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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寻梅问雪 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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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入冬境 。
李白在天上待的次数越来越少,有时候一整天都没影儿,凤君凤后平常也不怎么管李白,只要他不惹事随便他好啦!
为此,诸葛亮那里都清闲了不少。
王昭君见李白天天不着家的样子,倒是对李白这个朋友产生了强烈的好奇,以前都是那些花痴的小仙娥围着他转,就这他都对人家爱答不理,现在却整天主动找着别人!“难道李白他开窍了?”这真的很难不让王昭君浮想联翩。
“白啊~,你最近是不是对你那个朋友太过上心了。”
李白给了王昭君一个白眼,一脸不耐烦的样子,“你要是能天天陪我喝酒论剑,能欣赏老子作的诗词,我也能对你这么上心呀!”
王昭君蹙眉,也毫不示弱的白了他一眼,随后阴阳怪气地说:“谁像你天天闲的要死,就你这怪癖天上谁能跟你聊到一起就是稀奇,喝酒喝不过你,打架打输了想吐槽你两句又说不过你……”
王昭君话还未完,李白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呵呵,你说那些个和我一样尊贵的各族少主?讲真,跟他们打架还不如跟你吵一架来得痛快!有的甚至所用非剑为了迎合我硬要拿剑跟我打,能打的又不敢用全力,这么怕伤了我?”
王昭君听后竟也深深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摸了摸李白的头,“小白,我知道你什么都懂,可你就是不愿意面对,你向往自由,总是去逃避关于凤族所有的事,可有些事它就是身不由己的!”
“你是凤族的少主凤族的希望,如果你在这么无所事事下去,凤族只怕要步那青丘的后尘,阿父阿母也想让你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这些年也从未干预过你的一切,可你觉得他们护得住我们一辈子吗?”
王昭君的这些话听得李白心头一紧,“你说的这些,我又何尝不知?话说你今天怎么没去缠着幽恒,有时间来找我叙这些?”
他用两种截然不同的语气说了这话,不过听起来真的很欠揍。
王昭君以为自己的煽情让这家伙幡然醒悟了呢,结果……
“这是重点吗?安,这是重点吗?”她愤怒的对着李白喊道。
李白用手撇开王昭君的脸,其实他并非没有触动,青丘的灾变谁也不想再见证一次。
两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都不说话,气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陷入了沉寂,不得不说这俩人哪次见面不是火药味十足,非得各自吐槽一下才满足。
良久,王昭君才开口说话,“阿宓的二姐回来了找她有事……”
李白缓过神来,惊奇的问:“幽恒什么时候有了个姐?”
“………”王昭君已经快被气疯了,他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一个人,除非那人是李白。
她极力忍住想要动手的冲动,随后深呼一口气,这才耐住脾性跟他解释起来,“当初五岳五人同时飞升,宴请的时候你没来,当然不知道了。”
“幽恒也是五岳的一员,虽说五人并无血缘关系但亲如一家,她的二姐叫太华当时见她的时候,她的脸蒙着一层雾蓝色的面纱,手持长弓一箭就将盘旋至灵泉迟迟不肯离去的妖兽一箭穿心,当场被附着在箭上的灵力给撕的粉碎……”
王昭君讲得很是兴奋,给李白也听得热血起来了。
李白惊得瞪大了双眼,“这么厉害,一箭就射死了一只百年修为的大妖?”
“那是当然,他(她)们五个单拎出来一个都是不得了的存在,不然我也不会一眼就相中了你阿宓姐姐呀~”王昭君说到幽恒就忍不住泛起了花痴,那温柔的神情是李白从未得到过的。
李白顿时语塞,“你能不能矜持一下!”他不明白在外冰冷女神高岭之花形象的她怎么一见到幽恒就跟个傻子似的呢?
“哦,对了五岳除了幽恒和那什么太华,还有三个呢?”李白成功对王昭君嘴下的五岳提起了兴趣,连忙继续问。
王昭君动手卷了卷耳边银白色的碎发,轻嗯了一声,半天才开口说话,“我也不知道,当时就只注意到了她们两个。”
李白实在是不想拆穿她,估计当时只注意到了幽恒吧,太华也是因为实在是给人的印象太深了才被迫记住的。
“哼,还好意思说我,你这去了跟白去一样,不也是一问不知。”李白扬起嘴角,好像在憋笑。
“哟,你的生辰宴人家都去了,结果你自己都没去,那你可真好意思。”王昭君几乎没有思考直接怼了上去。
窗外,一股冷流随风而入将檐上吊着的珠帘吹的当当作响,也吹得李白更加心烦意乱了。
今日也是因为韩信有事,他才有时间跟王昭君闲聊这么多,正应如此他才知道自己从前竟然错过了这么多事,五岳的飞升宴,作为凤族少主自己竟然没去,未免有些太拂了人家的面子,关键自己的生辰宴人家还不计前嫌都去了。
王昭君见李白没了音,也不想继续说下去了,反正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
短暂的沉默后
“你跟他怎么样了,认识有一年多了吧!进展怎么样了?”王昭君忽然问道。
刚喝了一口茶水的李白被这句话呛个半死,缓了好久才过来。
“转了这么大的圈子,这才是你想问的吧,不八卦能死啊你。”李白明显气急败坏。
“哦~,没否认呢!那就是确有其事了。”
“………”
王昭君明显不想就这么放过李白,就李白这点心思,早就被她看得透透的,谁会天天缠着一个不喜欢的人呢?就算是朋友这也越界了吧!
