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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二章 这两个帅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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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临然到了医院之后,他第一时间来到了病房,当他推开门看到面前的那幅场景之后,他屏住了呼吸,似乎是在担心打扰了这方空间的寂静,他看到的是躺在病床上的宋妍,宋妍的脸色苍白若纸,额头上还有细细密密的汗水潸然而流,她的手臂上还有一些看起来并不明显的针眼横亘在她的皮肤上,还泛着点点醇红。
宋临然垂眸看着,他伸出手想要去触摸宋妍的那块泛着淡红的皮肤,但又害怕惊扰了她短暂脱离痛苦深渊的梦境,打破她最后建立于虚幻与现实交替的伊甸园之梦。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梦境总会有清醒的那一天,当意识脱离迷迭香之夜的瞬间,片刻间拥有的美好就会被现实击碎,而这点为数不多的南柯一梦终究只会是现实的审判天平所倾斜的筹码,当你的意识彻底摆脱幻梦与臆想的囚笼的时候,就是命运把你放在审判天平上用你在幻梦中所得到的快感去秤量你将在现实中得到的等量痛苦。
要和命运审判者做一个交易吗?用一千朵黑色曼陀罗换取一千朵红玫瑰,用一滴缪斯之泪换取一个阿勒贡斯之吻。
宋临然站在宋妍的床边默默地看了一会儿之后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她的床边,顺带轻轻地关上了病房的门。
谢韫则是重新回到了他那早已不能称为避风港的家,他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很快就找到了自己要入侵的电脑系统,那是一家发展还不错的电子企业公司,其实论他的技术而言,入侵这个系统还是没有问题的,他在编程这方面有点基础,之前因为自己的个人需要专门自学过。
这个公司的安保系统还算好入侵,很快他就找到了这次自己要入侵的目标系统,他的安保系统很基础,在他所入侵过的系统里算是比较简单的,他也在多年的潜藏中摸清了谢文杰的一些习惯,比如他那些贪污嫖/娼的证据都被公司处理掉了,有的被他自己不放心就放在了电脑系统加密过的文件夹里,只要他想就可以随时进行销毁。
早年的一些证据和云盘之类早就被谢韫偷偷放到了一个加密过的U盘里面,顺便也各备份了一遍,毕竟谢文杰的消息也算得上是灵通,他早晚都会发现那些录音之类的证据被人盗取,以他的手段,摸清楚是谁干的都不算难事,哪怕没摸清是谢韫干的,但是谢韫的那件马甲恐怕也保不住了。
谢韫入侵系统的时候发现谢文杰的那个私密文件夹已经更换了密码,他皱了皱眉头,打算换一种方式对这个文件夹的密码进行破译,他在键盘上很快的输入了一串又一串的代码,显示屏上已经林林总总都是他所输入的英文数字和符号,他的双眸映出了复杂晦涩的代码,显示屏的光投射在了脸上,照得他脸上一片雪白,他抿着唇,对现在的境况并没有感觉到太过棘手,手上动作有序的进行,并没有慌乱,一切都很有条理。
过了一会儿,随着系统所显示的“加载进度100%”,文件夹的展示页面出现在谢韫的面前,他挑了挑眉,发现文件夹里又多出来几个视频和两段录音,他并没有一个一个点开看看,而是把上次没有的内容复制,转移到了他的U盘上。
第二天宋临然来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谢韫正在自己的位置上不声不响地刷物理题,他把自己的书包放下之后就开始坐下继续看着谢韫之前借给他的语文阅读理解笔记,他继续看着自己还没有看完的人物描写答题模板,并试着重新背诵一遍昨天背的环境描写答题模板。
当他正在百无聊赖地看着谢韫笔记本上所勾画的重点内容的时候,他不经意间看到了谢韫的笔记本上有句格格不入的话:“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他那时候还以为自己是看错了,但是也并没有再去翻一遍确认的欲/望,只是继续往后看自己的答题模板并试着背诵下来。
忽然,宋临然感觉到有人来到了他的身边,他下意识地扭头看去,发现那个人是谢韫,而他的手上还拿着数学练习册,就算是不说话,宋临然也能知道他的来意,拿着数学练习册来找他,除了问难题还能来干什么。
谢韫也并没有磨磨唧唧的,而是直接了当地把难题摊在宋临然面前:“这道题你会吗?”
