烟雾缭绕中,林言迟远远的凝视她。他马上要回去处理事情,助理早上的电话,他开着车朝机场开去。路上还是不放心,赶过来看她一眼。在林言迟这里善水消瘦的要似烟一样飘走。她如凝固一般跪在那里,没有人安慰她,也不需要人安慰。
善水视线移动,她望着天空,阴沉沉的,视线下移注意到远处的车和人,眼睛生疼,她看不清是谁,只觉得他在看她。那人穿黑色的大衣,剪裁合身,只是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善水想他神情是不是和自己一样忧愁呢,像在抽烟又像没抽,这样的一个人让她想起一个不熟的人,像林言迟。
林言迟没有靠近,他离开了,卡着最后的登记时间,在机场广播的呼唤飞往暂时没有善水的地方。这次助理觉得自己的老板处理事情比之前急切许多,事情的收尾还是周珦来做的,林言迟第二天就飞了回去,留下他们收拾。
善水只留了妈妈三天,等妈妈入土后,善水想起那天像林言迟的人,才想到要通知林家,她面色冷青的按响门铃,走进林家的玄关,温暖的气温涌进她的鼻腔、扑向她的脸和身体。林奶奶热切地、焦急地拉她的手,善水望着他们家的厨房,天旋地转,她听不清林奶奶在说什么,眼前的人影不停的晃动,终归于一片黑暗。
林言迟在院子问爷爷善水的情况,听见门口的声音,快步到客厅就看见善水倒下去。他赶紧扶助拉不住善水的奶奶,抱着她软下去的身体。“奶奶,给陈医生打电话。”“快把善水放在客房躺着。”林奶奶急急地叫老头子打电话去。
小时候的善水窝在爸爸地怀里看电视,妈妈在厨房煮汤,她爸爸耐心地哄着她让她把嘴里地糖吐出来,现在不吐等下妈妈来了就不好了。善水飘在空中看着这一切,厨房的高压锅叫了,热气喷出来,善水的眼睛上蒙了一层纱,像雾一样。她迷糊的叫爸爸,帮她把纱拿开,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又重新合眼。她想永远在这样的雾里。
祁善水发烧了,不省人事,脸色红彤彤的躺在床上,林言迟看着吊瓶里的水滴,暖黄的台灯照的善水像一个健康的在熟睡的人。
深夜,林言迟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盯着善水挂水。善水的难受的呻吟传过来,林言迟上前查看她,看到她不停的流泪,却硬是不愿睁眼。“爸爸,...拿开。”善水在厚重的被子里挣扎,林言迟握住她的手,感受她的难受。
明显高于常人的体温,林言迟想摸摸她的脸,他怕这样是乘人之危,却还是做了。林言迟用手抚摸她的脸,善水无意识的靠近他的手,林言迟用冷毛巾擦了擦她脸上的红晕和眼角的眼泪。他不敢用力却真的希望这些能被擦去。离开床边,林言迟一直盯着善水,没合过眼,白天善水温度才慢慢降下来。
善水醒来看见林言迟趴在桌上头侧向她微眯着眼,艰难的坐起来,林言迟听见动静彻底睁眼。
“林言迟。”这是善水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那天是我爸的祭日。”这是善水的第二句话。
善水自己出了房间,林言迟收拾好情绪出来时,善水已经要走了,她礼貌的跟爷爷奶奶说添麻烦了,头发都被冷汗浸湿了。林奶奶把文江的工资用信封装好,自己又多添了一些塞到善水口袋里,说:“这是她的,明年开春我们就不在这生活了,我早就和她说过了要给她的大红包,你妈妈同意了的,阿水你拿好。”林奶奶送她到门口,林爷爷也站在后面送她。善水推拒不了,收好信封,对老人家说:“我走了,爷爷奶奶保重。”
“阿水,让言言送你吧?你身上还没好全呢!”林奶奶拉着善水的手问。眼里的心疼都要溢出来。
“不用了,奶奶,我自己慢慢回去吧。”善水坚持自己走。林奶奶不在强迫,只是摸着她的头说:“那你,在北京上大学的时候,可以去看看我们,我们在北京等你,好吧。”眼角含泪,语气恳切。善水不忍拒绝,点点头。“好了,以后我叫言言去你的大学找你。你记得呀!回去吧、回去吧。”
善水慢悠悠的在路上游荡,她在路上走走歇歇,公交车善水坐在窗边,头靠在玻璃上,沿途的灯光让她闭上眼,眼泪却不断地流出来。善水无声地在哭,林言迟从她出门就远远的跟在后面,林言迟在后面随着她的动作,沉默着见她掉落地闪着碎光地眼泪,他接不住。
林言迟一直送到楼下,看楼梯间闪烁的光,这里的晚上是安静的,林言迟听见开门的声音,他盯着善水的家,但是许久都没见灯光亮起。冬天黑暗侵蚀的快,林言迟不安的等待她的灯。没有、一直没开。林言迟不放心,他上楼了。
“善水,祁善水!”林言迟敲门,这样冷的天气他竟然出汗了。
善水在沙发上躺着,望向天花板,一刻不放的盯着黑暗的袭来。门口强烈的震动让她觉得烦。艰难的起身,没有防备的开门,是林言迟。“什么事?”她的语气生冷。
