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暮》林小墨

3、道貌岸然？ 第3章

　　第3章道貌岸然？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她面前。
　　“滴—滴——，先生，您需要打车吗？”
　　“噢…嗯”萧暮有些愕然地点了点头，犹疑着打开了车门，摸坐了上去，“伊莱公寓，谢谢。”
　　从那天过后，萧暮就再也没有见过段尹泽了，但会偶尔想起段尹泽的身影，也许是太过惊艳和出挑让他难以忘记吧。
　　————
　　一个多月过后，学院的期中考核如期而至。服装表演艺术类和服装设计类两个专业联合考核，考核内容以服装表演展现形式。
　　萧暮为这次走秀考核用心准备了两个星期，包括走秀时的步伐，形体，节奏，抬头弧度，眼神等各方面都进行了不断的揣摩和优化。
　　今天的天有些荫冷，微风徐徐，树下的枫叶慵懒地缱绻着。
　　萧暮换完装后，在后台透过间缝看到T台下坐了不少人，不只有导师好像还有许多不是本专业的学生。
　　“罗昂，这人来得是不是有点太多了，不会什么…工商理学院的人也来了吧。”
　　“其实还好吧，主要是时尚管理专业的来了不少，他们的期中考核好像需要针对我们的走秀和服装写时装报告。”
　　罗昂歪了歪嘴，思考了几秒，“噢，对了，那个什么段云泽应该也会来，我记得他大学辅修的就是时尚管理。”
　　“啊？”萧暮连忙又借门缝往外仔细瞅了瞅，一个熟悉的侧影映入她眼帘，“我靠，他还真来了，就坐在特蕾西导师的旁边。”
　　萧暮原本非常淡定和沉稳的，顿时心又紧张了起来，和上次滑板比赛的感受相差无几。她皱着眉头纳闷了起来，怎么就老是在关键时刻碰到他呢。
　　顷刻间，开幕已经结束了，走秀正式开始了。
　　萧暮站在等候地迅速调整了表情和身姿。没过一会儿就该到她出场了，她敛声屏息，舒了口长气，自信地走上了T台。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了节奏点上，萧暮在T台上时的神情尤为特别，略微耷拉的眼皮下透出的目光仍然坚毅，又存有几分漠视与厌倦。
　　段尹泽没意识到自己的眼球很快就被萧茉吸引了，以至于忽略了好几套服装的一些细节。
　　由于没有看清，段云泽决定到后台好好了解一下这次走秀服装的细节，尤其是这个女孩身上穿的衣服。
　　走秀结束后，段尹泽来到了后台
　　“同学，我可以认真看看你身上这套服装吗？”段尹泽眼睛看着萧茉，面无表情但语气轻柔地请求道。
　　“噢…可以…”萧暮挺了挺身，脸上带着些诧色。
　　段尹泽一会走到身后，在报告本上记录着些什么，一会又绕回前面，俯着身一脸认真地品察着衣服前面的细节。
　　萧暮被别的人这么盯着看服装细节都觉得没什么，偏偏段尹泽这么做让他浑身不自在。
　　不过换作任何一个人，被段云泽这么一个气质高挑，冷俊清隽的大帅哥来回盯着看都会有些不自在吧。
　　“同学，我可以摸摸吗？”段尹泽正写着字，抬了抬眼随口一问。
　　“啊…摸什么…”萧暮脱口而出这句话后就后悔了——救命，我在说什么啊，还能是摸什么，当然是面料啊……
　　“呃，衣服的面料。”段尹泽面色有些微怔地解释道。
　　“噢，可以…”萧暮面露窘色地轻微点了点头。
　　段尹泽抬起了手，他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萧暮腰间和大腿的面料，又捏揉了几下袖口和衣领。
　　萧暮低了低头，可以清楚地看到段尹泽手背上隆起的青筋和骨节，白皙有劲很是性感。场外的T台还放着旋律迤逦的英文歌，让这几刻的空气有些难言的暧昧。
　　但一想到段尹泽是个同性恋，还是个嫖客，这么摸着自己不会是在偷摸揩油吧，突然心尖冷颤了一下，身体往后仰了仰。
