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生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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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从海岛上活着回来了。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两姐妹的身影，但他们就是最好的证明，不是吗？
那天的细节在掉帧，关于她们我说不出什么感觉。只是，我会想，如果没有她们，宋2会活成什么样？
54.
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好远。
今天下了细细小小的飘着的雨，冷风把我浸入深海。
我就知道，我快要走了。
也许在弥留之际，我会想我为什么来到这里。
好像是梦到了一个女人，看不清脸，站在圣洁的光下，对我说：“妈妈也很想雪落呢。”
梦魇住了一般，金色祥云延伸处仿若世界通往幸福的路，于是血液喷涌视线模糊的时候，我只觉得开心。
十分清楚的是，我的妈妈，只会出现在想象中。谁也不是她，谁也像不了她，因为一直以来扮演她的人，是我。
来到这里，其实我还不想走，这样强大，健康，就连脆弱都能藏在自己羽翼之下的自己，我很喜欢。
55.
秦芝灵的店开了，一天下来无人光顾，我问宋2:“要不花钱找几个人演一下？”
“不花。”
？
不是很爱妈妈吗？
没等我懵b完呢，熟人来了。
一开始被精致的妆容晃眼了没认出来，这是补习班那个女生，也许，更应该称呼她为“影子”。
？
影子也需要特殊香水标记一下吗？
正打算调侃宋2，她先不打自招了：“请她不要钱。”
省钱小能手一枚呢。
这里怎么这么多问号？
56.
影子是收集信息的一把好手。
三天就找到了四个出.轨的人。
周仁的两个小情和新发展暧昧对象（即新聘请的家庭保姆），何蓉谈了两年的男朋友。
其实一开始知道何蓉有男朋友这件事我还是蛮震惊的。
也许有一些不关注的成分在。
每天都在很努力的打扮自己，大概要花2-3个钟。
除尖子班外晚三基本没有老师下班辅导，一天她能聊上3-5个钟，就这样，一天还能上睡8–11个钟不止———某天看小说的时候听了一嘴，她说话声音太大了。
仔细算一下，从7:00开始到12:00，14:30到5:00，6:00到10:30，在教室才12个钟。
都这么忙了居然还能谈一个维系两年的恋爱？！
【点赞.jpg】
而我看到她男友照片时，内心又是另一片光景。
这矮仔追过我三个月。
混社会，暴发户。
买一捧红色廉价塑料花堵过我，用一张油腻的嘴说各种恶心的土味情话，前一秒刚说完你是我见过最美的女人，下一秒就喊上老婆造上黄谣了，还有开着很吵的机车在我身边开过，吹流.氓哨，带人恐吓我，说我不和他在一起找人打断我的腿……
即使送局子里去了三天后又在大马路牙子上“偶遇”。
如果不是关键时期，第一次这样做我就找人打断他的腿了。
何蓉这么瞎？
宋2问我为什么这么沉默
“被恶心到了。”或许可以用如丧考妣来形容某个人现在的心情，但那个人绝不是我，因为我没见过我妈，而周仁死了我会找人敲锣打鼓一个月。
这复杂的心情，仿佛第一次认识身边的这些牛鬼蛇神。
宋2静静地看着我身后的空墙，好像在等后话，而后话不过是我如何忍辱负重抱上大腿又把大腿踹了自己成为钻石王老五的废话。
她的眼睛，是宁静的浅色。黑发直到腰际，很久没剪了吧。
“宋1，你笑什么呢？”
“不告诉你。”
“会告诉别人吗？”
笑声在我回答之前已悄然溢出，“嗯，除了你，都可以说。”
“你很………”
宋2嘴角的弧度只张大一点点，我却因此窃喜，笑得更开怀，“坏吗？”
如果是我，在这时候一般会观察对方的脸色，如果对方眼底暗含期待，我就会让她的期待落空哦。
不过宋2没我坏，她是一个好宝宝。
她点点头，含笑的双眸看得我都要化掉了。
宋2才是坏东西。
这样好像也不错。
57.
很久没记录啦。
这些日子过得非常不错，当然，北风少给我一点儿脸色的话，我会由心感谢老天的。
深冬的风击穿胸膛，我也只当是烟花在身体里炸开，沉醉其中。
有时候恍一睁眼，不知道会不会是明天，我就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也可以，也挺好，不怨也不诉，更不会后悔，这些年来，命运一次又一次翻涌，这次平行世界之旅虽布满诡谲前路未明，于我而言确实实在在是一场柳暗花明馈赠，
明明一切都没有个明确的结果，但我看到了想看的云彩，此行就算无憾了。
58.