林言迟抱住她,“你开门太慢了。”他的语气带着不常有的委屈。善水反应过来挣开他。林言迟抱的紧,楼道的灯开了。
他放开她,注意到她的泪痕,“你东西忘家里了,奶奶让我送过来。”林言迟找借口。善水目光扫过他的双手,没有戳穿他。
她没力气的开口,“谢谢你,东西就放在那吧,我不要了。”善水要关门,融入身后的深渊。
“还是要的。”林言迟抓着即将关上的门,门里一片黑暗,他急切地说。善水停下动作,注视他,林言迟用冷静的、诱哄的语气说:“我带你去别的地方拿。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他这辈子没如此希望带一个人离开。
善水微微笑,有点怪异。善水接收他的感觉、承接他的好意,还是果断地拒绝,“我明天就回学校了。谢谢你。”她本不用给他说她的安排,但想到他的委屈不安,还是说了。
林言迟离开了,他不是不明白善水。这样的痛苦没人可以代替,连时间都不断地加深这样的感觉,善水不敢在家里长待,她第二天很早就离开了,在学校昏睡。
5
林言迟开着车想着善水的感冒,他很早就查到了善水的班级,宿舍。但他并没有打扰她,林家老人回到这边后,接受全面的身体检查,大大小小的毛病也不少。林奶奶时长想起善水,想叫林言迟叫她来家里,不过林母不是很同意,林言迟也会不定时告诉林奶奶善水的消息,奶奶就没坚持见面。
林言迟一直暗自关注她,看着送来的资料照片,觉得自己病态。善水没有在见过知道她母亲的人,她一个人孤寂的活着。
“善水,楼下有你的快递,放在阿姨哪里了,你去拿吧。”徐桐提着宵夜进宿舍,冲床上的善水说:“我本来想帮你带上来,没手了。”善水看着她的炸鸡,薯条和饮料。
“嗯,看到了,你晚上吃这么多?”徐桐带上耳机装听不见,自欺欺人的说:“饮料可以把他们的热量降下来,两者相抵,就是零热量。”
善水无奈摇摇头,开门下楼,她很少在网上买东西,以前家人也不会买,现在更是没人给她买。善水拿着感冒药回去的时候还一脸疑惑,心想,这谁买的?林言迟的手机弹出一条信息,他扣下屏幕继续开会,神色却明显轻松下来。
林言迟开门时,就看到林母坐在沙发上正色的等他。林言迟喜欢雨天,微风在,坐在落地窗的阳台上,手边放点把玩的器物,看着雨水滴打玻璃窗,顺流而下,他在其中沉思没人打扰。这个房子完全按照他的偏好设计装修,格格不入的林母打破了他的氛围,他语气散漫的问好:“妈,晚上好。”
林母压下对他态度的不满,略带严肃地说:“你回来的太晚了,人家都走了。你周末回家一趟,你们两在家再见面。”
林言迟按着眉心,冷淡的说:“您带她来我家应该和我说一句,我不喜欢随意进入无主家的人。周末我有别的事,不回家了。”
林母理亏,降低音量说:“行,那换人,你爸那边也有一个女孩子,条件虽然不如这个但是也很不错,品行才能都不错,你要是周末不回去,我就带她去爷爷奶奶家,反正你必须见。”
林言迟看到母亲强烈的态度,不甚舒坦的说:“周末不在这边,赶不回去。”
林母不让他跑,“你要干什么,又要去哪个大学,还是和周珦出去?那我带她去见爷爷奶奶。”
“妈,我去...行了吧。”林言迟冷着脸应了下来。他送打了胜仗的林母出门,看着她上了车,在路边站着久违的点了烟,也不抽,看着它上飘的烟,会想起那天在烟雾中的善水。
之后给周珦打电话,跟他取消明天的赛车,“我那敢放您的鸽子,这不是提前取消。我妈让我回去相亲,再不去我妈下次直接领着人家姑娘在民政局等着我。”
“切,鸽王,提前一天取消就不叫鸽了?你看看现在几点了。行了行了,您老滚吧。”周珦无可奈何,挂了电话继续潇洒,林言迟的电话又来了,“周末费用我报销,帮我玩回来!”
周珦调笑道:“呦吼,您这是拿钱发脾气呢,真是少见。我要带几个姑娘一起去。多谢林大少。相亲快乐。”
“滚。”这次轮到林言迟先挂。
他安静下来,在静谧的环境中闻到了土地下雨后涌出的腥气,微风拂来,树木的清气占据他的鼻腔,他在浮动的烟雾中想到了感冒的祁善水,想到了她身上沾上的味道。
他频繁的想起她,每一件事都能让他回忆起善水,林言迟确定自己不再是对她单纯的好奇了。
林言迟的人生很顺遂,二十多年的时间,他想要的都能轻易得到,能轻易得到的都难以在心中留下痕迹。他很少有强烈的想做某事、得到某人的欲望,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主动看到了善水,很奇怪,明明没有多少接触但他经常想到她,想到她第一次见面时的小心、轻声的和妈妈讲话,昏黄灯光下的眼泪,老是感冒的身体。他见证了祁善水短暂的高中时代,起伏变化的大学时代,他总是被善水的行为、情绪牵动。
他总是想到她,那的确是喜欢,他今天确定了。林言迟为自己发现这一点感到久违的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