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愛（脩扣）》˙楚云

8、第三章-上

　　A chord自個兒的半躺在床上，脩正坐在自己凌亂的桌前，翻來翻去的不知道在看什麼報告之類……
　　原先，脩是打算在自己的房間裡用的，可是卻被a chord叫了過去，好似沒過去就要一哭二鬧三上吊。
　　小混蛋a chord就這樣舒服的倒在軟軟的被子裡頭，而脩為了能讓a chord好些睡，把桌上的檯燈開得不大，只有暗黃的光線。
　　「你怎麼好像一天到晚都要忙阿？」a chord無聊睡不太著的問著。
　　脩回頭看了他一眼，之後又轉回去，沒什麼情緒的說道：「離開會沒多久，當然有比較多東西要用。」
　　「喔！」a chord頗是敷衍的回答了一聲，表示聽見。
　　事實上，他一點也不好奇脩到底在做什麼，到底在想什麼。此時此刻，他竟然覺得自己有點可悲，要脩來自己的房間待著，不過就是因為可以讓自己看到，有些安全感罷了！
　　當看著脩活生生的在面前時，似乎就不會有那麼多的空洞、空虛，或許是這幾天的心裡空蕩，使得現在的自己變得有點神經質。
　　像個小偷一樣，a chord躡手躡腳的爬下了床，坐在了地板上以後，頭就倚在脩的小腿上，那人低下了頭看著他，沒有阻止，也沒有任何表示，就只有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
　　不知為何，這讓a chord有點失落。
　　他想起了好之前，他在某個一天又不小心在練團室睡著，後來脩把自己抱起來，說在地板上睡覺會感冒。
　　不過，他還是這樣睡了…現在的他好像不能接受脩一分一秒離開自己的視線，好像只要溜了哪一瞬間，脩就會消逝在自己眼前。

　　脩揉著發酸的眼皮，看著a chord已經睡死在自己腳邊，嘴裡喃喃道什麼他不知道。
　　有點吃力的將他背起來，尚算小心翼翼的將他放上床，a chord似乎很快的找到了一個舒服的姿勢，翻了身滿足的哼了一聲。
　　「這樣對你…會太殘忍麼？」脩小聲的問著，問的a chord，也問著自己。
　　不是他想要懷疑，只是…眼前的人，以及所有的人，他想不出個什麼理由是要加害於弦，這對他們有什麼利處麼？
　　想了想，他還是什麼也沒想出來，拿起了桌上那疊紙，開了小燈以後，便回了自己房。

　　那一晚，他實在睡不著，最後打了電話給那個人，使他心煩意亂的人。
　　「弦…」
　　對方沒有回答，因為他知道脩還要接續著講些什麼話。
　　「我不知道我要講些什麼。」一手拿著手機，脩將另手埋住了自己的臉。此刻，他感到的竟是平常沒有的無助，但這份情緒讓他摸不著頭緒，因為他找不到任何原因。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
　　那一句話像是鎮心劑，脩感覺自己是被了解的，原來，從頭至尾，就只有弦會懂得自己，就如當初自己迷網於和寒的情感時，弦說著：在東城衛裡頭，我算是最了解你的人了吧！
　　這句話，一點也不假，弦…他一直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勝過盟主，勝過戒、鐙、冥…勝過任何人。
　　這是自己無法自拔愛上他的原因麼？
　　過去，他感到的總是孤獨，就算站在人群當中，有的只有無邊的寂寞，直至弦的出現，他們兩個有著相同的孤獨，有著相同的寂寞，所以…這是他們兩最終會彼此吸引的原因麼？
　　脩安靜的想著，電話另一頭的人也是沉默，他感受到的是呼延覺羅˙脩此刻的心情及想法。
　　他嘲笑的揚起嘴角，只差沒有發出冷笑聲…他是笑著呼延覺羅˙脩，是笑著a chord，也是笑著自己…因為連他，都感覺到了那份孤獨…
　　因為呼延覺羅˙脩於自己，只是暫時的，在某個一天，他有可能會恢復記憶，在那時，自己…又是無邊寂寞。

　　呼延覺羅˙脩，他覺得自己最近情緒越發難以掌握。
　　有時，在和弦通完電話以後，便可以以好聲好氣來對待a chord，但只要在一段時間沒見到或聽到弦的聲音時，情緒就會開始煩躁，面對a chord時，就會理所當然的不耐煩，他不知道自己這樣還可以撐多久。

