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问白昼》木橘子

2、别看他 “回了

　　“回了回了。”一行人也从后面走了出来，徐天赐跟着轻笑了声，不知道回应着哪句话。
　　他漫不经心的回答着，向两边随意扫了眼，又收回视线。
　　教室里的人渐渐都到齐了，赵欢又组织起大家发书。
　　终于，铃声响起，忙碌的下午在这一刻结束。

　　“白尔，你去宿舍吗？”陈佳楠边收拾着书包，边问道。
　　“我办了走读，我先回家啦。”
　　“好棒啊。”陈佳楠羡慕地望着白尔。
　　白尔抱起多出来的书，“嗯，需要我帮你带早餐吗？”她记得初中是这样的，当时已经有住宿生，班上有些同学就让他们走读的人帮忙带早餐，美名其曰：外面的早餐更好吃。
　　“不用啦，我明天先尝尝学校的饭。谢谢啦。”“嗯嗯，我走啦，拜拜。”白尔收住的手艰难的竖起几根手指冲她挥了挥。
　　办公室就在教室旁边，白尔过去取走了已经打好招呼老师准备的假条。
　　“走读证过两天统一发啊，你这两天就上我这拿假条。”“嗯。谢谢老师。”
　　“那个同学啊，你帮我去七班找个人，叫徐天赐。”坐在赵欢旁边的男老师突然出声。
　　白尔应了一声，带上门向外走。
　　男老师似乎想起来已经放学了，又喊住她说：
　　“不在就算了啊。”
　　“好。”
　　新发的书太多了，白尔想。
　　闷热的天气，背后不断渗出汗意，她把书包搁在了办公室门口，打算一会再过来取。
　　“同学，你们班老师让徐天赐去找他。”白尔在门口找了个人说完就转身要走，听到那个人在教室里大喊了一声那个同学的名字。
　　后面传来脚步声，“找我？”
　　黑色短袖身影突然出现在她旁边，一只肩膀挎着书包。
　　“啊？”白尔怔了怔，看向旁边的人。
　　“你叫我？”看白尔呆愣的站在那，他又淡淡的问了句。
　　“不是我，你们老师叫你。”白尔想了想补充说，“一个男老师。”
　　徐天赐点了点头，扯开腿向前走去。
　　徐天赐，他是徐天赐。
　　白尔看着前面人修长挺阔的背影，跟了上去。高一正处在发育期，徐天赐看起来已经很高。
　　徐天赐垂眸看了并排上来的白尔一眼。
　　“我去拿书。”白尔就下意识说。
　　随后加快脚步，将徐天赐甩在了身后，取过书包就离开了学校。

　　晚上到家，已近七点了。她家离十三中并不近，坐公交车回家将近晃悠了三十多分钟。
　　白启冬依旧不怎么和她说话，白尔吃完饭便进了房间，李惠华也随之进来，端给她一杯热水。“别和你爸爸置气了，这件事也是你开始不对…”
　　看白尔沉默不语，李惠按住眉心揉了揉，拉上门离开。

　　白尔躺在床上，用力呼吸了一口。
　　十几岁的时候叛逆的心思在天平上可以压倒性胜利，她此刻就在重的那边。
　　心脏像一锅已经煮沸的水，可还是想继续煮的话，也沸腾的更加厉害。