宋临然大致地看了一下题干,明白了这道题主要思路之后,就开始给谢韫讲解:“这道题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算得上是中等偏上难度的题型。”
“所以这道题该怎么解?”谢韫抬眼看着他,眼中情绪夹杂着一分不悦。
宋临然也并没有一直卖着关子,他拿起自己桌上的笔开始对条件进行勾画圈点,一边勾画一边和谢韫讲解他的解题思路:“令g(x) = f(x)-2',则g(x+2)-g(x)=f(x+2)-f(x)-2"?+2"≤3.2' -3.2'=0 , g(x+6)-g(x) ==∫(x+6)-∫(x)-2*"+2'≥63-2’-63-2"=0,即g(x+2)≤ 8(x), g(x+6)≥g(x),
故g(x)≤g(x+6) ≤g(x+4)≤g(x+2)≤ g(x),得g(x)是周期为2的周期函数,
所以∫(2008) = g(2008)+2”* = g (0) +2* =2”* +2007 ,懂了吗?”
谢韫点了点头,宋临然忽然道:“其实相比于代数,我更喜欢几何,因为几何有具体的图像,你只需要根据他们之间的位置关系或者数量关系对自己需要证明的观点进行论述证明,并不像代数那样那么抽象,但是几何也比较考验一个人的思维方式,你需要在脑子中构造出无限种与这道题有关辅助线的可能,但是我的确很喜欢几何。”
谢韫对他的这些话表示赞许,但是紧接着他就提出了一个与这个结论迥然不同的观点:“但是我更喜欢代数一点,我喜欢从里面找出潜藏的规律,利用那些有意思的规律进行推理,最后逐步解开那个看似困难的问题,逻辑性的思维方式在我看来是学好数学的一种很重要的思维方式。”
“不过,明天我们就得去我邻居家给那个小妹妹补习了,不过按说她应该叫我学长的,毕竟我初中和她一个学校。”宋临然转移了话题,他觉得无论是几何还是代数,在数学界都是必不可少的内容,他也不想因为这个和谢韫争论,那样对他而言并没有什么价值。
谢韫若有所思地开口问道:“你初中是在哪里上来着?原谅我记性不太好。”
宋临然挠了挠头,答道:“我是在二中上的,那你呢?是在哪座中学?”
“我之前是在实验中学上初中的,离你们二中应该不算太远,但是也不算太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谢韫摸了摸下巴,他看着宋临然慢慢开口道。
宋临然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对实验中学的了解消息,他只记得实验中学之前闹出过很大一场事,他隐隐约约记得好像是一个家长在实验中学那里拉横幅,说一名学生的坏话,造他的谣言什么之类的,他听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才上初一,所以对这件事的了解也不是很多,只知道那件事当时闹得很大。
这一天在宋临然看来过得很平淡,就和往常三点一线的生活一样,没有任何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没有波澜,但是他的确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因为虽然平淡但是也在预示着一切都好。
日暮迟栖,谢韫正在收拾他的东西的时候,扭头从窗户外发现谢韫正倚在教学楼的栏杆上,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成为主景,暮色将他的脸部模糊,少年的墨发随风而扬,肆肆长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短发,洁白的校服被暮色染上了暗调的光影,青春就像被染上了另一层色彩,暮色是否也预示着仲夏末的到来,盛夏最后一曲的谢幕。
归暮落黯然,冠发喻蕴晚。
谢韫从教室里出来后面带疑惑地看着他:“你在这里干什么?等我?”