这天，我和秦女士的心情都分外紧张，前者是因为要悄悄准备惊喜，大惊喜——这是宋2的第十八个生日。
而我呢……先暂时保密吧。
新历的12月31日，照例要在学校过的，等到了明天的元旦才会有半天的闲暇。
晚自习的时候，高一高二还能松一口气看个两三节课的电影，高三的就没那么幸运了：他们晚自习考试，一连考到第二天下午五点半，放一个半钟的“假期”，大概就是洗了澡去学校外面买根热腾腾流着蜜的烤红薯，或是喝一碗热乎乎的汤，家里近的就回家吃一顿“跨年饭”，便不能再多了。
秦女士的计划是等晚上八点半一定开始看电影了，才摆拜托提前打好招呼的老师，搬去一个够百来人吃的三层蛋糕，四箱吃食宵夜，以及一个沉甸甸的礼物盒和一大束喷过香水的鲜花。相当丰盛。
相比之下，我倒有点不确定了，她，会喜欢我的礼物吗？
她的长睫不弯也不翘，像一把把长剑静谧守在神圣之地周围，或许它们是专门看守这璀璨宝石的骑士，寒风中也让宝石无恙闪耀。
我想亲很久了。
“宋1,你靠那么近干什么？”
她打了个喷嚏，睫毛轻轻地颤动。
“……”这破坏氛围的坏蛋。
“你管我。”
“你没觉得很奇怪吗？”她的眸子轻柔地落在前方，纤长的手指准确的落在我的左脸颊。
警铃大作。
她叹了口气，“就在刚刚，我看见了一点儿你的轮廓。”
紧张地退后一步，宋2愣愣地看着穿透自己手掌的风，指尖微动，收回去了。
眼神闪动，“……是想挖我的眼睛吗？”
“……谁对你眼睛感兴趣。”
她看着我，睫毛在风中颤动，像蝴蝶一样，有那么一瞬，我确信我起了想做成标本的坏心思。
话题就此了结。
59.
宋2逃课了。
在一箱箱食物在搬上车，秦女士最忙的时候。
原来她会开车，在一个很黑的夜，几乎和这个夜融为一体的黑色机车轰鸣声不断，不知道为什么，它的声音犹如悲痛的哭泣声一般，我默默飘在宋2身旁，想看她头盔下抿嘴的弧度。
“为什么。”
为什么，像是缘分，像是天意，更像是挽留。
我总觉得她猜到今晚的原路线，毕竟是这样聪明。
“为什么？到了我再和你说。”
我累瘫在一块儿巨大的礁石上。
脑海中的话还挥之不去，追了一路了，因为太过紧张精神上的疲惫感却不见踪影。
“喂，你妈妈给你办的生日礼，这样不领情干嘛。”
“我会跟她道歉的。”
她低头看着礁石上暴晒至裂开的壳，“宋1，我第一次想自，杀，就在这里。”
我惊愕，想问：那年的你多大呢？怎么跑得到这么远的地方。
“16岁生日那天，被烟呛得。”
这人以为我瞎，看不见她用虎牙咬嘴唇的弧度，紧张什么，真是的。
“16，确实不是一个好数字，那年2月我进icu来着，离死也不远了，这么说我们差点就在轮回台上见了呢。”
“……是周仁做的吗。”
“是我自己捅的——太想得到他的信任了，让他以为我恨周仁恨的入骨，让他以为我除了听命于他再无选择，可是成年人的信任稍纵即逝，变化无常，你的眉毛其中一根方向不对，就要被怀疑是否图谋不轨。宋2，你说我除了把刀给他，让他架在我的脖子上，还有什么办法呢。”
“对不起。”
说话声太小，我听不清，原因大海的呼吸声太大了，把宋2又长又直黑发吹散了，吹乱了，连心跳声也随着风的旋律打着节拍，追随她的发尾尖尖。
“说什么呢。”
“说你很勇敢。”
勇敢。这个词居然可以用在我身上。
“你看她那害怕的表情，哈哈哈，宋雪落这个贱.人居然也有被我们踩在脚下的一天……”
漂亮的事物总是能激起某些人心底的凌虐欲，恰好，宋雪落是那个闷声的洋娃娃。
曾胖看着多媒体上得意洋洋踩着宋雪落后背的自己，一头心里发毛，另一头不免笑了起来，爽啊！
渐渐的，梁音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疯狂，因为屏幕上的自己：拽过宋雪落的头发，连扇六七个巴掌，打到唇角、鼻子都流出血来，才扔到地下，由班上半数的人摁着，笑着，好像这个一个多么新奇的玩具，他们嚷嚷着、喋喋不休争夺玩弄这个玩具的权利。
如果宋1在，她会承认，这是真实发生的过往，不过她记不得这么多细节就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