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众人又下马走了一会，但扶苏的身体毕竟刚刚痊愈，终究是支撑不了太久。
蒙恬一直默默关切着扶苏，见扶苏面露倦色，连忙劝说扶苏回去。
扶苏知晓自己的身体，也不好再坚持下去，颔首同意，便转身勒缰欲翻身上马。
谁料身体乏力，难以使劲，腿刚跨过半个马身，腰便一软，身体一滑便要坠下去。
离他最近的蒙恬大惊失色，想也不想伸手一拦，环抱住扶苏，顺势旋身缓解扶苏坠下的冲力，再两臂一紧，锁住扶苏的腰，令他靠着自己的胸膛站稳。
扶苏今日并没有把头发肃正盘起，只用发巾在脑后绑了一个小发髻，余下柔顺的如墨长发散散垂下。
转身间，几缕带着竹香的发丝掠过蒙恬的脸庞，甚至贴上了蒙恬的嘴唇。
两人间的空气好像变得有些灼热。
扶苏心想。
然后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此时头抵着蒙将军的胸，近乎是贴在蒙将军身上，手掌下的盔甲坚硬冰冷，可蒙将军潮热的呼吸，隐约洒在他的耳边、颈侧。
一阵一阵，忽缓忽疾，他那一片皮肤也时冷时热，似痒似麻。
掌中握着的腰细软却带着柔劲，蒙恬两手已不自觉微微出汗。
他暗暗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扶苏。
“方才情况紧急，末将失礼了。让末将扶您上马吧。”
离开那片灼热的空气，扶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呼吸。
撇开视线没有看蒙恬，笑着说：“有劳将军了。”耳珠和脖子的热度一点也没有消退。
蒙恬咳了咳：“请恕末将再次失礼了。”
扶苏还没明白他的话，就见蒙恬两手再次握住他的腰，接着便感觉一股劲力猛地将自己举起，整个视角迅速抬升，他下意识一叉腿，就跨上马，然后便是自己被缓慢地小心放下，稳稳地坐在了铺着厚垫的马鞍上。
整个过程不过几瞬。
扶苏刚坐稳，便见蒙恬自己也翻身上了马，坐在了自己身后，自己的背贴着对方胸前是盔甲。
扶苏惊讶转头：“将军你……”
蒙恬低头看着扶苏面色苍白、尽显疲色的脸颊，声音低缓，坚定又带着害怕被拒绝的恳切：“公子此时的身体不宜自己骑马，末将骑术也还能入眼，斗胆，请让末将与公子共骑，代公子驭马。”
扶苏睫毛微颤，垂下眸子，将头转回去：“如此，有劳将军了。”
蒙恬两手环着扶苏，握住疆绳，驱马上路。
一开始扶苏僵直着背，尽量保持身体前倾，不贴着身后人。
但后来，不知是蒙恬马挑的太好骑术太高，还是他真的太累了，他渐渐脑袋迷糊，偷懒般把自己的重量都压在身后人的胸膛上。
阖上眼睛前，朦胧间好像感受到“扑通”“扑通”，一阵阵有力的心跳，透过坚硬的盔甲传过来，不自觉自己的呼吸都和这心跳共振、融合，然后安心地进入梦乡。
于是等他们回去之后，营地的将士们就看到自家威严冷酷的将军竟然与公子同骑一匹马，将军还亲手将熟睡的公子抱下马，不愿假以他手。
纷纷感叹：不愧是帝国明珠公子扶苏。
当然，这些，安躺在蒙恬怀里的扶苏都并不知情。
是夜，蒙恬正在营帐中处理军务。
突然闻一声萧寂的狼嚎，继而又有几声狼嚎此起彼伏，互相呼应。
蒙恬批军务的笔一顿，忽然想到什么，眼神一变：“不好！”立刻摔笔疾步往外走。
军医交代扶苏这几日病情或有反复，晚上突然出现狼嚎之声，不知是否又是狼族有心安排，更不知扶苏会否受其影响。
想到这，脸上担忧神色更甚。
扶苏的营帐就在他的隔壁，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蒙恬亲自来守卫扶苏。
他急促的脚步在扶苏帐外停下，扬声问到：“殿下，你可安好？”
等了等，帐中竟无人回答。再难忍心下焦虑，掀开帐帘冲了进去。
只见本来躺在榻上的扶苏身体蜷缩，两手握拳死死摁着额头。额头冷汗直冒，身体微微颤抖着，牙齿死死咬住自己下唇。
蒙恬疾步上前，把扶苏揽在怀里。
细看发现扶苏的唇已被他咬出血丝，双眼竟然隐隐泛着冰冷的蓝光。是狼毒快要发作的现象。
蒙恬伸手掰开扶苏的唇，将扶苏按向自己：“公子，别咬自己。”
话音刚落，颈上又传来熟悉的痛感，扶苏的一手从背后紧紧地锁着他的肩背，一手扣着他的脖颈，在换了个地方更深地咬了下去。
蒙恬恍若未觉，只顺着扶苏的力道调整了下姿势，让他咬得更便利一点，一边轻抚着扶苏的背脊给以安抚。
冷峻的将军将自己的脖颈献祭给公子做最凶狠的发泄，两人却发丝纠缠，像是最亲密的交颈缠绵。
过了许久，蒙恬发现脖子上的力道停了，手臂也松了，想是扶苏力尽昏厥。他却一时间不想就这么放开扶苏。
他用下巴轻轻蹭了蹭他的头顶，情不自禁地啄吻了一下扶苏的额头，然后准备放扶苏躺下。
刚拉开扶苏，就见扶苏睁大了眼睛，惊愣着瞪着他。
两人之间一阵静止的沉默。
蒙恬喉结上下滚了滚，扶着扶苏的手已然僵硬。
已经无法掩盖了。
尽管他从未想过染指明珠，但是方才的举动已经是亵渎了公子，污浊的心思就以这样的方式揭露在公子面前。
公子也许会厌恶他，远离他，处罚他。无妨，他早已做好准备，只要公子还在北疆，他就能保护他安然无恙。其余的，有什么要紧。
只是心还难免抽痛。
但该说的总是要说。
蒙恬哑着嗓子，终于主动打破沉默：“末将该死，冒犯……”
他剩下的话哽在喉咙里。
因为他看见扶苏伸手，抚上了他的脖子。
扶苏看着蒙恬脖子上的斑驳齿痕，轻声问到：“这些，还有昨日那个齿痕，都是我咬的吗？”
蒙恬愣愣回了个是。
扶苏红着脸，低声说：“那便是我先冒犯了将军，将军以身护我，不必请罪。”
蒙恬脑子空白，不及多想就回：“不是，公子与我说的不一样。”
话音刚落，他感觉自己的脖子又落入熟悉的掌控，只是这次动作更轻柔。
他毫不反抗地顺着力道向前倾，然后感觉自己额前传来温凉的鼻息，接着是一个若有若无的柔软触碰，转瞬即逝，恍若幻觉。
眼前人做完之后就钻进自己怀里，不怎么自然地闷闷回了一句：“现在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