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resistible Poison》露水三千

8、第 8 章

　　那晚他与Malfoy的遭遇不停得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然后Harry下意识的发现，他很高兴Quidditch练习的即将结束。将飞天扫帚放回棚里，Harry走回了Gryffindor塔楼，沐浴，换装，然后安定下来等待着半夜的到来。

　　Harry想知道Malfoy是否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当他想起那个精致的手铐时，不由得泛起自信的笑容，Malfoy应该会很迫切的希望在明天到来前将它摘下来的。那给了Malfoy一个展示他的极限的机会；Harry认为这次冒险足够的安全，不用担心Filch会代替Draco冒出来。

　　晚上十点，Harry静静的走着，不小心踩在了一堆长袍上，差点摔倒，他再一次的感受到了没有隐形衣的痛苦。当他走向门的时候，Harry开始踌躇了；他不可能要求Ron和他一起在午夜里冒险，原因很简单，他不希望Ron知道前天夜里他和Malfoy之间发生的事（准确的说，是那个吻），而且他不可能带着正确的兴奋感描述那桩意外，至少不可能大声。虽然，Harry发现这几天自己已在脑中重复了那个情节很多次了，伴随着兴奋感。非常的不可思议。

　　他蹑手蹑脚的朝奖品陈列室走去，他把自己藏在那些被拉长的影子底下。当Harry靠近那扇门，把手放在门把手上时，他发现自己的心跳预料之中的加快了。如果Malfoy不在那里面呢，Harry害怕的想着，我必须先确认。

　　Harry将门推开了，看见Draco坐在位于中央的光滑的橡木桌的边缘，他的手放在膝盖上，手指尖尖的，他的头有些弯。房子被晕染着一层淡蓝色的光，那光从角落里一个魔法的小火焰上发出，那个小小的火光穿透了整个宽广的房间，覆盖着。那是一种柔和的，宽慰人心的光，Harry的眼睛迅速适应了苍白，昏暗的几乎超现实的气氛。

　　当Harry进门的时候，Draco抬起了他的头；他的身体象是绷得紧紧的，然后有意识的将它放松了一样，虽然不怎么成功。他的表情就像在夜晚踱步的黑豹，当他看见Harry滑进房间关上门时，他的眼睛出卖了他，流露出机警怀疑。

　　Harry并不惊讶看到Draco在这里；是他惊讶的是从Draco脸上掠过的短暂的绝望，就好像他对于Harry的到来感到非常失望。Harry更加执着于想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

　　Harry快步穿过房间，在Draco面前站定。

　　“所以？”Harry 举了举手，简单的打了声招呼，不信任的瞪着他，“最大的秘密是什么？”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Draco模糊不清的说道，虽然他的惯常风格有了细微的变化。

　　“Wouldn\\\'t miss this for the world, Malfoy.”Harry继续谨慎小心的盯着Draco，朝Draco左手点了点头。“不管怎样，我并不认为你愿意明天带着这个满学校乱跑，不是吗？”

　　“我不认为你会关心这个。”Draco的眼睛，因为魔法火焰的关系，带着深蓝色，瞧着Harry。“事实上，我认为你不会为了这个原因而来，就为了我明天不得不带着这个该死的东西在校园里走动。”

　　Harry看起来被惹恼了。“你觉得我是故意把那个东西留在你手上的，只是为了，为了羞辱你？”Harry似乎在这种暗示下很难把自己的想法表达清楚。“别给我搞错了，Malfoy，你的自负已远远超过了你的真正价值，总有一天会有人利用这一点来打击你的，不过谦卑和羞辱完全是两码事。”

　　Draco眯起了他的眼睛。“不要教训我，Potter。”

　　Harry锐利的看着他。“你的意思是，从你的角度来说，你会留下手铐只是为了使我感到羞辱？”

　　Draco没有回答，只是扯开了他的目光。

　　Harry的表情说明他感到反感。“我真不敢相信。”他生气的摇着自己的头。“那的确是你干得出来的事情，Malfoy。”

