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resistible Poison》露水三千

9、第 9 章

　　Draco开始了叙述，虽然还是很犹豫。单词就像在表演独角戏般进入他的脑海，而他所要做的就是将它们串成语句，好将那个故事表达清楚而已。

　　他简要的谈了谈那个药剂，掩盖了某些小细节，比如他准备在哪里喝掉它。他叙述着它怎样变成了一个爱情药剂，以及在他知道那个之前，他吞下它后看到的第一个人是Harry。

　　值得赞扬的，Harry是一个很好的听众，他非常的安静，当Draco用着低沉紧迫的语气谈论着这些的时候，那些语句就像夏天的雨般从他的嘴唇飞泻而下。Harry仍然带着一种怀疑的表情，不过同时，他非常仔细听着Draco所说的，留心着他的肢体语言，权衡着这件事的真实性，也许，只是他一生中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听到Draco Malfoy在告诉他事实真相。

　　当Draco暂停叙述来调整呼吸时，Harry终于打断了他。

　　“你原本想要调制什么魔药的？”他问道，没有将自己的目光从Draco的脸上移开，“北告诉我你是一开始就有意要配爱情魔药的。”

　　“‘符咒错误’这个短语在你听来像什么？”Draco生气地回击。“当然我不是有意要配这个爱情魔药的。不要愚蠢，Potter，公正点。”他嘲笑的喷了喷鼻息。

　　“Well，那么你试图配制什么？”Harry加压着，拒绝这个问题的逃离。

　　“一种物质消失魔药。”Draco不情愿地咕哝着，仿佛他刚刚是被强迫着泄露了一个十分令人为难的秘密.“那能使你，嗯，消失。”

　　“什么？”Harry不敢置信的瞪着Draco，一种惊骇的表情从他脸上掠过。“物质消失？哪里，Malfoy，这里？”他恼怒的用一个手指轻敲着自己的太阳穴。“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我不知道！”Draco大声喊道，破碎的嗓音中渗透着一丝疯狂的情绪。“你认为我之前没有考虑过这个吗？我到底在想些什么？该死，从昨晚开始我除了思考没有干过任何别的事，包括我多么愚蠢的调制了这个魔药，多该死的那两个咒语写在了一张纸上，以及怎样我才能他妈的使自己摆脱这些！！”

　　Harry眨着眼，因为Draco突然的感情爆发而受到惊吓，几乎为自己的挑衅行为感到有犯罪感。他相当的镇定；Draco的样子使他非常的震动，使他再度思考起Malfoy所说的话，以及他试图告诉自己的事情。

　　Harry又一次看了看Draco，更加努力的，注意到他精致的面容下所掩藏着的痛苦，一种明确的怜悯的情绪在这样严肃的场合中滋生。

　　对于自己竟然会相信Draco所说的感到困惑。Malfoy何时对他说过实话啊？如果这些也只是某个制作精良的陷阱，为了……好吧，他不能确信的说这是诡计的一部分，不过他认为这不会令人感到愉快。所以，他为什么会倾向于相信Malfoy？

　　他的眼睛。Harry再次看了看Draco，一次长时间的，带着计算的凝视。在他的眼睛里。

　　同时Harry也注意到Draco有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带着热切的丰富的感情，虽然经常带着冰冷的傲慢和轻蔑的态度。不过在某些时间比如现在，它们是清澈的，充斥着痛苦真实的情感，而且漂亮，在冰兰色的光下，看起来就像宝石般，灰的似银。

　　哦，停止吧。那个是Malfoy。不要再望着他眼睛了。

　　“嗯……”Harry轻敲着自己的头让自己能够保持清晰的思绪，“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Draco眯起了眼，他的嘴唇因为愤怒和惊异而微张。“我清楚的记得那是你要求的。事实上，你并不单单只是要求，你不知疲倦的迫使我甚至把我用手铐铐着，只是为了强制我告诉你。然后现在你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Harry怒目而视着Draco。“我的意思是，你希望我为此做些什么？”

　　“不需要。”Draco立刻回答道，把脸转过去，将视线而不是注意力集中到那些在角落里摇曳着的苍白的蓝色火焰上。他的声音很迟缓。“没有什么事你能够做。”

　　“Well，有没有逆反咒？去逆转它的方法？”

　　“我不知道。”

　　“那它会不会逐渐减弱，不久后会消失？或者你能用些解毒剂或其他的东西，来中和这种效果？”

