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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被竹栀姐妹左右搀扶着出来。
      天光微亮,整个菊园都在沉睡中。
      竹栀生怕我误会陆修远,连忙提起在三兄房中听到的对话。
      “陆二公子不光说了与姑娘相识的过程,经历的种种,还表明了心意。”
      “阿姊,陆二公子原话怎么说得?”
      我在祠堂待了三四个时辰,就不信竹栀没提起一个字。
      “你俩太露痕迹。”
      竹薇露出一副小女儿姿态来“姑娘难道不想知道?”
      竹栀继续说下去,估计也是怕我生气。
      现在姐俩都看着我。
      一瘸一拐地走到沁亭歇脚。
      两人贴心地给我揉膝。
      “我不听,你们俩也会变着法告诉我。与其断断续续,不如一次听完。”
      竹栀反驳,“姑娘怎知我们姐妹会借机告知?”
      “是啊,您不想知道的,我们姐妹哪里有非说不可的道理。”
      “你俩现在的态度已经说明一切了。”
      俩人面面相觑。
      “不说?那正好,我也困了。”
      “当她愿意信守承诺,以身犯险,救我身边人时,就已经情迷意乱了。”
      “当她被毒箭所伤,昏迷期间,我便已心相许。”
      “当她决心赴险查案却还顾及我们安全时,便决心非她不娶。”
      原来是这样的心路历程。
      “姑娘不感动吗?我头次听阿姊和海棠姑娘说完,就觉得陆二公子对姑娘真心可鉴。”
      “我双腿好些了,韵蝶阿姊回去了吗?”
      “大公子和柳姑娘聊完,就让少管事送二位姑娘回京了。”
      “那回咱们东院吧。”
      陆修远追出来扛起我直奔三哥竹苑。
      刚坐下就被他质问,“接受也好、拒绝也罢,哪怕只是回我一句话、一个字都好。”
      竹栀、竹薇在门外守着。
      “你已经征得我两位阿兄的同意,我父亲那自有他们替你美言,我的意见还重要吗?”
      “当然。”
      “陆二公子,你是经我祖父点头认下的兄长,以前是,今后也依旧是。”
      “你,是在拒绝我?”
      “我的回答,言尽于此。”
      “为什么?”
      我没再回答,“竹栀、竹薇扶我回去歇息。”
      这一觉睡到了巳时。
      洗漱后,竹栀、竹薇同我说她们采了新鲜露水。
      膳堂里,陆修远居然还在。
      “你不回家吗?”
      “父母兄嫂皆知我来菊园目的,总不好让他们失望。”
      离席时,陆修远问,“为什么?”问完又急忙解释,“我堂堂国公嫡子,被人拒绝总该有个缘由吧。”
      两位兄长也说,“或许,有什么误会?”
      “是啊,总归细节还是要由你们二人坐下详谈才妥帖。”
      “你来我院中谈。”
      竹栀、竹薇陪邵康、郭敞守在门外。
      “这香味很特别。”
      “昨日也有人说过,只是随意做得熏香,登不得大雅之堂。”
      我随意拿个香囊赠予陆修远。
      “这是给我的?”
      “去岁家里桂花开的不错,留了许多,你若不嫌弃,便拿去用吧。”
      “我珍惜还来不及呢,怎会嫌弃。”
      “陆二阿兄,原本是因为送祖父离京你我才有了牵扯,当初家中禁足,无人帮衬我寻匪踪迹,才不得已拜托了你。邵康被抓,也是因我所致,以身犯险不过是两不相欠。”
      “你想撇清曾经种种。”
      他冷哼一声,“那这又是什么?”
      我看着刚送出去的香囊,哑口无言。
      “是赔礼,还是什么两不相欠?”
      我期望着他能夺门而出,再也不见。
      可他却笑问,“你是不是想我这样说?然后你我再不往来。”
      刹那、他转向我身后,手臂绕过我身前,唇贴近我曾经受伤的耳边。
      “你欠我的命,怎么还?我说了算。”
      我好奇让他执着的“理由?”