　　段尹泽见萧暮眉头微皱，眼神飘忽，身体还有些躲闪，很快就停止了。
　　“辛苦了，同学。”段尹泽挺直了身，浅浅抬了抬嘴角。
　　“哦，没…没事。”萧暮定了定神，笑容有些尬涩地应着。
　　段尹泽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萧暮却还在回想着刚刚被段尹泽轻抚的感觉，他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感觉，就是脑海会不由自主地去想着，像是在品味些什么。
　　他觉得自己可能是疯了，似乎在享受一个嫖客对自己的抚摸…？还TM是个男嫖客……他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对劲，舒了口气，漫不经心地整饬了下衣领，扯了扯衣角，尽可能表现地自然平静些。
　　罗昂抱着刚换下的走秀衣服，从试衣间走出来，在人影中搜寻着萧暮，“萧暮！萧暮！可算是瞧见你了，快把衣服换下来吧，咱吃饭去。”
　　萧暮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
　　罗昂指了指，“你耳朵怎么红了？脸颊也是。”
　　“啊…热的”说完皱着眉拉了拉领带结，“这后台人多比较燥热。”
　　“噢，走吧。”罗昂刚转身要走，眼神往后瞟了瞟，“诶，那不是段尹泽嘛！”萧暮转头看去，原来段尹泽还没有离开后台，正在和这次服装秀的主设计人认真研讨着服装的细节和设计理念。
　　段尹泽正眉头紧锁，略微深邃的棕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负责人，耐心地听负责人讲述着，时而微颔时而提问。
　　萧暮很是容易被认真严谨的人所打动，一时半会忘掉了段尹泽是个嫖客的事，心生了些好感。
　　————
　　罗昂两眼发光地看着自选区的菜肴，津津有味地指了指，对食堂阿姨说：“碳烤肋排和炸鱼薯条，谢谢。”
　　“请给我来个香煎鸡胸肉配西兰花。”萧暮为了保持自己的身材，维持稳定的体脂率，晚上那顿吃得都比较健康和清淡。
　　食堂的人不怎么多，他们很快就找到了座位。
　　“你晚上吃得那么油腻，是真不怕长胖长痘啊？”萧暮调侃问道。
　　罗昂塞了一大块烤肉进嘴里，边嚼边嘴角上扬道，“油腻吗？还好吧，主要是我还真不会长胖长痘。”
　　他突然皱着眉头叹了口气，摇头佯装无奈地说：“唉，这可能就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吧。”
　　萧暮抬了抬眼皮，嫌笑着说，“呵，现在和你比起来，菜确实一点都不油腻了。”
　　罗昂三两下吞了嘴里的肉，“得得得！你就知道损我！对了，期中考核总算是结束了，咱今天晚上必须得去干一票大的呀！好好放松放松，庆祝庆祝。”
　　“大的？咱就去上次那个小酒馆聊聊天，唱唱歌就行了呗，你又要搞什么花样。”
　　“那太没意思了，其实也不是什么花样，市中心上个月新开了一家大型夜店club，里面直的弯的，美的帅的都有。”
　　罗昂越说越兴奋，突然靠近萧暮压低声说道，“而且听说舞台上不仅有腹肌帅哥跳蒙眼舞，还有辣妹辣gay脱衣热舞呢，我还没去过，想饱一饱眼福。”
　　“那种地方……”萧暮思索着摇了摇头，“不太想去。”
　　“别呀哥们！你这一天天怎么感觉清心寡欲的呢，就当去开开眼界了嘛——”罗昂挑了两下眉。
　　“不去。”
　　罗昂突然从对面移坐到萧暮旁边，轻轻摇着萧暮握勺的手肘，翘着嘴唇夹了夹他粗犷的声音，“去嘛去嘛，我的好弟弟萧暮~，好不好嘛~”