　　Draco依旧没有回答；他仅仅举起了他的手，单个的手铐滑到了他的手臂上，将手伸到Harry面前。手铐蓝色的金属光泽使人眩目，Draco几乎是挑衅的抬起了下巴，他的眼睛无声的询问着，等待着。

　　Harry有片刻没有反应，只是看着Draco抬起的手。然后，他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拿出了他的魔杖，对准手铐，念道,“Clavis Finge。”

　　手铐自一道无形的接缝处巧妙的分离了，从Draco的手腕上滑落下来，掉落在地上。

　　Draco看着Harry，他的眼睛就像失去光泽的宝石；不发一言的，将手铐捡起，放在了自己的口袋了。他从桌子上跳下，转身，走开几步，面对着墙。

　　Harry更加确信Draco真的发疯了；在开口提问前，他居然感到了犹豫不决，他的隐条演示着他的怀疑，“所以什么是你想要告诉我的？”

　　“不是我想要告诉你。是你想要知道。”

　　Harry感到他的耐性正在被考验，事实上，它们已经消磨殆尽了。“毫无保留的讲吧，Malfoy。我没有整晚的时间。”

　　“好吧。”Draco仍然没有转过身，对着墙说道。“你想要知道全部过程，或只是重点?”

　　“无论哪一种。我只是想要听到它。现在。”

　　Draco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比他预料的难，难很多。为什么？为什么他不得不告诉Harry关于这个魔咒的事，只是因为他问了他？Draco通常对拒绝Harry的急切要求感到很愉快。

　　不过他知道原因。因为他不认为他可以保密很久。因为对于知道什么发生了，却不知道盖怎么做这个现状的困惑，在体内撕扯着自己。他需要找个人倾诉。

　　“好吧…”Draco缓慢的开口，感觉到词汇的匮乏，突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不愿意转身，看着Harry的眼睛讲话。“基本上，我正在试图作些东西，不过它发生了严重的错误，变成了另外一种东西，而且……”

　　“听起来似乎非常的含糊，”Harry快速的打断。“我是否需要把它们记下来？”

　　Draco急速的转身，他的眼中闪着愤怒和无言的痛苦。“给我闭上嘴安静的听着，Potter。”他咆哮着，嗓音中不带一丝幽默。

　　Harry毫不示弱的回瞪着，“那就快切入主题。”

　　“好吧。”Draco急促的说道，他的耐性消失了，单词从他的嘴唇中溢出，就像被长久隐瞒的秘密，刺痛，真实，带着扭曲的辛酸。“重点就是，我爱上你了。你需要知道的就是这些。”

　　Draco的话语沉入了长时间的静默之中，他们之间的紧张与打击几乎可以被触摸到。仿佛时间倒退了，在Draco的话语被理解后的那一刻时间似乎无止尽的停滞了，凝滞不前。火焰发出的嘶嘶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当Harry终于能够讲话时，他的嗓音听起来仍然因为震惊而虚弱。

　　“你在开玩笑吧。”这甚至不能算是一个问题，更像是陈述；就好像这个主意太不可能了以至于感觉上就像事实一般。

　　Draco看起来恼怒而又痛苦。“我为什么要开这样一个玩笑？”

　　Draco的嗓音带着严肃的认真，在Harry听来，与目前的处境完全的不合时宜，而且Harry开始觉得他好像正在做白日梦，完全的虚幻，彻底的难以置信。

　　Harry耸耸肩。“我不知道。你有一种奇怪的幽默感。”

　　“好吧，没错，我承认使Longbottom痛苦，弄穿他的坩埚非常的有趣，”Draco磨着他的牙齿，试图保持冷静，“不过，爱上你没有丝毫的乐趣。实事上，我认为这个念头在将来的日子里完全可以成为我得了精神病的证据。如果我还保留着这个想法的话。”

　　“你？你爱我？”Harry重复着，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诚恳，他的表情就好像他刚刚吞下了些令人不愉快的东西而感到极度的恶心，比如一整瓶的Cockroach Clusters。

　　“不，Potter，我是迷恋上你了。”Draco的声音就像锐利的刀片。“而不是与你相恋。那只不过比掉下悬崖好上那么一点点，而且我一点也不爱你。这两者之间有着巨大的至关重要的不同。”