宋临然并没有否认,他也没有正面回答谢韫的问题,而是顺手拿起谢韫手上拎着的书包,背到了自己的身上:“需要我帮你背着吗?看起来挺重的。”
谢韫沉默地看了看他,他叹了口气,想去把自己的书包拿回来,但是宋临然并没有让他如愿:“不用你这么大费周折地在这里等着我,就为了帮我拎一个书包,谢谢你,但是我并不需要,我还没有虚弱到连书包都需要别人去拎。”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的心意我领了,下次别这样了,可能会让别人反感的。”
第二天,一早薛雨倩就听到了敲门声,她一边嘟囔着一边不情不愿地从床上起来去开门,她心里暗骂着是谁一大早就过来敲门,虽然她看了表之后发现已经九点多了,但是被别人打搅了美梦多少还是有怨气在身上的。
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发现门外只有两个人,宋临然和谢韫,两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本练习册,她原本还呆愣了一瞬间,后来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今天她妈妈给她安排了补习。
“你在这里愣着干什么呢,还不快进屋,外面有点冷,你也不怕着凉。”谢韫走上前,委婉地提醒她进屋。
薛雨倩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挡着两位老师进屋了,于是就立刻进去,然后从书包里拿出来练习册,开始老老实实地做题,而谢韫和宋临然也没有闲着,他们开始交谈,薛雨倩凭着无意间听到了片段判断他们应该是在交流难题,就和之前一样。
当谢韫正在思考一道物理题的时候,宋临然忽然扛了扛他,谢韫疑惑地收起自己看着题的目光,朝他看去,小声问道:“怎么了?是有什么题需要和我讨论一下吗?”
宋临然指着练习册上的一道题:“这道题该怎么写?”
谢韫的目光顺着宋临然指着的方向看去,发现他问的是一道很典型的阅读理解问题,是类似于结合自己的实际生活对这篇文章的主旨进行理解,他简单看了一下这篇文章的大致内容,随后开始给宋临然解释:“首先,主旨是分表层和深层的,表层你能看出来,深层的话你需要换一个更广阔的视角去看待这个问题,之后把这个情景代入实际,之后再去解答这个问题,之后你可能就会初探门径了。”
宋临然点了点头,又继续往后做题了,谢韫也继续做着自己的物理练习题了,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不是在各做各的练习,就是聚在一起讨论问题,要么就是轮流教薛雨倩她不会做的题,薛雨倩也摸清楚了一个规律:宋临然理科方面学得好,有一定天赋,但是语文阅读理解是他的短板,谢韫算得上是全面发展,只不过理科并没有宋临然那么好罢了,但是也只是略微逊色。
补习时间临近结束的时候,薛雨倩忽然出声:“今天晚上你们有时间去接我吗?我妈今天很晚才回来,但是她不放心让我一个人走夜路,就想让我问问你们,今天晚上能不能去接我?”
宋临然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了谢韫,谢韫也感受到了他的目光,沉默了一会儿也缓缓点了点头:“可以,不过,你不是今天下午也不用去学校吗?对了,你几点放学?我们看看会不会我们其他要做的事有时间上的冲突。”
“我们是突然通知说,以后每次星期六下午都要去学校培优补差,我放学时间是晚上八点整。”
谢韫仔细回忆了一遍自己今天下午以及晚上要做的事,发现没有时间冲突之后,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这件事,而宋临然也紧随其后地点了点头。
宋临然下午又去看了宋妍,他咋天梦到宋妍的病情恶化了,虽然梦都是相反的,但是他还是出于担心赶去医院看了一眼,不过看起来宋妍并没有什么大事,她醒了过来,脸上也有了点血色,不过脸色还是有点病态的苍白,她的手背上全是吊水时的针眼,看起来有点让人起鸡皮疙瘩,但是宋临然看到之后只有心疼,毕竟自己的母亲扎了这么多针,一定很疼吧。
“小然,今天不用去上学吗?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来看我了,作业写完了?”宋妍看到宋临然之后露出了一个苍白的笑容,这个笑容看得宋临然有些揪心。
宋临然并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和她说起来另一个话题:“我们过几天就要进行数学竞赛的初赛了,我觉得我有信心得到名额。”
宋妍摸了摸他的头:“我就知道我家小然争气,不过,难得看到你这么主动地愿意去参加这种比赛,以往都是学校强制安排你去的,不过,你自己有信心的话我也不会再多说什么了,毕竟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心里清楚。”