      “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如今家中父母也好,还是我外祖、姨母,都要给我商议亲事。我已向家中声明,非你兰泽不娶。”
      “情虽假,利却真?”
      “随你怎么想”他垂下绕过我肩颈的手臂,“国公府上下皆知,我当着父母兄嫂的面早已立誓,此生非卿不娶,哪怕遗世独立。”
      我步步靠近。
      直至逼他坐下。
      “我孝期三年,若君不改志,那时或可考虑。”
      “你答应了?”
      “说起来若与你结亲,于查案一事多有助益。若我不能查出幕后主使,绝不考虑自身婚嫁。毕竟不敢误了陆二公子终身大事,免得得罪皇亲国戚。”
      他坐在椅上靠近询问,“你把我当成皇亲国戚过?”
      我堂而皇之,“多少,有过。谁让你这个阿兄是经我祖父和国公爷点头的,我有何不敢?”
      “既然没被拒绝,那在下想请姑娘至府上家宴一叙,不知可否?”
      竹栀、竹薇俩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再次强调,“孝期三年。”
      “不是宴席,是家宴。我与你三哥哥同岁。”
      “依丁受田?”
      “是啊。”
      “这,我去也没什么用处啊。”
      “谁说的?日后你我共有,一同去实地了解,总好过我片面介绍。”
      “共有?”
      “是啊,虽然你我目前只是私下商定,可于我朝《户婚律》仍奏效,虽然如今你还未及笄,不过两年后不就奏效了嘛。”
      他倒是深谙律法。
      也是,他父亲可是掌管天下刑法及徒隶的尚书大人,又承袭护国公一爵,熟知也并不奇怪。
      “你这“嗯?”“哦!”是怎么个意思?”
      “下意识的疑惑,迟钝的反应。”
      这下轮到他“嗯?”
      “没什么,我应了。”
      “那便走吧。”
      “现在?”
      “是啊,明日我生辰,昨日我已禀告你两位兄长,他们也点头了。”
      “他们都答应了,你还来问我?”
      “我虽也请了他们,可也不能勉强你不是?”
      虽然传闻陆修远温文尔雅、善解人意,可这程度,还是出乎我意料之外。
      陆修远看着我桌角放的两条帕子,走近询问,“是上次答应我母亲和长嫂的?”
      样子都是按照她俩喜欢的模样绣制的。
      布料也是专请三兄买来的。
      这么明显,很难否认。
      “连木匣都准备好了,是要托人赠予她们?”
      “一言既出,哪有毁诺的?”
      “那是谁让我代为转告,还说我母亲不会怪罪你的出尔反尔?”
      “此一时彼一时。”
      刚才还带着笑意的脸,现在就像是阳光普照却突然要下起雨似的阴沉。
      他一步步迈进,我一步步后退。
      眼见彼此距离越来越近。
      我转身,避免直视他双眸。
      竹栀和竹薇却在这时关上了门。
      “欸,你俩……”
      我回身瞬间,他气息靠近。
      “我的呢?”
      “你的什么?”
      距离局促到我不得不单手撑住桌角。
      “母亲和嫂嫂都有,我的生辰礼不能求得一条吗?”
      “你、你要什么样式?或者你坐下绘制出来,我尽可能绣好。”
      我的目的被某人识破。
      “她们的,可都是你画下的。”
      “行,那你说要求,我想想。”
      陆修远挨着我身侧落座。
      我挪一步、他挪一步,我让一尺,他反靠近一丈。
      “你喜欢什么样子?”
      “能看看你的吗?”
      我递去。
      “一模一样的。”
      “哪儿有你这样的。”
      “你绣的兰草就很好,旁边的书法也精妙绝伦。”
      我真是被气极了。
      “陆修远!”