　　“咳…你特么一米八六大个的大猛男还撒娇恶不恶心啊！行吧去吧，再不答应我饭都要吃不下去了，不过我说好啊你别喝太多，我可抗不动你。”萧暮挤着眉一脸嫌弃地说。
　　罗昂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萧暮的大腿，“好嘞，嘿嘿你就放心吧！”
　　————
　　英国有着丰富而悠久的“酒吧文化”，大大小小的，各式各样的酒吧遍布各个城市的大街小巷，对像萧暮和罗昂这样的留学生来说也是感受本土文化和与当地朋友社交的好地方。
　　两人上完晚自习后就坐地铁去到了那家夜店酒吧的门口。这家酒吧修得比较隐蔽，是个地下酒吧，楼上是个主题商店。
　　要不是看到外面排着的一队人和门口耀眼，设计独特的灯牌，可能都不知道下面还隐藏了个“纵乐的世界”。
　　萧暮和罗昂再成年身份查实和安检后，被服务员带领到了pre-drink的卡座。这家酒吧和萧暮之前去的酒吧都截然不同，不管是装修还是氛围。
　　Club的音响效果很强，音浪充斥着酒吧每个角落，结构设计比较复杂，有好几个区域。
　　中心区域有一个围了一圈铁丝网的圆形舞台，里面一位性感妖娆的辣妹正在随音乐肆意热舞。
　　蹦迪区的前端还有一个方形的低台，台上面DJ正沉浸在这热烈的音乐中。
　　闪耀的灯光下，还有一群帅气有型的肌肉男伴着动感迷醉的节奏边扭着腰边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虽然裹得很严实，但也抵不住黑衬衫和修身黑裤下那健硕性感的身材。
　　萧暮和罗昂两人各自点了一品脱的Rum和Brandy。Pre-drink卡座区这边没有蹦迪区那么嘈杂，灯光也更昏暗些，微醺的酒意和璀璨的夜色让酒吧里的氛围媚亮而又狂热。
　　萧暮其实一直都不太喜欢喝酒，比起那种熏醉的迷离，他更喜欢清醒的自己。
　　他不明白为什么镇上和市里的深夜总是会有人喝得烂醉如泥直接昏睡在街边，难受又难堪。
　　这五颜六色的液体虽闻着香淳，进口腔后味蕾瞬时如同炸开一般刺激，无比辛辣的感觉充斥着喉咙和胃壁。
　　几秒后还会明显感受到一些从胃里反上到头脑的难耐的温热，气味很长时间都游离在鼻吸中。
　　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但是每次出去玩乐放松的时候，他愿意喝一些酒来趋于这种氛围的推势。总不能在酒吧里点一杯牛奶慢慢品吧。
　　两人一边品着小酒一边聊着天，罗昂点的brandy已经快被他自己喝完了，他忽然起身，“萧暮，咱俩也晕得差不多了，等我去上个厕所回来，我们就去舞池好好PKPK舞姿啊！”
　　萧暮的酒量一直不太行，喝了半杯就有些微醉了，脸微醺发红，“哈哈行，我也好久没怎么放肆一下了。”
　　过了两分钟，罗昂一脸惊喜的快走到了萧暮身边，“嘿，你猜我刚看到谁来了？”
　　“谁呀。”
　　“段尹泽。”
　　萧暮眨巴了下眼睛，语气很轻缓，“啊？他也会来这种地方？”
　　“我也纳闷了，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喜欢这种地方的人啊。”
　　“噢，不对，他好像是个嫖客，来这种地方也正常。”
　　“嫖客？”
　　“嗯。”萧暮微微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啊。”
　　“害，说来话长，还有我说的是好像是嫖客，别擅自给我改成肯定句。”
　　罗昂突然眼神一闪，头凑近萧暮，眼神暗示道“八点钟方向，看到没？刚坐到沙发上。”
　　萧暮侧了侧头，看到了时媚时暗的灯光下穿着黑色衬衫的段尹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