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我想 ...
-
26.
忽冷忽热的，明明感受不到天气，可是哪片叶子落了，哪只小鸟啼了，我总知道。
几次的欲言又止，欲言———又止，我到底怎么了。
27.
温子茹下岗了。
那天她们喋喋不休的，不像在道歉，像是奔着吵死人去的。
28.
又十天过去了。
我感受到冷了。
好冷。
29.
我想了很久很久，这期间和宋2的交流也很少。
那天的情景反复出现在眼前，那天的不安，恐惧，高大的黑衣人，藏在暗处的枪。手，摇晃的沾染血迹的水晶灯，富丽堂皇的地下宫，带着面具笑语晏晏的各路买家……全都复现。
张牙舞抓的记忆，暗中蔓延的情节，不可更改的过去。
到最后来，我只怪周仁。
对于这两个世界，我想不出更好的概述：
没有妈妈的宋雪落，任人践踏，有了妈妈的宋雪落，也很苦。
她说的少，我竟才看出来。
30.
换了新班主任。
像实习生———全妆，踩小高跟，穿搭也很不错。
我问宋2换了班主任心情咋样，开心还是一般。
“很难说，这个人……”
“咋样？”
“算了。”
我也是最近才发现宋2话里有话非常有一手，也不装聪明了。
我就是傻我就要问。
“这个人到底怎么样？三爷儿，三大少，你打什么哑谜？我又不是你的哑巴手下，我懂个屁啊。”
看出来宋2的表情有一瞬的凝固，还有一丝尴尬。“她是能让我本能警惕的人。”她也不太能确定的样子。
31.
“离婚？我没给你钱没给你尊重吗，秦芝灵？哪个月没按时给你打钱，三十万我能包多少个年轻又漂亮的。哪天晚上我带过外面的女人回来？你扪心自问，你要的我给没给？
是，你这些年陪我吃了很多苦，在外面玩是我不对。可是我们都这么多年了，一个菜都扛不住吃三天。
我把你当最亲的人对待，我瞒着你难道不是怕你伤心吗？况且，如果我每天晚上回家你都能来理解我关心我体贴我，分担我工作的压力，我至于去外面找表子吗？
谁不知道还是家里的好？你说……”
秦芝灵默不作声等他发泄完毕。
然后很轻地开口：“21岁，我们在一起第三年，你说———我想走了，你就放手。”
周仁用力的别过头，呼出粗气，上楼时的脚步声如雷震一般，像快要被气死，“你想走就走！不识趣……”
我看到的如上。
32.
搬家之后宋2养起了花。
想起来才会浇水。
栀子花又不耐干旱。
秦芝灵的心思就这样被几颗水仙种球，文竹小苗，一小束从丛花店买回来还带花苞的紫色鸢尾，已经开了的雪白色香雪兰，浅粉色洋牡丹，淡紫色风铃……挤在一屋里，有点像春天百花齐放的小尾巴。
不知道怎么形容。
今天，我看到有黄色蝴蝶飞到家里来了。
33.
离我必须离开还有两个月。
我想……
我想。
34.
宋2近来的活动也不瞒着我了。
偶尔逃课偶尔又去那神秘的地宫。
阿莱今天就要和“二爷”那边一个和他差不多大的黑衣人决斗了。
谁赢了，谁就能在18岁以后获得“表达自己思想”的权利。
否则在24岁之前都只能做自家爷的影子。
至于他们是怎么加入这个组织的，为什么不反抗，有没有工资领……这些问题，等我再去套套话来。
目前就只知道宋2这个不学好的16就去打黑拳，也就是“生死拳”，然后赢得了一帮小弟奉她做所谓的“三爷”。
头顶上有先被认作“爷”的是个管事的，这里的所有都可以说是Ta的私人产业。二爷的身份很隐晦，只知道这是一个很貌美的女人，管钱的。
午夜一点。
小燕子和阿莱在打斗台上就位。
遥遥的，贴身的红旗袍在观战区缓缓落座，红丝绸的扇子边缘还有绒毛，遮住了她大半张脸。
“那是‘二爷’吗？”
宋2心不在焉的“嗯”一声。
被铁栅栏围起来的打斗场地不算大，藏不了也躲不了，竭力了只要还有一口气都得上。
在我这个视角，能看到被撞凸出来的铁柱。如果再仔细看，能看到地上角落处的血迹，似乎还很新鲜。
刚开始，两个差不多到的男人打起来还算正常，也没有说一开始就冲着把人家脑浆打出来的，只是拳头在腹部、大腿部暗暗使劲。
眼瞧时间过半，巨大的复古钟还有15分钟里程的时候，二爷合上扇子，两只手轻轻搭在一起，分开，又搭在一起。
鼓掌？
接着，在打斗台附近守着的黑衣人扯去一条锁链，暗里的公牛就飞奔了出来！
愤怒坚硬的牛角狠狠顶去。
铁柱又歪了。
牛一面前腿不断捶打地面，另一面不断地哈气。
“宋2，这是干什么？这么大一头牛，人都死里面怎么办？”
“宋1，别太心软了。”
我深吸一口气根本不存在的空气。
我心软？
任谁看到此情此景，两条年轻的生命危在旦夕，都不能心安理得地隔岸观火吧？
“都是欠了这里钱的，你以为他们欠的钱靠什么来还？一条命很值钱么。”她终于收起懒洋洋的态度，看着笼子里。
“亡命之徒才会选择到这里来做影子，而影子的命，是最不值钱的。”
台下缝隙的鲜血溢出。
有人的，有兽的，渐渐地，我竟不敢看了。
他们双双倒下，不过撑到了最后，还剩一口气，还有再决斗的机会。
下次，可能就没那么好运，两个人都能活了。
我刚了解了游戏规则，便运用规则给玩家未来的路做了预设。
很难想象，长时间纸醉金迷，被权力所操控的人，会不会被炼成权利的傀儡。
“三爷，二爷让您过去一趟。”
宋2瞥了眼传话的人，抬抬手，连话也懒得说一句。
红色旗袍上的脖子细长，皮肤白皙，泼墨浓发被盘起，用刻成花枝的玉簪子簪住，一副中国美人图，鲜活至极。
“小妹，怎么不来和大姐姐二姐姐打声招呼就要走？”声音温温柔柔，带着一丝绵绵软软的嗔怪，就像是初春一场拖沓很久的雨。
“我只会打架，哪里会别的。要是怪我鲁莽了，还是早点眼不见为净好。”
宋2的态度倒是很煞风景。
感觉到一块巨大的钢板隔绝了我看美人的目光。
“野丫头。”另一道冷硬的女声传来。
闻声，众人弯腰叫到：“主人。”
影子们让开一条路来。
黑色的短皮裤，黑背心，黑皮外套。
一身黑，确是这里的标杆头头了。
再往上看，特别闪的银链子，挂了朵不伦不类的梅花样红玉雕。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我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