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东风》洛芑

4、我需要你 有心无缘，

　　慕言秋看着那人背影，眼神中说不清的隐晦，起身拉住床幔，缓缓道着：“可怜的人多了，但是你千万不要可怜我啊，不然就晚了。”
　　“不，你要可怜我，不然，我会疯的。”

　　三日后。

　　凌晞推开门走进，慕言秋抬眸，长发飘逸，一袭淡蓝色的衣裳，她就那么闯进眼中，只这一眼，慕言秋便离不开了。

　　“小可怜，好点了么？”凌晞做到慕言秋身边，抓住慕言秋右手，抚起袖口把脉。“不错了唉，今日心情好，带你出去看看？”

　　慕言秋盯着凌晞扬起的嘴角，答到：“嗯。”

　　凌晞走在前方，时不时回头看慕言秋跟上没有：“今日可是很热闹的，我带你去城中的神庙看看吧。”

　　果真是相当热闹，锣鼓喧天，震耳欲聋。

　　神庙门口有个老伯，凌晞一眼便注意到了，她走过去，弯腰问道：“伯伯，这寺庙里供的都是什么神啊？”

　　老伯抬眼，仔细端详了番，开口声音相当苍老：“是混沌时期的四大古神。”

　　凌晞诧异道：“陨世的神也值得被供奉吗？”

　　老伯急忙打断了她，神里神气的说着：“嘘，姑娘啊，神庙之前不可妄言，不可冒犯神明。”

　　凌晞：“可是他们明明都死了。”

　　老伯回头望了眼神庙，又抬头看了看天，抬手像是在算着什么，口中呢喃着：

　　“只要有祈愿，神明便不会消失。”

　　凌晞也不再争论，回头看着慕言秋：“我的那位朋友应该也快到了，你应该会很想认识他的。”

　　老伯还在说着：

　　“有心无缘，天道定下的，有情人却不成眷属。”

　　慕言秋看着有一人迎面而来，看清那人之后，情绪难以自控，他低声说着：“萧江。”

　　凌晞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抬头问道：“念淮呢？”

　　“她去买花糕了，应该快来了。”萧江像是没有看到慕言秋般，就那么柔情的看着凌晞。

　　“好吧。我去寺庙里祈愿咯，感觉你很虚弱诶，我去给你求点福泽，等着我哦。”凌晞转身进了神庙。

　　老伯还在呢喃：

　　“有缘有意，前缘未断，因果如何在于心中之情可敢表露，有缘之人不成眷属。”

　　“金发红瞳，我没看错，果真是你。”慕言秋恨不得杀了眼前之人，若不是他，南宫暮雪也不会死。

　　萧江并不在乎，淡淡着：“我知道你想杀我，但你不能杀我，你应该很痛苦吧，她离开之后。”

　　“你！”慕言秋本欲出剑，可又偏见萧江后方走出一人，是念淮，他的救命恩人之一。

　　“萧江，你又想做什么？”念淮很不待见萧江。
　　萧江笑着：“我可什么都没做。”

　　慕言秋盯着萧江，一字一句道：“既已入魔，又何必带个面具遮盖呢？还只遮一半，你那面具上有着幻术，想遮盖什么呢。让我想想，是你的眼睛么。”

　　“你很聪明。”
　　萧江细长的手指抚上面具，做势要摘。

　　“萧居尘！”念淮想要阻拦却被制止。
　　“鄜州月，你拦我做甚呢？他既己猜到，想要一探根本，让他看不就行了。”

　　面具被摘下。
　　慕言秋： “淡眸金瞳...半神半魔，怎么可能？”
　　“你说错了，我是魔。”

　　萧江还记得，他入魔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眼睛湿漉漉的，真好看...”怀中那人抚上他的眼角，替他擦去泪水。
　　“别哭了，怪心疼的。”

　　当时萧江已经崩溃了，瞳孔因入魔而变红。可他的爱人与他额头相抵，自那之后，他的左眼变成了金瞳。
　　额头相抵之时，那人说：“居尘，这是我留给你最后的一份礼物。”

　　萧江嗤笑，着着慕言秋：“我突然发现，你真的很弱。”

　　慕言秋怒视着萧江。

　　萧江：“我说错了？”

　　“你们在吵吵什么？”凌晞从神庙中走出，抬手就给了萧江一掌，惹得萧江痛呼一声。
　　萧江：？
　　凌晞：“你在欺负有伤之人么，我祈完福了，走了。”

　　“姑娘留步”凌晞回头，喊住他的是那位老伯，老伯慈爱的看着她，缓缓说道：“你的命格不太好啊，身子也很弱。”

　　凌晞：“我知道的。伯伯，你难道还会算卦吗？”
　　老伯哈哈笑了：“会的。我算到了，你的身子撑不过三月，而你的命中劫难，在一月之时。”
　　凌晞不知劫难真假，可老伯说的对，她现在的身子，的确只能撑过三月。

　　念淮急忙说道：“老伯啊，这个多不吉利，要不算点别的。”
　　老伯：“哦？好吧。但是这位姑娘，你的命数更差一些啊。”
　　“我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了。”
　　凌晞：“阿淮……”

　　“老伯，要不你算算我和他谁先遇到姻缘？”萧江看着慕言秋，不屑的眼神极为气人。
　　老伯：“你二人啊，你们是怎么认为的？”

　　慕言秋：“我一定会攥紧那份姻缘。”
　　萧江：“嗯。”

　　“哈哈，看来两位都很执着，就不知那位所爱之人知晓否了”老伯笑着看着二人，随后话锋一转，悠悠道着：

　　“可惜了，骄子必败啊。”

　　回忆再次涌上来，在南宫暮雪祭阵那时，萧江寤寐思服的人出现了，萧江问：“你死过一次，疼么。”
　　“神明之躯，无悲无痛。”
　　我不信你。

　　萧江问老伯：“四大古神陨灭的时候，会疼吗？”
　　从不会有人问这样的问题，因为在刻板印中，百姓认为神明是无所不能的。
　　老伯说：“神明之躯有护体金身，金身受损会迎来九天玄雷，天道不允许神明的陨落。可神明心怀慈悲，四大神明皆陨，他们死的时候，怎么会不痛呢？
　　九天玄雷烧的是真身，劈的是灵魄。
　　神明之力无穷无尽，他们以生命化成的结界，怎么可能撑不上万年？但因为这道道玄雷，神明之力不稳。”

　　“这是你想要的回答，你的心里，在想什么？”

　　“谢过。”萧江拜别老伯。
　　了沥，你骗了我，第二次了。

　　凌晞埋怨着：“萧江，你还能再慢点吗！”
　　“好了，走吧。”萧江拉上凌晞的手，再碰到脉搏时，他发现了灵力波动。

　　萧江不动了，他就那么直直的看着凌晞，像是在等一个不合理的解释“说说。”
　　凌晞心虚着：“这...”
　　“没有灵核的支撑，你功法再强也运转不了。学习道法是给你保命的，念淮的血也不是白喂的，你是在作贱自己，还是在辜负别人？”萧江情绪很不稳定：“我说过你多少次，你现在的身体随时都会死。”

　　“抱歉。”凌晞看着萧江。

　　萧江有些无奈，也不忍心再这样责怪下去，抬手往凌晞身体打入一道护体灵气，嘴上依旧不饶人：“不要再动用灵力，听到了？”

　　“嗯。”

　　慕言秋看着，心中不明的情绪影响着他。

　　凭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