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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七章-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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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氣好得讓人有點生氣耶!」
海灘上,兩個男子牽著手散步。一片水藍上頭有著墨綠的山巒,像幅山水風景畫,幾只青色的鳥兒在他們一旁盤旋而過。
「明天有想到要去哪玩了嗎?」脩把弦拉的自己更緊,一臉笑意讓人看了很喜歡。這種人就是這樣,越不常笑,有笑容就越新奇,甚至讓人感到很興奮。弦望著他的笑容有點失神,而後搖搖頭表示還沒有想法。脩又笑了笑,輕吻著他的嘴角,而後道:「那就隨意吧…我們還有很多時間…」
聽到這裡的弦,眼神黯了一秒…是嗎?還有很多時間是嗎?
這些天他們真就隨意的玩,想要去哪就去哪,每天過的日子都是他從不盼望的,簡單而平易,雖然有時想到魔尊可能會再次出現有些緊張,可是在聽見脩喚自己的聲音後,又忘得一乾二淨,他真的認為…自己無形中的在向a chord這個人格前進。
「阿!你搞什麼阿!怎麼買了那麼多。」弦看著脩手上的冰淇淋,疊的都遮住脩的臉去了。每個口味都好幾球,而脩小心翼翼不讓它掉下來的樣子頗是有趣。
「我想說…你會和以前一樣每種都想吃。」脩的口氣中帶了點失望,臉上的表情也僵了一些。聽到這句話的弦,先是發愣了三秒鐘,而後笑著說:「我是很想阿!只是剛才吃多了~」很順手的接了過來,滿足樣的舔了好幾口,一副「你滿意了嗎?」的表情。脩差點給了他的鬼靈精怪一個拳頭,不過還是沒那忍心傷這人,只用了那用來彈吉他的手,揉搓他的頭髮。
在脩的記憶裡,他們沒有人告白、沒有誰說「我們是戀人」這類的話…可是在他們倆的心裡頭,早已經是這樣想著,所謂…真正的心靈契合吧!所以那晚,他們很自然的做了情人間做的事情…除了情慾之外,當中更多得是滿滿的愛意…
有那麼一天,脩真正屬於自己、自己真正屬於脩嗎?希望。愛他,也只能這樣吧!管他媽的魔尊,是時機到的時候,他也挽回不了什麼了…
「我有種快死了的感覺…」a chord這樣說著。不知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夏宇在一旁聽的怪難受,怎麼說這個人總當個大家開心果,可是在他難過時,又有誰真正看見、真正明白,有時候,他們兩個真的太像了,像的他有點心疼心酸。在這個世界裡,他們好像只有做配角的命。
「你哪時後知道這些事的?」夏宇問得有點膽顫心驚,此刻他一點也不想刺激到他,但卻又覺得有必要問。
「慢慢的…」a chord回答的一點頭尾也沒有,又埋回被子後,好似睡著了…或許是故意睡著,也可能是太久沒有好好睡而累得癱。夏宇揉了揉眉頭,幫他蓋上了被子,輕聲的離開打算讓他好好休息。
一把門關上,轉頭就看見夏天和夏美張大著耳偷聽。
「你們幹嘛?」夏宇皺起了眉頭,看著自家兩個白癡弟妹。
「a chord和脩吵架?」夏天的口吻不太像他,有點過度冷靜,夏宇只覺得體內的鬼鳳蠢蠢欲動,他對自己的意識說道鬼龍不可能再回來的事實,不過鬼鳳還是硬闖了出來。
「鬼鳳!」夏天和夏美同時喊道。怎麼說封龍貼為了能制住鬼鳳,早拿去給人升級了!鬼鳳不應該這樣容易跑得出來。然而,鬼鳳沒有理會他們的驚訝,快速的轉身打開門。
夏天夏美當然趕快跟了上去,看到的是a chord用著不知哪來的小刀劃著自己的皮膚,鮮血如河的竄流有些駭人,鬼鳳好像早知道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很順手的將小刀給搶過來,然後從夏宇的衣櫃裡翻出衣服壓著傷口,止住血。
「為什麼他愛他…」a chord的聲音很小聲,那讓人備感心疼。抽泣是他不想表現出來的,可是卻不止的流溢出來,儘管傷口已經被包紮起來,但真正的傷依然開著大洞,流出的不只是血,也是靈魂。是在不甘什麼,也是憤恨什麼,a chord激動的捶著一動也不動的鬼鳳,而那人什麼話也沒說,用著不像他卻適合他的憂鬱眼神,看著這個也受傷的人。
「我…」他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麼、該說什麼,只能低喃著,然後兩手握得緊緊的,像是要把手心掐出血才滿意,死亡的念頭越來越清晰,但他知道不可以。
「你很累了…好好睡吧…」鬼鳳牽了牽嘴角,將a chord好好的按壓在床上,然後替他蓋上被子。只是這回他不敢離開房間,擔心事情又會發生一次。在他轉過頭時,看見夏天夏美十足訝異的看著自己。
「讓他好好休息…先出去…」
在他們幾人出去後,鬼鳳閉上了眼,一手遮著眼睛,隱藏著某種情緒的眼神。側過頭後,看見那個傻小子,那彷彿見了幾百千年前的自己:他們一樣的為情所困、為情所傷,一樣的為一個人奮不顧身,只是最終,依然什麼也留不下來。
為什麼他愛他?a chord你該自己去問他吧!除非他不回來了!就像鬼龍一樣,怎麼也回不來了…
他和鬼龍,只是以為彼此還有下一個一百年、下一個一千年…
誰會知道他們的未來,神?鬼?算命師?預言…預言者?鬼鳳整個人跳了起來…那個人讓他太印象深刻。
『你好好把握和他的日子吧!有時候事情沒你們想到那麼順利…或者是令你們滿意。』這是在鬼龍消失得前一天,那個人對夏宇說的,他要夏宇轉告給自己。
鬼鳳緩緩得站起身,走到書桌旁的小櫃子打開,裡頭有個小型冰箱放的便是鬼龍愛喝的牛奶。每到牛奶過期時,夏宇就會把他倒掉,再去買新的放在裡頭。起先鬼鳳總用著嘲弄得口氣笑著夏宇,時間久了也不去管他,就當作是不在意。他知道夏宇是想讓自己好過得一些,有時夏宇會打開冰箱,然後說:「鬼龍是不是忘了這裡有放牛奶?」他知道夏宇不是想刺激自己,他只是想要輕鬆的帶過…鬼龍還活著,儘管他知道這已經不是個事實。
A chord醒來時習慣性的環顧四周,看見夏宇趴倒在桌上睡著,桌上還放著一杯牛奶。他想起了昨晚的瘋狂行徑,恨不得趕快離開…說不定脩昨晚剛好回家了!他永遠是那麼懦弱,像是熱臉貼冷屁股、像是自己的單戀。
「你要去哪?」夏宇被他的聲音給驚動,撐起手看向他問著。聽到他的聲音,a chord有點尷尬的回過頭,笑笑的說著:「我要回去等脩了…說不定他忘了帶鑰匙。」
夏宇的臉糾結成一塊,不過也沒阻止,只說:保重。
走在回去的路上,他想著:自己是真想回去嗎?其實他一點都不想回去。現在可以想,說不定脩已經在家裡了!可是…一旦回去就有個更確切的答案,而且…一定是他不想知道的答案。
脩…我好想放手
你放了我好嗎?
我不想,心裡一直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