　　———

　　“吃什么？”徐天赐站在早餐推车旁边，听着电话那头的人讲话。
　　好不容易起早一回，还没到校门口就收到成浩宇的消息让他给带早饭，说自己要迟到了，现在才刚起来。
　　“徐哥，和你一样就行，爱”话还没说完，徐天赐就摁掉了电话，对着对面的阿姨说：“再来一份一样的。”
　　昨晚为了避免他妈唠叨，早早就进了房间说自己睡了。
　　没想到真累了，一下睡到今早六点，起了个大早。
　　徐天赐按了按太阳穴，看着旁边路上人越来越多，低低的骂了一声。
　　他不喜欢挤，上学基本不按点来也能归咎于这个原因。
　　阿姨把两个装好的鸡蛋灌饼递给他，徐天赐接过，道了声谢。
　　正式上课第一天，班主任在讲台上激昂地说了些什么，按部就班的课程就已经展开了。
　　“白尔，咱们今年学校为了赶进度，好像把军训放到下学期了诶。”陈佳楠兴奋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真好。”白尔肯定的赞同，她很不喜欢体育运动。
　　“今天是我们打扫卫生，成浩宇刚说。”
　　后面的女孩戳了戳她，小声告诉她。是昨天那个短头发女生。
　　“我们负责哪块？”白尔转过头问许一诺，“教室后面那个楼道。我和你们一起去吧！”
　　教学楼有五层，一层五个班级。白尔刚走到后楼道，又闻到了一股已经有些熟悉的烟味了。
　　“你们别在这抽—”许一诺也看到了前面的场景，话刚说一半突然停下。她还以为是成浩宇他们那些人呢。
　　白尔站在楼梯拐弯处的水管边，看着前面比之前见到人更多的场景，在里面准确定位到了站在旁边穿着灰色卫衣外套的男生。盯着他看了几秒，有些赤裸的打探视线落在徐天赐身上。

　　徐天赐没在抽烟。

　　直到他抬起头也看了过来，白尔心咯噔一声，装作漫不经心的避开眼神，开始找自己即将要打扫的地方。
　　许一诺边说着打扫那边便带着他们离开了现场，“下节课再去，下节课。”
　　“他们是要，打架吗？”陈佳楠忍不住好奇的问。
　　“不知道，但徐天赐从来不在学校打架的。”
　　“啊？”
　　“偶像包袱。”许一诺露出有些好笑的表情，冲她眨了眨眼睛。

　　“没什么事我走了。”徐天赐不耐的皱了下眉头。
　　“有笔吗？”“啊？”
　　穿着校服的棕毛愣了愣，不明白眼前这大哥怎么思维跳得这么快。“给你留电话。”看棕毛还是傻在那。
　　“徐承的，你找他。”
　　徐天赐顿了顿，又补充说：“记得把垃圾带走。”
　　徐天赐有个哥哥，打架很猛，打出了名，又在附近上学。一切玩的时候不可避免的导致他产生了一大部分传闻。

　　徐天赐回到教室，正是大课间。
　　他走到睡觉的成浩宇旁边，踢了踢他的凳子。“打球不？”成浩宇迷茫的从桌子上爬起来，“上哪来的球？”“你没有？”徐天赐皱了皱眉，似乎没想到。
　　“这才刚开学，我从哪来。” 成浩宇伸了个懒腰。
　　“但我现在也能满足你，跟哥走。”徐天赐看着骚气的甩了甩额头刘海的成浩宇，嘴角勾起，手插在校服裤兜里，冲他点了点头。“谢谢成哥。”
　　“赵嘉乐，赵嘉乐—”还没到一班教室，成浩宇就遇到了他早上看见带着篮球来的人。
　　“阿徐想打球，走不？”“我走不了，班主任让打扫卫生去。”赵嘉乐拿着一个大大的扫把便下楼边喊着。“那球我拿走了啊—”也没等到回应，他就继续带着徐天赐往一班教室走了。
　　“同学，能麻烦帮我拿下你们班赵嘉乐的篮球吗，”成浩宇头往教室探了探，指着教室后面空地上的唯一一个篮球说道。
　　“好。”白尔刚从办公室回来，她随手把资料放在第一排的座位上，把球取了出来。
　　“谢谢。”白尔的视线不自然地滑过门外懒散的靠在栏杆上徐天赐身上。
　　白尔咬了咬自己的舌头，让自己回神。

　　“阿徐，周五下午去吃饭”，徐天赐左手不停的拍着球，绕过成浩宇，
　　“我有事，你们去了先吃。”转身做出了一个跳投的动作，篮球不偏不倚落在框内。
　　“行，那林音—”
　　“随便。”球慢慢地滚到篮球架脚下停住。
　　徐天赐神色平淡：“我俩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