      还好没人进来,竹栀、竹薇好像也不在屋外。
      他衣袖一振,扇骨即刻展开,手腕微转,微风轻拂。
      “若嫌刺绣麻烦,也可直接送我。”
      “你可知送帕何意?”
      “是手中的丝绸,也是不见时的思愁。”
      “知道还故意逗趣。”
      我懒得理他,推开后门伸手触碰雨帘。
      许是起风,大珠小珠落到手上还能沾湿脸。
      我将要拿出手帕,陆修远先一步帮我擦拭。
      对上他目光,我居然心跳加速起来。
      “怎么这般热,脸颊都红了。”
      本是想自己拿来擦拭,谁知触碰到他指尖。
      缩回去时,手帕还掉在了地上。
      雨帘下瞬间沾湿。
      “怪我没拿稳,待会洗净再还予……”我捡起才发现居然“是我的?”
      “上次你受伤,擦拭过伤口,我顺手放进袖口里,后来回去清洗干净后,却忘了。”
      明显未曾用过,这理由也说的通。
      “既然脏了,就丢了吧”拿到面前,夏风吹来熟悉的清香。
      这味道似是陆修远身上的。
      可风明明是从我这边吹向他那。
      帕子?
      我拿近嗅探。
      “忘了?”
      “许是熏香时沾上的气味。”
      气味同他身上一样,不浓不淡,说是沾染?
      “你能否答应我件事。”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一定答应。”
      “相伴不相欺。”
      “好,我定诚心以待。”
      “这帕子,是熏香沾染所致?”
      他沉默。
      “你刚答应的。”
      “自然是小心翼翼,生怕损毁分毫。”
      我转身进屋,随手把掉落的那个顺手放在了窗边上。
      他追在我身后,“你生气了?我不是有意骗你,若说自己一直留着,怕你觉得我太过奇怪,只是想留下念想,毕竟不能时时刻刻相见,放心,我绝无恶意、也不会做出损伤你分毫的事来,真的。”
      我奉上崭新的一条。
      他一手接过新的,另一手却还拿着旧的。
      不可置信问我,“赠予我的?”
      “不然呢?”
      我拿下旧的那条,“脏了就不要了。”
      他欣喜将新的装进怀中。
      “放进袖口才更方便用吧。”
      “只此一条,我怎能不珍惜。”
      我打开装满绣帕的木柜,“放心用吧。”
      “那怎么行!刺绣本就伤眼睛。我一定爱惜每一条。”
      我拿下旧的要丢,陆修远却双手捧着。
      “要丢,也丢给我,日后的每一条我都要存着。”
      “存它干嘛?”
      “以后就知道了。”
      此刻我俩才注意到他捧着的不止帕子,还有我的手。
      刚离开半寸就被他再次握住。
      “朝朝,我……”
      门外,邵康提醒,“公子,该启程了。”
      我紧张地逃到书案前。
      “知道了。”
      结果坐下时脚尖却撞到了桌角。
      虽然忍住没喊出声,但疼是骗不了人的。
      我瞬间蹲下,引陆修远注目。
      方才“咚!”地一声也瞒不过他。
      “撞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脚尖。没事,缓缓就好了。”
      邵康推门而入,“有刺客吗?”
      郭敞满是鄙夷,“你见过哪个刺客翻墙而入发出这么大声音的?真是关心则乱。”
      我刚被脱了鞋。
      看见印出的点星血迹,陆修远毫不留情低怒,“出去。”
      他要抱我,被我拒绝。
      “小伤而已,又不是伤筋动骨,哪里就走不了这几步路。“
      我坐在软榻上,他帮我查伤,上药。
      怕我疼,便擦药,边帮轻吹。
      “好着呢,没事,你早点启程吧。”
      “邵康,你回去,就说我明早带五姑娘同归。”
      “五姑娘?欸,我这就回去禀明。”
      我拍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要同行了?”
      “若是别的事情,你脚受伤我定不会让你行走,只是明日特殊,我当你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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