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旅行者》CLWL

6、从梦中醒来 众人上

　　众人上前翻看贝克曼带回来的一堆东西，其中吃食占去了一半，剩下的是零零碎碎的日用品，以及孩童的衣物。
　　对食物敏感的鲁上前检查，他从背篓中发现一瓦罐的蜂蜜，正是他一开始闻到的甜味。
　　至于那一束巨大鲜花，被众人放在一旁。
　　“噢吼——，”鲁笑了一声。十斤左右，也不知道贝克曼在哪里得到这么好的蜂蜜了。
　　即便在今天，上好蜂蜜的价格依然十分昂贵，极少会出现在平民家中。
　　“哟，你来了，贝克。”鲁看到从走来的贝克，提高声音。“快说说，怎么回事？今天不是和小白出去买东西吗？怎么买了这么多？”
　　“大部份是别人送的。”贝克曼扫了一眼甲板上的物品，随口说到。
　　“送的？！”大家惊讶到。
　　贝克曼意味深长的笑道：“鲁，你什么时候采购可以带上她一起，你会有惊喜的。”
　　当然，惊吓也会有，要不是他寸步不离，那个孩子都不知道被绑多少次了。
　　“啊哈哈哈，这个好吃！”香克斯举起还带有热气的肉串，评价到。
　　“你怎么已经开始吃起来了！！”同伴们对着香克斯鲨鱼齿。
　　鲁拍了拍陶罐问：“那这个呢？分量可不轻。”
　　“蜂蜜吗？是贝克曼买的，说只要一半的钱。”小白蹲在一旁补充到。
　　上船后，那种在陆地上的无法依靠的黑暗消失，取而代之是玄之又玄的直感，她又可以行动自如了。
　　“这个啊……”贝克曼回想起当时的场景。
　　“被强卖的，只要1000贝利。”
　　“1000———！！”鲁震惊了，难道现在物价跌的这么严重？
　　小白皱眉：“他说家里很多，给我们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让早上用温水冲来喝，对身体好。
　　鲁先生，到时候可以用来给乌塔喝。”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羞涩到：“好像是为了感谢我给他的灵感，说一直创作的歌曲遇到了瓶颈……这个我就不太明白了，这个岛上有很多人需要灵感吗？”
　　大伙迷糊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香克斯站在贝克曼旁边，用手肘推了推贝克曼，“贝克，你真的没有威胁那些人吗？”
　　贝克曼无语望天，然后指着小白到。“你们真的没有发现什么吗？”
　　香克斯看着小白困惑到：“什么？很正常啊！很可爱！”
　　拉奇.鲁点头，“有了合适衣服后小白更可爱了呢！”
　　莱姆琼斯琼斯语气不屑：“不就换了新衣服么——！”
　　他震惊了，不可思议地看贝克曼。
　　贝克曼点头确认。
　　本乡则在一旁开口：“虽然大家都对小白有了抵抗力，但需要我提醒你们回忆一下你们最初的糗事吗”
　　他们统一摇了摇头，转头看向已经走向船头位置的小白，她摸着船舷，微笑着说什么。
　　是因为衣服的原因吗？看起来有了实感，不在像之前那么飘忽不定，可以用手抓住。
　　“我知道了！”耶稣布右手握拳锤在左手手心。“一定是因为小白的脸，所以那些狡猾的商人才会送东西给她？！”
　　“可是，就算在可爱——”莱姆又看了一眼船首处的人，咕哝道：“好吧，确实……很可爱。”
　　斯内克发出盲点，疑惑说到：“这样来说的话………想绑架她的人应该更多吧？”他冷静地带入那些人贩子的角度评估到。
　　“毕竟小白…”斯内克看了一眼远方的少女，那种惊人的美貌绝对的招引祸端。“看起来很值钱的样子。”
　　斯内克看着贝克曼，迟疑说到。“难道……？”
　　贝克曼看起来云淡风轻实则筋疲力尽地说：“下次带她出去，还是披个斗篷披风吧，不然太麻烦。”
　　虽然并不麻烦，但虫子多了也很烦人的。
　　好吧，看起来就像疲于械斗般的模样。
　　香克斯拍了拍贝克曼肩膀，沉重地说到：“辛苦了，贝克。”
　　在第二天香克斯试图带小白去一趟酒馆被贝克曼发现未果后，小白在岛上的时间都跟在贝克曼或本乡身后，几乎逛遍了整个艾蕾吉亚。