其实宋妍的内心已经知晓这次数学竞赛的奖励应该是直接性或者间接性和钱产生关系的,毕竟她还是清楚自己家里的情况的,宋临然不仅要承受家里的债务还要腾出一部分钱去当作生活的费用,以及她生病的医药费,她有时候还是难免会为自己的儿子而感到心疼的,毕竟他虽然还没有成年,但是却早已承担了这个年纪不属于他的责任。
宋临然任凭宋妍摸着他的头,因为只有在这一刻,宋临然才真正地像一个小孩子,在其他人眼里,宋临然在同龄人中算得上是早熟了,他虽然阳光开朗,却总是会和别人保持距离,他身上自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有时候他的阳光也会让人忘记他其实是一个很缺爱的人。
但是他很善于在别人面前伪装,伪装出一副他很幸福的样子,不了解他的人可能会认为宋临然是一个幸福的孩子,是一个不缺爱的孩子。
可是这些都是宋临然给自己披上的伪装罢了,如果把这层伪装扒去,会发现宋临然其实是一个和第一印象完全相反的人,他什么事都会自己默默承受,当别人取笑他的时候,他总会以自嘲结束这场聊天,事后再躲到黑暗处一个人疗伤。
宋临然就这么探病一直到晚上七点半他才给谢韫发微信:我们在薛雨倩的学校见吧,她的学校是不是实验来着,挺巧的,她是你学妹。
谢韫正在笔记本电脑上翻看着自己新转移的视频和图片,还有一些文件和片段的录音,他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之后,他随手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是宋临然发来的消息,看了一遍消息之后发了一个“收到”的表情包,之后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开始往房间外走。
当宋临然来到实验中学的大门口之后,发现这里已经人山人海,他开始在暮色中寻找藏匿的那朵勿忘我,直到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之后,他来到了那个身影的身后,两个人的距离只有几步之远,他不确定地发了一条消息:你回头看一眼,我在你背后。
那个身影明显顿了顿,缓缓地往后转,两道视线就这么对上了,他们虽然只隔了几步,却给别人一种他们之间隔着沧海桑田般遥远的距离,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或许并不是生与死,而是莫过于我就在你身后你却不知道。
“看见我了吗?谢韫。”宋临然看着谢韫笑了笑,他的手上还握着手机,在暮色的映衬下,他就像陨落于凡间的神明。
谢韫勾了勾唇,他抬眼看着宋临然:“看见了,就在我面前。”
薛雨倩从学校出来之后,发现那两个人站在一起,两道目光定格在她的身上,她往他们的方向挥了挥手:“我在这里,你们来一下,我们老师不让我们到处乱跑。”
宋临然和谢韫来到了她老师的面前,宋临然声音温和地和老师说道:“老师,薛雨倩是我们的妹妹,我们是她的哥哥,我们带她走了。”
离老师不远的同学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句话,她悄悄地问薛雨倩:“这两个帅哥是你哥哥?”
薛雨倩一时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哭笑不得地点了点头,毕竟宋临然和谢韫都已经说他们是自己的哥哥了,总不能和老师说他们是自己的课外补习老师吧。
薛雨倩和自己的同学老师道了个别之后就往宋临然和谢韫的方向走,她来到宋临然和谢韫的面前道:“谢谢你们了,不过,我有个问题一直很好奇,但是不敢问,但是又觉得不问的话满足不了我的好奇心,所以我决定还是问一下,你们就当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什么?”宋临然略微偏了偏头,看着在他和谢韫中间的薛雨倩,“我觉得你要问的问题并不是关于学习上的问题,可能是关于我们两个人的问题,不过你问吧,毕竟有些问题我们是不会回答的。”
他的后半句话是半开玩笑说的,薛雨倩嘟嘟囔囔地说着这和问没问有什么区别,但是她还是直接了当地说了出来:“你和谢韫老师之间是什么关系啊?”
宋临然早就料到她可能会问这个问题,当他正要开口回答的时候,谢韫先他一步回答了这个问题:“我们之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就是简单的好朋友关系而已。”
他一脸正经的神色加上淡淡的口气,让薛雨倩成功信服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薛雨倩也就从这个问题结束之后一路上一直保持着沉默,直到快到家的时候,她才小声开口问道:“那你们两个都是直的吗?虽然可能这个问题有点冒昧,但是我还是想问一下,你们回不回答都无所谓。”
果然如她所料,谢韫和宋临然听到这个问题都沉默了,到了家门口之后,谢韫才慢慢开口:“到家了,我们就先回去了。”之后就先一步离开了现场,宋临然也赔笑着和她说自己还有事,之后就火速逃离了现场。