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resistible Poison》露水三千

6、第 6 章

　　Draco皱着眉，稍稍的倾斜了一下脑袋，带着稍许评价色彩的看了Harry一眼。在他们交谈期间，他已这样秘密的重复这个动作很多次了，仿佛第一次注意到Harry的某些事情：他站立的方式，他的左脚总是比他的右脚向前一到二英寸。他直直的支撑肩的方式，垂直的，掩饰着信心，使人感到平静的，感觉上他已拥有了全世界，没有人能渴望更多比他已经得到的。

　　“然后你认为用一副手铐铐住我的左手就足以保证我今晚会在那里了么？”Draco设法使他的嗓音恢复平静，尽管在表面之下所有事都已经崩溃了。“我不这样认为，Potter。唯一一件能确保我到时道场的事就是你把我铐在你身边，不过对于Quidditch练习来说，这不太方便，不是么？”

　　令Draco吃惊的是，Harry安逸的微笑了；一抹简单的，心照不宣的微笑。“当你有空时，仔细看看你的新附属品。”他朝着手铐点了点头；它看起来冰冷且与Draco的手腕很不相称，尽管金属的银色光泽很匹配他淡金色的头发。

　　在Draco有机会检视他的手铐的细节之前，Harry继续到，“我并不认为手铐会使你出现。我也不认同你对它的看法。不过，”Harry扬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也学一副刻着我名字的手铐会让你再次考虑一下我们今晚的约会。”

　　Draco的心跳立刻停顿了，他向下凝视着那个无情的锁住他手腕的金属手镯，因为不敢置信而猛地瞪大了双眼。什么？！

　　Harry的笑容加深了，在即将下山的太阳的映衬下仿佛黎明似的笑容。“我不认为你会喜欢明天带着Harry Potter所有物的标签在学校里乱逛，所以呢，你愿意来了么？”

　　那个时候，某些东西打碎了Draco的面具：某些原则性的东西，另外一些东西，如此的自然和天生，以至于它们穿过了所有感情的界限，某个基础破碎了，在Harry言语的冲击下一片片的凋落下来。一种被刺伤的感觉像闪电般划过Draco的脸部，无望的痛苦巧妙的尾随其后，接踵到来，被无助的绝望包围着，虽然眼前空明一片，就像无情的大海嘲笑着将环绕着沙子的烦恼吹走一样。

　　当Harry看见Draco脸上冷漠的表情被打碎之时非常的震惊。他眨了眨眼，想要确认，不过那表情已经消失不见了，就像伤口会自然愈合；一双充满诡计的眼睛，太阳光像丝绸般与Draco的金发相互交织着。

　　也许，Harry想着，只是眼花了。

　　当Draco抬起头时，他的眼睛已经一扫阴霾。Harry注意到他的双手牢牢地握成了拳，如此的紧以至于关节都泛白了。

　　Draco不发一言的，只是长时间的用力的盯着Harry，然后逐渐的，灰色的冷冷的表情再度回到了他的眼中，泛着冰冷的颜色以及受到伤害的痛苦神情。

　　“你成功了，Potter。”Draco温柔的说，虽然怨恨使得他的声音像刀刃一样锋利，他的眼睛流露出恨意以及受到伤害的辛酸。

　　带着那些，Draco转身离开了。

　　Harry在他身后长时间地凝视着他，仍然非常感到怀疑和困惑。Draco离去时明显的不安的背影深深地冲击着他，他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摇了摇头，Harry放弃了继续去想，转身去拿了他的扫帚，刚想起这才是他最初的目标。多亏了Malfoy，他迟到了，而且那个想法在Harry的脑子里不停的推撞着，直道他在那天晚上稍后将他的另外几个问题提出来的时候。

　　* * * * * * *

　　直到自己到达寝室的时候，Draco才允许自己崩溃的躺到了床上，在令人痛苦的空气中呼吸，靠在手腕上那副手铐冰冷的顿感沁入肌肤，流进血液，就像汞中毒似的，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他好像被划分成两半，爱意与仇恨互相冲击着，原本那条鲜明的分界线因为化学污染，被腐蚀殆尽。疲倦而又紧张不安的情绪缠绕着他的躯干，某些东西完全脱离了他的控制，仿佛已经不再是自己了。

　　他将手铐反转过来，仔细地看着，金属散发着奇妙的光泽；灼伤了他的眼睛。将手腕举得更近些，Draco看见了复杂的题字，不是人手工雕刻上去的，美好的工艺，在平滑的表面浮现。H ·J· Potter。

　　占有物的标记。打有烙印的。拥有物。

　　Draco闭起了眼睛，感觉着这无声的羞辱。

　　我不认为你会喜欢明天带着Harry Potter所有物的标签在学校里乱逛，所以呢，你愿意来了么？

　　Harry的言语无声的在Draco的脑海中回响，被羞辱的感觉从内部侵蚀着他。

　　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羞辱你，Malfoy

　　彻底的耻辱，Draco将自己脸朝下的抛在了枕头上，环绕着手腕的冰冷触感钻进了肉里，在他体内释放出恐惧，提醒着他，刚才发生的那些真实得过了头的事情；他所受到的痛苦，Harry对待他的方式，以及他永远都不能摆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