　　“事实上，那很难瞧出来。”Harry的声音再度恢复了猜疑。“听着，我并不相信这个。这是某个种类的笑话吧？你到底试图说些什么？”

　　“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Draco非常的恼怒。“我认为这面墙给我的反应都会比你给的反应强些。”

　　“我当然听见你说的乐。”Harry生气地说道。“不过你说的那些听起来纯粹是胡言乱语。”他带有评论眼光的看着Draco，就好像他是一个快要爆炸的定时炸弹。“你确信你没有吸毒吗，Malfoy？因为你的瞳孔看起来放大了，就像Hedwig得了腹泻时的样子。”

　　“多谢你深刻的肖像描述和关心，我也希望这整个事情只是一场恐怖的噩梦，不过不是，我没有吸毒。”Draco停顿了一下。“虽然我不打算现在说些什么，如果你已经得到了一些。”

　　Harry仍然不敢相信，“不过你，你恨我啊。”

　　“非常聪明，Potter。我始终不认为我太过于狡猾，真高兴你意识到这点，Gryffindor加十分，为了这罕见得大脑活动。”

　　“闭嘴，Malfoy。正如你所知道的，我也不能忍受你。”

　　“很高兴我们观点相同。”Draco微微抬了抬他的脑袋；说也奇怪，从这惯例的侮辱Harry的行动中，他感到亲切，甚至使他忘却了他现在对于Harry感到危险的渴望的这个事实。不过那种感觉仍然存在，就像在他的皮肤底下活生生的流动着。“你知道你有时候很有趣吗，Potter？当我吻你时，你即刻尖叫出声，不过当我告诉你我可能爱上你时，你却非常的平静。”

　　“我只是将这个冲击造成的震撼贮存起来罢了，这样我就可以在当这个恐怖的事情被整个Hogwarts的人知道时保持清醒，当然，这随时可能发生，所以你最好快点说清楚。”

　　“没有什么是需要被讨论的了。”Draco瞟了Harry一眼，就在这时，一股来势汹汹的熟悉的电流感贯穿了他，就像葡萄酒般陶醉；他向后靠着桌子的边沿来支撑自己，温和的说，“我认为你必须离开了。”

　　“没有要谈的了？”Harry看起来很怀疑。“该死的并不是这样！首先，你还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你会爱上我。”他沉思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我猜也许是某种爱情咒语，因为如果不是，那么就很有必要在St Mungo’s给你留块地方了。”

　　Draco很希望反驳说即使是St Mungo’s Criminal Insanity wing的病人也没有可能会去爱上Harry，不过他马上发现那也包括了自己；突然，他感到非常的疲倦，就好像他所有的能量都因为Harry消耗殆尽了。而且根据过去的经验，这种疲倦通常会带来另一种完全不同的渴望。

　　Draco耷拉下了肩，变得宽厚。“你是对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被打败了。“这是一种爱情魔药。”

　　“爱情魔药？”Harry重复着，混合着冲击与好奇。“它们不是违法的么？”

　　“如果你准备对我进行关于巫师法律的教导，饶了我吧，因为我已经知道的足够的清楚了。”

　　Harry看起来还没有完全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盯着Draco。“如果是你配制了它，那么，那非常令人难以相信。如果不是你制作的话，好吧，那么你有很多东西要去解释。我警告你，Malfoy，如果你试图给我捣鬼……”

　　“哦，你能不能闭嘴听我说？”Draco打断着，怒视着Harry。

　　令他惊讶的是，Harry安静了下来，他们两人之间升起一种被期待的沉默。

　　Draco叹了口气，不过现在没有退路了，而且事实是，他此刻非常希望告诉Harry发生了些什么，不论是谁都适合作一个令人满意的观众，甚至是Mrs Norris。那感觉就像太长时间的与空气隔离，他现在所想要做的就是能够再次自然的呼吸，没有在他胸腔里不安悸动着的心跳。

　　Draco发现Harry正不耐烦地看着他，同时在深呼吸。某些东西在告诉他，他将会需要所有他能够得到的氧气。“好吧，这就是所发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