　　又或者跟在乌塔身边，一起参观艾蕾吉亚音乐学院的风采。
　　当然，她披着贝克曼买的厚厚的披风，将整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短短几天，乌塔的歌喉在这里一展风采，吸引无数音乐人趋之若鹜。
　　艾蕾吉亚的国王被乌塔的歌声打动，请求香克斯将乌塔留在艾蕾吉亚深入学习。
　　这里有无数的名篇乐曲，市面常见的所有乐器，无数音乐家都汇聚在艾蕾吉亚。
　　一曲终了，国王戈登在台上高声赞叹，他再一次请求乌塔留下。
　　“我们将举国欢迎你的到来！！”
　　场下给予回应的是雷鸣般的掌声。
　　但小白却仿佛听到了命运接近的脚步声，如此冷酷，如此残忍。
　　黑夜的帷幕下，人群散去后便只剩下还在收尾的工作人员。
　　在王宫走廊处，从高空俯瞰之下，可见整个艾蕾吉亚的全貌，远方闪烁着灯火。
　　“在这里演唱的时候，你好像特别投入。”
　　被贝克曼牵着走的小白听到前方传来香克斯的低语。
　　她疑惑地抬头，看向站在一旁无声的贝克曼。
　　夜风带来两人的低语，小白听到乌塔虽然疑惑，但还是回答的确认声。
　　“比起在我们面前唱，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唱歌，更开心吧。”
　　“……才没有。”
　　“乌塔，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和平，也不存在平等……”
　　乌塔看向香克斯，眼里是明晃晃的疑惑。
　　男人一反常态的一本正经，他认真又柔和地说。
　　“但是，你的歌声，它可以为人们带来幸福。”
　　“你在说什么？”
　　香克斯走动两步，在乌塔面前蹲下身。
　　“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留下来。等你成为世界一流的音乐家后，我就来接你回来。”
　　“笨蛋！”原本不太明白香克斯含糊不清话语的乌塔喊叫出声。
　　“我可是红发海贼团的歌唱家！如果只是为了练歌，就要和香克斯…和大家分开，我…”
　　说着她声音呜咽起来，眼睛更是蓄满泪水。
　　“那好吧，那好吧。”香克斯上前一步，将乌塔搂进怀里。
　　乌塔在他怀中哭了出来。
　　香克斯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低沉说到：“那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那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沉稳柔和，安抚着乌塔那颗慌乱的心。
　　站在不远处拐角地方的贝克曼和小白沉默地听完。
　　等到两人脚步声远去，小白侧身好奇地问。“你们会留下她吗？”
　　“…这得听香克斯的。”贝克曼低头，对上小白的双眼。
　　“因为他是船长？”她歪头疑惑。
　　随着她的动作，斗篷的兜帽倾斜，露出一缕银白的发丝。
　　“没错，因为他是头。”
　　“那你呢？”像是察觉话语的歧义，她连忙改口。
　　“那你们会把我留在这里吗？”小白的呢喃细语飘进贝克曼耳中。
　　少女不确定的语气让她看起来格外踌躇。
　　“如果我…开口？”
　　“你想留下来吗？”贝克曼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漫不经心。
　　小白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并没有归处。”
　　艾蕾吉亚很好，白天空气中会弥漫着食物的香味，人们歌唱时的愉悦也会沁入心扉，仿佛连这里飞翔的鸟儿都会奏出美妙的旋律。
　　但这里不是她的归处。
　　一路寂静无言，他们回到了国王戈登安排的宫殿处。