“幽恒说她们五岳之中最小的那个叫什么,飞…衡…,你生辰宴时我见过一面长得,啧,比你好看多了,貌似比你还受那些仙子们的欢迎,怎么有兴趣见一面吗?你俩要是看对眼了,我和幽恒还可以……”
“不用,不见,也不需要。”王昭君话还未说完,就被李白很果断的拒绝了的,李白这话似乎还带着情绪,听着很不耐烦的样子。
他说完这话就拂袖而去,头也不回的走,走了。
李白前脚刚走,王昭君就含着气着气说了句 ,“哼!就是喜欢人家 ,李怂包,还不敢承认。”
山庄里的梅似乎有了开的迹象,苞上覆了一层丝绒被,枝径侧着纤腰轻晃着,缘是下了雪,枯枝乖的很,就这样本分的衬托它的美。
韩信虽懂剑,但所习兵器乃长枪,枪乃兵家之首。
他就在那枯树下练枪,任由雪迎上他的脸;艳红色的衣摆轻荡,他还是稳着步子,不停挥舞着长枪,高束起的头发随风而动张扬得很!灵力由周身凝至枪尖,红色扫过之处皆化作一股暖流消融了地上、甚至未落地的雪。
末了,韩信将枪背至身后,挥手给收了。
亭下,李白正安静地注视着刚才的一切,甚至出了神……
他眼里好像有光,又好像不只有光。
或许韩信感受到了身后炽热的目光,还不等他回眸,李白的声音便悠悠传了过来。
“重言,你?忙完啦?”
“嗯”
“你家里突然找你,是出了什么事了吗?”李白眨了眨眼下齿轻咬薄唇,在期待等他的答复。
“嗯”韩信的声音很闷很闷。
李白觉得韩信很不对劲,心里预感有大事发生。
“发生什么事了?韩信,你有事瞒着我?”
闻言,韩信默默侧着身子头也偏了些,强迫自己不再看面前之人。
“嗯,太白我要走了,应该要很久吧……”
李白愣了好一会儿,只觉得心头有一口气胀得那里疼得慌。
随后看似平静的开口,“什么叫要很久?你要去哪?”
韩信未说话,直勾勾盯着某处发呆。
璇花似乎更密了,乌泱泱一片,无序地在上空游荡……
覆平了小路,压弯了梅头,也寒了少年正温的心。
许久,两人的视线才对上。
“什么时候?”李白又问。
话刚出口,李白的神色明显不悦起来,眼神冷的吓人。
韩信自然注意到了这些,试探性地说:“晚上就得离开,我也不知道会,会这么…”
一语未了,李白就猛地站起身来,在他诧异的目光中拽着韩信就抱了起来;韩信根本反应不来,整个脑袋连同身子扑到了李白怀里,李白冰凉的指腹抵上他的腰,不经意间环得更紧了。
韩信正欲挣扎,“都要走了,不能让我抱一会儿吗?”李白委屈开口,声音低沉黏腻,酥了韩信一身,扬起的手自然而然便放下了。
无名香气,酒香?花香?李白清析嗅到一股香,和自身酒气相混闻不出是什么,不过离他这么近才能嗅到的也只能是韩信身上的了。
香气淡淡的,引得李白的脸又向前凑了凑,微弱的吐息掠过韩信的耳根处连同脖颈红了一片。
良久,韩信浑身不自在抖了抖肩,软着身子默默问了句:“李白你脚不麻吗?”
李白下意识挪了挪被韩信踩了老半天的右脚,果然又麻又疼。
被松开的韩信也赶紧晃了晃因为长时间保持一种姿势酸痛的手臂。
“踩上去的时候你没反应,我动你又不让,我以为你不会疼呢?”韩信有点抱怨的说了这话。
李白冷着个脸也不说话,韩信一时竟也不知该说些什么,那双桃花眼直勾勾盯着韩信。
“李白,你,呃…你怎么了?本来是不打算跟你道别来着,我总感觉要是不见你的话会觉得遗憾,哎呀,反正就是挺舍不得你的。”韩信被李白盯得浑身不自在,本来就嘴笨,这下直接话都说不明了。
韩信后悔说这话了,他本来就只想好好跟李白道个别、叙叙旧就直接走了的,鬼知道他刚才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一见到李白就全乱了。
含情脉脉的桃花眼顶着一张妖孽脸,特别是他认真的时候气场真的能冷死人,谁家好人生气的这么明显 。
“你敢不辞而别?没良心的还知道舍不得我。”李白抬手抓住韩信的手腕,边说边把不知在手里捏了多久的一根红绳系了上去。
没等韩信问出缘由,李白就连忙插了上去“诀别礼,不许摘下来听见没有。”
韩信连连点头,生怕李白又不高兴了。
叙了好久,暮色降临,分离之际李白努力挤出一丝笑意,“你不会忘了我吧!回来后一定要来这儿找我,我…等你。”
韩信也浅笑回应,“嗯!小白你也要好好的,酒的话少喝点为好,一醉就乱说胡话。”
李白转过身,“哎呀~知道知道。”
有些人表面不在乎其实眼角都肿了,转过去的头大概是李白最后的倔强。
…………
亭檐三寸雪,青梅何思君。
那晚的璇花染白了少年的丝发,他往前,他望他。
久久未绽的寒梅开的红艳,最能赏识它的人却没于浇淋它的那场雪。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
共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