　　耸了耸肩。“我不知道。”

　　Harry生气了。“你看起来对于将自己从这种混乱中摆脱出来一点也不感兴趣，Malfoy。无知没有帮助。你认为拒绝继续探知关于这个爱情魔药的种种就能使你摆脱它吗？”

　　Draco的眼睛快速的朝着Harry所在地投去锐利的一瞥；它们带着炽热的亮度，几乎不顾一切的绝望。“你不知道我多么的希望这件事能从我身上离开，Potter。”他的嗓音似乎因一种犹豫的操控而战栗着。“所以给我闭嘴然后走开吧。”

　　Harry耷拉下了自己的肩；他明显地并不期待这突然的恶意，他的祖母绿的眼睛因为怒火变得益发深邃。“我只是想帮你，你这个不领情的饭桶。顺便说一下，这是你的问题。”

　　Draco保持着他的凝视，空无的感情伪装着他的双眼。“你是对的，Potter。这是我的问题。并且我不需要你的帮助。这不关你的事。”

　　“这事关我，Malfoy，因为你碰巧挑了我去坠入爱河。”Harry朝前走了一步，眼中泛着决心。

　　“挑了你，Potter？挑？”Draco看起来很厌恶。“我会吗，在任何的情绪，声音或者其他的因素下，挑你来和我相爱？我？”他闭起了眼睛，双肩微耸，用手覆盖住脸。“这是在魔法世界里最糟糕的事了。数年之后，他们将会把这作为个案研究的，‘符咒的错误导致的比死更可怕的结果’，然后他们还会将我的头盖骨做成标本作为证据。”

　　Harry咬住自己的嘴唇，泛起一个沉闷的微笑。考虑到目前的状况，Malfoy的发疯的幽默相当的有趣。

　　“这不是玩笑，Potter，”Draco尖锐的打断。“在我用魔法使它永远消失之前把那个笑容从你的脸上抹去。”

　　Harry的笑容消失了。他的嘴抿成了一条线。“别责备我，Malfoy。从头至尾根本不是我的错。”

　　“当然不是你的错。如果你没有经过，这些根本不会发生。”

　　“这是我的错吗？”Harry眨了眨眼，大量的烦恼涌了进来。“你根本就是不讲道理，Malfoy，而且……”

　　“我不讲道理是当然的”Draco迅速的插嘴，他银色的眸子因为恼怒和挫折鲜明的闪耀着。“首先，我爱上了你。那几乎违反了所有的法律的理由，完全的冲撞着不合理的底线，超越了精神错乱可以允许的范围。”Draco暂停了，用来调整呼吸。“那全部都是你的错。”

　　Harry试图快速反驳，不过Draco接下来做的事使那些冲到嘴边的话语没有被说出来。

　　匆匆的看了Harry一眼，Draco冷静的转身，向对过的墙走去。他抬起一只手扶着墙，将头抵在弯曲的手臂上；Draco的样子使得他平时的傲慢自大消失了，苍蓝色的火焰描绘出，被遗弃的，战败了的侧影轮廓。

　　Harry惊讶的就好像Draco再次吻了他一般。他驻足了一会儿，不知所措；他意识到在大多数的时间里他多么的依靠Draco对他的激怒才能和他正常的争论。当Draco比他出色时，他会生气，一股无以言表的怒气，每当Draco设法在口水仗上胜利的时候，现在是最好的实行报复的机会，现在的他易受攻击，完全没有防御能力。

　　不过Harry不能这么做，即使是Malfoy。在第二年的决斗时他就无法这么做了，当Malfoy倒地的时候，他本可以向着他施魔法的，虽然Malfoy违反了决斗应有的精神。现在他仍然不能使自己说些什么具有伤害性的言语，甚至仅仅是讽刺的。

　　Harry皱起了眉，咬住了自己的嘴唇，无所适从，只能站在那里，感觉到无助。

　　“你必须走了。”Draco最终开口了，他的声音流露着不仅仅是身体方面的劳累感。“很晚了。”

　　Harry犹豫了，看了眼自己裸露的手腕，“我还可以再呆会儿。”

　　“我不希望你呆在这。”Draco的声音听起来相当的冰冷。“事实上，我希望你呆在这之外的地方，离我远远的，对你来说并不困难吧？那就是我所希望的。”