　　为了乌塔离开前所举办的演奏活动，人流涌进王城，街道上热闹非凡。届时，她的歌声还会通过电话虫播放，让没能来到现场的民众们能够听到乌塔的歌声。
　　一场关于音乐的狂欢。
　　“小白，贝克曼～你们回来了？！”
　　踏进庭院，便听到乌塔惊喜的声音，看样子已经被香克斯安抚好，一点不见刚刚还嚎啕大哭的模样。
　　贝克曼看去，果然，香克斯已经抱着酒瓶在开始了。
　　“呀～贝克，期待明天乌塔的演出吧！！”
　　“没错，我会努力的！为了那么多来听我唱歌的人！”乌塔举起双手，在空中比了一个大圈。
　　“世界第一歌唱家非我们乌塔莫属！！”
　　“哦哦哦——！”
　　“没错没错！！”
　　这座庭院中充满了活力，嬉笑怒骂声在其中回荡，所有人都为乌塔开心。
　　小白偶尔会很羡慕，那种随心所欲任由情绪泛滥的状态，会有一种鲜活的感觉。
　　她本能的觉得，他们与她是不同的。
　　可是，不同在哪里呢？
　　小白低头思索，左手轻轻触摸着手上佩戴着的「火之戒」。这是她身上唯一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听船上的人说发现她时，她在一片海洋之中被海豚围绕漂浮。
　　身无寸缕，只有一枚戒指戴在手中。没人知道她在海里泡了多久，她自己也不知道。
　　红发海贼团本想在你醒来后询问清楚，但没想到你失去了全部记忆，反而想从他们那里获取信息。
　　他们会把你留在这座岛吗？
　　在香克斯对乌塔说出那样一番话后，更何况你们之间并没有交集。
　　只是你意外落难，而这个海贼团与别的不同，他们好心的愿意搭你一程而已。
　　我想留在这里吗？
　　我会留在这座岛吗？
　　她开始认真思考刚刚贝克曼的刚刚说出的话，那仿佛无心之言，又好像刻意为之。
　　“小白！你怎么还不过来？”女孩清脆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从人群中走出，来到小白面前。
　　“小白你快来，香克斯他们又在开宴会了，再不来东西都被他们吃完了！”
　　小白牵住那双柔软的小手，跟在她身后向着人群走去。
　　“贝克曼，你怎么可以把小白一个人都在路口！这样小白会…找不到路的！”
　　小白又看不见。
　　这句话被乌塔咽下不谈。
　　乌塔对着坐在一旁已经点烟的黑发男人气呼呼地说到。
　　“没关系的，乌塔。”小白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不会迷路的。”
　　“别看我现在这样，也许某一天某一时会突然就恢复视力哦，到时候我就能看到乌塔长什么样了。”
　　“我想一定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吧。”
　　乌塔急切地追问到：“那小白要怎样才能恢复呢？”
　　小白一愣，低头思索道：“这个嘛…，也许是明天，也许是后天。”
　　她对着乌塔微笑，说出令乌塔不可思议的话。
　　“但不是今天。”
　　庭院中，原本还在吵闹的众人安静下来，看着站在乌塔身边，对她说着话的小白。
　　那张脸被迷雾隐去，看不清神色。
　　“嘛，时间到了，总会有明目的。”小白揉了揉乌鸦的头，笑着说。
　　“你们继续吃吧，我回去休息了。”她转头，对着一边的猛士达说道。
　　“猛士达，可以送我回房间吗？”小白轻声请求。
　　猛士达听到，立刻放下手里的吃食，甚至还用湿帕擦了擦手。
　　然后才走到小白身边，牵着她向房间走去。
　　毕竟猛士达可不是一只普通的猴子。
　　“宾治，很快你的搭档大概率就不属于你自己了。”目送一人一猴离去的身影，耶稣不沉重的拍了拍宾治的肩膀。
　　安静的人群霎时间爆发出大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
　　留下欲哭无泪的宾治，他觉得手中的美酒都不甘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