　　此時的a chord正坐在自己一旁，很是認真的填得自己剛才譜好的曲，而脩本人則是看著盟主剛剛要他記下來的資料。東西頗是多，脩搓揉著太陽穴，在腦子裏頭整理思緒，想要將這些繁雜的文字編排成人聽得懂的話，可a chord卻在此時把紙稿湊到自己眼前，問著自己這樣的詞好否。
　　「我等一下在幫你看。」脩輕推開a chord的手，自個兒投入眼前得資料。
　　A chord悶悶的喔了一聲，走出了會客室，到外頭準備去搶灸舞的零食吃，然後順便幫脩倒杯茶來喝，脩認真到眼睛都要出血絲了！

　　「脩，喝杯茶，吃點東西吧！」a chord把食物遞到了脩的面前，可是脩還是依然專心在自己的世界裡頭，a chord以為他沒有聽見，又問了一聲。
　　「你煩不煩？」脩冷冷的問著他，眼神更是如冰柱，沒有一絲的溫度。
　　…
　　「那…我不吵你了！」a chord沒有往常的嘻鬧，靜靜的走了出去，他以為自己可以很理當言順的將脩的反常當作他是因為盟主給他的任務太多，可是卻在關上門後，很無力的靠在門上，動也動不了…
　　他們之間，是少了什麼東西…
　　只是自己不知道，那究竟是什麼…

　　在a chord走出去後，脩靜默的望著門，他並沒有真的想要傷害這個人，可是每當想到弦，他就會感到氣憤…他想著，如果這個人不存在，此時此刻，他應該是與弦在對話，應該是與弦一起奮鬥。
　　轉回了眼神，打算繼續將注意力放回資料上，但在看見那還熱的冒煙的茶水時，無疑的…心裡頭為這個人感到難過，他覺得…a chord，這個人真的是可悲…

　　「脩…如果事情太多，可以…跟盟主說一下…」a　chord忍不住長達快要一個小時的沉默，他開口這樣對著脩說。
　　兩人走在碎石子路上，脩聽他這樣說著，沒有答話…
　　A chord悄悄的將手靠了過去，握上脩的手，緊緊的扣著。他感覺到的是…無邊無際的恐懼，好像只要放手，脩隨時都會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永遠。
　　而脩並沒有反扣住他，只是眼神飄向了這個人，他不懂，他是真癡情於自己，還是有什麼目的，不然沒由的對自己如此。脩感受到的是，a chord握著自己，但卻依然顫抖的手…
　　「你覺得我們有可能永遠在一起嗎？」脩突然這樣問著。
　　A chord盡量讓自己鎮定，但實質上，他真的很想哭，因為脩的這句話。
　　「這種事情…很難說吧！」a chord用著有點笑聲的口氣說著，而手上的力度又加了一分，他真的很怕很怕…非常的怕，

　　回到住處後，脩說他有點累，想去洗個澡就要休息了，a chord抿著嘴，回了自己的房間。
　　一回房後，腳步就不穩的讓自己跌跪在地上，全身得發抖是淺顯易見的，有些吃力的爬回自己床上，把自己埋進了被子裡頭。
　　緊緊按著胸口，覺得心臟快要停止了，好痛…真的好痛…
　　咬著被子的嘴，僅差沒有吼出來。他不想和呼延覺羅˙脩分開。
　　過了好久，直到心情平復，他擦掉了不小心流下但自己起初沒發現的眼淚，想出去看看脩怎麼樣了，但門卻早一步給打開了！
　　「你怎麼了？」脩盯著眼睛發紅的a chord。
　　「沒有…」a chord低著頭，卑微的不能在卑微，原本以為的冷靜，卻在脩問自己後，眼眶又開始發痠。
　　「一個人有需要愛的那麼卑賤嗎？」脩惡狠的說著。
　　A chord抽了口氣，只覺得腳真的快要撐不住身體，他不知道要回答什麼，也不知道可以回答什麼，
　　脩的這句話，真就像一顆大石，重重的擊在自己身上，他現在只想逃…對…逃…
　　A chord摀著快要哭出聲的嘴，一把衝了出去，不管戒的聲音在後頭問自己要去哪裡，不管鐙想要擋住自己的去路，不管冥要自己停下來…他現在想要聽的是脩說他那句話是在開玩笑。

　　他一直跑…就這樣一直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