　　“你认为这很容易？”Harry问道，不带敌意的。

　　“远离我？在过去的几年里你似乎已经培养出一种令人钦佩的厌恶我的情绪。Potter，我确信你可以利用它。”Draco仍然将脸面对着墙，他的声音有着些许的沉闷。

　　“不，我的意思是这个。你认为走开就是解决方式吗？”

　　“那是对于你的解决方式。”Draco终于将他的头从手臂上抬了起来，非常缓慢的转头，将自己的背斜靠着墙壁，仿佛他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因为筋疲力尽而疼痛着。“那就是你全部的需要参与的事情。”

　　Harry深呼吸了一下。“一定有办法逆转它的。”

　　“如果没有又怎样呢？”Draco爆发了，被压抑的怒火和痛苦终于被流露出来，眼中愤怒的火花被痛苦点燃。“并不是每一件事都有一个逆反咒的！而且这个，这个和其他的咒语不同，因为它不是客观的，它在我的体内，在我的血液里。我还没有熟读，不过我知道这方面的诅咒，它们中的大多数不可能被治愈除非死。”

　　最后一个单词在空气中意味深长的盘旋着，不吉利的，最可能发生的事就这样被突然的提了出来。他们都沉默了片刻，无边的痛苦缠绕着Draco的言语在空气中流着血，使得空气因为沉默的感觉而密集起来。

　　最终，Harry冷静的开了口。“这是一个诅咒？”

　　Draco敏锐的看了他一眼。“不然你想称它为什么？”

　　Harry诚实地讲出了他的想法。“我不知道。我只是不认为它应该被分类到诅咒类的。我的意思是，爱和诅咒通常并没有联系。”

　　“这不是爱，Potter。这是一个爱情咒语。它以无报酬的爱而旺盛，并驱使你完全的疯狂，因为你发现你自己渴望着某些你知道你自己不期望的东西，且永远不能得到。人们通常都会在爱情魔咒的影响下发疯。如果这不是一个诅咒，那么Avada Kedavra就是一首童谣了。”

　　Harry想要告诉Draco不要这么悲观，不过他害怕这并非是夸大其词。

　　Harry叹息道。“所以你建议我们为此干些什么呢？”

　　“我告诉过你。我们不会做任何的事情。我会处理它，而你不需要做任何事情。”一阵痛苦的表情从Draco脸上掠过，在疲劳和愤怒的荫蔽下。“我已经告诉过你多少次了，Potter？我不想要你的帮助。这不是你的问题，尽管我知道你享受和麻烦打交道的感觉，现在的情形，没有你的多管闲事也已经够糟了。”

　　“你认为你能够自己掌控这一切么？”Harry生气地回答。“看看你干过的一切吧！没有任何用处！你也许不认为我关心，Malfoy，坦白的说，也许我并不关心，不过这很严重而我不准备让你把你自己陷入比现在更多的麻烦中。”

　　Draco的清澈的银色眼睛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当他再次开口时，他的语调平稳了，单调，沉闷。“你真的希望帮助我吗，Potter？”

　　Harry控制的深呼吸了下，没有回答，他的沉默述说着他的答应，尽管他不能自己开口这么说。Malfoy开始不安，Harry不得不奋力的保持镇静，再一次的提醒着自己Draco目前处于一种可以原谅的不稳定的精神状态中。

　　作为回答，Harry稍稍的弯了弯头，然后又看了Draco一眼；冷静的点头。

　　Draco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他的头微微的弯向一边，带着沉思的表情，仿佛正在考虑着Harry的提议；寂静再度统治了他们。

　　最终，Draco绽开一抹虚弱的微笑；痛苦的，带着悲伤。温文尔雅的用肘支撑着自己离开墙壁，Draco坚决地走向门，然后打开了它，做出一个请离开的手势。

　　“那么请开始帮助吧。”双眼闪着挑衅的神色，带着不容忽视的痛苦。

　　Harry瞪了他一会儿，被震撼了；然后，愤怒涌入，将同情一扫而光。

　　“很好！”Harry的怒气到达了顶峰：他尽然还顾着自己的尊严，该死的！他从Draco的右侧穿过，走出了敞开着的门，走入了黑暗的走廊，然后，转身，看着Malfoy。“现在只剩你一人了，Malfoy。这是你自己决定的。我一点也不在乎。”

　　不再回首，Harry离开了，留下Draco一个人站在那里，夜晚，在他的灵魂里反映出真实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